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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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現在，可以了嗎？”林洛直接開門見山道。
“別急，”對面傳來幾聲敲鍵盤的聲音，與此同時人聲也跟著停了下來，等鍵盤聲停下後，人聲才又響起，“我當然是說到做到的，可——”
話音戛然而止，貌似是專門給林洛留出來的生氣發火時間。
林洛沈住了氣，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可什麽。”
對於林洛沒像他預料中的方向走這件事，魏安似乎不大滿意，聲音裏帶上了一點兒不悅，“可耐不住當事人他自己不願意接受幫助啊。”
林洛換了只手拿手機，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騙我？”
魏安輕笑了一聲，“這怎麽能叫騙呢，我們的交易是你做到我所說的，然後我再幫你，對不對。”
他心情忽然愉悅，突如其來地耐著性子講起了道理。
“我做到了答應你的，去找村長說了，可當事人本人不願意接受幫助，外人能怎麽辦呢？”魏安攤了攤手。
雖然他的話頗有些耍無賴的意思，甚至老早就算定了這場交易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所以才會如此輕易提出要幫忙。
可若真是那樣，就需要一個就算林洛完成了他說的，而他也做到了自己答應的，結果還是無法真正救萬鈺的關鍵因素。
而那個突破口就是當事人，萬鈺。
見林洛不說話，他又說：“不過這樣不也挺好嗎。”
伴隨著鼠標點擊的聲音一起，“你能做回自己，還得償所願跟心上人一起站在了陽光下。”
“這就是你想要的？”林洛捏緊了手機。
“不，是你想要的。”魏安說。
他聲音幽幽，瞪著滿屏鋪天蓋地對林洛的謾罵，以及脫粉回踩的反水，眼裏綻放著異光，偏執又癡狂，“我是在幫你啊。”
“你應該感謝我。”他指尖一下下敲擊在桌面上，眉梢輕揚，說不上的暢快。
“你真是瘋了。”林洛低呵了一聲，氣得牙癢癢。
不過，最氣的是，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他潛意識裏居然還讚同了魏安的說法一瞬。
“我早就瘋了，”魏安攤了攤手，“我不過是在替你篩選真正喜歡、愛你的人。”
“你可不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寒了真正愛你之人的心吶。”魏安語音輕快，像是碰上了天大的樂事。
林洛沈默了好一會兒，只留呼吸聲在提示著電話還在接通中。
魏安對於林洛的反應異常滿意，耐心等待著他的“破口大罵”、“出言不遜”、抑或是任何難聽的話。
他始終相信，首先破防的人才是輸者，致力於用自己的瘋逼瘋每一個人。
“你不也是嗎？”
一陣沈默後，林洛忽然開口問道。
魏安還沈浸在喜悅中，邊欣賞屏幕上一切盡在掌握的“賞心悅目”的文字，邊說：“什麽？”
“你對小旸。”林洛聲音平靜，面無表情。
短短四個字像是點到了魏安的穴，換他沈默了半天，而後佯作毫不在意，“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被逼到絕境的亂咬嗎？”
“放心，蒙不對的。”他伸出食指在空氣中搖了搖，依舊不改洋洋得意。
林洛輕哼了一聲，沒被他帶過去，直擊要害，輕笑一聲，“你不是正在寒了愛你之人的心嗎？”
“沒有人會一直沈浸在虛無縹緲的愛情裏，激素的濃度早晚會淡去，人也終究會恢覆理智。”
林洛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機械的陳述某件既定事實。
“到了那時候，若是你的刺依舊毫無偏差的刺向每一個人，你猜猜他還會不會繼續無條件的放任你、喜歡你。”
“人是會失望的，疼痛總有一天會喚醒他的理智。”林洛說:“你一次次的試探和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直接點明了魏安的用意。
魏安微微瞇起了眼睛，“你調查我。”
“信息時代，不是只有你能查到別人。”林洛瞥了眼走過來的斜倚著墻看著自己的周挽，對電話裏說。
魏安梗梗道：“這就不用你管了，你還是顧好自己比較好。”
“魏安。”林洛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說：“謝謝。”
魏安沒吭聲，也沒掛斷電話，林洛知道他還在聽著，繼續道：“別再執迷不悟傷害了真正愛你的人。”
“那又如何，”魏安往椅背上靠去，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是他自己自願的，趕都趕不走。”最後一句話他加重了語氣，頗有種有恃無恐的意味。
視線下意識掃向了桌旁的照片，是他和小旸一起拍的大頭貼，那時他們還是朋友。
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也是惺惺相惜的競爭對手，更是無法宣之於口的暗戀對象。
“可你也很愛他。”林洛拆穿了他的謊。
又是一陣沈默，每一秒等待的之後一秒，林洛都以為魏安會掛斷電話不再多言了，可他等到的總是與前一秒一樣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魏安終於開口說完了這次來電的最後一句話，“我不會為背叛者悲傷。”
說完就兀自掛斷了電話。
語氣裏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背叛者？”林洛還抓著手機，輕喃了一句。
這個詞有點兒耳熟，好像就在前不久聽到過差不多的意思。
“說完了？”周挽邁開那雙長腿走了過來，“怎麽樣了。”
林洛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沒談攏。”
“可能還需要做些什麽。”他說。
周挽跟著嘆了口氣，無奈道：“想別的辦法吧，別急。”
“我倒是不急，可，”他頓了一下，看向周挽，“萬鈺的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了。”
“魏安說他本人不願意接受幫助，”林洛眉心微皺，陷入了沈思，像是在自言自語，“可為什麽呢？不應該啊……”
周挽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他肩頭的落葉摘了下來，又把人按在了一旁的長椅上，在他身前蹲下，自然而然握住了林洛的腳踝。
林洛一驚，抓住了自己的腳，疑惑地看著他，“幹什麽？”
周挽指了指松開的鞋帶，“不系上一會兒該摔了。”
說著又握住了林洛的腳踝，在林洛那聲，“誒，別——”還沒說完時，他就稍然使了些勁兒，將他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鞋底的泥沙全都沾在了他的白褲子上，他卻絲毫不嫌。
鞋帶攪在纖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三下五除二就乖順的交纏在了一起，他將林洛的腳輕拿輕放放回了地上，仰頭看著林洛輕輕勾起唇角。
像只想要討主人誇獎的小狗。
樹隙斑駁的光影落在那張線條流暢、輪廓分明的臉上，周挽說：“如果是你，在什麽情況下會不顧自己的安危甘願沈淪。”
林洛望著他，不懂他什麽意思，“被威脅？可萬鈺會被什麽威……脅。”
說完這句話之後林洛醍醐灌頂，他猛地站起身，“萬鈺他爸！”
這件事裏其實一直有個人貫穿始終，可又都被大家忽略了。
從從萬爺爺那兒得到的信息，到祠堂偷黃紙，再到魏安那兒的消息。
別的不說，可將這些信息整合起來，可以明確的一點是，萬鈺他爸在他心裏的位置很重。
哪怕一年都見不上幾面，但是血溶於水，年幼的萬鈺依舊對父母的到來有所期盼。
甚至相信了魏安的話，去祠堂偷東西，以為那樣父母就能回來。
不符合一個十來歲小孩兒的思想行為，卻符合一個留守兒童對家的渴望。
說完之後林洛神情又變得凝重了起來，“可如果……”
他沒把腦子裏忽然蹦出來的想法說出來，那樣太殘忍，也太邪惡。
“你是想說，如果魏安他爸也是‘同謀’的話，怎麽辦？”周挽替他說了出來。
林洛看著他不說話。
畢竟萬鈺都出事好幾天了，他爸不可能沒得到一點消息，兒子出了事，這時候怎麽也該到家了，就算不回來，電話總是要來的。
周挽也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說：“早些讓他認清現實也是好事。”
他神情和聲音都很淡，充斥著一股子事不關己的淡漠，雖然不能以一個人沒有同理心來批判他，可……
“你不要拿他當孩子看，”周挽輕笑了一聲，不知是想起了些什麽，眸光一暗，轉而笑瞇了眼睛，“小孩兒什麽都懂的。”
林洛抿了抿唇，說：“我這就去找萬爺爺問問。”
“等等。”周挽拉住了林洛。
林洛茫然回頭。
“我會一直愛你。”周挽指了指林洛手上的手機，不明不白地說。
林洛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我，我剛才那都是瞎說的。”
相反，他很確信小旸對魏安的感情堅不可摧，不過是離間他倆的計策，或者，魏安能良心發現就此收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林洛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老實說，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這招對魏安管用。”
“至少在他做出反應之前，我不確定他對小旸的感情還剩多少，以及——”
他看了周挽一眼，“他那句背叛者，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你每次的直覺都很準，”周挽笑說：“詐得都很精準。”
“嗯……可能，運氣好？”林洛撓了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
周挽輕笑，拉下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神秘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嗯？”
周挽說：“我對你的感情，很確切。”
林洛被突如其來的告白式對話打得措不及防，慌亂抽出手，挪開了眼，又要強裝鎮定，佯怒道：“我跟你說正事，你老不正經。”
周挽一楞，“我才沒有，”而後憋著笑說：“我不是老不正經，是小——嗚嗚嗚。”
林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捂了他的嘴，“你可別說了，油得人發膩。”
周挽就著他的手，在他掌心親了一下，揚了揚眉挑釁，一副您能拿我怎麽樣的欠揍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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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戛然而止，貌似是專門給林洛留出來的生氣發火時間。
林洛沈住了氣，深吸了一口氣，問道:“可什麽。”
對於林洛沒像他預料中的方向走這件事，魏安似乎不大滿意，聲音裏帶上了一點兒不悅，“可耐不住當事人他自己不願意接受幫助啊。”
林洛換了只手拿手機，壓低了聲音道：“所以，你騙我？”
魏安輕笑了一聲，“這怎麽能叫騙呢，我們的交易是你做到我所說的，然後我再幫你，對不對。”
他心情忽然愉悅，突如其來地耐著性子講起了道理。
“我做到了答應你的，去找村長說了，可當事人本人不願意接受幫助，外人能怎麽辦呢？”魏安攤了攤手。
雖然他的話頗有些耍無賴的意思，甚至老早就算定了這場交易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的結局所以才會如此輕易提出要幫忙。
可若真是那樣，就需要一個就算林洛完成了他說的，而他也做到了自己答應的，結果還是無法真正救萬鈺的關鍵因素。
而那個突破口就是當事人，萬鈺。
見林洛不說話，他又說：“不過這樣不也挺好嗎。”
伴隨著鼠標點擊的聲音一起，“你能做回自己，還得償所願跟心上人一起站在了陽光下。”
“這就是你想要的？”林洛捏緊了手機。
“不，是你想要的。”魏安說。
他聲音幽幽，瞪著滿屏鋪天蓋地對林洛的謾罵，以及脫粉回踩的反水，眼裏綻放著異光，偏執又癡狂，“我是在幫你啊。”
“你應該感謝我。”他指尖一下下敲擊在桌面上，眉梢輕揚，說不上的暢快。
“你真是瘋了。”林洛低呵了一聲，氣得牙癢癢。
不過，最氣的是，事情都發展成這樣了，他潛意識裏居然還讚同了魏安的說法一瞬。
“我早就瘋了，”魏安攤了攤手，“我不過是在替你篩選真正喜歡、愛你的人。”
“你可不要為了無關緊要的人寒了真正愛你之人的心吶。”魏安語音輕快，像是碰上了天大的樂事。
林洛沈默了好一會兒，只留呼吸聲在提示著電話還在接通中。
魏安對於林洛的反應異常滿意，耐心等待著他的“破口大罵”、“出言不遜”、抑或是任何難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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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也是嗎？”
一陣沈默後，林洛忽然開口問道。
魏安還沈浸在喜悅中，邊欣賞屏幕上一切盡在掌握的“賞心悅目”的文字，邊說：“什麽？”
“你對小旸。”林洛聲音平靜，面無表情。
短短四個字像是點到了魏安的穴，換他沈默了半天，而後佯作毫不在意，“聽不懂你在說什麽，被逼到絕境的亂咬嗎？”
“放心，蒙不對的。”他伸出食指在空氣中搖了搖，依舊不改洋洋得意。
林洛輕哼了一聲，沒被他帶過去，直擊要害，輕笑一聲，“你不是正在寒了愛你之人的心嗎？”
“沒有人會一直沈浸在虛無縹緲的愛情裏，激素的濃度早晚會淡去，人也終究會恢覆理智。”
林洛的聲音很穩，聽不出任何情緒，就像是機械的陳述某件既定事實。
“到了那時候，若是你的刺依舊毫無偏差的刺向每一個人，你猜猜他還會不會繼續無條件的放任你、喜歡你。”
“人是會失望的，疼痛總有一天會喚醒他的理智。”林洛說:“你一次次的試探和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麽？”
他直接點明了魏安的用意。
魏安微微瞇起了眼睛，“你調查我。”
“信息時代，不是只有你能查到別人。”林洛瞥了眼走過來的斜倚著墻看著自己的周挽，對電話裏說。
魏安梗梗道：“這就不用你管了，你還是顧好自己比較好。”
“魏安。”林洛輕喚了一聲他的名字，說：“謝謝。”
魏安沒吭聲，也沒掛斷電話，林洛知道他還在聽著，繼續道：“別再執迷不悟傷害了真正愛你的人。”
“那又如何，”魏安往椅背上靠去，換了個舒適的姿勢，“是他自己自願的，趕都趕不走。”最後一句話他加重了語氣，頗有種有恃無恐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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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親密無間的朋友，也是惺惺相惜的競爭對手，更是無法宣之於口的暗戀對象。
“可你也很愛他。”林洛拆穿了他的謊。
又是一陣沈默，每一秒等待的之後一秒，林洛都以為魏安會掛斷電話不再多言了，可他等到的總是與前一秒一樣的寂靜。
不知過了多久，魏安終於開口說完了這次來電的最後一句話，“我不會為背叛者悲傷。”
說完就兀自掛斷了電話。
語氣裏是不容置喙的篤定。
“背叛者？”林洛還抓著手機，輕喃了一句。
這個詞有點兒耳熟，好像就在前不久聽到過差不多的意思。
“說完了？”周挽邁開那雙長腿走了過來，“怎麽樣了。”
林洛搖了搖頭，神情凝重，“沒談攏。”
“可能還需要做些什麽。”他說。
周挽跟著嘆了口氣，無奈道：“想別的辦法吧，別急。”
“我倒是不急，可，”他頓了一下，看向周挽，“萬鈺的事恐怕沒那麽簡單了。”
“魏安說他本人不願意接受幫助，”林洛眉心微皺，陷入了沈思，像是在自言自語，“可為什麽呢？不應該啊……”
周挽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將他肩頭的落葉摘了下來，又把人按在了一旁的長椅上，在他身前蹲下，自然而然握住了林洛的腳踝。
林洛一驚，抓住了自己的腳，疑惑地看著他，“幹什麽？”
周挽指了指松開的鞋帶，“不系上一會兒該摔了。”
說著又握住了林洛的腳踝，在林洛那聲，“誒，別——”還沒說完時，他就稍然使了些勁兒，將他的腳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
鞋底的泥沙全都沾在了他的白褲子上，他卻絲毫不嫌。
鞋帶攪在纖長白皙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三下五除二就乖順的交纏在了一起，他將林洛的腳輕拿輕放放回了地上，仰頭看著林洛輕輕勾起唇角。
像只想要討主人誇獎的小狗。
樹隙斑駁的光影落在那張線條流暢、輪廓分明的臉上，周挽說：“如果是你，在什麽情況下會不顧自己的安危甘願沈淪。”
林洛望著他，不懂他什麽意思，“被威脅？可萬鈺會被什麽威……脅。”
說完這句話之後林洛醍醐灌頂，他猛地站起身，“萬鈺他爸！”
這件事裏其實一直有個人貫穿始終，可又都被大家忽略了。
從從萬爺爺那兒得到的信息，到祠堂偷黃紙，再到魏安那兒的消息。
別的不說，可將這些信息整合起來，可以明確的一點是，萬鈺他爸在他心裏的位置很重。
哪怕一年都見不上幾面，但是血溶於水，年幼的萬鈺依舊對父母的到來有所期盼。
甚至相信了魏安的話，去祠堂偷東西，以為那樣父母就能回來。
不符合一個十來歲小孩兒的思想行為，卻符合一個留守兒童對家的渴望。
說完之後林洛神情又變得凝重了起來，“可如果……”
他沒把腦子裏忽然蹦出來的想法說出來，那樣太殘忍，也太邪惡。
“你是想說，如果魏安他爸也是‘同謀’的話，怎麽辦？”周挽替他說了出來。
林洛看著他不說話。
畢竟萬鈺都出事好幾天了，他爸不可能沒得到一點消息，兒子出了事，這時候怎麽也該到家了，就算不回來，電話總是要來的。
周挽也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泥，說：“早些讓他認清現實也是好事。”
他神情和聲音都很淡，充斥著一股子事不關己的淡漠，雖然不能以一個人沒有同理心來批判他，可……
“你不要拿他當孩子看，”周挽輕笑了一聲，不知是想起了些什麽，眸光一暗，轉而笑瞇了眼睛，“小孩兒什麽都懂的。”
林洛抿了抿唇，說：“我這就去找萬爺爺問問。”
“等等。”周挽拉住了林洛。
林洛茫然回頭。
“我會一直愛你。”周挽指了指林洛手上的手機，不明不白地說。
林洛睨了他一眼，不置可否，“我，我剛才那都是瞎說的。”
相反，他很確信小旸對魏安的感情堅不可摧，不過是離間他倆的計策，或者，魏安能良心發現就此收手，也不失為一件好事。
林洛頓了一下，不好意思道：“老實說，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這招對魏安管用。”
“至少在他做出反應之前，我不確定他對小旸的感情還剩多少，以及——”
他看了周挽一眼，“他那句背叛者，到底是什麽意思。”
“可你每次的直覺都很準，”周挽笑說：“詐得都很精準。”
“嗯……可能，運氣好？”林洛撓了撓頭，有點兒不好意思。
周挽輕笑，拉下了他的手，握在自己手心裏，神秘道：“不過有一件事我可以確定。”
“嗯？”
周挽說：“我對你的感情，很確切。”
林洛被突如其來的告白式對話打得措不及防，慌亂抽出手，挪開了眼，又要強裝鎮定，佯怒道：“我跟你說正事，你老不正經。”
周挽一楞，“我才沒有，”而後憋著笑說：“我不是老不正經，是小——嗚嗚嗚。”
林洛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趕忙捂了他的嘴，“你可別說了，油得人發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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