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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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喬家落魄後，喬爸被債主逼得跳了樓，喬媽給喬玉喬玨做完最後一頓晚飯後，吞了安眠藥。
喬玉一夜之間從驕橫的大小姐變成了東躲西藏的陰溝老鼠，驕傲一夜間被碾得稀碎，性格也變得敏感畏縮。
那時候，喬玉的精神已經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問題，周德仁從小就喜歡她，見她大變樣心疼得緊，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怕她一時想不開，也……
他只想快點把她娶回家。
但是，周家老爺子就跟現在的周德川一樣。
似乎每一代周家的掌權人都會變成冷血的動物。
呂蔓是那場商業聯姻的犧牲者，她是為周德仁和喬玉的愛情獻祭的，喬玉的“對不起”一點也不為過，她擔得起。
喬玉看向周挽，神色覆雜地說：“小挽，對不起……”
周挽的拳頭捏得越來越緊，平短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指節泛白。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概括了呂蔓受到的所有傷害，掩蓋了她所有的痛苦掙紮，可現在她能得到的彌補，又只有這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了。
喬玉鄭重其事地說：“恒遠，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爭的那些，本就不屬於我們。”
她看向喬玨，“趁還沒釀成大錯之前，我們一起走吧，就我們三個人，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這句話如天空中突然落下的一擊重錘，正中喬玨和周恒遠二人的心臟，兩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酥麻從腳心一路攀爬到頭頂，兩人都僵住了。
喬玉一楞，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笑容僵硬，重覆道：“我們一起走吧，好嗎？”
“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周德川說，“至於喬玨，他走不了了。”
“為什麽？”
周德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警察已經把這裏圍了，至於為了什麽事，我猜你大概不會想知道。”
話音剛落，保鏢再次攙住了喬玉，喬玨和周恒遠迅速沖過去，一把打開了保鏢的手，兩人一左一右把喬玉護在中間。
喬玨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經在周圍埋下了炸藥，你們要是敢輕舉妄動，就全都得留在這兒跟我陪葬。”
他獰笑道：“周德川，我是壞人，但是你們周家又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你爸那狗東西過河拆橋，喬叔又怎麽會為了保護家人被逼無奈跳樓，阿姨也不會跟著殉情。你們周家背的人命可比我多得多。”
“你們受到的懲罰明明應該比我重千萬倍！”
“人命？”喬玉整個人都懵了，“小玨，你說我爸媽怎麽？你又怎麽？”
周德川輕笑道：“你殺人該償命，周家做壞事也會有報應，但是，這都不該由你個人來審判。”
喬玉抓著喬玨和周恒遠窮追不舍地問道：“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麽！”
“姐，你冷靜一點，我們先出去，我們回家，就我們三個人的家，好不好？”
喬玉已經不吃這一套，她死死抓著喬玨的胳膊，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一字一頓道：“你，真的殺人了？”
喬玨下意識就要否認，可話到嘴邊，卻什麽也說不出口，就像是哽住了一樣，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了。
在喬玉面前，他無法說謊。
“我……”
喬玉狠狠捶了他一拳，“你說清楚，告訴我，到底怎麽弄回事，怎麽回事！”
喬玨沈默的時間裏，她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心裏隱隱祈禱他能說出一個“不”字，可左等右等，等到她力竭，等到拳頭變得綿軟無力，她也沒等到喬玨的一句否認。
“為什麽？”喬玉帶著哭腔沙啞地說。
周恒遠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她，不忍地扭過了頭。
“我想快一點回到你身邊。”一切塵埃落定，再無法辯解，喬玨平淡地說。
喬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她的聲音都不自覺帶著顫抖，“所以你就去殺人？”
喬玨沈默以對，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火場中僥幸逃生，但是毀了容，他沒臉再回來見喬玉，比起讓她看見自己如今這幅模樣，他寧願喬玉當他已經死了。
起初濃烈的不甘常常於心頭洶湧，憤恨幾近吞噬了靈魂，可再不甘、不忿，也無濟於事，自卑和恐懼還是戰勝了想回到喬玉身邊的沖動，於是流浪漢般渾渾噩噩過了一段日子後，他漸漸接受了現實。
要不是喬玉，他的人生本就該是這樣度過的，他只是幸運地過了幾年好日子，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人，如今只是又回到了原本的人生軌跡上，他認這個命。
但是，平淡無奇的生活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又有了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一切的機會。
李老板心善，但是身患絕癥，命不久矣，路過喬玨時他出手大方。一大疊錢扔在破碗裏，喬玨終於擡起了眼。
進入李老板公司的兩個月裏，他拼命工作，第三個月就因為能力出眾，成為了李老板的助理。
與此同時，李老板的病情驟然加重。
他把喬玨叫進辦公室，只說了兩件事。
第一，願意花錢幫喬玨整容，恢覆成常人的模樣；第二，讓喬玨成為自己。
喬玨起初並不理解李老板為什麽要這麽做，可之於喬玨自己來說，也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了，所以他沒多想應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事情如李老板說的那樣進行，一切如常，喬玨一邊忙於自己的工作，一邊又在暗裏悄悄打探喬玉母子的事。
直到約定好的整容手術那天。
喬玨臨時接到公司電話有點事需要他親自處理，手術前他出去了半小時，回來的時候正巧碰上坐著輪椅被推進醫院的李老板。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或許喬玨這個人，早就如料想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喬玨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卻聽李老板說：“準備得怎麽樣？”
身旁手下說：“一切都準備好了，他那邊沒問題，等換了心——”
李老板瞪了他一眼，雖然一副奄奄一息的蒼白病色，連說話都費勁，但眼神比往常陰冷了好幾個度，“謹言慎行。”
手下急忙應和，推著他就要往裏走。
喬玨留了個心眼，往裏一個閃身，本能地藏了起來。
只見兩人離他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等到了面前時，突然停住了，李老板說：“確定沒有親人了嗎？”
手下點點頭，“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要不是您幫襯，哪能爬到現在的位置，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喬玨心裏咯噔一下，拳頭不自覺捏緊了，此刻他總算是確定了剛才兩人口裏的“他”是誰。
事情原委初現脈絡，大善人竟是劊子手。
李老板淺笑道：“他確實有能力，不過——”
他擡起了眼眸，隔著單向玻璃，堪堪與喬玨對視上，“可惜生錯了時候。”
喬玨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那陰鷙的眼神看得人心驚，他不自覺往後撤了一步，下意識就想逃跑，不料，剛有動靜，餘光就見兩側閃過黑影。
下一秒，他被人一左一右架住，直接押到了李老板跟前。
李老板笑瞇瞇地說：“喬先生，怎麽藏在後面偷聽人說話呢，有點不禮貌了吧？”
喬玨用力掙了幾下，發現壓根掙脫不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李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李老板半靠著輪椅，說話很費勁的樣子，“你要是什麽也不知道，睡夢中很快就過去了，一點也不會痛苦。”
喬玨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道：“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那就沒辦法了。”李老板朝幾個手下遞了個眼神，“直接押去手術室。”
喬玨一邊被人押著往手術室走，一邊拼命扭頭掙紮大罵李老板。
此刻他才知道，並不是他要成為李老板，而是李老板要成為他。
喬玨從小察言觀色，城府深沈，這次是真的太心急了，所以才栽在了裏面。但是，李老板大概不知道，表面沈穩上進急於求成的喬玨，並不是個善茬。
那天在手術室裏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只知道自那天以後，“李老板”換了人。
喬玨胸口不自覺發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至今還有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盤旋在他胸口。
他討好地笑著，帶著祈求又重覆了一遍：“姐，跟我走好不好，回我們的家，有你有我有恒遠的家。”
“求你了……”
喬玉淚眼婆娑，扭過了頭，“回不去了，小玨，我們喬家已經……沒了。”
“怎麽會沒有！只要你還在，我一定讓喬家恢覆往日的光彩，只要你一句話！”
“喬玨，不可能了。”
喬玨忽然洩了氣，脫力地彎了腰，他環顧四周，笑得蒼涼，“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
“你為什麽始終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周德仁都已經死了，死了，你懂嗎，為什麽即便是他已經死了，你還是不願意看看我，為什麽？”
喬玉偏頭緊緊咬著嘴唇，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始終不願意再說一句話。
在場眾人看喬玨的目光各有不同，多是看瘋子一樣看他。
喬玨不知苦笑了多久，忽然抹了把臉，灼熱的眼淚早已冰涼，他輕聲說：“既然這樣，那今天誰也別想走出去。”
林洛幾人心頭一驚。
周德川喝道：“你想做什麽？！”
喬玨看都沒看他一眼，“我進來之前已經在倉庫附近裝滿了炸藥，”他從兜裏拿出一個遙控一樣的裝置，“只要按下這個，誰也躲不掉。”
在場眾人瞬間慌了神，保鏢們只是拿錢辦事的，那點錢完全不夠賣命，有人氣急敗壞地往外走，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有人破口大罵，“瘋子，真是瘋了！”
就在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匆匆往門口擠的時候，喬玨又說：“我說了，誰也別想逃。”
他高舉著手裏的遙控，亂成一鍋粥的環境裏忽然一片死寂。
林洛深吸了一口氣，“你想要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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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玉一夜之間從驕橫的大小姐變成了東躲西藏的陰溝老鼠，驕傲一夜間被碾得稀碎，性格也變得敏感畏縮。
那時候，喬玉的精神已經出現了非常嚴重的問題，周德仁從小就喜歡她，見她大變樣心疼得緊，一句重話都不敢說，怕她一時想不開，也……
他只想快點把她娶回家。
但是，周家老爺子就跟現在的周德川一樣。
似乎每一代周家的掌權人都會變成冷血的動物。
呂蔓是那場商業聯姻的犧牲者，她是為周德仁和喬玉的愛情獻祭的，喬玉的“對不起”一點也不為過，她擔得起。
喬玉看向周挽，神色覆雜地說：“小挽，對不起……”
周挽的拳頭捏得越來越緊，平短的指甲深深陷進肉裏，指節泛白。
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概括了呂蔓受到的所有傷害，掩蓋了她所有的痛苦掙紮，可現在她能得到的彌補，又只有這句輕飄飄的“對不起”了。
喬玉鄭重其事地說：“恒遠，你不要再做傻事了，你爭的那些，本就不屬於我們。”
她看向喬玨，“趁還沒釀成大錯之前，我們一起走吧，就我們三個人，我們永遠是一家人。”
這句話如天空中突然落下的一擊重錘，正中喬玨和周恒遠二人的心臟，兩人心裏都咯噔了一下，酥麻從腳心一路攀爬到頭頂，兩人都僵住了。
喬玉一楞，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笑容僵硬，重覆道：“我們一起走吧，好嗎？”
“我讓人先送你回去。”周德川說，“至於喬玨，他走不了了。”
“為什麽？”
周德川深深看了她一眼，“警察已經把這裏圍了，至於為了什麽事，我猜你大概不會想知道。”
話音剛落，保鏢再次攙住了喬玉，喬玨和周恒遠迅速沖過去，一把打開了保鏢的手，兩人一左一右把喬玉護在中間。
喬玨破罐子破摔道：“我已經在周圍埋下了炸藥，你們要是敢輕舉妄動，就全都得留在這兒跟我陪葬。”
他獰笑道：“周德川，我是壞人，但是你們周家又是什麽好東西？要不是你爸那狗東西過河拆橋，喬叔又怎麽會為了保護家人被逼無奈跳樓，阿姨也不會跟著殉情。你們周家背的人命可比我多得多。”
“你們受到的懲罰明明應該比我重千萬倍！”
“人命？”喬玉整個人都懵了，“小玨，你說我爸媽怎麽？你又怎麽？”
周德川輕笑道：“你殺人該償命，周家做壞事也會有報應，但是，這都不該由你個人來審判。”
喬玉抓著喬玨和周恒遠窮追不舍地問道：“你們到底瞞了我什麽！”
“姐，你冷靜一點，我們先出去，我們回家，就我們三個人的家，好不好？”
喬玉已經不吃這一套，她死死抓著喬玨的胳膊，心跳到了嗓子眼，她一字一頓道：“你，真的殺人了？”
喬玨下意識就要否認，可話到嘴邊，卻什麽也說不出口，就像是哽住了一樣，甚至連呼吸都開始變得困難了。
在喬玉面前，他無法說謊。
“我……”
喬玉狠狠捶了他一拳，“你說清楚，告訴我，到底怎麽弄回事，怎麽回事！”
喬玨沈默的時間裏，她一拳又一拳地砸在他身上，心裏隱隱祈禱他能說出一個“不”字，可左等右等，等到她力竭，等到拳頭變得綿軟無力，她也沒等到喬玨的一句否認。
“為什麽？”喬玉帶著哭腔沙啞地說。
周恒遠攙扶著搖搖欲墜的她，不忍地扭過了頭。
“我想快一點回到你身邊。”一切塵埃落定，再無法辯解，喬玨平淡地說。
喬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劇烈的情緒波動，讓她的聲音都不自覺帶著顫抖，“所以你就去殺人？”
喬玨沈默以對，甚至不敢再去看她的眼睛。
火場中僥幸逃生，但是毀了容，他沒臉再回來見喬玉，比起讓她看見自己如今這幅模樣，他寧願喬玉當他已經死了。
起初濃烈的不甘常常於心頭洶湧，憤恨幾近吞噬了靈魂，可再不甘、不忿，也無濟於事，自卑和恐懼還是戰勝了想回到喬玉身邊的沖動，於是流浪漢般渾渾噩噩過了一段日子後，他漸漸接受了現實。
要不是喬玉，他的人生本就該是這樣度過的，他只是幸運地過了幾年好日子，喜歡上了一個不可能喜歡自己的人，如今只是又回到了原本的人生軌跡上，他認這個命。
但是，平淡無奇的生活裏突然出現了一個人，給了他一個機會，讓他又有了肖想不屬於自己的一切的機會。
李老板心善，但是身患絕癥，命不久矣，路過喬玨時他出手大方。一大疊錢扔在破碗裏，喬玨終於擡起了眼。
進入李老板公司的兩個月裏，他拼命工作，第三個月就因為能力出眾，成為了李老板的助理。
與此同時，李老板的病情驟然加重。
他把喬玨叫進辦公室，只說了兩件事。
第一，願意花錢幫喬玨整容，恢覆成常人的模樣；第二，讓喬玨成為自己。
喬玨起初並不理解李老板為什麽要這麽做，可之於喬玨自己來說，也許是這輩子最後一次翻身的機會了，所以他沒多想應了下來。
之後的一段時間，事情如李老板說的那樣進行，一切如常，喬玨一邊忙於自己的工作，一邊又在暗裏悄悄打探喬玉母子的事。
直到約定好的整容手術那天。
喬玨臨時接到公司電話有點事需要他親自處理，手術前他出去了半小時，回來的時候正巧碰上坐著輪椅被推進醫院的李老板。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或許喬玨這個人，早就如料想般，消失得無影無蹤。
喬玨正準備上前打招呼，卻聽李老板說：“準備得怎麽樣？”
身旁手下說：“一切都準備好了，他那邊沒問題，等換了心——”
李老板瞪了他一眼，雖然一副奄奄一息的蒼白病色，連說話都費勁，但眼神比往常陰冷了好幾個度，“謹言慎行。”
手下急忙應和，推著他就要往裏走。
喬玨留了個心眼，往裏一個閃身，本能地藏了起來。
只見兩人離他藏身的地方越來越近，等到了面前時，突然停住了，李老板說：“確定沒有親人了嗎？”
手下點點頭，“就是一個沒有身份的黑戶，要不是您幫襯，哪能爬到現在的位置，還真拿自己當回事了。”
喬玨心裏咯噔一下，拳頭不自覺捏緊了，此刻他總算是確定了剛才兩人口裏的“他”是誰。
事情原委初現脈絡，大善人竟是劊子手。
李老板淺笑道：“他確實有能力，不過——”
他擡起了眼眸，隔著單向玻璃，堪堪與喬玨對視上，“可惜生錯了時候。”
喬玨的心臟猛烈地跳動起來，那陰鷙的眼神看得人心驚，他不自覺往後撤了一步，下意識就想逃跑，不料，剛有動靜，餘光就見兩側閃過黑影。
下一秒，他被人一左一右架住，直接押到了李老板跟前。
李老板笑瞇瞇地說：“喬先生，怎麽藏在後面偷聽人說話呢，有點不禮貌了吧？”
喬玨用力掙了幾下，發現壓根掙脫不開，他皮笑肉不笑地說：“李老板這是什麽意思？”
李老板半靠著輪椅，說話很費勁的樣子，“你要是什麽也不知道，睡夢中很快就過去了，一點也不會痛苦。”
喬玨狠狠瞪著他，咬牙切齒道：“可我現在已經知道了！”
“那就沒辦法了。”李老板朝幾個手下遞了個眼神，“直接押去手術室。”
喬玨一邊被人押著往手術室走，一邊拼命扭頭掙紮大罵李老板。
此刻他才知道，並不是他要成為李老板，而是李老板要成為他。
喬玨從小察言觀色，城府深沈，這次是真的太心急了，所以才栽在了裏面。但是，李老板大概不知道，表面沈穩上進急於求成的喬玨，並不是個善茬。
那天在手術室裏發生了什麽沒人知道，只知道自那天以後，“李老板”換了人。
喬玨胸口不自覺發痛，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至今還有一道猙獰可怖的疤盤旋在他胸口。
他討好地笑著，帶著祈求又重覆了一遍：“姐，跟我走好不好，回我們的家，有你有我有恒遠的家。”
“求你了……”
喬玉淚眼婆娑，扭過了頭，“回不去了，小玨，我們喬家已經……沒了。”
“怎麽會沒有！只要你還在，我一定讓喬家恢覆往日的光彩，只要你一句話！”
“喬玨，不可能了。”
喬玨忽然洩了氣，脫力地彎了腰，他環顧四周，笑得蒼涼，“為什麽不給我一個機會。”
“你為什麽始終都不願意給我一個機會，周德仁都已經死了，死了，你懂嗎，為什麽即便是他已經死了，你還是不願意看看我，為什麽？”
喬玉偏頭緊緊咬著嘴唇，肩膀止不住地顫抖，始終不願意再說一句話。
在場眾人看喬玨的目光各有不同，多是看瘋子一樣看他。
喬玨不知苦笑了多久，忽然抹了把臉，灼熱的眼淚早已冰涼，他輕聲說：“既然這樣，那今天誰也別想走出去。”
林洛幾人心頭一驚。
周德川喝道：“你想做什麽？！”
喬玨看都沒看他一眼，“我進來之前已經在倉庫附近裝滿了炸藥，”他從兜裏拿出一個遙控一樣的裝置，“只要按下這個，誰也躲不掉。”
在場眾人瞬間慌了神，保鏢們只是拿錢辦事的，那點錢完全不夠賣命，有人氣急敗壞地往外走，想早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有人破口大罵，“瘋子，真是瘋了！”
就在眾人如熱鍋上的螞蟻一樣急匆匆往門口擠的時候，喬玨又說：“我說了，誰也別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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