第 5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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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4 章
“咪？不對，我是說，我身上被人做了手腳？”
我真的要開始害怕了，怎麽今天發生的盡是一些聽起來就很可怕、但我卻一點端倪都沒發現的事。
“小咪你的頸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織田君問我，“或者我換一個說法——你有註意到過這個東西的存在嗎？”他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豆般的事物。
很慚愧地說，我其實並沒能看明白這個東西是什麽，頂多只能靠織田君的說法判斷它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手腳”。
但可能是出於我的那一點點沒必要的羞恥心吧，我怎麽也撬不開我緊閉的嘴，向織田君這個肯定知道答案的人尋求解答——我愚蠢地選擇了自己研究。
那顆神秘的“黑豆”外表光滑，渾身漆黑，看起來應該是某種科技產物，但具體效果我就無法從它的外表上看出了，它顯然是超出我認知範圍的事物。
……織田君，麻煩說點什麽吧，我的頭真的不能再低下去了。
我默默地低著頭，裝作還在觀察這顆神秘“黑豆”的樣子，但心中卻不免祈禱了起來——我是真的沒法研究出它是個什麽。雖然織田君他說話有時候是很……很微妙，但從他剛剛能和森鷗外流暢地用那些雲裏霧裏的話交流上來看，我相信他的觀察力、智商、情商等等其實並不低下，只是可能他的關註點在某些時候會顯得有所偏移而已……
所以說啊……織田君，救救我吧！
也不知織田君最後到底有沒有看出我的那一點可恥而又完全沒有存在必要、且完全不會看場合出現的羞恥心，他只是很幹脆地說出了這個神秘“黑豆”的真身——
“它是一個定位器。”織田君瞥了我的頸圈一眼，“而這個型號……它還具備監聽功能，但它的這個功能是可以自由開關的，之前是否開啟我並不知道。不過放心吧，我在將它拿到手的時候，就已經將它弄壞了。現在的問題是……”
他輕輕地按壓了我的後脖頸一下。
“小咪，你覺得是誰做了這件事呢？”
誰會對我做這種事？
這件事要抓線索的話，首先當然要從這個頸圈是從什麽時候出現開始說起。
事實上，它是今天才出現的，昨天直到小治送我回家之前，它都還沒有在我的脖子上安家，直到今天早上我醒來之後才發現了它。
但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因為我知道家貓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比如帶頸圈就是其中之一。示意這只貓是某戶人家養的，並非流浪貓。防止有些會對流浪貓做出某些舉措的人將家貓也如此施行。
例如抓流浪貓去絕育之類的事。
同時這種頸圈上一般還會附帶家貓主人的信息，方便家貓走失之後撿到它的人可以及時聯系主人。
而在這種時候，如果上面有這種信息的話，那麽兇手就顯而易見了。但可惜的是，這個頸圈上並沒有附帶這類信息，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掛著魚形木片的頸圈而已。當然，現在還要再加上它是一個曾經安裝過定位器的頸圈。
但就算沒能從這個頸圈上獲取最直接的信息，也不代表我沒有其他的線索。
之前也說了，這個頸圈是今天才出現的，作案時間只有我睡著的那段時間，而在此期間，我都一直待在夏目宅休息，而能在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戴上頸圈的，只有兩個人——小治，以及夏目。
那麽會是誰呢？
老實說，其實小治的可能性更大的一些，因為我對他的味道更熟悉，他更可能在不驚醒我的情況下對我動手腳，而在此之前我們剛剛發生了一些很可能激起他的保護欲的事……
但話不能說太滿，夏目也並非不可能。它對貓咪是很熟悉的——畢竟它本來就是貓——而且他做貓的經驗要遠比我的豐富，夏目宅又是它的地盤，那裏到處都充斥著它的味道，要說它是借用這種便利而成功地在不驚醒我的情況下給我帶上頸圈，那也並非不可能的事。而長輩對小輩有一些保護欲也算是正常的事，人類不也喜歡做這種事嗎？就是在不通知我的情況下擅自做這種事顯得不太厚道。
總之，目前來說，兩位選手各有可疑之處，但小治選手出於我對他的熟悉，更勝一分。
我將我的初步猜測人選告訴了織田君。
織田君：“小治和夏目先生嗎？”
他看起來在思索些什麽，但直到最後也沒告訴我他到底都想了些什麽。
他只是建議我：“那小咪你要問一下他們嗎？”他慷慨地拿出了他的手機，“夏目先生的聯系方式我們已經知道了，只是小治的還不清楚……但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他又將手機往我的方向遞了遞，仿佛在催促我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這不能說是一個壞主意，但也不能說是一個好主意。
至少我無法這麽認為，我也沒法像織田君那樣坦然地將這通幾乎可以說是質問的電話打出去。即使我知道這件事裏即便有犯錯的人，那也絕對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但我還是很難做下這個決定。
但看著織田君真誠（？）的眼神，我也很難拒絕他——我甚至沒法說清楚我為什麽要拒絕這個建議。在這裏面起到最大的阻礙作用的，甚至很可能只有我內心滋生的糾結而已，但這種東西一說出來就顯得沒滋沒味了。
它就是一種會消釋在空氣裏的無形之物。
但它在還沒出現在空氣之中時，卻又有著那樣頑強的抓力，黏糊糊地攀爬在我身上，堵住了我的喉嚨。
所以，我能給出的答案果然也只有這個了——
我搖了搖頭，甚至連個像樣的借口都說不出來。
“這樣。”織田君並沒有對我的決定多說些什麽，仿佛無論我做出什麽決定都是合理的，他都會支持我的做法，但這樣一想的話，卻又不免地開始懷疑起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是否有些腦補過多。
織田君甚至可能只是懶得理我而已，這一看就是很麻煩的家務事，外人來插手顯然是不明智的行為，搞不好到最後還可能會被當事人反手背刺。
為了排出我腦海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不得不另開一個話題，好讓我從這逐漸開始窒息起來的話題中逃離開來。
至於要說些什麽……
“織田君，我可以問問看你為什麽不再做‘殺手’了嗎？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
之前我就好奇過這個問題，只是當時我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而在現在接觸下來……我覺得他真的很不像一個“殺手”，反而出乎意料地在一些方面上有些心軟才是——他不但主動帶我去就醫，在當時誤會森鷗外和愛麗絲之間關系的時候，也是主動維護了愛麗絲。
這些行為聽起來就不怎麽殺手。
織田君……織田君他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又笑了。
“啊，這個問題啊……其實是因為我想寫小說了。”
……寫小說？這算什麽理由呢？
“可是……雖然這麽說好像不太好，但這兩者並不沖突吧。”
“唔……小咪是這樣想的嗎？”他的呆毛抖了一下，“我不太清楚其他人是怎樣的，但我是因為看到了一本書，一本沒有寫完的書，因為我想要續寫這本小說，寫下它的結局，所以才放棄了做殺手的。”
他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背上：“而那本書書寫的就是一個殺手在金盆洗手之後的生活……”他的聲音中似乎有些悵然，又有些迷茫，“但其實到現在這也只是一個設想而已，我其實什麽也沒有做到。”
有些似懂非懂。
我好像悟到了一些什麽，又好像是錯覺。
“那……織田君是因為那本小說中殺手的故事有所觸動，所以才決定和那個人做一樣的事嗎？”
“……差不多吧。”他輕輕地捏了一下我的耳朵尖，“小咪出乎意料地很懂啊。”
我狠狠地甩了一下頭：“織田君你在說什麽呢！”
而且手不要亂摸啊！人類怎麽都喜歡對貓咪動手動腳的……就連看起來很正經的織田君都這樣！
“嗯……難道不是這樣嗎？”他將被甩開的手隨意地插到衣兜裏，慢慢地在附近的臺階上坐了下來，“說起來，這本書就是夏目先生寫的呢。”
夏目寫的啊……啊！
我震驚地一個猛回頭：“什麽叫做是夏目寫的！”
按這麽說的話，感情夏目還能算得上織田君的人生導師？
我又看見織田君笑了。
“啊，是啊，寫得很不錯，小咪你想看嗎？”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當然是想了！
別說是這樣一本頗具傳奇性的小說了，單單說是身邊人寫的小說，誰會不好奇呢？
只是趕在我回答之前，織田君卻又說：“唔……不過小治好像對它的評價不是很好呢……”他似是有些苦惱地撓撓頭，“他跟我說‘這本書寫得爛透了，要不是因為它這樣爛，他還不會對它感興趣’……說實話，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1]
他比之前更明顯的煩悶表情也在告訴我，這的確是真的，這話的確對他造成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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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咪？不對，我是說，我身上被人做了手腳？”
我真的要開始害怕了，怎麽今天發生的盡是一些聽起來就很可怕、但我卻一點端倪都沒發現的事。
“小咪你的頸圈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呢？”織田君問我，“或者我換一個說法——你有註意到過這個東西的存在嗎？”他從衣兜裏拿出了一個小巧的黑豆般的事物。
很慚愧地說，我其實並沒能看明白這個東西是什麽，頂多只能靠織田君的說法判斷它應該就是那個所謂的“手腳”。
但可能是出於我的那一點點沒必要的羞恥心吧，我怎麽也撬不開我緊閉的嘴，向織田君這個肯定知道答案的人尋求解答——我愚蠢地選擇了自己研究。
那顆神秘的“黑豆”外表光滑，渾身漆黑，看起來應該是某種科技產物，但具體效果我就無法從它的外表上看出了，它顯然是超出我認知範圍的事物。
……織田君，麻煩說點什麽吧，我的頭真的不能再低下去了。
我默默地低著頭，裝作還在觀察這顆神秘“黑豆”的樣子，但心中卻不免祈禱了起來——我是真的沒法研究出它是個什麽。雖然織田君他說話有時候是很……很微妙，但從他剛剛能和森鷗外流暢地用那些雲裏霧裏的話交流上來看，我相信他的觀察力、智商、情商等等其實並不低下，只是可能他的關註點在某些時候會顯得有所偏移而已……
所以說啊……織田君，救救我吧！
也不知織田君最後到底有沒有看出我的那一點可恥而又完全沒有存在必要、且完全不會看場合出現的羞恥心，他只是很幹脆地說出了這個神秘“黑豆”的真身——
“它是一個定位器。”織田君瞥了我的頸圈一眼，“而這個型號……它還具備監聽功能，但它的這個功能是可以自由開關的，之前是否開啟我並不知道。不過放心吧，我在將它拿到手的時候，就已經將它弄壞了。現在的問題是……”
他輕輕地按壓了我的後脖頸一下。
“小咪，你覺得是誰做了這件事呢？”
誰會對我做這種事？
這件事要抓線索的話，首先當然要從這個頸圈是從什麽時候出現開始說起。
事實上，它是今天才出現的，昨天直到小治送我回家之前，它都還沒有在我的脖子上安家，直到今天早上我醒來之後才發現了它。
但當時我並沒有在意。因為我知道家貓是有自己的規矩的，比如帶頸圈就是其中之一。示意這只貓是某戶人家養的，並非流浪貓。防止有些會對流浪貓做出某些舉措的人將家貓也如此施行。
例如抓流浪貓去絕育之類的事。
同時這種頸圈上一般還會附帶家貓主人的信息，方便家貓走失之後撿到它的人可以及時聯系主人。
而在這種時候，如果上面有這種信息的話，那麽兇手就顯而易見了。但可惜的是，這個頸圈上並沒有附帶這類信息，它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掛著魚形木片的頸圈而已。當然，現在還要再加上它是一個曾經安裝過定位器的頸圈。
但就算沒能從這個頸圈上獲取最直接的信息，也不代表我沒有其他的線索。
之前也說了，這個頸圈是今天才出現的，作案時間只有我睡著的那段時間，而在此期間，我都一直待在夏目宅休息，而能在我睡覺的時候給我戴上頸圈的，只有兩個人——小治，以及夏目。
那麽會是誰呢？
老實說，其實小治的可能性更大的一些，因為我對他的味道更熟悉，他更可能在不驚醒我的情況下對我動手腳，而在此之前我們剛剛發生了一些很可能激起他的保護欲的事……
但話不能說太滿，夏目也並非不可能。它對貓咪是很熟悉的——畢竟它本來就是貓——而且他做貓的經驗要遠比我的豐富，夏目宅又是它的地盤，那裏到處都充斥著它的味道，要說它是借用這種便利而成功地在不驚醒我的情況下給我帶上頸圈，那也並非不可能的事。而長輩對小輩有一些保護欲也算是正常的事，人類不也喜歡做這種事嗎？就是在不通知我的情況下擅自做這種事顯得不太厚道。
總之，目前來說，兩位選手各有可疑之處，但小治選手出於我對他的熟悉，更勝一分。
我將我的初步猜測人選告訴了織田君。
織田君：“小治和夏目先生嗎？”
他看起來在思索些什麽，但直到最後也沒告訴我他到底都想了些什麽。
他只是建議我：“那小咪你要問一下他們嗎？”他慷慨地拿出了他的手機，“夏目先生的聯系方式我們已經知道了，只是小治的還不清楚……但我想你應該是知道的。”他又將手機往我的方向遞了遞，仿佛在催促我用這種最直接的方式解決這個問題。
……這不能說是一個壞主意，但也不能說是一個好主意。
至少我無法這麽認為，我也沒法像織田君那樣坦然地將這通幾乎可以說是質問的電話打出去。即使我知道這件事裏即便有犯錯的人，那也絕對不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我，但我還是很難做下這個決定。
但看著織田君真誠（？）的眼神，我也很難拒絕他——我甚至沒法說清楚我為什麽要拒絕這個建議。在這裏面起到最大的阻礙作用的，甚至很可能只有我內心滋生的糾結而已，但這種東西一說出來就顯得沒滋沒味了。
它就是一種會消釋在空氣裏的無形之物。
但它在還沒出現在空氣之中時，卻又有著那樣頑強的抓力，黏糊糊地攀爬在我身上，堵住了我的喉嚨。
所以，我能給出的答案果然也只有這個了——
我搖了搖頭，甚至連個像樣的借口都說不出來。
“這樣。”織田君並沒有對我的決定多說些什麽，仿佛無論我做出什麽決定都是合理的，他都會支持我的做法，但這樣一想的話，卻又不免地開始懷疑起有這種想法的自己是否有些腦補過多。
織田君甚至可能只是懶得理我而已，這一看就是很麻煩的家務事，外人來插手顯然是不明智的行為，搞不好到最後還可能會被當事人反手背刺。
為了排出我腦海裏的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我不得不另開一個話題，好讓我從這逐漸開始窒息起來的話題中逃離開來。
至於要說些什麽……
“織田君，我可以問問看你為什麽不再做‘殺手’了嗎？我覺得你是個很好的人……”
之前我就好奇過這個問題，只是當時我並沒有問出這個問題。而在現在接觸下來……我覺得他真的很不像一個“殺手”，反而出乎意料地在一些方面上有些心軟才是——他不但主動帶我去就醫，在當時誤會森鷗外和愛麗絲之間關系的時候，也是主動維護了愛麗絲。
這些行為聽起來就不怎麽殺手。
織田君……織田君他聽到這個問題之後又笑了。
“啊，這個問題啊……其實是因為我想寫小說了。”
……寫小說？這算什麽理由呢？
“可是……雖然這麽說好像不太好，但這兩者並不沖突吧。”
“唔……小咪是這樣想的嗎？”他的呆毛抖了一下，“我不太清楚其他人是怎樣的，但我是因為看到了一本書，一本沒有寫完的書，因為我想要續寫這本小說，寫下它的結局，所以才放棄了做殺手的。”
他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背上：“而那本書書寫的就是一個殺手在金盆洗手之後的生活……”他的聲音中似乎有些悵然，又有些迷茫，“但其實到現在這也只是一個設想而已，我其實什麽也沒有做到。”
有些似懂非懂。
我好像悟到了一些什麽，又好像是錯覺。
“那……織田君是因為那本小說中殺手的故事有所觸動，所以才決定和那個人做一樣的事嗎？”
“……差不多吧。”他輕輕地捏了一下我的耳朵尖，“小咪出乎意料地很懂啊。”
我狠狠地甩了一下頭：“織田君你在說什麽呢！”
而且手不要亂摸啊！人類怎麽都喜歡對貓咪動手動腳的……就連看起來很正經的織田君都這樣！
“嗯……難道不是這樣嗎？”他將被甩開的手隨意地插到衣兜裏，慢慢地在附近的臺階上坐了下來，“說起來，這本書就是夏目先生寫的呢。”
夏目寫的啊……啊！
我震驚地一個猛回頭：“什麽叫做是夏目寫的！”
按這麽說的話，感情夏目還能算得上織田君的人生導師？
我又看見織田君笑了。
“啊，是啊，寫得很不錯，小咪你想看嗎？”
這還有什麽好猶豫的呢！當然是想了！
別說是這樣一本頗具傳奇性的小說了，單單說是身邊人寫的小說，誰會不好奇呢？
只是趕在我回答之前，織田君卻又說：“唔……不過小治好像對它的評價不是很好呢……”他似是有些苦惱地撓撓頭，“他跟我說‘這本書寫得爛透了，要不是因為它這樣爛，他還不會對它感興趣’……說實話，這對我來說是很大的打擊。”[1]
他比之前更明顯的煩悶表情也在告訴我，這的確是真的，這話的確對他造成了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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