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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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林洛是被一通電話吵醒的。
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幹凈整潔的躺在了潔白無瑕的床單上，身旁還有一個同樣潔白無暇的“美好軀體”。
周挽側躺在林洛身旁，單手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波流轉虛晃癡迷，好似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嘴角噙著抹幸福的笑意。
全然沒了昨晚上那副蔫了吧唧的破碎樣，昨晚上的事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林洛打了個寒戰，輕輕推開他，“幹什麽，看得人心裏發毛。”
周挽盤腿坐了起來，也不惱，翻了個身拎起床頭櫃上的“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殷勤地呈給林洛，夾著嗓子誇張道：“等著夫君您醒來一同享用早膳呢。”
林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汗毛都豎起來了，接過電話踹上拖鞋就下了床，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林洛哥。”萬鈺喊道。
林洛知道他打這通電話的用意，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道：“我發現一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今天周日，你要是有空咱們見面說。”
萬鈺趕忙應下，連連點頭。
掛了電話，周挽已經迎了上來，他自然地從背後環住林洛的腰，“說什麽呢，還有什麽事需要背著我？”
“沒想背著你。”林洛別扭地掙脫開，看了他一眼，“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你，反而還需要你的幫助。”
他被周挽今早和昨晚兩種過於割裂的反應整得有點兒不自在。
周挽挑了挑眉，“你說。”
林洛火速洗漱完往身上套衣服，百忙之中還順口叼住了周挽遞來的面包，含糊道：“邊走邊說。”
臨進門前林洛止住了步子，轉身特意提醒周挽道：“一會兒進去，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不要什麽都說。”
周挽沒個正形地眨巴著眼睛，“一切聽洛哥的。”
林洛嘆了口氣，推門而入，明明大中午的飯點時間，飯店裏卻沒什麽人，他一眼就瞧見了最角落裏低壓著鴨舌帽的萬鈺。
他時不時朝四周張望，對周遭充滿了防備，但過於警惕的狀態不但沒讓他降低存在感，反而頻頻引起服務員的側目。
萬鈺防著他們的同時，他們大概也對這個奇怪的顧客充滿戒心，搞不好還以為他是什麽恐怖分子來的。
見林洛二人進來，萬鈺局促起身，還不等他說話，周挽就掏了張卡出來遞給服務員，“請給我們一間包廂，謝謝。”
“我……我看大廳裏沒有人，所以……”萬鈺瞬間羞紅了臉，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事說到底是幫萬鈺的忙，理應他來張羅這頓飯，但是……
那是囊中羞澀的局促，沒人比林洛更懂，他側目看了一眼周挽，無聲地嘆了口氣。周挽老會好心辦壞事，一不留神就能傷害到別人。
林洛胳膊肘戳了周挽一下，笑著說：“我們還是去沒人的地方說吧。”
到了包廂裏，林洛直接把菜單遞給萬鈺，“想吃什麽只管點，”他朝周挽揚了揚下巴，“今天他請，就當昨天欠咱的。”
萬鈺勉強笑了笑，“對了，林洛哥你在電話裏說發現了一件事，是什麽？”
林洛給幾人都倒了杯熱茶，放下茶壺，對周挽說：“我們昨天在宅子裏撿到一張照片，裏面有一個跟李老板長得很像的人，但是照片裏那人的年紀，看著比在水合村時見到的李老板大了不少，你知道他是誰嗎？”
萬鈺也應和道：“是的。”轉而急切地說：“這其中是跟我爸爸的死有什麽關系嗎？”
來的路上，林洛已經跟周挽簡單說了一下那天去看萬意鳴時發生的事，周挽不慌不忙抿了口茶，答道：“關系可大了。”
“這是我昨天帶出來的，”萬鈺從兜裏掏出照片遞給周挽，“您能否仔細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林洛沒想到他昨天把照片給順了出來，不然今天根本都不需要帶周挽來這兒。
他暗裏看了一眼周挽的神情，沒有發現異樣，才松了口氣。
“這是周恒遠他媽的奸夫。”周挽說，纖長圓潤的手指又落在了旁邊的女人臉上，“這就是周恒遠他媽。”
“等等。”周挽忽然意識到些什麽，拿起照片認真看了起來，“周恒遠他媽的奸夫就是水合村見過的那個李老板？!”
他眸子裏閃過異光，那可不是回憶的模樣，倒更像是在努力刻畫、記住這張臉。
萬鈺聽得雲裏霧裏，不知所措地看向林洛。
通過昨天從周挽那裏得到的消息，林洛早猜到照片裏的人跟周恒遠的母親有關系，可從周挽嘴裏聽到“奸夫”二字時，還是不免驚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周挽緊緊攥著照片，胸口狂跳著躍躍欲試的火焰，陰沈道：“周德川沒那麽傻，把人領進門前做過親子鑒定，周恒遠確實是他的種。”
“不過他只把周恒遠帶回了老宅。”
“據說那奸夫幾年前出了意外，人沒了，周恒遠他媽接受不了沒了老公又失去了兒子，本就瘋瘋癲癲的，現在更瘋了。”周挽聳了聳肩，揚起一個戲謔的笑。
林洛問：“所以，你昨天說的沒有時間了指的是？”
“周恒遠他媽還住在那裏，昨天我特意把人引開，就是為了進去拿東西。”
林洛一時沒管理好表情，不知道再說些什麽，進門前囑咐周挽的“問什麽答什麽”，現在好像反而成了局限他自己的緊箍。
“我來捋一捋，”林洛把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拉回主線，“如果在水合村見到的那個李老板跟照片裏這個李老板是同一個人。”
他看了眼周挽，繼續道：“那麽，就說明意外之後他並沒有死，而是活了下來，可為什麽不回來找周恒遠的母親？”
“還有，他那張越來越年輕的臉，又是怎麽回事？”
萬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補充道：“還有，我爸爸說那裏是恩人的住址，他去找過，那時候是沒有人住的，如果宅子的主人一直都是李老板的話，難道恩人跟李老板是同一個人？”
“可我爸爸不可能認不出來的呀，從他幾年前認識李老板的時候，李老板就一直長那樣。”
萬鈺越說思路越亂，年紀輕輕的，臉都要愁得皺巴成一團了。
“很簡單，”周挽給林洛盛了一碗魚湯，熱氣將他的神情氤氳在朦朧裏，“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人。”
“或者說，”他看向萬鈺，目光銳利，“背後真正幫你爸的人就是這個李老板，所謂的恩人，不過是他安排去接近你爸的。”
此話一出，其餘二人的視線都掃了過來。目前貌似也只有這一種可能能把一切都解釋通了。
“可是，為什麽呢？李老板找人接近我爸爸，給予他幫助，然後再給我爸爸介紹李老板，豈不是多此一舉？”
萬鈺眉頭緊緊皺縮著，小聲說：“這不合理呀。”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周挽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林洛嘴邊，柔聲道：“趁熱喝，涼了腥。”
林洛不自在地自己接過湯，“就算是這樣，‘李老板’也並沒有在意外中喪生，而是一直隱藏身份在周圍活動，直到至少一年前，才正式以自己的身份出面？”
據顧寧那邊的消息來看，這個神秘的李老板是一年前在雲洲那群有頭有臉的人物裏忽然查有此人的。
“大概是這樣吧。”周挽垂眸吃起了自己碗裏的菜，抽空點了點頭。
林洛眼睜睜看著他夾了一片姜塞進嘴裏，嚼了半分鐘楞是沒反應。
萬鈺沮喪地扒拉著碗裏的菜，還是有些食不下咽，忍不住道：“那我爸的事……”
“放心。”
周挽放下碗筷，笑了笑，寬慰道：“放心，人一旦做了壞事，必然會遭到報應，遲早的事。”
他捏了捏萬鈺那營養不良的細胳膊細腿，“你好好吃飯好好學習，”他朝林洛揚了揚下巴，“別老讓你林洛哥擔心的話，我幫你。”
萬鈺不好意思地跟林洛道歉，又在周挽的忽悠下吃了兩大碗飯，臨走時還不忘一個勁道謝，以及提醒周挽方才的承諾。
林洛望著萬鈺三步兩回頭的背影，問身旁的周挽道：“你打算怎麽幫。”
周挽雙手環在胸前，吸了吸鼻子道：“等東風。”
林洛偏過頭看向他，“東風？”
“就是時機到了，事自然能成的意思。”周挽說。
林洛輕笑，“這麽有信心？騙小孩子可不厚道。”
周挽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過沒帥過三秒，下一刻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擡頭看著已經深藍的天空，虔誠低喃道：“東風快來了。”
說完，就急匆匆推著林洛上了車，一路上他時不時跟林洛扯幾句皮，今晚看似格外健談。
窗外月色狡黠，凜風呼嘯，又一個寒冬悄然而至，車內卻格外暖和，周挽沒讓任何一句話落在地上。
林洛偶爾搭他兩三句，心不在焉的。
廣播裏正播放著一條巨額賞金尋人啟事，下一秒，等紅燈的間隙，林洛的視線就堪堪落在了路口電子大屏上的那張尋人啟事上。
他楞了一下，而後皺了眉。
“這……”他指著大屏，扭頭看向周挽，發現他的視線也正聚焦在那處。
光線原因，周挽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裏看不真切，可逐漸降到零點的氣氛還是提前預示了“災難”將臨。
聖誕氛圍已經將雲洲包裹，無孔不入的歡鬧音樂在耳畔跳躍，懸空大屏幕上，一張中年女人的臉俯瞰著下面所有人。
她看起來精致、漂亮，雖然皮膚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那並不能成為缺點，反而讓其沈澱著成熟的魅力。
然而，一個有錢的上了年紀的漂亮女人失蹤了，這並不是讓林洛震驚的源頭，他的視線始終落在一旁的親屬視頻上。
那裏面有兩個林洛認識的男人。
依舊一絲不茍緊抿雙唇的周德川，和滿臉焦急慌亂的周恒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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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幹凈整潔的躺在了潔白無瑕的床單上，身旁還有一個同樣潔白無暇的“美好軀體”。
周挽側躺在林洛身旁，單手支著腦袋，目不轉睛地看著他，眼波流轉虛晃癡迷，好似怎麽看都看不夠，他嘴角噙著抹幸福的笑意。
全然沒了昨晚上那副蔫了吧唧的破碎樣，昨晚上的事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林洛打了個寒戰，輕輕推開他，“幹什麽，看得人心裏發毛。”
周挽盤腿坐了起來，也不惱，翻了個身拎起床頭櫃上的“嗡嗡”響個不停的手機，殷勤地呈給林洛，夾著嗓子誇張道：“等著夫君您醒來一同享用早膳呢。”
林洛雞皮疙瘩掉了一地，汗毛都豎起來了，接過電話踹上拖鞋就下了床，走到一邊接電話去了。
“林洛哥。”萬鈺喊道。
林洛知道他打這通電話的用意，也不多廢話，開門見山道：“我發現一件事，一時半會兒說不清，今天周日，你要是有空咱們見面說。”
萬鈺趕忙應下，連連點頭。
掛了電話，周挽已經迎了上來，他自然地從背後環住林洛的腰，“說什麽呢，還有什麽事需要背著我？”
“沒想背著你。”林洛別扭地掙脫開，看了他一眼，“本來也沒打算瞞著你，反而還需要你的幫助。”
他被周挽今早和昨晚兩種過於割裂的反應整得有點兒不自在。
周挽挑了挑眉，“你說。”
林洛火速洗漱完往身上套衣服，百忙之中還順口叼住了周挽遞來的面包，含糊道：“邊走邊說。”
臨進門前林洛止住了步子，轉身特意提醒周挽道：“一會兒進去，我問什麽你答什麽。”
“不要什麽都說。”
周挽沒個正形地眨巴著眼睛，“一切聽洛哥的。”
林洛嘆了口氣，推門而入，明明大中午的飯點時間，飯店裏卻沒什麽人，他一眼就瞧見了最角落裏低壓著鴨舌帽的萬鈺。
他時不時朝四周張望，對周遭充滿了防備，但過於警惕的狀態不但沒讓他降低存在感，反而頻頻引起服務員的側目。
萬鈺防著他們的同時，他們大概也對這個奇怪的顧客充滿戒心，搞不好還以為他是什麽恐怖分子來的。
見林洛二人進來，萬鈺局促起身，還不等他說話，周挽就掏了張卡出來遞給服務員，“請給我們一間包廂，謝謝。”
“我……我看大廳裏沒有人，所以……”萬鈺瞬間羞紅了臉，聲音也越來越小。
這事說到底是幫萬鈺的忙，理應他來張羅這頓飯，但是……
那是囊中羞澀的局促，沒人比林洛更懂，他側目看了一眼周挽，無聲地嘆了口氣。周挽老會好心辦壞事，一不留神就能傷害到別人。
林洛胳膊肘戳了周挽一下，笑著說：“我們還是去沒人的地方說吧。”
到了包廂裏，林洛直接把菜單遞給萬鈺，“想吃什麽只管點，”他朝周挽揚了揚下巴，“今天他請，就當昨天欠咱的。”
萬鈺勉強笑了笑，“對了，林洛哥你在電話裏說發現了一件事，是什麽？”
林洛給幾人都倒了杯熱茶，放下茶壺，對周挽說：“我們昨天在宅子裏撿到一張照片，裏面有一個跟李老板長得很像的人，但是照片裏那人的年紀，看著比在水合村時見到的李老板大了不少，你知道他是誰嗎？”
萬鈺也應和道：“是的。”轉而急切地說：“這其中是跟我爸爸的死有什麽關系嗎？”
來的路上，林洛已經跟周挽簡單說了一下那天去看萬意鳴時發生的事，周挽不慌不忙抿了口茶，答道：“關系可大了。”
“這是我昨天帶出來的，”萬鈺從兜裏掏出照片遞給周挽，“您能否仔細看看還有沒有什麽線索？”
林洛沒想到他昨天把照片給順了出來，不然今天根本都不需要帶周挽來這兒。
他暗裏看了一眼周挽的神情，沒有發現異樣，才松了口氣。
“這是周恒遠他媽的奸夫。”周挽說，纖長圓潤的手指又落在了旁邊的女人臉上，“這就是周恒遠他媽。”
“等等。”周挽忽然意識到些什麽，拿起照片認真看了起來，“周恒遠他媽的奸夫就是水合村見過的那個李老板？!”
他眸子裏閃過異光，那可不是回憶的模樣，倒更像是在努力刻畫、記住這張臉。
萬鈺聽得雲裏霧裏，不知所措地看向林洛。
通過昨天從周挽那裏得到的消息，林洛早猜到照片裏的人跟周恒遠的母親有關系，可從周挽嘴裏聽到“奸夫”二字時，還是不免驚愕。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周挽緊緊攥著照片，胸口狂跳著躍躍欲試的火焰，陰沈道：“周德川沒那麽傻，把人領進門前做過親子鑒定，周恒遠確實是他的種。”
“不過他只把周恒遠帶回了老宅。”
“據說那奸夫幾年前出了意外，人沒了，周恒遠他媽接受不了沒了老公又失去了兒子，本就瘋瘋癲癲的，現在更瘋了。”周挽聳了聳肩，揚起一個戲謔的笑。
林洛問：“所以，你昨天說的沒有時間了指的是？”
“周恒遠他媽還住在那裏，昨天我特意把人引開，就是為了進去拿東西。”
林洛一時沒管理好表情，不知道再說些什麽，進門前囑咐周挽的“問什麽答什麽”，現在好像反而成了局限他自己的緊箍。
“我來捋一捋，”林洛把今天來這一趟的目的拉回主線，“如果在水合村見到的那個李老板跟照片裏這個李老板是同一個人。”
他看了眼周挽，繼續道：“那麽，就說明意外之後他並沒有死，而是活了下來，可為什麽不回來找周恒遠的母親？”
“還有，他那張越來越年輕的臉，又是怎麽回事？”
萬鈺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補充道：“還有，我爸爸說那裏是恩人的住址，他去找過，那時候是沒有人住的，如果宅子的主人一直都是李老板的話，難道恩人跟李老板是同一個人？”
“可我爸爸不可能認不出來的呀，從他幾年前認識李老板的時候，李老板就一直長那樣。”
萬鈺越說思路越亂，年紀輕輕的，臉都要愁得皺巴成一團了。
“很簡單，”周挽給林洛盛了一碗魚湯，熱氣將他的神情氤氳在朦朧裏，“他們本來就是兩個人。”
“或者說，”他看向萬鈺，目光銳利，“背後真正幫你爸的人就是這個李老板，所謂的恩人，不過是他安排去接近你爸的。”
此話一出，其餘二人的視線都掃了過來。目前貌似也只有這一種可能能把一切都解釋通了。
“可是，為什麽呢？李老板找人接近我爸爸，給予他幫助，然後再給我爸爸介紹李老板，豈不是多此一舉？”
萬鈺眉頭緊緊皺縮著，小聲說：“這不合理呀。”
“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周挽舀了一勺湯吹了吹送到林洛嘴邊，柔聲道：“趁熱喝，涼了腥。”
林洛不自在地自己接過湯，“就算是這樣，‘李老板’也並沒有在意外中喪生，而是一直隱藏身份在周圍活動，直到至少一年前，才正式以自己的身份出面？”
據顧寧那邊的消息來看，這個神秘的李老板是一年前在雲洲那群有頭有臉的人物裏忽然查有此人的。
“大概是這樣吧。”周挽垂眸吃起了自己碗裏的菜，抽空點了點頭。
林洛眼睜睜看著他夾了一片姜塞進嘴裏，嚼了半分鐘楞是沒反應。
萬鈺沮喪地扒拉著碗裏的菜，還是有些食不下咽，忍不住道：“那我爸的事……”
“放心。”
周挽放下碗筷，笑了笑，寬慰道：“放心，人一旦做了壞事，必然會遭到報應，遲早的事。”
他捏了捏萬鈺那營養不良的細胳膊細腿，“你好好吃飯好好學習，”他朝林洛揚了揚下巴，“別老讓你林洛哥擔心的話，我幫你。”
萬鈺不好意思地跟林洛道歉，又在周挽的忽悠下吃了兩大碗飯，臨走時還不忘一個勁道謝，以及提醒周挽方才的承諾。
林洛望著萬鈺三步兩回頭的背影，問身旁的周挽道：“你打算怎麽幫。”
周挽雙手環在胸前，吸了吸鼻子道：“等東風。”
林洛偏過頭看向他，“東風？”
“就是時機到了，事自然能成的意思。”周挽說。
林洛輕笑，“這麽有信心？騙小孩子可不厚道。”
周挽挑了挑眉，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不過沒帥過三秒，下一刻就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他緊了緊身上的衣服，擡頭看著已經深藍的天空，虔誠低喃道：“東風快來了。”
說完，就急匆匆推著林洛上了車，一路上他時不時跟林洛扯幾句皮，今晚看似格外健談。
窗外月色狡黠，凜風呼嘯，又一個寒冬悄然而至，車內卻格外暖和，周挽沒讓任何一句話落在地上。
林洛偶爾搭他兩三句，心不在焉的。
廣播裏正播放著一條巨額賞金尋人啟事，下一秒，等紅燈的間隙，林洛的視線就堪堪落在了路口電子大屏上的那張尋人啟事上。
他楞了一下，而後皺了眉。
“這……”他指著大屏，扭頭看向周挽，發現他的視線也正聚焦在那處。
光線原因，周挽大半張臉都隱在陰影裏看不真切，可逐漸降到零點的氣氛還是提前預示了“災難”將臨。
聖誕氛圍已經將雲洲包裹，無孔不入的歡鬧音樂在耳畔跳躍，懸空大屏幕上，一張中年女人的臉俯瞰著下面所有人。
她看起來精致、漂亮，雖然皮膚上已經有了歲月的痕跡，但那並不能成為缺點，反而讓其沈澱著成熟的魅力。
然而，一個有錢的上了年紀的漂亮女人失蹤了，這並不是讓林洛震驚的源頭，他的視線始終落在一旁的親屬視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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