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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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先是一碗熱騰騰的蛋炒飯擺到眼前，然後被白了一眼，桌上已經涼了的白開被換成一杯新的，最後，一張鏡子懟到面前——
鏡子裏的人眼神呆滯，胡子拉碴，嘴唇慘白得像紙。
“飯不吃，覺不睡，一天到晚就畫你那個破畫，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啊？”
我扒開鏡子，挪到了沙發的另一邊，繼續做自己的事。
“我跟你說話呢陳立陽！你在這裏住我沒意見，但是你是不是得正常吃飯正常睡覺啊？”
他在對面站了一下：“你說話啊！我問你話呢！”
這是最後一個分鏡了，畫完了就出去找覆印店，那邊應該有掃描的機器吧？但願有，就算沒有我也要趕緊把這個畫完。
從林非那邊跑出來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從C城打來的，對方招聘畫師助手，和上次的流程差不多，線上面試，試稿，後要求跟幾話才能拍定。
不同的是，這次工作地點在C城，也就是說，應聘成功後我得離開B城。
我當時只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救我，每每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在我覺得再也沒法堅持下去的時候，總能有一劑強心針。
“不就是失戀了嗎？至於嗎我問你至於嗎？”
對面人依然在那裏吼著：“飯不吃覺不睡，連話都不說一句，酒吧客人點單你就板著一張臉在那兒杵著，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你那個林非知道嗎？你到底想幹嘛？！”
“還有，你手機怎麽是關機的？今天楊凱來找你你為什麽不開門，你不是在家嗎？”他按了按太陽穴：“不是我說，楊凱這不挺好的麽？他一聽到你有事兒就立馬要趕過來看，你到底為什麽總惦記著你那發小？是不是從小衣來伸手，幹什麽都有求必應慣了啊？越得不到越想要？可人家的家庭條件也不錯吧？外形又那麽好，這是你能隨便拿捏得住的？多少人往上撲你不知道啊？你玩得過他——”
“姓王的你說夠沒有？！”我停下筆：“別以為我告訴你這些你就有逼逼叨的權利了，你和趙然的事別拿來隱射我！”
話音剛落，對方就像被電擊了一樣，立馬不動了。
我這才回過神，暗自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沖動。
王文軒拿著鏡子的手緩緩垂下，微微後退，我趕緊起身，張嘴，想說點什麽。
“你還想說什麽？”
對方卻搶先開口。
我看著他，又聽見他繼續道：“是不是想道歉，怕我趕你走？”
我抿了抿嘴，畢竟好幾天沒好好休息，腦子快有點轉不動了，沈默半響之後我才組織好想說的：“……我不是怕你趕我走，我是怕、我是怕我剛剛說話難聽，傷到了你。”
對方擡眼看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臉上好一陣子，可最後什麽都沒說，轉身撿了沙發上的衣服往廁所那邊走，正當我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他卻突然在門口停了下來：“既然難聽的話也聽了，那我就再多一句嘴，記住你那天淋得跟個落湯狗似的跑來我這邊的樣子，你和你那個發小鬧成這樣都沒結果，以後也不可能有結果的，趁早死了心。”
我楞在原地，一發呆，穿堂風呼地一下把門吹得大開，樓道裏又傳來不知是誰家孩子放學了跑樓梯的咚咚響聲，我一下子被驚醒。
這天正在趕稿子的時候小廳傳來一陣熟悉的爭吵聲，我沒怎麽放心上，因為這是趙然每次來王文軒這邊都有可能出現的保留節目。
我其實也有點不明白王文軒，他既然這樣喜歡趙然，兩個人現在又已經在一起了，他還有哪裏不滿意的？為什麽還有這麽多架要吵？
吵的點在哪裏？那個姓方的同學？
想到這裏外頭突然“砰——”地一聲連同屋內的地面都震動了一下，我趕緊跑出去一看，趙然額頭上此刻正冒著血的傷口直直闖入眼簾，地上澄黃的液體流了一地。
我震驚地轉過頭，順著身旁王文軒垂下的手臂，看見了正挨著他旁邊的那排“某花”牌聽裝啤酒。
趙然就站在他對面，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任憑傷口就這麽往外流血，一言不發。
我趕忙抽了紙上去給他按住。
身後的王文軒這時突然出聲了，他說：“滾。”
趙然怔了一下，眼皮動了動，按住傷口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依舊沒說話。
“我叫你滾啊！你給我滾！”
王文軒站在那裏吼道，情緒完全控制不了，我隔著白熾燈光看向他，這才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連眼眶都是紅的。
下一秒，他突然抄起身旁桌上的啤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陰冷地重覆了一遍：“你走不走？”
我驚了，慌忙上去攔住人：“別，王哥！”
“讓開！”
“有話好好說！哥！真的，別這樣！”
“我叫你讓開！”
王文軒力氣真大，還好我力氣也不小，但一個爆發中的人肯定是攔不住的，於是
我趕緊轉頭對那邊的趙然說：“快走啊你！還楞在這兒幹嘛？！”
對方聞言居然不動，依然像個釘子一樣定在那裏，只是眼睛緩緩擡了起來
，他的目光穿過客廳看向王文軒：“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他在那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王文軒顯然沒有要聽他繼續的意思，一直都掙紮得十分厲害。
“我個毛線啊！”我幹脆打斷他：“你說的這些他現在聽得進去嗎？待在這兒也沒用，趕緊回家吧！改天有機會再解釋！”眼看著王文軒掙紮得更用力，我快要抱不住了，於是趕緊喊話讓趙然先撤。
也許是知道事態升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於是這次，他動了，但離開前他定定看了一眼王文軒，那眼神意味深長，最後結束在他轉身的背影裏，門被砰地一下帶上。
後半夜王文軒一直沒有休息，因為透過門縫穿過來的小廳的燈光，一直亮著。
其實我也沒睡，我躺在床上，我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夜那個只見過一面的方姓男生的面孔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但顯示不是第一次打來，邊想著是誰邊接起電話，可下一秒對方的聲音一出，我就楞了——
是劉睿。
“別掛電話別掛電話……”對方口齒含糊，一聽就是喝了酒又一夜沒睡的樣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再打來的，可是我真的好難受，我要死了……”
起初的幾分鐘裏我一句話都沒說，思緒莫名落在了上次跟他說過“去看看心裏醫生”的那句話上，所以一直只是靜靜舉著手機，聽著斷續又模糊的聲音從耳筒的另一頭傳來，可直到對方說了這麽一句——
他說：“陳立陽，就讓我纏著你吧，就像以前一樣，你身邊有其他人我也不在乎了，只要能讓我呆在你身邊，讓我們像以前一樣，讓我們回到以前一樣好不好？”
“不好。”
他呆楞在了那邊，過了好一陣子，聲音才繼續從手機那頭傳來，他的語氣終於平靜：“……為什麽？”
“不為什麽，因為我不喜歡這樣。”
“可是以前明明可以的，我那時候天天都纏著你不是嗎？”
“那時候是那時候！”我忍不住打斷他：“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哪裏不一樣啊，我還是這麽喜歡你！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
“可我他媽不喜歡你！”我扶著額頭，嘗試跟他講清楚：“同一句話我不想一直重覆……但你應該明白，至少好好想一想也能明白，我為什麽連普通朋友都沒辦法繼續跟你做，兩年前……兩年前那些事情，你如果沒有自私地搶走你根本就不喜歡的林非，如果沒有故意引起我和他之間的矛盾，或者如果，你能稍微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就一下……我們大家，都不會走到這一步，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在我說完那段話之後，手機便陷入長久的沈默之中，然後就是這句，他居然哭了。
我呆呆舉著手機，聽著裏面傳來細微的抽泣聲和那句“我不明白”，這一刻我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種突如其來的自我懷疑當中。
為什麽我總是能把事情搞砸，愛情也好友情也好，我為什麽總是能把事情搞到讓每一個人都傷心難過的地步？
“那……讓我再見你最後一面吧。”
沈默了很久很久，電話那頭忽然傳來這麽一句。
許多年後我再次想起這句話，十分後悔當初的自己為什麽沒有能察覺出它背後陰冷和潮濕的意味，以至於後續的連鎖反應，造成了那樣無法估量的後果。
“最後一面之後，我就再也不會來纏著你了。”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望著桌面，頂燈射下來，把紙上的分鏡攏了一層黃光，這一刻我終於從思索中回過神：“……還是別了吧，我不想見到你。”
“陳立陽，我——”
沒有等對方把話說完，我就把後面的話按熄在了手機裏。
結果沒過幾秒，兜裏一震，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一看，還是劉睿，於是毫不猶豫掛斷。
可接下來的時間對方卻沒想要放過我，手機在不斷的響鈴和掛斷之間來回切換，最後我調成了靜音。
我以為他打累了就會就此作罷，結果半個小時過後，當我我再次拿起手機時，我的冷汗不禁爬上了後背——
這家夥居然還在打。
他到底想幹嘛？
我拿著手機從震驚中回過神，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還是按下了“關機”鍵。
這天，我終於掃描好畫稿的原件給C城的公司發了過去。
之後短短的兩天內就接到了肯定回覆，而且對方表示對我之前線上面試時提到過的那個準備在網上連載的漫畫的角色設計和分鏡草稿也有點興趣。
我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對方解釋說，因為公司下個月要弄一個全新漫畫線上網站的內測，所以需要一些原創畫手投稿，這回試稿的主編覺得我的畫風還可以，又聽說我之前有準備在網上連載漫畫的意向，甚至連故事的初階段設計都已經弄好了，所以想提前看看，可以的話就邀請我一起參加這次內測。
對面笑著繼續說：“當然啊，肯定也會像給其他申請者一樣給你一個內測賬號的。哦對了，”她在那邊提醒道：“你發原件前最好是先發給自己**箱一份，留個時間戳，你是原作者嘛。”
“謝謝……”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砰砰直跳，幾乎是顫抖著回過神：“可是……可是我的前期設計是畫在紙上的。”
“你沒有數位板？”對方似乎有些吃驚，想了一下，又喃喃道：“下周小張要出差——”
“我可以提前過去嗎？”
那頭安靜了，我自己說完也楞了一下。
“我是說……我可以人帶著稿件一起過去，主編他這幾天有空嗎？”
“有。”
我想了一想：“剛您是在說他要出差對吧？那請問大概是什麽時候離開呢？”
“下周三……上午的航班吧好像是。”
我一驚，時間這麽緊？那就必須趕緊補完第一階段剩下的分鏡草稿了，畢竟要呈給人看的，完整性對於初印象相當重要。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休息時間，為了維持高效率的趕稿狀態，本來因為心情低落而食欲大減的我，也開始能正常吃飯起來。
期間接到宋章來電說自己回B城了，要叫我出去搓一頓，我迫於趕稿壓力不得不拒絕。
然而王文軒這邊，自那天趙然走了之後他就像被抽了魂一樣，連我這個沒日沒夜趕稿的人都能發現他狀態肉眼可見的很差。
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但我眼下沒時間管他。
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平常的夜晚，他再次暈倒在家，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效仿上回酒吧那次一樣，我當即撥通了急救電話。
病房外的長凳上，我接聽著莊思成的來電，那家夥仍然和前段時間一樣，在電話的那頭勸說我搬去他那邊住，說雖然我爸我媽過段時間肯定會消氣叫我回去，但這段時間我也不要虧待了自己。
我依舊拿理由搪塞掉了。
撂了電話站起身，回看病房裏，趙然還是半小時之前的樣子——
因為身後的背包占了位置而筆挺的坐姿，放在膝蓋上微握的手，和垂著卻時不時擡起來註視病床上人的那雙眼睛。
這樣子我上次在醫院裏也見過，只不過現在的他，那足夠點亮任何人視野的面孔，要比之前憔悴得多。
而王文軒就躺在那裏，此刻正目光放空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因為此時的病房是如此的安靜，這兩個經常大動肝火的人，居然在今天少見的沒有發生任何爭執。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上次，那個他們爆發了激烈爭吵最後不歡而散的病房。
我不自覺警惕起來，回想起剛剛在接電話的時候好像聽見裏面確實傳來說話的聲音，但音量細微，絲毫沒有爭吵的跡象。
可即便如此，為什麽此刻病房裏的氛圍卻異乎尋常的凝重？
正當我這麽想著，一陣腳步聲接近，趙然毫無征兆地從病房裏走出來與我擦肩而過——
我怔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走廊的燈光把四周照得慘白，耳邊只有護士站傳來的塑料椅拖動的聲音，這一刻我忍不住把視線再次投回病房內，卻只看見王文軒翻過身背對著門口的身影。
我忍不住過去查看，用手把人扒拉過來，然後搖起病床。
對面人看著我，我幾乎是瞬間就對上了他的目光，那不知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我無法形容。
慘白的燈光照得人有點發暈，我站了站，只拿起趙然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先吃點東西吧。”
“我是愛他才把他留在我身邊的，你知道嗎陳立陽，我愛他！”
他突然開口。
我的目光停在他臉上，那副歪在床頭要笑不笑的樣子，淚水卻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可他就要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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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17 22:32 | 顯示全部樓層
新年快樂啊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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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20 20:21 | 顯示全部樓層
看到這幾天的評論，很能明白大家心疼主角想要1vn結局的感受，嗯，我作為作者，其實也有話想和大家聊聊。
那咱們就從爭議最大的另一位主角“林非”開始講起吧。
首先，受限於視角，作為男主之一的林非的內心活動我們其實是很難看到的，但是，文中有寫，那麽接下來我們就在這有限的視角裏，一起捕捉。
細節很多，我就撿幾個重點的來說：
先總結：林非的心理活動整體呈“波浪走勢”，忽高忽低，時而期望，時而失望。
比較明顯的是在19章結尾部分，我特意寫到“陳立陽你這個膽小鬼”這段臺詞，這其實是個結論，那麽既然是結論的話，就得有很多“數據”支撐，那麽他的“數據”來源於哪裏呢？很有可能就是在反覆試探過無數次之後，對方毫無反饋或是故意回避（林非視角下的故意回避）之後而收集到的，所以“你這個膽小鬼”的結論其實也是一種帶有小抱怨的說法。
我記得寫這段的時候給這家夥的神態描寫是“眼睛亮晶晶的”，但其實他真的開心嗎？當然不是，但不絕望，因為當時積攢的失望還不夠多（之後就夠了），所以那時候是一種既甜蜜又苦澀的感覺，但角色本性溫柔不外放，所以看不出他的心理活動，故才有表面上看似沒有受到傷害且蠻不在意的“眼睛亮晶晶的”描寫。
其實陳和林這兩個人，前期一直都在互相試探，且都是在大前提是“這種感情是禁忌的，不被允許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雙方的壓力可想而知，進而導致了對對方的感情判斷失誤的後果，疲憊、害怕和苦澀又導致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的心態在日積月累中悄無聲息地變化著，然後就是劉的出現，徹底爆發。
後來經歷過很多事之後，林非也開始成長了，想要再試一試，但變化又出現了，於是他再次開始想“不想為難陳，想要他過上所謂的幸福人生，畢竟對方如果像自己這樣跟家裏頭出櫃，就很有可能也要跟自己一樣被掃地出門混成這副慘樣（所以“林靜來送錢，林非拒絕”那段情節設置在了那個地方，更能表現出林非跟家裏決裂得有多徹底，同時也提醒了他自己要清醒，不要害得自己喜歡的人也變成這樣），而且對方目前好像也沒有表現出有獨立生活能力的樣子，令人擔心（這種擔心一直存在，所以才有之前林建議陳不請阿姨自己學做飯的那一幕，這點也是我特意留的細節，可以找找）。
其實林這個角色是個很喜歡從“長遠”來看問題的人，有些時候會想得過多，這是這個角色的思考模式。
可能是因為從小所謂“入世能力（指學習、外貌、家世這些，我不知道該拿什麽詞來概括，暫時用這個吧）”比較強，受到期許、誇讚比較多，無形之中就被架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所以他做起事來的壓力就比較大，很容易形成一種“這個事能不能找個周全的辦法，什麽辦法才能在長遠的未來有最完美的發展”的思考模式。
其實也有評論說他成長了許多，但人看問題的模式是很難一下子就改變的，只能一點點慢慢的改或者根本改不了，但他對陳立陽的愛驅使他努力去改變，嘗試著不斷調整自己的思考方式，只是過程比較緩慢而已，這可能就是有些寶子覺得這篇文看上去有“現實感”的原因吧。各種角色都有自己的局限和瑕疵。
然後事業線，其實可以猜猜為什麽這篇文一開始就是以“爺爺手術”做開頭，還有爺爺幫主角收藏早年畫作的描寫。
從這些描寫不難看出爺爺是支持主角的“一方”的，這種家庭裏的成員能在事業上支持“不務正業”的主角其實很有可能也會在感情上不多幹預，那麽與之相對的就是主角的父母這一方了。那就這個局勢來看，明顯是支持主角的人更加有話語權才對啊，因為爺爺是更高的長輩嘛，那接下來的事業線豈不是能順風順水了？
但實際上呢？爺爺得了腦腫瘤。
所以開篇其實就是一個“暗示”，暗示的背後是：很有可能，從比較早之前，爺爺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行了（但不是說腦瘤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只是說老年人漸漸身體開始出現各種問題的這種趨勢），所以支持主角、可以給主角作後盾的這一方，大勢已去。
那麽，因此可以推斷出，兩年前主角在遭遇“劉睿的突然攪局”的時候是無法向爺爺發出求救的，其他家庭成員又是那樣固執的想法，友情裏作為少有知道他性取向的宋章自己的感情都出現了大危機也無暇顧及。
至此，主角陷入全然的孤立無援（其實孤立無援的原因還有很多，一個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觸發了無助和驚恐的心裏境況，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還有一個就是就算爺爺是健康的，這種牽扯到了“性取向”的事也不會找家裏頭傾訴，更何況他老人家已經沒有餘力管這些了。嗯……其實也還有很多其他原因，我在這裏就不贅述了，給了線索的，大家有興趣可以去找找）所以評論區有些寶子問“林非一開始來求主角幫忙的那件事是不是爺爺暗中幫忙解決的啊”類似這種一系列的問題，答案都是否定的，因為老人家作為一個年事已高的病人已經沒有太多餘力去主動關註主角了。
那麽，事已至此，主角如果要在事業上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和自己的父母必有一“戰”。
所以事業線沖突的突然爆發其實是從一開始就埋下了線索了的，當然，這次依然孤立無援。
嗯……其實也可以看得出主角後期又要倒下了（話說一開始我不是很想提這個情節，因為會顯得主角很脆弱，但人都是有個成長過程的，現在脆弱不代表以後也脆弱，不是所有人都能一開始就堅強的，所以，我認可這種脆弱），但好在有林非，就像他說的“我看得見你”，這句話也包括他可以看見這脆弱背後陳立陽對痛失夢想的覆雜情緒。
最後，看見有寶子在評論區說希望能是1vn結局，嗯，坦白講，這篇文我其實從很早起就有點控制不住人物了，對，是控制不住，簡單來說就是：以他們各自的個性，有些行為和臺詞，都是我沒辦法左右的，特定的人物只能做和他本身性格相符的事，比如說陳，你要他喜歡上劉，要他對劉覆雜的感情轉化成愛情，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作為作者我也可以這麽寫，但那不是陳立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我筆力不夠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反正這篇文的結局真的1vn不了。
所以和期待1vn的寶子們小聲說句抱歉，然後抱抱你們。
當然大家看了這些如果還是覺得有想說的也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或者換個視角看看，站在另外的角色的角度看看，找找文裏的細節（這文我留意寫了許多細節，也把有些背景故事留白了沒直接寫，覺得如果沒被發現的話真的有點可惜，所以大家有空可以發散思維一下下。），如果之後還是覺得有什麽想說的話，也可以留言告訴我，只要不要言語太激烈了就行了哈哈哈。
嗯……其實我還蠻期待有人能發現我留下的細節的，畢竟是花了心思的，這也算是作者和讀者之間的一種默契吧？話說之前就有一些寶子的留言發現了這些細節，我暗戳戳高興了好久。
最後的最後，那位問我有沒有微博的寶子，很抱歉，我沒有，但你在評論區歡脫的樣子很可愛。
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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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21 20:4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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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是一碗熱騰騰的蛋炒飯擺到眼前，然後被白了一眼，桌上已經涼了的白開被換成一杯新的，最後，一張鏡子懟到面前——
鏡子裏的人眼神呆滯，胡子拉碴，嘴唇慘白得像紙。
“飯不吃，覺不睡，一天到晚就畫你那個破畫，你要不要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啊？”
我扒開鏡子，挪到了沙發的另一邊，繼續做自己的事。
“我跟你說話呢陳立陽！你在這裏住我沒意見，但是你是不是得正常吃飯正常睡覺啊？”
他在對面站了一下：“你說話啊！我問你話呢！”
這是最後一個分鏡了，畫完了就出去找覆印店，那邊應該有掃描的機器吧？但願有，就算沒有我也要趕緊把這個畫完。
從林非那邊跑出來之後的第二天，我就接到了一個電話，是從C城打來的，對方招聘畫師助手，和上次的流程差不多，線上面試，試稿，後要求跟幾話才能拍定。
不同的是，這次工作地點在C城，也就是說，應聘成功後我得離開B城。
我當時只猶豫了一秒，就答應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在救我，每每在我瀕臨崩潰的時候，在我覺得再也沒法堅持下去的時候，總能有一劑強心針。
“不就是失戀了嗎？至於嗎我問你至於嗎？”
對面人依然在那裏吼著：“飯不吃覺不睡，連話都不說一句，酒吧客人點單你就板著一張臉在那兒杵著，你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你那個林非知道嗎？你到底想幹嘛？！”
“還有，你手機怎麽是關機的？今天楊凱來找你你為什麽不開門，你不是在家嗎？”他按了按太陽穴：“不是我說，楊凱這不挺好的麽？他一聽到你有事兒就立馬要趕過來看，你到底為什麽總惦記著你那發小？是不是從小衣來伸手，幹什麽都有求必應慣了啊？越得不到越想要？可人家的家庭條件也不錯吧？外形又那麽好，這是你能隨便拿捏得住的？多少人往上撲你不知道啊？你玩得過他——”
“姓王的你說夠沒有？！”我停下筆：“別以為我告訴你這些你就有逼逼叨的權利了，你和趙然的事別拿來隱射我！”
話音剛落，對方就像被電擊了一樣，立馬不動了。
我這才回過神，暗自後悔剛剛脫口而出的沖動。
王文軒拿著鏡子的手緩緩垂下，微微後退，我趕緊起身，張嘴，想說點什麽。
“你還想說什麽？”
對方卻搶先開口。
我看著他，又聽見他繼續道：“是不是想道歉，怕我趕你走？”
我抿了抿嘴，畢竟好幾天沒好好休息，腦子快有點轉不動了，沈默半響之後我才組織好想說的：“……我不是怕你趕我走，我是怕、我是怕我剛剛說話難聽，傷到了你。”
對方擡眼看我。
他的目光停在我的臉上好一陣子，可最後什麽都沒說，轉身撿了沙發上的衣服往廁所那邊走，正當我以為他生氣了的時候，他卻突然在門口停了下來：“既然難聽的話也聽了，那我就再多一句嘴，記住你那天淋得跟個落湯狗似的跑來我這邊的樣子，你和你那個發小鬧成這樣都沒結果，以後也不可能有結果的，趁早死了心。”
我楞在原地，一發呆，穿堂風呼地一下把門吹得大開，樓道裏又傳來不知是誰家孩子放學了跑樓梯的咚咚響聲，我一下子被驚醒。
這天正在趕稿子的時候小廳傳來一陣熟悉的爭吵聲，我沒怎麽放心上，因為這是趙然每次來王文軒這邊都有可能出現的保留節目。
我其實也有點不明白王文軒，他既然這樣喜歡趙然，兩個人現在又已經在一起了，他還有哪裏不滿意的？為什麽還有這麽多架要吵？
吵的點在哪裏？那個姓方的同學？
想到這裏外頭突然“砰——”地一聲連同屋內的地面都震動了一下，我趕緊跑出去一看，趙然額頭上此刻正冒著血的傷口直直闖入眼簾，地上澄黃的液體流了一地。
我震驚地轉過頭，順著身旁王文軒垂下的手臂，看見了正挨著他旁邊的那排“某花”牌聽裝啤酒。
趙然就站在他對面，眼睛死死盯著地面，任憑傷口就這麽往外流血，一言不發。
我趕忙抽了紙上去給他按住。
身後的王文軒這時突然出聲了，他說：“滾。”
趙然怔了一下，眼皮動了動，按住傷口的手在微微發抖，但依舊沒說話。
“我叫你滾啊！你給我滾！”
王文軒站在那裏吼道，情緒完全控制不了，我隔著白熾燈光看向他，這才發現他渾身都在發抖，連眼眶都是紅的。
下一秒，他突然抄起身旁桌上的啤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他陰冷地重覆了一遍：“你走不走？”
我驚了，慌忙上去攔住人：“別，王哥！”
“讓開！”
“有話好好說！哥！真的，別這樣！”
“我叫你讓開！”
王文軒力氣真大，還好我力氣也不小，但一個爆發中的人肯定是攔不住的，於是
我趕緊轉頭對那邊的趙然說：“快走啊你！還楞在這兒幹嘛？！”
對方聞言居然不動，依然像個釘子一樣定在那裏，只是眼睛緩緩擡了起來
，他的目光穿過客廳看向王文軒：“我說的都是真的，我——”
他在那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所以然來，王文軒顯然沒有要聽他繼續的意思，一直都掙紮得十分厲害。
“我個毛線啊！”我幹脆打斷他：“你說的這些他現在聽得進去嗎？待在這兒也沒用，趕緊回家吧！改天有機會再解釋！”眼看著王文軒掙紮得更用力，我快要抱不住了，於是趕緊喊話讓趙然先撤。
也許是知道事態升級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於是這次，他動了，但離開前他定定看了一眼王文軒，那眼神意味深長，最後結束在他轉身的背影裏，門被砰地一下帶上。
後半夜王文軒一直沒有休息，因為透過門縫穿過來的小廳的燈光，一直亮著。
其實我也沒睡，我躺在床上，我不知道為什麽，這一夜那個只見過一面的方姓男生的面孔一直在我腦海中揮之不去。
第二天早上我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但顯示不是第一次打來，邊想著是誰邊接起電話，可下一秒對方的聲音一出，我就楞了——
是劉睿。
“別掛電話別掛電話……”對方口齒含糊，一聽就是喝了酒又一夜沒睡的樣子：“對不起……我知道我不該再打來的，可是我真的好難受，我要死了……”
起初的幾分鐘裏我一句話都沒說，思緒莫名落在了上次跟他說過“去看看心裏醫生”的那句話上，所以一直只是靜靜舉著手機，聽著斷續又模糊的聲音從耳筒的另一頭傳來，可直到對方說了這麽一句——
他說：“陳立陽，就讓我纏著你吧，就像以前一樣，你身邊有其他人我也不在乎了，只要能讓我呆在你身邊，讓我們像以前一樣，讓我們回到以前一樣好不好？”
“不好。”
他呆楞在了那邊，過了好一陣子，聲音才繼續從手機那頭傳來，他的語氣終於平靜：“……為什麽？”
“不為什麽，因為我不喜歡這樣。”
“可是以前明明可以的，我那時候天天都纏著你不是嗎？”
“那時候是那時候！”我忍不住打斷他：“現在已經不一樣了，難道你看不出來嗎？”
“哪裏不一樣啊，我還是這麽喜歡你！我從來都沒有忘記過你！”
“可我他媽不喜歡你！”我扶著額頭，嘗試跟他講清楚：“同一句話我不想一直重覆……但你應該明白，至少好好想一想也能明白，我為什麽連普通朋友都沒辦法繼續跟你做，兩年前……兩年前那些事情，你如果沒有自私地搶走你根本就不喜歡的林非，如果沒有故意引起我和他之間的矛盾，或者如果，你能稍微站在我的角度考慮一下，就一下……我們大家，都不會走到這一步，你，明白嗎？”
“我不明白我不明白……”
在我說完那段話之後，手機便陷入長久的沈默之中，然後就是這句，他居然哭了。
我呆呆舉著手機，聽著裏面傳來細微的抽泣聲和那句“我不明白”，這一刻我不知道為什麽一下子陷入到了一種突如其來的自我懷疑當中。
為什麽我總是能把事情搞砸，愛情也好友情也好，我為什麽總是能把事情搞到讓每一個人都傷心難過的地步？
“那……讓我再見你最後一面吧。”
沈默了很久很久，電話那頭忽然傳來這麽一句。
許多年後我再次想起這句話，十分後悔當初的自己為什麽沒有能察覺出它背後陰冷和潮濕的意味，以至於後續的連鎖反應，造成了那樣無法估量的後果。
“最後一面之後，我就再也不會來纏著你了。”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望著桌面，頂燈射下來，把紙上的分鏡攏了一層黃光，這一刻我終於從思索中回過神：“……還是別了吧，我不想見到你。”
“陳立陽，我——”
沒有等對方把話說完，我就把後面的話按熄在了手機裏。
結果沒過幾秒，兜裏一震，手機又響了起來——
我一看，還是劉睿，於是毫不猶豫掛斷。
可接下來的時間對方卻沒想要放過我，手機在不斷的響鈴和掛斷之間來回切換，最後我調成了靜音。
我以為他打累了就會就此作罷，結果半個小時過後，當我我再次拿起手機時，我的冷汗不禁爬上了後背——
這家夥居然還在打。
他到底想幹嘛？
我拿著手機從震驚中回過神，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還是按下了“關機”鍵。
這天，我終於掃描好畫稿的原件給C城的公司發了過去。
之後短短的兩天內就接到了肯定回覆，而且對方表示對我之前線上面試時提到過的那個準備在網上連載的漫畫的角色設計和分鏡草稿也有點興趣。
我楞了一下，沒反應過來。
對方解釋說，因為公司下個月要弄一個全新漫畫線上網站的內測，所以需要一些原創畫手投稿，這回試稿的主編覺得我的畫風還可以，又聽說我之前有準備在網上連載漫畫的意向，甚至連故事的初階段設計都已經弄好了，所以想提前看看，可以的話就邀請我一起參加這次內測。
對面笑著繼續說：“當然啊，肯定也會像給其他申請者一樣給你一個內測賬號的。哦對了，”她在那邊提醒道：“你發原件前最好是先發給自己**箱一份，留個時間戳，你是原作者嘛。”
“謝謝……”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砰砰直跳，幾乎是顫抖著回過神：“可是……可是我的前期設計是畫在紙上的。”
“你沒有數位板？”對方似乎有些吃驚，想了一下，又喃喃道：“下周小張要出差——”
“我可以提前過去嗎？”
那頭安靜了，我自己說完也楞了一下。
“我是說……我可以人帶著稿件一起過去，主編他這幾天有空嗎？”
“有。”
我想了一想：“剛您是在說他要出差對吧？那請問大概是什麽時候離開呢？”
“下周三……上午的航班吧好像是。”
我一驚，時間這麽緊？那就必須趕緊補完第一階段剩下的分鏡草稿了，畢竟要呈給人看的，完整性對於初印象相當重要。
於是接下來的幾天我幾乎完全沒有任何多餘的休息時間，為了維持高效率的趕稿狀態，本來因為心情低落而食欲大減的我，也開始能正常吃飯起來。
期間接到宋章來電說自己回B城了，要叫我出去搓一頓，我迫於趕稿壓力不得不拒絕。
然而王文軒這邊，自那天趙然走了之後他就像被抽了魂一樣，連我這個沒日沒夜趕稿的人都能發現他狀態肉眼可見的很差。
我不知道這是怎麽了，但我眼下沒時間管他。
直到有一天，在一個平常的夜晚，他再次暈倒在家，我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效仿上回酒吧那次一樣，我當即撥通了急救電話。
病房外的長凳上，我接聽著莊思成的來電，那家夥仍然和前段時間一樣，在電話的那頭勸說我搬去他那邊住，說雖然我爸我媽過段時間肯定會消氣叫我回去，但這段時間我也不要虧待了自己。
我依舊拿理由搪塞掉了。
撂了電話站起身，回看病房裏，趙然還是半小時之前的樣子——
因為身後的背包占了位置而筆挺的坐姿，放在膝蓋上微握的手，和垂著卻時不時擡起來註視病床上人的那雙眼睛。
這樣子我上次在醫院裏也見過，只不過現在的他，那足夠點亮任何人視野的面孔，要比之前憔悴得多。
而王文軒就躺在那裏，此刻正目光放空地看著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麽。
我站在門口有些驚訝，因為此時的病房是如此的安靜，這兩個經常大動肝火的人，居然在今天少見的沒有發生任何爭執。
我的記憶還停留在上次，那個他們爆發了激烈爭吵最後不歡而散的病房。
我不自覺警惕起來，回想起剛剛在接電話的時候好像聽見裏面確實傳來說話的聲音，但音量細微，絲毫沒有爭吵的跡象。
可即便如此，為什麽此刻病房裏的氛圍卻異乎尋常的凝重？
正當我這麽想著，一陣腳步聲接近，趙然毫無征兆地從病房裏走出來與我擦肩而過——
我怔楞看著他離去的背影，走廊的燈光把四周照得慘白，耳邊只有護士站傳來的塑料椅拖動的聲音，這一刻我忍不住把視線再次投回病房內，卻只看見王文軒翻過身背對著門口的身影。
我忍不住過去查看，用手把人扒拉過來，然後搖起病床。
對面人看著我，我幾乎是瞬間就對上了他的目光，那不知是一種什麽樣的表情，我無法形容。
慘白的燈光照得人有點發暈，我站了站，只拿起趙然剛削好的蘋果遞給他：“先吃點東西吧。”
“我是愛他才把他留在我身邊的，你知道嗎陳立陽，我愛他！”
他突然開口。
我的目光停在他臉上，那副歪在床頭要笑不笑的樣子，淚水卻從他的眼角流了下來：
“……可他就要枯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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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17 22:32 | 顯示全部樓層
新年快樂啊寶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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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20 20:21 | 顯示全部樓層
看到這幾天的評論，很能明白大家心疼主角想要1vn結局的感受，嗯，我作為作者，其實也有話想和大家聊聊。
那咱們就從爭議最大的另一位主角“林非”開始講起吧。
首先，受限於視角，作為男主之一的林非的內心活動我們其實是很難看到的，但是，文中有寫，那麽接下來我們就在這有限的視角裏，一起捕捉。
細節很多，我就撿幾個重點的來說：
先總結：林非的心理活動整體呈“波浪走勢”，忽高忽低，時而期望，時而失望。
比較明顯的是在19章結尾部分，我特意寫到“陳立陽你這個膽小鬼”這段臺詞，這其實是個結論，那麽既然是結論的話，就得有很多“數據”支撐，那麽他的“數據”來源於哪裏呢？很有可能就是在反覆試探過無數次之後，對方毫無反饋或是故意回避（林非視角下的故意回避）之後而收集到的，所以“你這個膽小鬼”的結論其實也是一種帶有小抱怨的說法。
我記得寫這段的時候給這家夥的神態描寫是“眼睛亮晶晶的”，但其實他真的開心嗎？當然不是，但不絕望，因為當時積攢的失望還不夠多（之後就夠了），所以那時候是一種既甜蜜又苦澀的感覺，但角色本性溫柔不外放，所以看不出他的心理活動，故才有表面上看似沒有受到傷害且蠻不在意的“眼睛亮晶晶的”描寫。
其實陳和林這兩個人，前期一直都在互相試探，且都是在大前提是“這種感情是禁忌的，不被允許的”情況下進行的，所以雙方的壓力可想而知，進而導致了對對方的感情判斷失誤的後果，疲憊、害怕和苦澀又導致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的心態在日積月累中悄無聲息地變化著，然後就是劉的出現，徹底爆發。
後來經歷過很多事之後，林非也開始成長了，想要再試一試，但變化又出現了，於是他再次開始想“不想為難陳，想要他過上所謂的幸福人生，畢竟對方如果像自己這樣跟家裏頭出櫃，就很有可能也要跟自己一樣被掃地出門混成這副慘樣（所以“林靜來送錢，林非拒絕”那段情節設置在了那個地方，更能表現出林非跟家裏決裂得有多徹底，同時也提醒了他自己要清醒，不要害得自己喜歡的人也變成這樣），而且對方目前好像也沒有表現出有獨立生活能力的樣子，令人擔心（這種擔心一直存在，所以才有之前林建議陳不請阿姨自己學做飯的那一幕，這點也是我特意留的細節，可以找找）。
其實林這個角色是個很喜歡從“長遠”來看問題的人，有些時候會想得過多，這是這個角色的思考模式。
可能是因為從小所謂“入世能力（指學習、外貌、家世這些，我不知道該拿什麽詞來概括，暫時用這個吧）”比較強，受到期許、誇讚比較多，無形之中就被架在了一個很高的位置，所以他做起事來的壓力就比較大，很容易形成一種“這個事能不能找個周全的辦法，什麽辦法才能在長遠的未來有最完美的發展”的思考模式。
其實也有評論說他成長了許多，但人看問題的模式是很難一下子就改變的，只能一點點慢慢的改或者根本改不了，但他對陳立陽的愛驅使他努力去改變，嘗試著不斷調整自己的思考方式，只是過程比較緩慢而已，這可能就是有些寶子覺得這篇文看上去有“現實感”的原因吧。各種角色都有自己的局限和瑕疵。
然後事業線，其實可以猜猜為什麽這篇文一開始就是以“爺爺手術”做開頭，還有爺爺幫主角收藏早年畫作的描寫。
從這些描寫不難看出爺爺是支持主角的“一方”的，這種家庭裏的成員能在事業上支持“不務正業”的主角其實很有可能也會在感情上不多幹預，那麽與之相對的就是主角的父母這一方了。那就這個局勢來看，明顯是支持主角的人更加有話語權才對啊，因為爺爺是更高的長輩嘛，那接下來的事業線豈不是能順風順水了？
但實際上呢？爺爺得了腦腫瘤。
所以開篇其實就是一個“暗示”，暗示的背後是：很有可能，從比較早之前，爺爺的身體已經開始不行了（但不是說腦瘤就是那個時候開始的，只是說老年人漸漸身體開始出現各種問題的這種趨勢），所以支持主角、可以給主角作後盾的這一方，大勢已去。
那麽，因此可以推斷出，兩年前主角在遭遇“劉睿的突然攪局”的時候是無法向爺爺發出求救的，其他家庭成員又是那樣固執的想法，友情裏作為少有知道他性取向的宋章自己的感情都出現了大危機也無暇顧及。
至此，主角陷入全然的孤立無援（其實孤立無援的原因還有很多，一個是頭一次遇見這種情況觸發了無助和驚恐的心裏境況，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還有一個就是就算爺爺是健康的，這種牽扯到了“性取向”的事也不會找家裏頭傾訴，更何況他老人家已經沒有餘力管這些了。嗯……其實也還有很多其他原因，我在這裏就不贅述了，給了線索的，大家有興趣可以去找找）所以評論區有些寶子問“林非一開始來求主角幫忙的那件事是不是爺爺暗中幫忙解決的啊”類似這種一系列的問題，答案都是否定的，因為老人家作為一個年事已高的病人已經沒有太多餘力去主動關註主角了。
那麽，事已至此，主角如果要在事業上做自己想做的事，那就和自己的父母必有一“戰”。
所以事業線沖突的突然爆發其實是從一開始就埋下了線索了的，當然，這次依然孤立無援。
嗯……其實也可以看得出主角後期又要倒下了（話說一開始我不是很想提這個情節，因為會顯得主角很脆弱，但人都是有個成長過程的，現在脆弱不代表以後也脆弱，不是所有人都能一開始就堅強的，所以，我認可這種脆弱），但好在有林非，就像他說的“我看得見你”，這句話也包括他可以看見這脆弱背後陳立陽對痛失夢想的覆雜情緒。
最後，看見有寶子在評論區說希望能是1vn結局，嗯，坦白講，這篇文我其實從很早起就有點控制不住人物了，對，是控制不住，簡單來說就是：以他們各自的個性，有些行為和臺詞，都是我沒辦法左右的，特定的人物只能做和他本身性格相符的事，比如說陳，你要他喜歡上劉，要他對劉覆雜的感情轉化成愛情，那是不可能的，雖然我作為作者我也可以這麽寫，但那不是陳立陽。
我不知道這是不是因為我筆力不夠的緣故，還是因為其他，反正這篇文的結局真的1vn不了。
所以和期待1vn的寶子們小聲說句抱歉，然後抱抱你們。
當然大家看了這些如果還是覺得有想說的也可以在評論區留言。或者換個視角看看，站在另外的角色的角度看看，找找文裏的細節（這文我留意寫了許多細節，也把有些背景故事留白了沒直接寫，覺得如果沒被發現的話真的有點可惜，所以大家有空可以發散思維一下下。），如果之後還是覺得有什麽想說的話，也可以留言告訴我，只要不要言語太激烈了就行了哈哈哈。
嗯……其實我還蠻期待有人能發現我留下的細節的，畢竟是花了心思的，這也算是作者和讀者之間的一種默契吧？話說之前就有一些寶子的留言發現了這些細節，我暗戳戳高興了好久。
最後的最後，那位問我有沒有微博的寶子，很抱歉，我沒有，但你在評論區歡脫的樣子很可愛。
大家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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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條魚
馮白菜 樓主| 發表於 2026-2-21 20:43 | 顯示全部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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