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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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你的意思是，這其中可能還有些什麽隱情？”
林洛停頓了一下，皺眉道：“暗中還極有可能藏著一只正操控著全局的手？”
他的視線下意識瞥向了角落裏的監控。
雖然極其不認可自己的思路，又不是在拍戲，哪來那麽多陰謀，可他還是本能偏了偏身子，正巧將萬鈺的臉擋得嚴嚴實實，勸阻道：“可我們沒有證據，空口無憑，沒有人會信。”
“你記不記得你爸還跟你說過什麽關鍵信息？”
萬鈺緊咬著下唇，在腦子裏瘋狂搜索有用信息。
大概兩分鐘後，“風新路107號，”萬鈺說：“我爸說，恩人之前給的地址是那裏。”
“林洛哥，能不能請你帶我去看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但是……求你了。”萬鈺神情懇切。
“風新路107號？”林洛跟著呢喃了一遍，直覺很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林洛沈思了片刻，腦子裏“清醒一點”和“萬一呢”來回搏鬥，最後還是以“就帶他去看看，好讓他死心”為理由，答應了萬鈺的請求。
等顧寧的人把萬爺爺接來後，林洛交代了幾句，讓他帶萬爺爺去辦理手續，自己則跟萬鈺匆匆趕往風新路107號。
那是一條老舊的長胡同，空間逼仄，不能容納二人並肩，林洛走在前面，邊看手裏的導航邊比對門牌號。
剛下過雨的巷子裏陰冷，青苔遍布磚瓦，每一步踩下去都濕滑又黏膩。
終於，他們在巷子盡頭找到了107號。
林洛熄了屏將手機揣回兜裏，再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周挽？”林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周挽下意識轉身，看清來人是林洛後，原本就嚴肅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周挽把林洛二人拉到角落裏，壓低了聲音說：“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林洛疑惑道：“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他朝後面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凝眸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周挽支吾著敷衍地說：“我來這兒辦點事。”
“什麽事？”林洛追問道。
“就是……周老頭一個多年的生意夥伴住這兒，讓我上門來拜訪拜訪，我這不剛出來嘛。”
“你能這麽聽話？”林洛一邊拉開他，一邊指著漆掉得斑駁，連蜘蛛網都還掛在鎖上，一看就是多年未曾有人進出的大門道：“你確定已經拜訪完出來了？”
“我……”周挽垂下頭，再也編不下去了。
林洛掃了一眼門前那塊半耷拉著的牌匾，上面蛛網、青苔、灰塵都安了家，壓根看不清寫的什麽。
他轉身對萬鈺說：“你確定是這裏？”
萬鈺鄭重點點頭，“確定。”
林洛嘆了口氣，拍了拍萬鈺的手臂，語重心長道：“你也看見了，這一看就是多年——”
“吱呀吱呀……”方才還緊閉的大門搖搖晃晃著朝裏打開了，適時打斷了林洛的話。
萬鈺呆楞地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門，慌亂道：“我……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我真沒用力。”
林洛將他拉回自己身後，警惕地朝裏看去。
裏頭前廳一眼就能望盡，與門外的破落不同，裏面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著，不見一絲蛛網一粒灰塵，連院裏的花都開得正艷，沒有雜草與其爭奪陽光。
一看就是有人經常精心打理的結果。
屋子裏淡淡草藥香一陣陣往林洛鼻腔裏送，他和萬鈺還沒動作，周挽反倒是先一步沖了進去。
林洛跟萬鈺對視了一眼，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林洛一把拉住了正忙著在別人家裏東翻西找的周挽，他皺眉道：“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奇怪？”
周挽輕甩開他的手，目光懇求，“一會兒出去跟你解釋，沒時間了。”
林洛頓了頓，在“廢墟”裏環顧了起來。
“林洛哥，”萬鈺喊了一聲，他從被周挽翻亂的那堆東西裏撿了張照片，拿給林洛，“你看看這個。”
林洛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感覺有點兒眼熟，但是想不起來，他又將照片退給了萬鈺，搖了搖頭，“不認識。”
萬鈺指著那張臉，急道：“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是挺眼熟，可我真不……認識。”林洛眸子閃了閃，“李老板？”
萬鈺點點頭，“你也覺得像對不對！”
林洛接過照片又仔細瞧了瞧，那張照片都發黃了，再加上黑白的配色，料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年代很久遠的照片了，可照片裏的“李老板”看起來卻比現在蒼老了不止一丁點兒。
“這是十年前的照片。”萬鈺從照片背面找到了拍攝時間，驚嘆道：“可這怎麽可能？”
現在年過半百的李老板嫩得跟男高似的，十年前卻確如四十多的人？
這有可能嗎？可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李老板的話，那為什麽連眉尾上方那顆綠豆大小的痣的位置都一樣，這人又會是誰？
不待兩人細想，周挽那邊有了動靜，他終於找到了想找的東西，松了口氣，臉上表情也舒緩了些，他把東西收好，轉身對二人說：“找到了，我們走吧。”
“我們要不要幫主人家把東西整理好……”萬鈺小聲提議道。
“還整理個屁，”周挽一把拉起半蹲下身真準備整理的萬鈺，他環顧四周，眼眸裏迸射出憤恨的火光，冷笑一聲，“不把這破地方一把火燒了都算我仁慈，走！”
他一手推著萬鈺，一手環著林洛的腰徑直往外走，路過門邊被風吹得搖擺的搖椅時，擡起腳一腳就給踹翻了。
回去的路上，周挽一直捧著那東西看，一路無言，就連萬鈺道別他都沒聽見。
“現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林洛將一杯熱牛奶推到周挽跟前。
周挽終於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端起那杯牛奶，不慌不忙喝了一口，才開口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媽媽的事嗎？”
林洛放下自己的杯子，點了點頭，“嗯，記得。”
“她是豪門聯姻的犧牲品，但是也可以不是的。”周挽一臉疲態，往椅背上靠去，“在大伯意外亡故之前，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林洛心頭一揪，小聲說：“可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你就不會存在了。”
“我根本不在乎，”周挽的視線掃來，執拗又憤怒，“我只想我媽能過得好。”
林洛沒再說話，默默聽著，修長的手指在桌下糾纏在了一起。原來這就是他隱藏起來的情緒以及“陰謀”。
周挽繼續說：“是周德川想要搶奪大伯的家產，於是制造了一場假事故，把本不屬於他的都奪了過來，否則就憑他一個私生子，手裏根本不可能沾上一點周家的主要生意。”
“起初，周德川還需要我媽的支持，所以用了卑鄙的手段，以大伯的安危來威脅我媽結婚，甚至許下了荒唐的此生只愛她一個人的誓言。”
周挽笑了笑，那笑比哭都難看，“真是可笑啊。”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剛剛放下的盒子上，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聲音也恢覆了死一樣的寂靜，“更可笑的是，我媽當時還真信了。”
“結果連她娘家都被周德川趕盡殺絕，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林洛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個古樸的盒子上，安靜的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是我媽到死都在惦記的東西。”周挽說。
“周董事長送給你媽媽的嗎？”
周挽搖了搖頭，“是大伯送給她的。”說著，他按下卡扣打開了盒子，裏面一只翠綠無暇的鐲子露了出來，“是周家的傳家寶。”
林洛不解道：“可鐲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林洛剛說完，就恍然意識到了些什麽，“等等，”他喃喃念了一遍那個地址，沈聲道：“那是周恒遠家？！”
調查周挽時，關於他的消息林洛都倒背如流了，更何況是當時用來威脅周挽跟自己組cp的關鍵人物，周家私生子——周恒遠的信息。
周挽的視線終於掃了過來，“周德川明明知道這東西有特殊意義，還是從我媽手裏搶了去，拿去送給他的情人。”
他把鐲子拿出來，夾在指尖隨意把玩了起來，自嘲道：“話說，這東西確實也不算具體歸誰的，畢竟誰是周家的掌舵人，誰就自動獲得了它的所有權。”
“對於周德川來說不過一個隨處可放的物件，可對於我媽來說，卻是臨終都難平的夙願，他大概就是為了折磨我媽。”
林洛不自覺咬了咬牙，眉頭忍不住跟心口一樣揪了起來。
他輕輕拍了拍周挽的手，不太熟練地安慰道：“找到了就好。”
周挽擠出一個笑，“不好，還不夠。”
他眼裏的執著不像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常年累月的不甘累計起來的，林洛暗自咬了咬牙，片刻後笑著寬慰道：“既然東西都找到了，你媽媽也應該沒有遺憾了，要向前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你媽媽肯定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周挽擡手摸了摸林洛的頭，“我知道。”他緩緩把腦袋靠向了林洛肩頭。
林洛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就跟小時候母親哄他睡時一下又一下的拍著他的背一樣，溫暖舒適又安心，不知不覺中，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大腦逐漸放松，整個人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意識昏蒙間，林洛的聲音從周挽頭頂傳來，斷斷續續的。
“你不知道……”拍背的手跟著止住了動作，林洛的視線下落，他輕輕揉了揉周挽眉心陳年的愁，一吻落在微顫的睫毛上。
他聲音極輕，輕得已睡著的周挽根本聽不見，輕得就連說話的他本人，都只能聽個若有似無。
“如果仇怨真的無法稀釋，那麽我陪你，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別想自己一個人去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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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洛停頓了一下，皺眉道：“暗中還極有可能藏著一只正操控著全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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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極其不認可自己的思路，又不是在拍戲，哪來那麽多陰謀，可他還是本能偏了偏身子，正巧將萬鈺的臉擋得嚴嚴實實，勸阻道：“可我們沒有證據，空口無憑，沒有人會信。”
“你記不記得你爸還跟你說過什麽關鍵信息？”
萬鈺緊咬著下唇，在腦子裏瘋狂搜索有用信息。
大概兩分鐘後，“風新路107號，”萬鈺說：“我爸說，恩人之前給的地址是那裏。”
“林洛哥，能不能請你帶我去看看，我知道這聽起來很離譜，但是……求你了。”萬鈺神情懇切。
“風新路107號？”林洛跟著呢喃了一遍，直覺很耳熟，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在哪兒聽過。
林洛沈思了片刻，腦子裏“清醒一點”和“萬一呢”來回搏鬥，最後還是以“就帶他去看看，好讓他死心”為理由，答應了萬鈺的請求。
等顧寧的人把萬爺爺接來後，林洛交代了幾句，讓他帶萬爺爺去辦理手續，自己則跟萬鈺匆匆趕往風新路107號。
那是一條老舊的長胡同，空間逼仄，不能容納二人並肩，林洛走在前面，邊看手裏的導航邊比對門牌號。
剛下過雨的巷子裏陰冷，青苔遍布磚瓦，每一步踩下去都濕滑又黏膩。
終於，他們在巷子盡頭找到了107號。
林洛熄了屏將手機揣回兜裏，再一擡頭，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周挽？”林洛不確定地喊了一聲。
周挽下意識轉身，看清來人是林洛後，原本就嚴肅的神情變得更加凝重了。
周挽把林洛二人拉到角落裏，壓低了聲音說：“你怎麽到這兒來了？”
林洛疑惑道：“這話該我問你才對吧。”
他朝後面緊閉的大門看了一眼，凝眸道：“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
“我……”周挽支吾著敷衍地說：“我來這兒辦點事。”
“什麽事？”林洛追問道。
“就是……周老頭一個多年的生意夥伴住這兒，讓我上門來拜訪拜訪，我這不剛出來嘛。”
“你能這麽聽話？”林洛一邊拉開他，一邊指著漆掉得斑駁，連蜘蛛網都還掛在鎖上，一看就是多年未曾有人進出的大門道：“你確定已經拜訪完出來了？”
“我……”周挽垂下頭，再也編不下去了。
林洛掃了一眼門前那塊半耷拉著的牌匾，上面蛛網、青苔、灰塵都安了家，壓根看不清寫的什麽。
他轉身對萬鈺說：“你確定是這裏？”
萬鈺鄭重點點頭，“確定。”
林洛嘆了口氣，拍了拍萬鈺的手臂，語重心長道：“你也看見了，這一看就是多年——”
“吱呀吱呀……”方才還緊閉的大門搖搖晃晃著朝裏打開了，適時打斷了林洛的話。
萬鈺呆楞地看著那搖搖欲墜的大門，慌亂道：“我……我只是輕輕碰了一下，我真沒用力。”
林洛將他拉回自己身後，警惕地朝裏看去。
裏頭前廳一眼就能望盡，與門外的破落不同，裏面的東西整整齊齊擺放著，不見一絲蛛網一粒灰塵，連院裏的花都開得正艷，沒有雜草與其爭奪陽光。
一看就是有人經常精心打理的結果。
屋子裏淡淡草藥香一陣陣往林洛鼻腔裏送，他和萬鈺還沒動作，周挽反倒是先一步沖了進去。
林洛跟萬鈺對視了一眼，也緊跟著走了進去。
“你到底想幹什麽？”林洛一把拉住了正忙著在別人家裏東翻西找的周挽，他皺眉道：“為什麽突然變得這麽奇怪？”
周挽輕甩開他的手，目光懇求，“一會兒出去跟你解釋，沒時間了。”
林洛頓了頓，在“廢墟”裏環顧了起來。
“林洛哥，”萬鈺喊了一聲，他從被周挽翻亂的那堆東西裏撿了張照片，拿給林洛，“你看看這個。”
林洛接過照片，看了一眼，感覺有點兒眼熟，但是想不起來，他又將照片退給了萬鈺，搖了搖頭，“不認識。”
萬鈺指著那張臉，急道：“你再仔細看看，是不是很眼熟？”
“是挺眼熟，可我真不……認識。”林洛眸子閃了閃，“李老板？”
萬鈺點點頭，“你也覺得像對不對！”
林洛接過照片又仔細瞧了瞧，那張照片都發黃了，再加上黑白的配色，料誰看了都會覺得是年代很久遠的照片了，可照片裏的“李老板”看起來卻比現在蒼老了不止一丁點兒。
“這是十年前的照片。”萬鈺從照片背面找到了拍攝時間，驚嘆道：“可這怎麽可能？”
現在年過半百的李老板嫩得跟男高似的，十年前卻確如四十多的人？
這有可能嗎？可如果照片上的人不是李老板的話，那為什麽連眉尾上方那顆綠豆大小的痣的位置都一樣，這人又會是誰？
不待兩人細想，周挽那邊有了動靜，他終於找到了想找的東西，松了口氣，臉上表情也舒緩了些，他把東西收好，轉身對二人說：“找到了，我們走吧。”
“我們要不要幫主人家把東西整理好……”萬鈺小聲提議道。
“還整理個屁，”周挽一把拉起半蹲下身真準備整理的萬鈺，他環顧四周，眼眸裏迸射出憤恨的火光，冷笑一聲，“不把這破地方一把火燒了都算我仁慈，走！”
他一手推著萬鈺，一手環著林洛的腰徑直往外走，路過門邊被風吹得搖擺的搖椅時，擡起腳一腳就給踹翻了。
回去的路上，周挽一直捧著那東西看，一路無言，就連萬鈺道別他都沒聽見。
“現在能跟我說說到底是怎麽回事了嗎？”林洛將一杯熱牛奶推到周挽跟前。
周挽終於放下了手裏的東西，端起那杯牛奶，不慌不忙喝了一口，才開口道：“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我媽媽的事嗎？”
林洛放下自己的杯子，點了點頭，“嗯，記得。”
“她是豪門聯姻的犧牲品，但是也可以不是的。”周挽一臉疲態，往椅背上靠去，“在大伯意外亡故之前，他們是真心相愛的。”
林洛心頭一揪，小聲說：“可一切都沒有發生的話，你就不會存在了。”
“我根本不在乎，”周挽的視線掃來，執拗又憤怒，“我只想我媽能過得好。”
林洛沒再說話，默默聽著，修長的手指在桌下糾纏在了一起。原來這就是他隱藏起來的情緒以及“陰謀”。
周挽繼續說：“是周德川想要搶奪大伯的家產，於是制造了一場假事故，把本不屬於他的都奪了過來，否則就憑他一個私生子，手裏根本不可能沾上一點周家的主要生意。”
“起初，周德川還需要我媽的支持，所以用了卑鄙的手段，以大伯的安危來威脅我媽結婚，甚至許下了荒唐的此生只愛她一個人的誓言。”
周挽笑了笑，那笑比哭都難看，“真是可笑啊。”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剛剛放下的盒子上，拇指輕輕摩挲了一下，他的聲音也恢覆了死一樣的寂靜，“更可笑的是，我媽當時還真信了。”
“結果連她娘家都被周德川趕盡殺絕，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林洛的視線也落在了那個古樸的盒子上，安靜的等待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是我媽到死都在惦記的東西。”周挽說。
“周董事長送給你媽媽的嗎？”
周挽搖了搖頭，“是大伯送給她的。”說著，他按下卡扣打開了盒子，裏面一只翠綠無暇的鐲子露了出來，“是周家的傳家寶。”
林洛不解道：“可鐲子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林洛剛說完，就恍然意識到了些什麽，“等等，”他喃喃念了一遍那個地址，沈聲道：“那是周恒遠家？！”
調查周挽時，關於他的消息林洛都倒背如流了，更何況是當時用來威脅周挽跟自己組cp的關鍵人物，周家私生子——周恒遠的信息。
周挽的視線終於掃了過來，“周德川明明知道這東西有特殊意義，還是從我媽手裏搶了去，拿去送給他的情人。”
他把鐲子拿出來，夾在指尖隨意把玩了起來，自嘲道：“話說，這東西確實也不算具體歸誰的，畢竟誰是周家的掌舵人，誰就自動獲得了它的所有權。”
“對於周德川來說不過一個隨處可放的物件，可對於我媽來說，卻是臨終都難平的夙願，他大概就是為了折磨我媽。”
林洛不自覺咬了咬牙，眉頭忍不住跟心口一樣揪了起來。
他輕輕拍了拍周挽的手，不太熟練地安慰道：“找到了就好。”
周挽擠出一個笑，“不好，還不夠。”
他眼裏的執著不像是一天兩天的事，而是常年累月的不甘累計起來的，林洛暗自咬了咬牙，片刻後笑著寬慰道：“既然東西都找到了，你媽媽也應該沒有遺憾了，要向前看，日子只會越來越好，你媽媽肯定也希望你能開心快樂。”
周挽擡手摸了摸林洛的頭，“我知道。”他緩緩把腦袋靠向了林洛肩頭。
林洛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就跟小時候母親哄他睡時一下又一下的拍著他的背一樣，溫暖舒適又安心，不知不覺中，他的呼吸變得均勻，大腦逐漸放松，整個人陷入一種前所未有的輕松。
意識昏蒙間，林洛的聲音從周挽頭頂傳來，斷斷續續的。
“你不知道……”拍背的手跟著止住了動作，林洛的視線下落，他輕輕揉了揉周挽眉心陳年的愁，一吻落在微顫的睫毛上。
他聲音極輕，輕得已睡著的周挽根本聽不見，輕得就連說話的他本人，都只能聽個若有似無。
“如果仇怨真的無法稀釋，那麽我陪你，在那一天來臨之前，別想自己一個人去頭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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