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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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小治他又在挨罵了。
人類，為什麽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呢？
我只知道有很多野外的獸類會將病弱、殘缺或長得不像自己的孩子棄養，雖然小治他長得很瘦弱，但他也算不上不健康，他在肢體上是很完整的。
但是，野獸也只是很幹脆地將其攆走或丟到遠處，不再去照顧這個不幸的孩子。只是有時候，這樣的孩子也會活下來，不過幾率很低罷了。
但是人類，也是野獸嗎？
這樣的打罵，有什麽用意呢？
我知道有些人類會這樣來訓練自己的捕獵技巧——他們會將之稱為打架，或者其他更別扭的稱呼，但小治只是在單方面地承受而已，他並沒有還手，也不被允許還手。
我是知道的，如果他還手了的話，反而會將這個過程延長，而他接下來在這個家中的待遇也會變得更差，這樣做，並不會得到什麽實際的幫助。
“啪！”
小治他又在挨打了。
這回會是因為什麽呢？讀書的事嗎？可是我聽說他其實是很聰明的，在讀書上很有些天分。還是交友的事呢？他是不大喜歡跟他那些同齡的孩子一塊玩啦，但這難道是什麽很嚴重的事嗎？又或者，是其他零零碎碎、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又在被打罵了。
我想幫助他。
我想，和他一起離開這間大屋。
他留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人類不是菌菇，在陰影裏不會成長得更好，只會逐漸地枯萎死去罷了。
但是，小治，他願意和我離開嗎？
我，只是一只貓而已，我連自己活著都很艱難了，甚至就連平時也多有依賴他的救濟，他一個人類，跟我離開，會有好結果嗎？
而且，我要怎麽去問他這件事呢？我既無法說出人類的話，也無法寫出人類的文字，我們雖是朋友，但我們的語言是不相通的。以前我並沒有很在意這一點，我認為真心是不被語言所束縛的，但現在我遇見了困難，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有多天真。
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小治，我是這樣的無能，我要怎麽去拯救無助的你呢？
我，漸漸下定了一個決心，雖然我是很柔弱無能的貓，但是，貓也有貓能做的事。
我其實並不是平常的動物，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單是我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就已經不大一樣了，但現在要說的卻並非是這樣的事。
我，其實擁有著統禦其他貓咪的能力。
也就是說，其實我能算是貓之王。
但是，貓咪國王在它的國度裏過得並不快樂，所以逃跑了。
而現在，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它們，但是我必須要借助它們的力量了。
我要驅使附近的流浪貓們去小治的家裏制造混亂，借機帶著小治離開。
但現在，我要先去找小治，我要去詢問他的意見。
而且……他的傷，還好嗎？
……
小治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只在角落裏默默舔傷的貓。
他就端坐在那裏，處在室內昏暗的光線裏，看著桌上未點燃的蠟燭發呆。他的儀態是很好的，背很直，但我卻寧願他現在駝著腰。
他也不去處理他的傷，就只是坐在那裏而已。
他在想些什麽呢？
“咪。”我輕輕地咬著小治的衣角，叫了他一聲。
“是你啊，小咪。”他這時才恍然回過神來，低下頭來看我，“有什麽事嗎？抱歉，今天忘記給你留魚肉了。”
不是因為魚肉啊。
是因為你啊。
我很擔心你啊。
“咪。”我又叫了他一聲，向門外走幾步，又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
“你想要我和你去哪裏嗎？”他問，“抱歉啊，今天我可能沒有心情和你一起玩了。”
他的眼是暗沈的。
“咪。”我又叫了他一聲，搖了搖頭，回過身去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小腿，又咬住了他的衣角，往外拽了拽。
那麽聰明的你，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想法呢？
“……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走嗎？”他的聲音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咪。”我點了點頭。
“……謝謝你，小咪。”
他輕輕地抱住了我，我感到有水滴落到了我的背上，又從我的皮毛上劃過，落到地上，發出微不足道的輕響……他這是，哭了嗎？
……
這天晚上，我跑到了附近的流浪貓聚集地。雖然貓是獨居動物，但流浪貓其實很多是群居的，它們為了可以在流浪生活中更好地活下去，往往會聚集在一起活動。
我帶領它們到了小治家附近，但我們還未行動，便發現小治家起火了，現在這裏到處都是救火的人，一片亂糟糟，根本沒人註意到我們。
貓咪們頓時亂了起來，要不是有我拘束著它們，怕是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我正在為小治現在的狀態擔憂：他家中起火了，他沒事吧？
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小咪，我們走吧。這個地方，配一把火是最好的。”他的聲音裏竟帶著點笑意，又看向了流浪貓們，“這些，是你的同伴嗎？讓它們離開吧，還是你想帶它們一起走？”
我搖了搖頭，它們不是我的同伴，小治才是。
我讓它們離開了，小治看起來好像更開心了一些，是因為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但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我從有記憶起就在這附近流浪了，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到這時我的心裏才冒出一點不安來。
我看向小治：他也會不安嗎？
沒有。他很是怡然自得，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從哪學來的小調——我從未見過他這麽開心的樣子。
我的決定是對的。
我和他一起走在路上，耳邊是他腔調奇怪的小曲，我感到一種奇妙的心情在心中膨脹，我可能是要飛起來了，不然我怎麽會這樣，感到輕飄飄的呢？
但貓也會飛嗎？
“咪。”我叫了一聲，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說什麽，現在我只是在很單純地喵喵叫而已，但是小治他卻好像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麽——即使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小咪，你也很高興吧。今天是我們重獲新生的日子呢，我決定要拋棄過去的名字，重新起一個，你覺得我要叫什麽好呢？”
“……”他今天的話好密啊，這就是新生的樣子嗎？
“……不如就叫太宰治怎麽樣？”
“咪。”我沒意見，反正我還是會叫你小治，即使你聽不懂。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我以後就叫太宰治了。那小咪你呢？你也要一個起新名字嗎？”
“咪！”我很期待地看著他，超大聲地咪！我要新名字！我不要叫小咪！
“好的，那小咪你就還是叫小咪哦！可愛的小咪，獨一無二的小咪……”
我有些失望地看著他用自創的奇怪歌詞唱起了奇怪的歌，我真的不想叫小咪了……
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跑到他的腳上賴著不動了，我要表達抗議！
“嗯？小咪你是累了嗎？那我抱著你走哦。”他直接把我抱起來了，他居然還有點力氣，不像看起來那麽瘦弱。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小咪也只有他在叫，我也有點習慣這個土土的名字了。
總覺得這個名字滿大街都是……我不是很喜歡。
不過，我好像是有點累了呢，而且小治的懷抱雖然單薄，但有很熟悉的他的味道，有點安心的感覺……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
到我醒來時，天光曦微，已經是早晨時候了。
我也不清楚小治是怎麽做的，反正現在我們在車上，不知道他是怎麽蹭上的這一輛車。周圍也有些其他人，聽他們說話的內容，這是一輛去一個叫橫濱的地方的車。
我不太敢出聲，人類不是很歡迎我這樣的貓，我怕我被發現了會害得小治和我一起被趕下去。只好假裝沒有醒來過，縮在小治用來裝我的包裏，像一只死貓一樣一動不動。
“小咪，你醒了嗎？”我想裝作無事發生，但小治卻發現我醒了，他對我發出很小的聲音，要不是我聽覺靈敏，可能都發現不了。
“我們現在，要去一個叫橫濱的地方哦，聽說那裏現在很混亂呢，所以那些大人應該就不會追過來了……小咪，你會期待嗎？”他的聲音像要散了一樣，可能他也是有些不安的吧。
我只好用頭輕輕地蹭了蹭他，我也不確定他能不能判斷出來我在用頭蹭他，但我想安慰他的心，應該是能傳達的。
“謝謝你，小咪。我很期待哦。”
接下來一路無話。
……
這裏，就是橫濱嗎？
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我以為城市都會是那種很繁華的……我也說不出應該是什麽樣子，畢竟我只是一只鄉下貓，但總之，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蕭條，甚至感覺還不如在青森鄉下的時候。那裏雖然氣氛有時也有些緊張，但總體也還算安詳，並沒有橫濱這種硝煙味很濃的感覺。
不過，這些年裏人類似乎在打戰，近些日子才剛結束，確實不是很和平的樣子。
我們現在，就要在這裏討生活了嗎？
我有些猶豫地看向小治，他現在穿著的是一件很平常的小西服，他原來從家中逃出時穿著的和服因為做工材料都很上乘，有些太顯眼賣掉了，換成了我們目前手裏岌岌可危的盤纏——也許裏面也混雜著一些從家中帶走的財物？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跟我細說過，但我還是知道目前我們手裏的金錢應當是不多了。
這裏會招童工嗎？
還是說現在要靠我來養他了呢？
但城裏會招貓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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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治他又在挨罵了。
人類，為什麽會這樣對待自己的孩子呢？
我只知道有很多野外的獸類會將病弱、殘缺或長得不像自己的孩子棄養，雖然小治他長得很瘦弱，但他也算不上不健康，他在肢體上是很完整的。
但是，野獸也只是很幹脆地將其攆走或丟到遠處，不再去照顧這個不幸的孩子。只是有時候，這樣的孩子也會活下來，不過幾率很低罷了。
但是人類，也是野獸嗎？
這樣的打罵，有什麽用意呢？
我知道有些人類會這樣來訓練自己的捕獵技巧——他們會將之稱為打架，或者其他更別扭的稱呼，但小治只是在單方面地承受而已，他並沒有還手，也不被允許還手。
我是知道的，如果他還手了的話，反而會將這個過程延長，而他接下來在這個家中的待遇也會變得更差，這樣做，並不會得到什麽實際的幫助。
“啪！”
小治他又在挨打了。
這回會是因為什麽呢？讀書的事嗎？可是我聽說他其實是很聰明的，在讀書上很有些天分。還是交友的事呢？他是不大喜歡跟他那些同齡的孩子一塊玩啦，但這難道是什麽很嚴重的事嗎？又或者，是其他零零碎碎、莫名其妙的東西？
我不清楚。
我只知道他又在被打罵了。
我想幫助他。
我想，和他一起離開這間大屋。
他留在這裏不會有什麽好結果的，人類不是菌菇，在陰影裏不會成長得更好，只會逐漸地枯萎死去罷了。
但是，小治，他願意和我離開嗎？
我，只是一只貓而已，我連自己活著都很艱難了，甚至就連平時也多有依賴他的救濟，他一個人類，跟我離開，會有好結果嗎？
而且，我要怎麽去問他這件事呢？我既無法說出人類的話，也無法寫出人類的文字，我們雖是朋友，但我們的語言是不相通的。以前我並沒有很在意這一點，我認為真心是不被語言所束縛的，但現在我遇見了困難，我才明白以前的我有多天真。
我幾乎要落下淚來。
小治，我是這樣的無能，我要怎麽去拯救無助的你呢？
我，漸漸下定了一個決心，雖然我是很柔弱無能的貓，但是，貓也有貓能做的事。
我其實並不是平常的動物，這一點我一直很清楚——單是我能聽懂人類的語言就已經不大一樣了，但現在要說的卻並非是這樣的事。
我，其實擁有著統禦其他貓咪的能力。
也就是說，其實我能算是貓之王。
但是，貓咪國王在它的國度裏過得並不快樂，所以逃跑了。
而現在，雖然感覺有些對不起它們，但是我必須要借助它們的力量了。
我要驅使附近的流浪貓們去小治的家裏制造混亂，借機帶著小治離開。
但現在，我要先去找小治，我要去詢問他的意見。
而且……他的傷，還好嗎？
……
小治現在的樣子就是一只在角落裏默默舔傷的貓。
他就端坐在那裏，處在室內昏暗的光線裏，看著桌上未點燃的蠟燭發呆。他的儀態是很好的，背很直，但我卻寧願他現在駝著腰。
他也不去處理他的傷，就只是坐在那裏而已。
他在想些什麽呢？
“咪。”我輕輕地咬著小治的衣角，叫了他一聲。
“是你啊，小咪。”他這時才恍然回過神來，低下頭來看我，“有什麽事嗎？抱歉，今天忘記給你留魚肉了。”
不是因為魚肉啊。
是因為你啊。
我很擔心你啊。
“咪。”我又叫了他一聲，向門外走幾步，又回過頭來看著他。
你願意和我一起離開嗎？
“你想要我和你去哪裏嗎？”他問，“抱歉啊，今天我可能沒有心情和你一起玩了。”
他的眼是暗沈的。
“咪。”我又叫了他一聲，搖了搖頭，回過身去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小腿，又咬住了他的衣角，往外拽了拽。
那麽聰明的你，能不能理解我現在的想法呢？
“……你是，想要我和你一起走嗎？”他的聲音竟微微顫抖了起來。
“咪。”我點了點頭。
“……謝謝你，小咪。”
他輕輕地抱住了我，我感到有水滴落到了我的背上，又從我的皮毛上劃過，落到地上，發出微不足道的輕響……他這是，哭了嗎？
……
這天晚上，我跑到了附近的流浪貓聚集地。雖然貓是獨居動物，但流浪貓其實很多是群居的，它們為了可以在流浪生活中更好地活下去，往往會聚集在一起活動。
我帶領它們到了小治家附近，但我們還未行動，便發現小治家起火了，現在這裏到處都是救火的人，一片亂糟糟，根本沒人註意到我們。
貓咪們頓時亂了起來，要不是有我拘束著它們，怕是已經跑得不見蹤影了。
我正在為小治現在的狀態擔憂：他家中起火了，他沒事吧？
卻發現他不知何時出現在我身後。
“小咪，我們走吧。這個地方，配一把火是最好的。”他的聲音裏竟帶著點笑意，又看向了流浪貓們，“這些，是你的同伴嗎？讓它們離開吧，還是你想帶它們一起走？”
我搖了搖頭，它們不是我的同伴，小治才是。
我讓它們離開了，小治看起來好像更開心了一些，是因為終於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但接下來要去哪裏呢？
我從有記憶起就在這附近流浪了，我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的，到這時我的心裏才冒出一點不安來。
我看向小治：他也會不安嗎？
沒有。他很是怡然自得，甚至還哼起了不知從哪學來的小調——我從未見過他這麽開心的樣子。
我的決定是對的。
我和他一起走在路上，耳邊是他腔調奇怪的小曲，我感到一種奇妙的心情在心中膨脹，我可能是要飛起來了，不然我怎麽會這樣，感到輕飄飄的呢？
但貓也會飛嗎？
“咪。”我叫了一聲，其實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想說什麽，現在我只是在很單純地喵喵叫而已，但是小治他卻好像能明白我想表達什麽——即使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小咪，你也很高興吧。今天是我們重獲新生的日子呢，我決定要拋棄過去的名字，重新起一個，你覺得我要叫什麽好呢？”
“……”他今天的話好密啊，這就是新生的樣子嗎？
“……不如就叫太宰治怎麽樣？”
“咪。”我沒意見，反正我還是會叫你小治，即使你聽不懂。
“好，那就這樣決定了！我以後就叫太宰治了。那小咪你呢？你也要一個起新名字嗎？”
“咪！”我很期待地看著他，超大聲地咪！我要新名字！我不要叫小咪！
“好的，那小咪你就還是叫小咪哦！可愛的小咪，獨一無二的小咪……”
我有些失望地看著他用自創的奇怪歌詞唱起了奇怪的歌，我真的不想叫小咪了……
他不會是故意的吧！
我跑到他的腳上賴著不動了，我要表達抗議！
“嗯？小咪你是累了嗎？那我抱著你走哦。”他直接把我抱起來了，他居然還有點力氣，不像看起來那麽瘦弱。
算了，就這樣吧，反正小咪也只有他在叫，我也有點習慣這個土土的名字了。
總覺得這個名字滿大街都是……我不是很喜歡。
不過，我好像是有點累了呢，而且小治的懷抱雖然單薄，但有很熟悉的他的味道，有點安心的感覺……我在不知不覺中睡著了。
……
到我醒來時，天光曦微，已經是早晨時候了。
我也不清楚小治是怎麽做的，反正現在我們在車上，不知道他是怎麽蹭上的這一輛車。周圍也有些其他人，聽他們說話的內容，這是一輛去一個叫橫濱的地方的車。
我不太敢出聲，人類不是很歡迎我這樣的貓，我怕我被發現了會害得小治和我一起被趕下去。只好假裝沒有醒來過，縮在小治用來裝我的包裏，像一只死貓一樣一動不動。
“小咪，你醒了嗎？”我想裝作無事發生，但小治卻發現我醒了，他對我發出很小的聲音，要不是我聽覺靈敏，可能都發現不了。
“我們現在，要去一個叫橫濱的地方哦，聽說那裏現在很混亂呢，所以那些大人應該就不會追過來了……小咪，你會期待嗎？”他的聲音像要散了一樣，可能他也是有些不安的吧。
我只好用頭輕輕地蹭了蹭他，我也不確定他能不能判斷出來我在用頭蹭他，但我想安慰他的心，應該是能傳達的。
“謝謝你，小咪。我很期待哦。”
接下來一路無話。
……
這裏，就是橫濱嗎？
和我想象中的有點不太一樣，我以為城市都會是那種很繁華的……我也說不出應該是什麽樣子，畢竟我只是一只鄉下貓，但總之，不應該像現在這樣蕭條，甚至感覺還不如在青森鄉下的時候。那裏雖然氣氛有時也有些緊張，但總體也還算安詳，並沒有橫濱這種硝煙味很濃的感覺。
不過，這些年裏人類似乎在打戰，近些日子才剛結束，確實不是很和平的樣子。
我們現在，就要在這裏討生活了嗎？
我有些猶豫地看向小治，他現在穿著的是一件很平常的小西服，他原來從家中逃出時穿著的和服因為做工材料都很上乘，有些太顯眼賣掉了，換成了我們目前手裏岌岌可危的盤纏——也許裏面也混雜著一些從家中帶走的財物？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他也沒有跟我細說過，但我還是知道目前我們手裏的金錢應當是不多了。
這裏會招童工嗎？
還是說現在要靠我來養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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