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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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啊……但這種事也的確很能理解，心愛的、甚至是給予了自己人生新方向的寶貴的書，被人這樣評價了，確實很讓人受打擊。
而一想到說出這種話的是和我有著非同一般關系的小治，這又讓貓羞愧起來。
“啊……那個……嗯……小治說這話也不一定是存心的……而且這個東西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他的看法也只代表了他的看法而已……但他的話對你造成了傷害也的確是現實……”我越說越是說不下去，逐漸連點像樣的話也說不出了，我確實是沒有這種胡說八道的天賦，最終也只能選擇了低頭向織田君道歉。
“很抱歉小治對你說出這樣的話，就算他是無心之失也不應當……”
更何況我也不能確保他是不是真的是“無心之失”……小治是真的那種……嗯……就是……很喜歡做點不是很討人喜歡的事的人……
總的來說，我很心虛。
不管這在實際中是否還有其他因素導致的誤會，至少小治的確是說出了這樣傷人心的話，身為與小治關系匪淺的貓，我理應對此有所表態。
“沒關系的小咪，雖然我知道小治是故意的，但他實際上並沒有看過那本書……”織田君沈默了一會，攪得我一時間又開始心驚肉跳起來，“不過能跟我聊起這本書的人確實不多，在最初的那股氣勁過去之後，現在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在意了。”
說是這樣說啦……
我無法從織田君的表情和語氣中讀出他是不是真的已經對這件事看開了，但我身為那個對不起這位苦主的人的關系者，無論如何也無法理所當然地將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
之後還是問問看小治當時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小治他雖然偶爾是會有那麽些惡趣味，但他也不是時時對著誰都會這樣的，當時應該的確是有些什麽觸發了他那顆不安分的心。
搞不好真的是誤會呢？
做貓可不能偏聽偏信啊。到目前為止，我在這件事中所獲得的所有信息，都是織田君給我提供的，我要如何對這件事做下判斷，還是要聽聽看另一位主角的說法。
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即使出於對這兩個人的粗淺了解，我的心中也已經朦朦朧朧的有了個結果，但這說到底又好像是刻板印象和偏見的作用……所以，暫時先這樣吧。現在姑且不急，按織田君的說法的話，今晚如果順利，我就能成功地見到小治了，到時候再說這件事吧。
至於現在？
“織田君，所以你和夏目就是因為這本書結識的嗎？還是說是因為你的工作原因呢？”
“這個啊……的確就是因為這本書。當時我正好在看這本書，但看到最後卻發現它並沒有結局，正悵然的時候，被夏目先生發現了。他告訴我他因為不滿意這個故事的結局，所以故意將其撕毀，建議由我來續寫它的結局。”
“所以其實是由讀者轉換身份，成為一個作者，也是從旁觀者變作了局中人嗎？”
“小咪這話說得很好呢，有點出乎意料。”織田君似乎有些訝異，微微睜大了他的眼睛，但我似乎從中察覺到了一絲經常在小治身上察覺到的氣息……
“織田君，”我放慢了語調，緩緩地問他，“你不會是在試圖捉弄我吧？”
他看起來蠻正經的……不會也是那種人吧！
織田君……織田君他面對我的質問，卻保持了高貴、但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沈默。
他，默認了。
我甚至還發現了他嘴角輕微的笑意。
怎麽可以這樣！我才剛剛發現的、被我蓋了戳的好人怎麽也是個有著惡趣味的人！我身邊有惡趣味的人已經太多了！
難怪他總是會對我動手動腳的……這不會也是他惡趣味的一部分吧！
“織田君！你怎麽可以這樣！”
“咳……抱歉小咪，但你確實很可愛。”他可疑地頓了一瞬，“而且我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很難想象小咪你的嘴裏也能說出這樣有道理的話，明明你之前……抱歉，我是不是不該這麽說？”他竟然還似模似樣地皺了下眉，“……但我確實感到了驚訝。”他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懷疑你在偷偷地笑話我的智商並且我有明確的證據！
可惡的人類……
我暗暗磨牙，但好像也不能對他做出點什麽來，因為我可悲地發現織田君所說的話裏的真實成分並不低……所以最終的結果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不了了之。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和小治約好的時間也漸漸臨近，加上一些趕路的時間，對於某人突發的惡趣味一事，暫且就這麽告一段落了，接下來要登場的是——
小治的審問時間！
只是出於一些謹慎的考慮，我並沒有直接跟著織田君的順風車走，而是不遠不近地跟著他，我那懶惰的腳終於在日暮西沈的時分操勞了一會，不得不說真是墮落。
而我現在這只墮落的貓正在進行一項更加墮落的行為——我在偷窺，或者說，監視。
我認為現在暫時還不是我該出場的時候，先讓小治和織田君他們說說話吧，他們之間的約定比我的要來得更早，做事也要有個先來後到，我在這時候應該做一只貼心的貓。
先排隊吧。
懂得排隊可是一項優秀的品德，我多多少少得為我墮落的心稍微彌補一點。
但我又實在放心不下小治……雖然這種行為讓我有種很詭異的家長窺視家裏小孩交友情況的既視感，但我又不是……而且總不能只準許小治這麽做，我卻不行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小治有偷偷地偷窺我過！就算他不是親身上陣至少也有過間接的行為，不然我很難解釋那段我們互不接觸的時間裏，他是怎麽知道我的近況的。
……只是我之前發現不了他而已。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我已經進化了！我對貓咪們的掌控力遠比之前的要來得強得多，之前發現不了的小治的蹤跡，現在一定能夠發現得了了。
……雖然我到現在也還沒有發現小治這種行為的蹤跡。
可能是因為我獲得這項技能的時日尚且還淺，也可能是小治真的已經放棄了這種做法——畢竟我們之間不能接觸的“詛咒”已經解除了，他要是想知道我的什麽情況，他自己親自來了解不就可以了？用得著多費功夫再繞這一圈子麽？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小治目前采用的是另一種方法。
織田君所說的做下“手腳”的兇手可還沒有抓到呢。
我瞇了下眼睛。
而兇手之一……正是目前正在和織田君說話的小治。
不過說真的，小治居然真的會按時來……這點比較讓我吃驚。
他居然沒有憋一些什麽壞水……當然也可能只是他的壞水剛好沒有在這一處出沒而已，對待小治的惡作劇心態不能那麽樂觀，也許他只是在打心理戰而已，趁著人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間，冷不丁地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我在這方面確實很可惜地經驗豐富……雖然我並不想要。
總之，不管究竟是小治真的難得地沒帶什麽壞心思來赴約，還是他的壞水在等待下一次漲潮時機的到來，現在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說不定織田君還能和小治成為朋友呢。
……
“哎呀——”人未至，聲先到，織田作之助還沒看到太宰治的身影，就已經先聽到了他陰陽怪氣的聲音。
“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他慢悠悠地拖著長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怠慢感，有一種討人厭的所謂貴族式的故作高貴的裝腔作勢味，還沒見到人就已經讓人心裏開始不大爽快了，“啊呀，也是，畢竟先生您那麽忙，會忘記我這樣一個小卒子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對吧？”甚至就連那最後明知故問的反問都令人厭煩。
……他這個人確實很懂得怎麽討人厭。
但織田作之助也知道這也並非這個人的真面目，這個人……小治，恐怕只是想要試探他而已，而他雖說剛和一個不太令人高興的麻煩人物交鋒過，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喜歡再在短時間內接觸這樣的人的。
但……凡事都有意外。
至少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被小咪稱為“小治”的人，他還是一個孩子而已，他甚至還沒有織田作之助自己高。所以，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孩子之間，即使和那個孩子相處起來也不能說很輕松，但相對來說，果然還是後者更容易讓人接受。
而且……他還帶來了這個孩子的好朋友，此時小咪應該就在某處貓著偷偷旁觀著這場會面吧。
當然，織田作之助的意思也並不是說要拿小咪來威脅小治的意思，他只是相信人會在親近的人面前會更加柔軟。
即使現在對於小治來說，小咪應該是不在場的人物，但他相信很快就不是了。
唔……畢竟，他不相信小咪在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之後，還能夠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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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但這種事也的確很能理解，心愛的、甚至是給予了自己人生新方向的寶貴的書，被人這樣評價了，確實很讓人受打擊。
而一想到說出這種話的是和我有著非同一般關系的小治，這又讓貓羞愧起來。
“啊……那個……嗯……小治說這話也不一定是存心的……而且這個東西各人有各人的看法，他的看法也只代表了他的看法而已……但他的話對你造成了傷害也的確是現實……”我越說越是說不下去，逐漸連點像樣的話也說不出了，我確實是沒有這種胡說八道的天賦，最終也只能選擇了低頭向織田君道歉。
“很抱歉小治對你說出這樣的話，就算他是無心之失也不應當……”
更何況我也不能確保他是不是真的是“無心之失”……小治是真的那種……嗯……就是……很喜歡做點不是很討人喜歡的事的人……
總的來說，我很心虛。
不管這在實際中是否還有其他因素導致的誤會，至少小治的確是說出了這樣傷人心的話，身為與小治關系匪淺的貓，我理應對此有所表態。
“沒關系的小咪，雖然我知道小治是故意的，但他實際上並沒有看過那本書……”織田君沈默了一會，攪得我一時間又開始心驚肉跳起來，“不過能跟我聊起這本書的人確實不多，在最初的那股氣勁過去之後，現在其實我也不是那麽在意了。”
說是這樣說啦……
我無法從織田君的表情和語氣中讀出他是不是真的已經對這件事看開了，但我身為那個對不起這位苦主的人的關系者，無論如何也無法理所當然地將這件事就這樣揭過去。
之後還是問問看小治當時到底是什麽情況吧。
小治他雖然偶爾是會有那麽些惡趣味，但他也不是時時對著誰都會這樣的，當時應該的確是有些什麽觸發了他那顆不安分的心。
搞不好真的是誤會呢？
做貓可不能偏聽偏信啊。到目前為止，我在這件事中所獲得的所有信息，都是織田君給我提供的，我要如何對這件事做下判斷，還是要聽聽看另一位主角的說法。
我也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即使出於對這兩個人的粗淺了解，我的心中也已經朦朦朧朧的有了個結果，但這說到底又好像是刻板印象和偏見的作用……所以，暫時先這樣吧。現在姑且不急，按織田君的說法的話，今晚如果順利，我就能成功地見到小治了，到時候再說這件事吧。
至於現在？
“織田君，所以你和夏目就是因為這本書結識的嗎？還是說是因為你的工作原因呢？”
“這個啊……的確就是因為這本書。當時我正好在看這本書，但看到最後卻發現它並沒有結局，正悵然的時候，被夏目先生發現了。他告訴我他因為不滿意這個故事的結局，所以故意將其撕毀，建議由我來續寫它的結局。”
“所以其實是由讀者轉換身份，成為一個作者，也是從旁觀者變作了局中人嗎？”
“小咪這話說得很好呢，有點出乎意料。”織田君似乎有些訝異，微微睜大了他的眼睛，但我似乎從中察覺到了一絲經常在小治身上察覺到的氣息……
“織田君，”我放慢了語調，緩緩地問他，“你不會是在試圖捉弄我吧？”
他看起來蠻正經的……不會也是那種人吧！
織田君……織田君他面對我的質問，卻保持了高貴、但不該在這個時候出現的沈默。
他，默認了。
我甚至還發現了他嘴角輕微的笑意。
怎麽可以這樣！我才剛剛發現的、被我蓋了戳的好人怎麽也是個有著惡趣味的人！我身邊有惡趣味的人已經太多了！
難怪他總是會對我動手動腳的……這不會也是他惡趣味的一部分吧！
“織田君！你怎麽可以這樣！”
“咳……抱歉小咪，但你確實很可愛。”他可疑地頓了一瞬，“而且我說的也確實是實話，很難想象小咪你的嘴裏也能說出這樣有道理的話，明明你之前……抱歉，我是不是不該這麽說？”他竟然還似模似樣地皺了下眉，“……但我確實感到了驚訝。”他甚至還煞有其事地點點頭。
我懷疑你在偷偷地笑話我的智商並且我有明確的證據！
可惡的人類……
我暗暗磨牙，但好像也不能對他做出點什麽來，因為我可悲地發現織田君所說的話裏的真實成分並不低……所以最終的結果果然還是和以前一樣，不了了之。
而且，時間也差不多了。
經過這一番折騰，和小治約好的時間也漸漸臨近，加上一些趕路的時間，對於某人突發的惡趣味一事，暫且就這麽告一段落了，接下來要登場的是——
小治的審問時間！
只是出於一些謹慎的考慮，我並沒有直接跟著織田君的順風車走，而是不遠不近地跟著他，我那懶惰的腳終於在日暮西沈的時分操勞了一會，不得不說真是墮落。
而我現在這只墮落的貓正在進行一項更加墮落的行為——我在偷窺，或者說，監視。
我認為現在暫時還不是我該出場的時候，先讓小治和織田君他們說說話吧，他們之間的約定比我的要來得更早，做事也要有個先來後到，我在這時候應該做一只貼心的貓。
先排隊吧。
懂得排隊可是一項優秀的品德，我多多少少得為我墮落的心稍微彌補一點。
但我又實在放心不下小治……雖然這種行為讓我有種很詭異的家長窺視家裏小孩交友情況的既視感，但我又不是……而且總不能只準許小治這麽做，我卻不行了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小治有偷偷地偷窺我過！就算他不是親身上陣至少也有過間接的行為，不然我很難解釋那段我們互不接觸的時間裏，他是怎麽知道我的近況的。
……只是我之前發現不了他而已。
但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之前的我了——我已經進化了！我對貓咪們的掌控力遠比之前的要來得強得多，之前發現不了的小治的蹤跡，現在一定能夠發現得了了。
……雖然我到現在也還沒有發現小治這種行為的蹤跡。
可能是因為我獲得這項技能的時日尚且還淺，也可能是小治真的已經放棄了這種做法——畢竟我們之間不能接觸的“詛咒”已經解除了，他要是想知道我的什麽情況，他自己親自來了解不就可以了？用得著多費功夫再繞這一圈子麽？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小治目前采用的是另一種方法。
織田君所說的做下“手腳”的兇手可還沒有抓到呢。
我瞇了下眼睛。
而兇手之一……正是目前正在和織田君說話的小治。
不過說真的，小治居然真的會按時來……這點比較讓我吃驚。
他居然沒有憋一些什麽壞水……當然也可能只是他的壞水剛好沒有在這一處出沒而已，對待小治的惡作劇心態不能那麽樂觀，也許他只是在打心理戰而已，趁著人放松警惕的那一瞬間，冷不丁地打人一個措手不及……
不得不說我在這方面確實很可惜地經驗豐富……雖然我並不想要。
總之，不管究竟是小治真的難得地沒帶什麽壞心思來赴約，還是他的壞水在等待下一次漲潮時機的到來，現在還是先看看再說吧。
說不定織田君還能和小治成為朋友呢。
……
“哎呀——”人未至，聲先到，織田作之助還沒看到太宰治的身影，就已經先聽到了他陰陽怪氣的聲音。
“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他慢悠悠地拖著長音，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怠慢感，有一種討人厭的所謂貴族式的故作高貴的裝腔作勢味，還沒見到人就已經讓人心裏開始不大爽快了，“啊呀，也是，畢竟先生您那麽忙，會忘記我這樣一個小卒子那也是在所難免的……對吧？”甚至就連那最後明知故問的反問都令人厭煩。
……他這個人確實很懂得怎麽討人厭。
但織田作之助也知道這也並非這個人的真面目，這個人……小治，恐怕只是想要試探他而已，而他雖說剛和一個不太令人高興的麻煩人物交鋒過，按理來說應該是不喜歡再在短時間內接觸這樣的人的。
但……凡事都有意外。
至少眼前的這個人——這個被小咪稱為“小治”的人，他還是一個孩子而已，他甚至還沒有織田作之助自己高。所以，一個中年男子和一個還沒有自己高的孩子之間，即使和那個孩子相處起來也不能說很輕松，但相對來說，果然還是後者更容易讓人接受。
而且……他還帶來了這個孩子的好朋友，此時小咪應該就在某處貓著偷偷旁觀著這場會面吧。
當然，織田作之助的意思也並不是說要拿小咪來威脅小治的意思，他只是相信人會在親近的人面前會更加柔軟。
即使現在對於小治來說，小咪應該是不在場的人物，但他相信很快就不是了。
唔……畢竟，他不相信小咪在看到接下來的這一幕之後，還能夠坐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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