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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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了無疑》按時開機，並沒有被周恒遠突然的受傷無法參演打亂節奏，當然，也無法輕而易舉就把他換掉。
資方和劇組最後商量了個折中的辦法，劇情按計劃推進，從中刨去周恒遠的部分，等他半個月後能上工了再補上。
這一周來拍攝進展得相當順利，所有人都相安無事，以至於林洛都有些不適應了。
“順順利利拍完美美拿錢，你還不樂意了？”顧寧在一旁調侃道。
林洛把視線從他那本翻得稀爛的劇本上挪給了顧寧，白了他一眼，順手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的中飯，“你一當大老板的，怎麽老看著這麽不靠譜啊。”
顧寧放下那盤沙拉醬都沒放一滴的蔬菜沙拉，將自己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端莊、得體、優雅、高貴，而且——”
他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比了個八的手勢，擠眉弄眼誇張道：“非常貴。”
“難道這還不夠嗎？”顧寧理所當然道：“不就吃你兩口蔬菜沙拉，至於嘛你。”嘴上說著，手下卻沒停，又往自己嘴裏塞了顆聖女果。
林洛無話可說，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行了，我知道你是被之前的事整怕了，”顧寧語重心長道：“不過現在不是無事發生嘛，你要珍惜難得的平靜。”
這話倒是沒說錯，林洛放下手裏的劇本，往椅背上一靠，摘下無框眼鏡捏了捏眉心，然後閉上眼睛無聲輕嘆了一句，“希望真是我想多了。”
顧寧掃了他一眼，思忖了片刻，忽然湊到他跟前，取下他手裏的眼鏡看了看。
陽光穿透眼皮轉成的暗紅，被顧寧突如其來上前的身影遮成了黑色，林洛緩緩睜開了眼，恰巧瞧見顧寧擺弄著他的眼鏡，“怎麽了？”
顧寧拿著那副眼鏡，比劃了一下，最後舉起手隔空戴在了林洛臉上，他微微瞇起眼，眼神對焦上之後，“嘖”了一聲，“我說你今天怎麽感覺不大一樣。”
“這眼鏡是你的？”
林洛被問得莫名其妙，“當然不是，拍戲都是化妝和造型老師做的造型。”
顧寧微微蹙眉，擠眉弄眼一臉困惑的樣子，“可這貌似不太對。”
林洛：？
“《了無疑》是以你倆cp為原型，創造的原創劇本，對吧。”顧寧說，“可這副眼鏡，要是出現在你的臉上，你覺得這合適嗎？”
林洛一楞，像是被顧寧點通了些什麽，他接過那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清冷高智又禁欲，以他對外的人設，確實不大適合。
雖然造型歸造型，並不能全然代表一個人，可影視劇、小說這些抽象的產物比較特殊，為了讓觀眾對某個角色的人設更為深刻，往往會借助一部分“外貌”來刻畫人物。
林洛的視線透過一旁的反光鏡瞧清了自己今天的造型、妝容。
反光鏡映照出來的這個人是他，可又好像不太像他，更像——
“周挽？”林洛和顧寧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之後，又是一陣沈默。
顧寧說：“我去問問導演怎麽回事。”
林洛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都拍一上午了，導演要是覺得有問題，肯定早說了，可能就是這麽設計的吧？”
“你劇本上這段是這麽寫的？”顧寧問道。
劇情已經被林洛背得滾瓜爛熟，他脫口而出，“警長林洛和警員周挽為查清一起商業犯罪導致的命案，進入那家公司當臥底。”
這是今天上午拍的部分。
由於該場地租借時間有限，這一段戲直接切斷了，不按順序，直接跳到事件結尾。
“二人臥底身份被揭穿，雙方對峙時生出異端，有人放了把火，周為保林身陷囹圄，危機時刻所幸二人逃出火海。”
這麽說，今天的打扮也算是合理了，畢竟臥底當職員嘛。
顧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倆都逃出來了？”
林洛點點頭，見他一副嚴肅沈思的模樣，還以為其中有什麽問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結果等了半天，只聽顧寧說：“這也太沒看頭了。”
他嘖道：“這不全靠主角光環撐著呢嘛，老套。”
林洛翻了個白眼，直接起身去拍下一場戲了。
“你試試可以嗎？”工作人員問。
周挽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所有卡扣，又用力拽了拽威壓的繩，比了個ok的手勢。
恰巧這時林洛走了過來，“怎麽樣？”
“洛哥。”
周挽一中午都在動作指導老師的帶領下，重覆下午那場有一定危險性的戲份的動作。
此時太陽正盛，懸在頭頂上刺眼得很，周挽擡頭微瞇起眼睛看了眼一會兒他要走的路線，“還成。”
林洛的視線隨他看去，雖然一會兒他沒有掉入火海的戲份，可是，當周挽懸在樓邊上的時候，他得拉著他拍一段。
就跟之前拍頂樓墜落的戲份一樣……
林洛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始終心有餘悸，手心也自發開始冒起了汗。
像是察覺到了林洛眼神裏的憂慮，周挽勾起唇角，顧作輕松道：“放心，一會兒我不會亂來的。”
這是一句只有林洛能聽懂的話。
林洛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面無表情回到了他的定點位置準備試試戲。
周挽解開身上一堆鎖扣，跟了上去，“怎麽了，我說真的，再也不會嚇你了。”
“嗯。”林洛心不在焉地應著。
兩人準備好事先安排好的動作，隨著導演一聲令下，迅速進入了狀態。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逃出去。”公司老板帶著一群保鏢將林周二人圍在了辦公室中央，每人手裏都抄著家夥，顯然有備而來。
其他同事見這架勢嚇得紛紛往外跑，不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只剩對立的兩派了。
林洛背靠著周挽，視線絲毫不放松，緊盯著周圍人的異動，他微微偏頭壓低聲音說：“一會兒你先出去叫人，我來拖住他們。”
周挽原本還兇神惡煞的神情，面對林洛時忽然柔了下來，他勾起唇角，吊兒郎當道：“不要，我們得共進退。”
劇情進展到此時此刻，老實人周挽已經被不正經人林洛“帶壞”了，時不時也能蹦出些林洛的不正經欠揍勁兒來。
林洛被他氣笑了，“行，一會兒比比誰放倒的人多，你要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周挽從兜裏拿出兩根伸縮棍，一根遞給林洛，沒吭聲，算是默認林洛的提議。
直到此時，兩人都還沒把眼前這群殺人越貨的長蟲當回事。
打戲進展得非常順利，基本符合導演和動作指導老師的要求，幹凈利落，不拖泥帶水的。
整間辦公室沒一會兒已經變得雜亂不堪，紙張飛了一地，各種辦公用品也變得缺胳膊少腿了。
“卡。”導演喊了一聲。
片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顧寧上前給林洛和周挽兩人一人遞了一根毛巾，“不錯啊你倆，看得我都熱血沸騰起來了。”
林洛稍稍喘了口氣，毛巾剛把滿頭大汗擦去，化妝老師立馬迎了上來補妝。
“還行嗎，導演。”林洛臉被固定住，視線瞥向正朝這邊走來的導演，眼神期待。
導演雖然要求很高，可也不是個吝嗇誇獎的，他笑了笑，“不錯，小林你確實是個可塑之才。”
他眼裏帶著欣賞，拍了拍林洛的手臂，“雖然不是科班出身的，可身上總帶著股莫名的勁兒，以後多加努力，一定能有所成的。”
林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只有他自己知道，嘴上給自己留有餘地，對外老說著比不過科班出身演員的自己，背地裏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勁兒。
導演誇完林洛，又意識到他身邊還有個人，還是個“太子爺”，本想順嘴恭維兩句，說“小周你也很棒，繼續加油。”
結果一時嘴瓢說成了，“小周你繼續努力也能很棒。”
周挽眉毛一豎，佯怒刻意刁難道：“我還要努力才能很棒？”
導演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那我努力也沒用了？”
導演輕咳了兩聲，扭頭朝化妝師嚴肅地說：“……妝補好沒，咱得趕緊往下拍了。”
導演走後林洛用肩膀撞了一下周挽，“你怎麽回事，刻意刁難別人幹嘛。”
周挽撇撇嘴，“誰讓他老眼昏花巴結錯人，哪有兩頭都能占著好的理。”
林洛想起了那天周恒遠來片場時大家對他的態度，周挽和周恒遠的身份在劇組裏算是透明的，他倆都是周德川的兒子。
一般人無所謂，可但凡是想要晉升得更快些的，他倆就誰也開罪不起。
周家這兩兄弟在片場不對付的樣子，大家也有目共睹，不站隊就得像導演一樣在他倆之間來回示好。
關於站隊，比起總是一臉生人勿近的周挽，陽光親和力強的周恒遠當然朋友更多。
林洛看了看周挽，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什麽。
“行了，繼續工作吧。”
隨著一聲“砰！”的爆破聲，林洛周挽二人直接被氣浪沖到了落地窗邊，落地窗戶已四分五裂爬滿蜘蛛網狀裂痕。
幸好玻璃貼膜紮實，兩人撞上去之後，碎玻璃網只是猛地往外凸了一大塊，並沒有斷開黏連。
兩人稍稍松了半口氣，不料，一群躺在地上早沒了動靜的敵人裏，居然還有一個尚存一絲力氣。
他攀著一旁的桌子勉強站起身，臉上嘴裏全是血，笑容猙獰。
他顫顫巍巍走向林周二人，手邊拎著的鐵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說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瞇起眼睛已經用鐵棍瞄準了二人身後玻璃已經斷開的某處縫隙上。
林洛低罵了一聲，他的腿剛好卡在那處縫隙裏，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疼得無法動彈。
當然，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壓根也不能動彈，但凡他動彈一下，玻璃百分百會裂開，玻璃一旦裂開，他跟周挽兩人都活不了。
周挽的位置比林洛更被動，若是玻璃真的裂開了，他會比林洛更先掉下去。
他轉眸朝窗外的百米高空看去，所幸這是一棟雙子樓，中間有個平臺隔斷，摔下去說不定還能——
周挽眼睜睜看著平臺上黑色濃煙股股往外冒，緊接著，熊熊大火也逐漸現了原形。
某個計劃在周挽心中逐漸冒了出來，他火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迅速計算起了這個計劃該如何完成，以及如何降低失誤率。
就在公司老板準備往鐵棍上使勁時，周挽忽然扭頭看向林洛，他輕聲說：“你怕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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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周來拍攝進展得相當順利，所有人都相安無事，以至於林洛都有些不適應了。
“順順利利拍完美美拿錢，你還不樂意了？”顧寧在一旁調侃道。
林洛把視線從他那本翻得稀爛的劇本上挪給了顧寧，白了他一眼，順手從他手中奪回自己的中飯，“你一當大老板的，怎麽老看著這麽不靠譜啊。”
顧寧放下那盤沙拉醬都沒放一滴的蔬菜沙拉，將自己渾身上下掃視了一遍，“端莊、得體、優雅、高貴，而且——”
他拉了拉自己身上那件看起來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t恤，比了個八的手勢，擠眉弄眼誇張道：“非常貴。”
“難道這還不夠嗎？”顧寧理所當然道：“不就吃你兩口蔬菜沙拉，至於嘛你。”嘴上說著，手下卻沒停，又往自己嘴裏塞了顆聖女果。
林洛無話可說，看白癡一樣看著他。
“行了，我知道你是被之前的事整怕了，”顧寧語重心長道：“不過現在不是無事發生嘛，你要珍惜難得的平靜。”
這話倒是沒說錯，林洛放下手裏的劇本，往椅背上一靠，摘下無框眼鏡捏了捏眉心，然後閉上眼睛無聲輕嘆了一句，“希望真是我想多了。”
顧寧掃了他一眼，思忖了片刻，忽然湊到他跟前，取下他手裏的眼鏡看了看。
陽光穿透眼皮轉成的暗紅，被顧寧突如其來上前的身影遮成了黑色，林洛緩緩睜開了眼，恰巧瞧見顧寧擺弄著他的眼鏡，“怎麽了？”
顧寧拿著那副眼鏡，比劃了一下，最後舉起手隔空戴在了林洛臉上，他微微瞇起眼，眼神對焦上之後，“嘖”了一聲，“我說你今天怎麽感覺不大一樣。”
“這眼鏡是你的？”
林洛被問得莫名其妙，“當然不是，拍戲都是化妝和造型老師做的造型。”
顧寧微微蹙眉，擠眉弄眼一臉困惑的樣子，“可這貌似不太對。”
林洛：？
“《了無疑》是以你倆cp為原型，創造的原創劇本，對吧。”顧寧說，“可這副眼鏡，要是出現在你的臉上，你覺得這合適嗎？”
林洛一楞，像是被顧寧點通了些什麽，他接過那副無框眼鏡，看起來清冷高智又禁欲，以他對外的人設，確實不大適合。
雖然造型歸造型，並不能全然代表一個人，可影視劇、小說這些抽象的產物比較特殊，為了讓觀眾對某個角色的人設更為深刻，往往會借助一部分“外貌”來刻畫人物。
林洛的視線透過一旁的反光鏡瞧清了自己今天的造型、妝容。
反光鏡映照出來的這個人是他，可又好像不太像他，更像——
“周挽？”林洛和顧寧兩人異口同聲道。
說完之後，又是一陣沈默。
顧寧說：“我去問問導演怎麽回事。”
林洛眼疾手快拉住了他，“都拍一上午了，導演要是覺得有問題，肯定早說了，可能就是這麽設計的吧？”
“你劇本上這段是這麽寫的？”顧寧問道。
劇情已經被林洛背得滾瓜爛熟，他脫口而出，“警長林洛和警員周挽為查清一起商業犯罪導致的命案，進入那家公司當臥底。”
這是今天上午拍的部分。
由於該場地租借時間有限，這一段戲直接切斷了，不按順序，直接跳到事件結尾。
“二人臥底身份被揭穿，雙方對峙時生出異端，有人放了把火，周為保林身陷囹圄，危機時刻所幸二人逃出火海。”
這麽說，今天的打扮也算是合理了，畢竟臥底當職員嘛。
顧寧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你倆都逃出來了？”
林洛點點頭，見他一副嚴肅沈思的模樣，還以為其中有什麽問題，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結果等了半天，只聽顧寧說：“這也太沒看頭了。”
他嘖道：“這不全靠主角光環撐著呢嘛，老套。”
林洛翻了個白眼，直接起身去拍下一場戲了。
“你試試可以嗎？”工作人員問。
周挽檢查了一遍身上的所有卡扣，又用力拽了拽威壓的繩，比了個ok的手勢。
恰巧這時林洛走了過來，“怎麽樣？”
“洛哥。”
周挽一中午都在動作指導老師的帶領下，重覆下午那場有一定危險性的戲份的動作。
此時太陽正盛，懸在頭頂上刺眼得很，周挽擡頭微瞇起眼睛看了眼一會兒他要走的路線，“還成。”
林洛的視線隨他看去，雖然一會兒他沒有掉入火海的戲份，可是，當周挽懸在樓邊上的時候，他得拉著他拍一段。
就跟之前拍頂樓墜落的戲份一樣……
林洛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始終心有餘悸，手心也自發開始冒起了汗。
像是察覺到了林洛眼神裏的憂慮，周挽勾起唇角，顧作輕松道：“放心，一會兒我不會亂來的。”
這是一句只有林洛能聽懂的話。
林洛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麽，面無表情回到了他的定點位置準備試試戲。
周挽解開身上一堆鎖扣，跟了上去，“怎麽了，我說真的，再也不會嚇你了。”
“嗯。”林洛心不在焉地應著。
兩人準備好事先安排好的動作，隨著導演一聲令下，迅速進入了狀態。
“今天你們誰也別想逃出去。”公司老板帶著一群保鏢將林周二人圍在了辦公室中央，每人手裏都抄著家夥，顯然有備而來。
其他同事見這架勢嚇得紛紛往外跑，不一會兒辦公室裏就只剩對立的兩派了。
林洛背靠著周挽，視線絲毫不放松，緊盯著周圍人的異動，他微微偏頭壓低聲音說：“一會兒你先出去叫人，我來拖住他們。”
周挽原本還兇神惡煞的神情，面對林洛時忽然柔了下來，他勾起唇角，吊兒郎當道：“不要，我們得共進退。”
劇情進展到此時此刻，老實人周挽已經被不正經人林洛“帶壞”了，時不時也能蹦出些林洛的不正經欠揍勁兒來。
林洛被他氣笑了，“行，一會兒比比誰放倒的人多，你要輸了可不許哭鼻子。”
周挽從兜裏拿出兩根伸縮棍，一根遞給林洛，沒吭聲，算是默認林洛的提議。
直到此時，兩人都還沒把眼前這群殺人越貨的長蟲當回事。
打戲進展得非常順利，基本符合導演和動作指導老師的要求，幹凈利落，不拖泥帶水的。
整間辦公室沒一會兒已經變得雜亂不堪，紙張飛了一地，各種辦公用品也變得缺胳膊少腿了。
“卡。”導演喊了一聲。
片場緊繃的神經瞬間放松了下來，顧寧上前給林洛和周挽兩人一人遞了一根毛巾，“不錯啊你倆，看得我都熱血沸騰起來了。”
林洛稍稍喘了口氣，毛巾剛把滿頭大汗擦去，化妝老師立馬迎了上來補妝。
“還行嗎，導演。”林洛臉被固定住，視線瞥向正朝這邊走來的導演，眼神期待。
導演雖然要求很高，可也不是個吝嗇誇獎的，他笑了笑，“不錯，小林你確實是個可塑之才。”
他眼裏帶著欣賞，拍了拍林洛的手臂，“雖然不是科班出身的，可身上總帶著股莫名的勁兒，以後多加努力，一定能有所成的。”
林洛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只有他自己知道，嘴上給自己留有餘地，對外老說著比不過科班出身演員的自己，背地裏到底是使了多大的勁兒。
導演誇完林洛，又意識到他身邊還有個人，還是個“太子爺”，本想順嘴恭維兩句，說“小周你也很棒，繼續加油。”
結果一時嘴瓢說成了，“小周你繼續努力也能很棒。”
周挽眉毛一豎，佯怒刻意刁難道：“我還要努力才能很棒？”
導演連忙擺手，“不是不是……”
“那我努力也沒用了？”
導演輕咳了兩聲，扭頭朝化妝師嚴肅地說：“……妝補好沒，咱得趕緊往下拍了。”
導演走後林洛用肩膀撞了一下周挽，“你怎麽回事，刻意刁難別人幹嘛。”
周挽撇撇嘴，“誰讓他老眼昏花巴結錯人，哪有兩頭都能占著好的理。”
林洛想起了那天周恒遠來片場時大家對他的態度，周挽和周恒遠的身份在劇組裏算是透明的，他倆都是周德川的兒子。
一般人無所謂，可但凡是想要晉升得更快些的，他倆就誰也開罪不起。
周家這兩兄弟在片場不對付的樣子，大家也有目共睹，不站隊就得像導演一樣在他倆之間來回示好。
關於站隊，比起總是一臉生人勿近的周挽，陽光親和力強的周恒遠當然朋友更多。
林洛看了看周挽，一時也不知道再說什麽。
“行了，繼續工作吧。”
隨著一聲“砰！”的爆破聲，林洛周挽二人直接被氣浪沖到了落地窗邊，落地窗戶已四分五裂爬滿蜘蛛網狀裂痕。
幸好玻璃貼膜紮實，兩人撞上去之後，碎玻璃網只是猛地往外凸了一大塊，並沒有斷開黏連。
兩人稍稍松了半口氣，不料，一群躺在地上早沒了動靜的敵人裏，居然還有一個尚存一絲力氣。
他攀著一旁的桌子勉強站起身，臉上嘴裏全是血，笑容猙獰。
他顫顫巍巍走向林周二人，手邊拎著的鐵棍拖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音。
“我說了，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他瞇起眼睛已經用鐵棍瞄準了二人身後玻璃已經斷開的某處縫隙上。
林洛低罵了一聲，他的腿剛好卡在那處縫隙裏，渾身上下每一寸骨頭都疼得無法動彈。
當然，更讓他絕望的是，他壓根也不能動彈，但凡他動彈一下，玻璃百分百會裂開，玻璃一旦裂開，他跟周挽兩人都活不了。
周挽的位置比林洛更被動，若是玻璃真的裂開了，他會比林洛更先掉下去。
他轉眸朝窗外的百米高空看去，所幸這是一棟雙子樓，中間有個平臺隔斷，摔下去說不定還能——
周挽眼睜睜看著平臺上黑色濃煙股股往外冒，緊接著，熊熊大火也逐漸現了原形。
某個計劃在周挽心中逐漸冒了出來，他火速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迅速計算起了這個計劃該如何完成，以及如何降低失誤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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