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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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雲洲人盡皆知周家富得流油，是個輝煌了幾代的大家族。
但是鮮少有人知道，輝煌背後又慪了多少“腌臜”過往。
小門小戶的消亡甚至無法留存在大家公有的印象中。
喬家，就是如此。
喬玉出生時，他爸的小酒樓正在雲洲混得風生水起，也算是當今說的網紅店，各路名流都來打卡過。
他爸雖算不上什麽名流，也攀不上什麽大的人脈，但托顧客們的福，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生意也是越發紅火。
喬玉一出生就是當公主養的，家裏富，父母老來得女，一系列的天時地利人和促就了她有點驕橫的性子。
那時年紀小，她走哪兒屁股後面都跟著幾個玩得好的小狗腿，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公主”的小小虛榮心。
直到某天，自大的性格在一個撿垃圾的小孩身上受了挫，那是大小姐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沮喪的滋味。
她天天去挑戰那破爛小孩，結果人家壓根不搭理她，她使勁渾身解數，依舊無果。
最後她直接叫了一群狗腿子把人堵在了巷子裏的垃圾桶邊，“你都淪落到撿垃圾的地步了，憑什麽看不起我？”
破爛小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你很驕傲嗎？”
一句話堵得喬玉啞口無言，她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還好吧。”
破爛小孩輕嗤了一聲。
不料那聲諷刺的輕笑卻讓喬玉誤以為在向自己示好，她當即放下豪言，“叫我一聲姐姐，我帶你回家。”
那句一聽就是吹牛的話，多年以後回蕩在耳邊，喬玨還能感覺到當時的心跳。
喬玨沈默了片刻，淡聲朝林洛說：“我沒有必要跟你報備為什麽吧。”
他的視線越過林洛等人，落在喬玉身上，冷淡的眸子裏只有看向她時尚存溫度。
他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喬玉身體一僵，痛苦嘶吼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僵硬地扭過頭看向喬玨。
喬玨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他的笑容有心無力。
那張跟年齡全然不符的臉上，不知道還能不能讓她找到些許過去的痕跡，他內心忐忑不安。
喬玉楞怔地看著喬玉，沒有任何動作。
“姐姐？”喬玨又喊了一聲。
喬玉依舊沒有反應。
周恒遠急切地起身，動作牽扯渾身的傷痛，疼得他頻頻皺眉，“媽，是舅舅啊，你不認識他了嗎？他來救我們了！”
他輕輕搖了搖喬玉，“媽？”
喬玉忽然瞪圓了眼，憔悴的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水，啞聲說：“小玨？”
喬玨緊繃的面部肌肉瞬間就松了，連連應下，驚喜道：“是，我是，你想起來！”
喬玉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喬玨那邊沖，被身旁眼疾手快的保鏢順手就按了回去。
“媽！”
周恒遠一聲爆吼後急促地咳了起來，他將目光轉向周德川，“爸，你能不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周德川眼裏的淡漠，讓他恍惚意識到了一些什麽。
周恒遠說：“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周德川看向他，那眼神算不上冷，但屬實跟平常的熱切大相徑庭，他反問道：“你瞞了我什麽？”
周恒遠卡殼道：“我？我能瞞您什麽，您對我這麽好，還如此器重我，我能瞞您什麽？”
周德川點了點頭，越過他，從保鏢手裏接下了喬玉，“你沒事吧。”
喬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周德川面無表情地朝自己的人遞了個眼神，那人大步上前扶住了喬玉。
周德川說：“你先回去。”
喬玉一個勁地扭頭看喬玨，想要掙脫禁錮跑過去，但力氣沒幾個保鏢大，只能僵持在原地不吭聲。
周德川加重了語氣，重覆了一遍，“回去。”
保鏢得了指示，攙著顫顫巍巍的喬玉就往外走，喬玉囁嚅著一步三回頭。
就在此時，喬玨已經帶人強行突破重圍沖了過來。
他一把拉住了喬玉的胳膊想把人拉過來，當然，周德川也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周挽下意識上前幫忙搶人，被林洛按住了。
林洛沖他搖了搖頭。周挽雖一肚子疑惑，但還是聽話地站住了。
“周德川！”喬玨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
周德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怎麽，還需要我給你打聲招呼敘敘舊？”
“你明明不喜歡我姐姐，甚至恨不得她死，為什麽還要強行把她留在身邊！”
“你又怎麽知道我恨不得她死。”
喬玨冷哼，“你哥壓根就沒喜歡過呂蔓，答應跟她聯姻不過是權宜之計，你少像條瘋狗一樣打著給呂蔓報仇的旗號到處咬人。”
那個名字一出來，周德川和周挽的臉色都陰沈了幾個度。
林洛都不禁皺了眉，這個名字是周挽的禁忌，他握著周挽的手用力捏了捏。
周德川的眼神陰狠得能殺人，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喬玉目光一橫，忽然反手甩了喬玨一巴掌。
巴掌聲清脆響亮，用了十足的力氣。
這個突如其來的巴掌，不僅把喬玨扇懵了，就連周圍的人也投來愕然的目光。
喬玉顫抖著手，喘著粗氣說：“你，你給德川和呂小姐，道，道歉！”
“姐……”
“道歉！”
喬玨咬了咬牙，“對不起。”
周德川嘲諷道：“擔待不起。”
喬玉面露難色，“對不起，德川，我弟弟什麽也不知道，所以亂講話了，我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小蔓，真的對不起。”
周德川冷哼一聲，轉過了身。
周挽晦暗幽深的眸子裏壓著無數的疑惑不解，周德川與他對視了幾秒，錯開了臉。
喬玉伸出手想摸摸喬玨的臉，舉到半空中又像是被燙了一下一樣，瑟瑟縮了回來，“你沒死。”
喬玨一把撈起她的手，不待她反應，就貼上了自己的臉，討好似的蹭了蹭，笑著說：“我終於能回來了。”
喬玉看著那張全然陌生中又夾雜了一丁點熟悉的年輕面容，神情覆雜。
“雖然從那場大火中逃出來了，”喬玨說，“但是這張臉毀了。”他低垂的眼眸裏滿是落寞，小聲說：“你喜歡好看的面容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擡眸，就像重新拾起了希望一樣，兀自說：“不過不要緊，我經歷了無數次整容，現在又把臉救回來了。”
他眼眸雪亮，臉上逐漸泛起薄紅，“姐姐，你看，你以前一直誇我漂亮，誇我好看，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張臉了嗎？現在我這張臉依舊好看，還年輕，你喜不喜歡？”
喬玉像是忽然被火燎了一下，臉瞬間變得煞白，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小玨，我跟你說過，我們……我們是姐弟，不行的。”
喬玨不以為意，“我們是姐弟，但不是親的，你忘了嗎，我只是你撿回家的一個撿破爛的小孩。”
喬玉默不作聲，默默拉開了跟他的距離。
喬玨瞬間被她的動作點燃，徑直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面目猙獰道：“是你說叫你一聲‘姐姐’就給我一個家的，現在是要反悔了嗎！”
“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周德仁那個廢物！為什麽從小到大你眼裏都只有他，他都死了那麽久了，你還要惦記他！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喬玉吃痛地悶哼一聲，“你冷靜一點，只要你一天是我弟弟，我們就還是家人，你不會失去我，也不會失去家。”
她強調道：“你跟恒遠一樣是我的親人，是我永遠的弟弟。”
“永遠的弟弟？”喬玨眼圈通紅，嘲弄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身份會成為一種詛咒。”
喬玉痛苦地閉上了眼。
喬玨好一會兒才松開了手，失魂落魄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嘴裏不斷呢喃，“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周恒遠眼見架勢不對，一咬牙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喬玉旁邊低聲說：“媽，你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對舅舅。”
喬玉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你小孩子不懂。”
周恒遠把聲音壓得更低了，笑容寂寥道：“您別瞞我了，我都知道，舅舅就是……就是我爸爸。”
喬玉面露驚恐，瞪著眼睛看他，“誰跟你說的？！”
周恒遠苦笑道：“您也別騙我了，我都知道，因為你們姐弟的身份，所以我的存在不光彩，不能大張旗鼓地對外公布。”
“不是！”喬玉慌亂道：“小玨怎麽可能是你爸爸！你的出生是因為愛，怎麽會不光彩！”
周恒遠詫異道：“您，說真的？”
喬玉臉上的血色幾乎要褪盡了，她死死咬了咬嘴唇，“你爸爸是德川的大哥，德仁。”
“當年你外公開酒樓生意不錯，跟雲洲很多名流有過一面之緣，周家老爺子就是其中之一。我跟你爸爸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我那時年紀小驕縱，別人都是礙於你外公的面子，才對我無盡包容，只有你爸爸，他是當時第一個敢跟我‘叫板’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他家比我家條件更好。”
喬玉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唇角掛上了笑意，“從小時候認識起，他就一直跟我吵嘴鬥鬧，直到我家生意斷崖式跌落谷底，他卻突然變得溫柔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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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洲人盡皆知周家富得流油，是個輝煌了幾代的大家族。
但是鮮少有人知道，輝煌背後又慪了多少“腌臜”過往。
小門小戶的消亡甚至無法留存在大家公有的印象中。
喬家，就是如此。
喬玉出生時，他爸的小酒樓正在雲洲混得風生水起，也算是當今說的網紅店，各路名流都來打卡過。
他爸雖算不上什麽名流，也攀不上什麽大的人脈，但托顧客們的福，也算是見過一些世面，生意也是越發紅火。
喬玉一出生就是當公主養的，家裏富，父母老來得女，一系列的天時地利人和促就了她有點驕橫的性子。
那時年紀小，她走哪兒屁股後面都跟著幾個玩得好的小狗腿，極大程度上滿足了“公主”的小小虛榮心。
直到某天，自大的性格在一個撿垃圾的小孩身上受了挫，那是大小姐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沮喪的滋味。
她天天去挑戰那破爛小孩，結果人家壓根不搭理她，她使勁渾身解數，依舊無果。
最後她直接叫了一群狗腿子把人堵在了巷子裏的垃圾桶邊，“你都淪落到撿垃圾的地步了，憑什麽看不起我？”
破爛小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你很驕傲嗎？”
一句話堵得喬玉啞口無言，她紅了臉，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還，還好吧。”
破爛小孩輕嗤了一聲。
不料那聲諷刺的輕笑卻讓喬玉誤以為在向自己示好，她當即放下豪言，“叫我一聲姐姐，我帶你回家。”
那句一聽就是吹牛的話，多年以後回蕩在耳邊，喬玨還能感覺到當時的心跳。
喬玨沈默了片刻，淡聲朝林洛說：“我沒有必要跟你報備為什麽吧。”
他的視線越過林洛等人，落在喬玉身上，冷淡的眸子裏只有看向她時尚存溫度。
他輕輕喊了一聲，“姐姐。”
喬玉身體一僵，痛苦嘶吼的聲音戛然而止，她僵硬地扭過頭看向喬玨。
喬玨擠出一個僵硬的笑容，他的笑容有心無力。
那張跟年齡全然不符的臉上，不知道還能不能讓她找到些許過去的痕跡，他內心忐忑不安。
喬玉楞怔地看著喬玉，沒有任何動作。
“姐姐？”喬玨又喊了一聲。
喬玉依舊沒有反應。
周恒遠急切地起身，動作牽扯渾身的傷痛，疼得他頻頻皺眉，“媽，是舅舅啊，你不認識他了嗎？他來救我們了！”
他輕輕搖了搖喬玉，“媽？”
喬玉忽然瞪圓了眼，憔悴的臉上還掛著未幹的淚水，啞聲說：“小玨？”
喬玨緊繃的面部肌肉瞬間就松了，連連應下，驚喜道：“是，我是，你想起來！”
喬玉猛地站起身，搖搖晃晃地就要往喬玨那邊沖，被身旁眼疾手快的保鏢順手就按了回去。
“媽！”
周恒遠一聲爆吼後急促地咳了起來，他將目光轉向周德川，“爸，你能不能……”
他的話沒有說完。因為周德川眼裏的淡漠，讓他恍惚意識到了一些什麽。
周恒遠說：“您是不是誤會什麽了？”
周德川看向他，那眼神算不上冷，但屬實跟平常的熱切大相徑庭，他反問道：“你瞞了我什麽？”
周恒遠卡殼道：“我？我能瞞您什麽，您對我這麽好，還如此器重我，我能瞞您什麽？”
周德川點了點頭，越過他，從保鏢手裏接下了喬玉，“你沒事吧。”
喬玉深深看了他一眼，不自覺往後退了一步。
周德川面無表情地朝自己的人遞了個眼神，那人大步上前扶住了喬玉。
周德川說：“你先回去。”
喬玉一個勁地扭頭看喬玨，想要掙脫禁錮跑過去，但力氣沒幾個保鏢大，只能僵持在原地不吭聲。
周德川加重了語氣，重覆了一遍，“回去。”
保鏢得了指示，攙著顫顫巍巍的喬玉就往外走，喬玉囁嚅著一步三回頭。
就在此時，喬玨已經帶人強行突破重圍沖了過來。
他一把拉住了喬玉的胳膊想把人拉過來，當然，周德川也不是吃素的，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另一只胳膊。
周挽下意識上前幫忙搶人，被林洛按住了。
林洛沖他搖了搖頭。周挽雖一肚子疑惑，但還是聽話地站住了。
“周德川！”喬玨咬牙切齒地低吼了一聲。
周德川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怎麽，還需要我給你打聲招呼敘敘舊？”
“你明明不喜歡我姐姐，甚至恨不得她死，為什麽還要強行把她留在身邊！”
“你又怎麽知道我恨不得她死。”
喬玨冷哼，“你哥壓根就沒喜歡過呂蔓，答應跟她聯姻不過是權宜之計，你少像條瘋狗一樣打著給呂蔓報仇的旗號到處咬人。”
那個名字一出來，周德川和周挽的臉色都陰沈了幾個度。
林洛都不禁皺了眉，這個名字是周挽的禁忌，他握著周挽的手用力捏了捏。
周德川的眼神陰狠得能殺人，不過還沒等他開口，喬玉目光一橫，忽然反手甩了喬玨一巴掌。
巴掌聲清脆響亮，用了十足的力氣。
這個突如其來的巴掌，不僅把喬玨扇懵了，就連周圍的人也投來愕然的目光。
喬玉顫抖著手，喘著粗氣說：“你，你給德川和呂小姐，道，道歉！”
“姐……”
“道歉！”
喬玨咬了咬牙，“對不起。”
周德川嘲諷道：“擔待不起。”
喬玉面露難色，“對不起，德川，我弟弟什麽也不知道，所以亂講話了，我們對不起你，更對不起小蔓，真的對不起。”
周德川冷哼一聲，轉過了身。
周挽晦暗幽深的眸子裏壓著無數的疑惑不解，周德川與他對視了幾秒，錯開了臉。
喬玉伸出手想摸摸喬玨的臉，舉到半空中又像是被燙了一下一樣，瑟瑟縮了回來，“你沒死。”
喬玨一把撈起她的手，不待她反應，就貼上了自己的臉，討好似的蹭了蹭，笑著說：“我終於能回來了。”
喬玉看著那張全然陌生中又夾雜了一丁點熟悉的年輕面容，神情覆雜。
“雖然從那場大火中逃出來了，”喬玨說，“但是這張臉毀了。”他低垂的眼眸裏滿是落寞，小聲說：“你喜歡好看的面容的……”
過了一會兒，他又重新擡眸，就像重新拾起了希望一樣，兀自說：“不過不要緊，我經歷了無數次整容，現在又把臉救回來了。”
他眼眸雪亮，臉上逐漸泛起薄紅，“姐姐，你看，你以前一直誇我漂亮，誇我好看，你不是最喜歡我這張臉了嗎？現在我這張臉依舊好看，還年輕，你喜不喜歡？”
喬玉像是忽然被火燎了一下，臉瞬間變得煞白，猛然抽出了自己的手，“小玨，我跟你說過，我們……我們是姐弟，不行的。”
喬玨不以為意，“我們是姐弟，但不是親的，你忘了嗎，我只是你撿回家的一個撿破爛的小孩。”
喬玉默不作聲，默默拉開了跟他的距離。
喬玨瞬間被她的動作點燃，徑直上前抓住了她的肩膀，面目猙獰道：“是你說叫你一聲‘姐姐’就給我一個家的，現在是要反悔了嗎！”
“你是不是還惦記著周德仁那個廢物！為什麽從小到大你眼裏都只有他，他都死了那麽久了，你還要惦記他！為什麽你就是不願意多看我一眼！”
喬玉吃痛地悶哼一聲，“你冷靜一點，只要你一天是我弟弟，我們就還是家人，你不會失去我，也不會失去家。”
她強調道：“你跟恒遠一樣是我的親人，是我永遠的弟弟。”
“永遠的弟弟？”喬玨眼圈通紅，嘲弄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身份會成為一種詛咒。”
喬玉痛苦地閉上了眼。
喬玨好一會兒才松開了手，失魂落魄踉踉蹌蹌地倒退了好幾步，嘴裏不斷呢喃，“回不去了，我們回不去了，我也回不去了……”
周恒遠眼見架勢不對，一咬牙齜牙咧嘴地從地上爬了起來，在喬玉旁邊低聲說：“媽，你幹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對……對舅舅。”
喬玉嘆了口氣，欲言又止，“你小孩子不懂。”
周恒遠把聲音壓得更低了，笑容寂寥道：“您別瞞我了，我都知道，舅舅就是……就是我爸爸。”
喬玉面露驚恐，瞪著眼睛看他，“誰跟你說的？！”
周恒遠苦笑道：“您也別騙我了，我都知道，因為你們姐弟的身份，所以我的存在不光彩，不能大張旗鼓地對外公布。”
“不是！”喬玉慌亂道：“小玨怎麽可能是你爸爸！你的出生是因為愛，怎麽會不光彩！”
周恒遠詫異道：“您，說真的？”
喬玉臉上的血色幾乎要褪盡了，她死死咬了咬嘴唇，“你爸爸是德川的大哥，德仁。”
“當年你外公開酒樓生意不錯，跟雲洲很多名流有過一面之緣，周家老爺子就是其中之一。我跟你爸爸就是那時候認識的，我那時年紀小驕縱，別人都是礙於你外公的面子，才對我無盡包容，只有你爸爸，他是當時第一個敢跟我‘叫板’的人。”
“後來我才知道，因為他家比我家條件更好。”
喬玉自己都沒察覺到自己唇角掛上了笑意，“從小時候認識起，他就一直跟我吵嘴鬥鬧，直到我家生意斷崖式跌落谷底，他卻突然變得溫柔紳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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