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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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就因為這個，”林洛眉心微皺，浸著不忍的掙紮，“他們憑什麽？”
宋然雨苦笑，“是啊，憑什麽。”
“我那時也時常想，憑什麽，一個人會喜歡上另一個人，”他眼神空洞，像是在發呆，也像是在思考，“又憑什麽，一群人突然會討厭一個人。”
林洛沈默了一會兒，關於這個問題，他還真答不上來，因為這也正是他心裏的疑惑。
“那他……哪怕、哪怕一次，都沒幫過你？”林洛試探著問道。
宋然雨緩緩搖了搖頭，“他知道我喜歡他之後，躲我都來不及，每次路過，也只是冷眼旁觀。”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得到回應，當然，也不是所有人被喜歡時會覺得欣喜，對於那個人來說，可能只是徒增了一份不必要的麻煩。
“他走時候說的‘對不起’是為自己找心安，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對，可他更害怕被當成異類，所以才裝作雲淡風輕其實刻意得要死的跟我撇清關系。”
“他才是實實在在的膽小鬼。”宋然雨眸光閃了閃。
“可你，”林洛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說：“你還喜歡他。”
宋然雨笑了笑，說完一切後反而一身輕松，多了些坦誠，“有這麽明顯嗎？”
林洛沈默以對。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迷你們嗎？”宋然雨將扯遠的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然後自問自答道：“因為你們改變了我頹靡的人生，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林洛慚愧低頭，心頭徒然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難受，他第一次感受承受無數人期盼的感覺原來是這麽的難受。
宋然雨接著說：“我覺得你們逆著潮流迎難而上的樣子特酷，讓我想到了最初那個一往無前的自己。”
“無數次的幻想中，我都是一個拿著寶劍披荊斬棘的勇者，而不該是跟我討厭的那個人一樣，我不該是個膽小鬼。”
“你一直都是勇者。”林洛說：“在我看來，你比我更勇敢。”
宋然雨半開玩笑道：“是因為你們是假的嗎？”
林洛又垂下了頭。
“好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宋然雨嘆了口氣，“我也有責任。”
他看了林洛一眼，“我指的是，把自己不敢面對的東西，全都寄希望在你們身上。這本來就是一場賭博。”
“輸不起掀桌……我也有不對。”
有時候一個人的力量很小，無法與千千萬萬的謾罵抗衡。
可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力量又很大，足以撼動另一個人的信仰。
林洛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因為他說的屬實有道理。
“放心吧，我會刪掉言論，然後幫你們澄清的。”宋然雨拍了拍林洛的的手臂，說：“這幾天相處下來，感覺你也不是壞人。”
他嘆了一口氣，好似過盡千帆感慨萬千，“各有各的不容易吧。”
林洛心虛笑笑，回絕道：“不用了。”
宋然雨蹙眉疑惑道：“為什麽？”
林洛撇撇嘴，給他看了眼網絡上的信息——已經在兩位大佬的頂級公關下，還回了原來的“凈土”。
宋然雨一楞，眼珠子轉了一下，眨了眨眼，猛然站起身，後知後覺翻臉道：“怪不得你一點兒也不急，原來！”
隨後又想了想，憋著氣坐了回去，說：“算了，也不關我事了，我明天就走。”完成了一出獨角戲。
“那不行。”林洛說：“你走了誰給攝像組幫忙。”
“導演讓我說的。”他義正嚴辭補充道。
宋然雨試圖從他的義正嚴辭裏找出說笑的破綻，他遲遲道：“你，你們還肯用我？”
林洛聳了聳肩，看似毫不在意，“你只是得罪了我們，又沒得罪導演。”
“可……”
宋然雨被目前的狀況整得摸不清東南西北，言行神情裏全是糾結。
林洛忽然擡手拍了拍他肩膀，寬慰他說：“放心吧，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調笑道：“導演正愁各種開支大資金有限，巴不得多你個廉價勞動力。”
適時給了宋然雨一個嚴絲合縫的臺階下。
宋然雨半擡眸看著他，不停攪動衣擺的手停了下來，神情覆雜，一副感動到要掉小珍珠的架勢。
“打住！”林洛呵住他，揪起他的衣領給他拭去了即將滑落的眼淚，笑罵道：“倒也不必這麽感動，好好給我出片就行了。”
他轉了轉眼睛，佯裝高傲，說：“幹的好說不定之後我們團隊缺個保鏢、保潔之類的崗位的時候我還能給你引薦引薦。”
宋然雨用力點了點頭，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真實的感受不會騙人。
為了不再當被人棄如敝履的垃圾，他學著自己最不擅長的開朗合群，這是第一次，第一次真實的感覺到自己是被需要的。
“行了，現在我也知道你的秘密了。”林洛感嘆了一聲，投向宋然雨的眼神裏帶著狡黠的笑意。
“所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宋然雨想了想，誠實說：“好好給你們維護林周cp的形象。”
……
林洛的眼神逐漸疑惑，生出些看二傻子的怪異，而後伸出一只手指，輕輕推了一下宋然雨的額頭，將他的腦袋往後晃了一下。
當宋然雨疑惑回身，林洛確定他腦子裏的水大概排出去了些，才清了清嗓子，朝他伸出右手。
正式道：“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林洛，是一名……作品待完結的演員。”
“能不能跟你交個朋友。”他笑容輕淺，自信但不張狂，內斂而非自卑。
這樣的林洛才是宋然雨印象中的人，而非他在所見的，在周挽面前擰巴、多愁善感，半步還沒邁出去，就已經恐後面十步有埋伏的膽小鬼。
若非前半輩子的特殊經歷，說不定林洛真能長成一個那樣的人，就像他爸還在時那樣，他可以借著青春期的勢老跟他爹對著幹。
但他也清楚，如果沒有後面那些經歷的話，他絕對會混成毫無謙卑之感的狂徒。
“你去找宋然雨了？”周挽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門口動靜，眼皮都沒掀，緩緩翻了一頁書問道。
林洛在門口換了拖鞋，又脫了外套，“百忙之中”抽空應了一聲。
“怎麽樣？”周挽問。
林洛想了想怎麽組織語言，說：“他同意撤銷言論，並且幫我們挽回聲譽。”
周挽一手捏著書頁，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字裏快速穿行，目光依舊沒急著離開書面，“就這樣？”
“他還答應留下來繼續工作，”林洛頓了一下，接著說：“等節目錄完之後我會跟顧寧說讓他來繁星工作。”
終於，周挽翻書的手停住了，他掀起眼皮，微微擡頭，視線上移，穿過前後徑不過幾米的空間，落在了林洛身上。
目光晦暗，他問：“背叛過你的人，為什麽還要留在身邊。”
林洛怔了怔，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片刻後，周挽的視線又悠悠落回了書上，語聲恢覆了尋常的調，帶著些散漫的高傲，說：“你最好是多留個心眼。”好心提醒、關心的話從他嘴裏出來，莫名生出些命令的味道。
林洛剛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周挽就頭都沒擡地將桌上唯一一杯熱茶——熱水泡紅棗枸杞，推到了他跟前。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林洛視線掃向他手裏的書，上面不僅遍布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好幾種顏色的熒光筆在留下的印記。
周挽將書合上，將封面展示在林洛眼前。
“《了無疑》的劇本？”難怪上面密密麻麻的臺詞和標記眼熟，感情還是林洛的本。
話音剛落，一個沒留意舌尖被滾水燙了一下，林洛連忙放下水，吐著舌頭手在邊上直扇風。
“我看看。”
周挽忽然湊近，單手精準鉗住了他下頜，使林洛的頭微微上仰，嘴被迫張開，以便查看整個口腔的情況。
他眉心微皺，姿勢伏低，從下仰視的角度，用手機打著手電筒認真仔細瞧了半天。
“可，可以了，沒多大事。”林洛耳根發燙，錯開視線將他輕推開。
周挽關了手電筒，又將手機揣回兜裏，不慌不忙做完一系列動作，絲毫看不出一場。
林洛咬了咬牙，將自己剛才某個時刻一閃而過的腌臜心態全都吞回了肚子裏，心中默默懺悔。
他輕咳了一聲，問：“你忽然看我的劇本做什麽。”
周挽靠坐在沙發上，單人位置恰巧夠他抻開雙臂搭著靠背，看起來慵懶隨意，“你手機沒帶，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有個電話打進來，我幫你接了。”
“哥你不會介意吧？”
林洛幹笑兩聲，“不介意。誰打的，說什麽了。”
他拿起自己手機查看了一下最新通話記錄，上面果真有一個陌生號碼，通話時間五分鐘。
同一時間，周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了無疑》的導演。”
“不對，應該說是前導演，”他閉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懶散，“也沒什麽事，就隨便聊了聊。”
“用我的手機、隨便、聊了聊？”林洛持懷疑態度，“具體聊了什麽？”
周挽睜開眼睛，看著林洛忽然笑了，“你在擔心什麽，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林洛沒說話。
周挽佯怒嚷道：“我就這麽不得你信任？賣了我自己也不會賣你。”深情又笨拙，玩笑又真心，真假摻半。
沈默充斥整個空間，不知過了多久，“他找你想讓你幫他東山再起。”周挽說。
“我？我哪有那本事？”
周挽眉梢輕挑，林洛忽然意識到些什麽，不置可否，緩緩試探問道：“因為《逐靜》的熱度？”
剛說完，又是他自己先否了自己，“《逐靜》熱度就是再大，我也不過是個嘉賓，又不是資本，哪來的資本住他東山再起？”
真不是忘恩負義，安導脾氣臭是臭了些，但他還火的時候對林洛還算不錯，大概也算是林洛的半個貴人了。
可他這回出的事非同尋常，聽顧寧說好像是因為在酒吧差點強了一個小男孩被抓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這可是犯罪，誰敢趟那灘渾水？
他對家一得到消息，就使了各種手段直接把人摁死了，壓根沒給留任何翻身的餘地。
“等等，”林洛說：“他不是應該還被關著嗎？從哪兒拿到的我的電話號？”
他不覺得安導那麽大個導演能背得下他這麽個小人物的電話號，可周挽的神情又好似推翻了他的這個認知。
接著就聽周挽說：“他有個剛越獄的獄友。”
林洛一楞，思忖了片刻，後知後覺道：“林二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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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雨苦笑，“是啊，憑什麽。”
“我那時也時常想，憑什麽，一個人會喜歡上另一個人，”他眼神空洞，像是在發呆，也像是在思考，“又憑什麽，一群人突然會討厭一個人。”
林洛沈默了一會兒，關於這個問題，他還真答不上來，因為這也正是他心裏的疑惑。
“那他……哪怕、哪怕一次，都沒幫過你？”林洛試探著問道。
宋然雨緩緩搖了搖頭，“他知道我喜歡他之後，躲我都來不及，每次路過，也只是冷眼旁觀。”
不是所有的喜歡都能得到回應，當然，也不是所有人被喜歡時會覺得欣喜，對於那個人來說，可能只是徒增了一份不必要的麻煩。
“他走時候說的‘對不起’是為自己找心安，他知道自己的所作所為不對，可他更害怕被當成異類，所以才裝作雲淡風輕其實刻意得要死的跟我撇清關系。”
“他才是實實在在的膽小鬼。”宋然雨眸光閃了閃。
“可你，”林洛悄悄看了他一眼，小心翼翼說：“你還喜歡他。”
宋然雨笑了笑，說完一切後反而一身輕松，多了些坦誠，“有這麽明顯嗎？”
林洛沈默以對。
“你知道我為什麽會迷你們嗎？”宋然雨將扯遠的話題重新拉了回來。
然後自問自答道：“因為你們改變了我頹靡的人生，讓我重新看到了希望。”
林洛慚愧低頭，心頭徒然升起一股難以言說的難受，他第一次感受承受無數人期盼的感覺原來是這麽的難受。
宋然雨接著說：“我覺得你們逆著潮流迎難而上的樣子特酷，讓我想到了最初那個一往無前的自己。”
“無數次的幻想中，我都是一個拿著寶劍披荊斬棘的勇者，而不該是跟我討厭的那個人一樣，我不該是個膽小鬼。”
“你一直都是勇者。”林洛說：“在我看來，你比我更勇敢。”
宋然雨半開玩笑道：“是因為你們是假的嗎？”
林洛又垂下了頭。
“好了，我知道你也有你的難處。”宋然雨嘆了口氣，“我也有責任。”
他看了林洛一眼，“我指的是，把自己不敢面對的東西，全都寄希望在你們身上。這本來就是一場賭博。”
“輸不起掀桌……我也有不對。”
有時候一個人的力量很小，無法與千千萬萬的謾罵抗衡。
可有的時候，一個人的力量又很大，足以撼動另一個人的信仰。
林洛眨了眨眼，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安慰他，因為他說的屬實有道理。
“放心吧，我會刪掉言論，然後幫你們澄清的。”宋然雨拍了拍林洛的的手臂，說：“這幾天相處下來，感覺你也不是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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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雨蹙眉疑惑道：“為什麽？”
林洛撇撇嘴，給他看了眼網絡上的信息——已經在兩位大佬的頂級公關下，還回了原來的“凈土”。
宋然雨一楞，眼珠子轉了一下，眨了眨眼，猛然站起身，後知後覺翻臉道：“怪不得你一點兒也不急，原來！”
隨後又想了想，憋著氣坐了回去，說：“算了，也不關我事了，我明天就走。”完成了一出獨角戲。
“那不行。”林洛說：“你走了誰給攝像組幫忙。”
“導演讓我說的。”他義正嚴辭補充道。
宋然雨試圖從他的義正嚴辭裏找出說笑的破綻，他遲遲道：“你，你們還肯用我？”
林洛聳了聳肩，看似毫不在意，“你只是得罪了我們，又沒得罪導演。”
“可……”
宋然雨被目前的狀況整得摸不清東南西北，言行神情裏全是糾結。
林洛忽然擡手拍了拍他肩膀，寬慰他說：“放心吧，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他調笑道：“導演正愁各種開支大資金有限，巴不得多你個廉價勞動力。”
適時給了宋然雨一個嚴絲合縫的臺階下。
宋然雨半擡眸看著他，不停攪動衣擺的手停了下來，神情覆雜，一副感動到要掉小珍珠的架勢。
“打住！”林洛呵住他，揪起他的衣領給他拭去了即將滑落的眼淚，笑罵道：“倒也不必這麽感動，好好給我出片就行了。”
他轉了轉眼睛，佯裝高傲，說：“幹的好說不定之後我們團隊缺個保鏢、保潔之類的崗位的時候我還能給你引薦引薦。”
宋然雨用力點了點頭，知道他只是在開玩笑，真實的感受不會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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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然雨想了想，誠實說：“好好給你們維護林周cp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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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宋然雨疑惑回身，林洛確定他腦子裏的水大概排出去了些，才清了清嗓子，朝他伸出右手。
正式道：“重新介紹一下，我叫林洛，是一名……作品待完結的演員。”
“能不能跟你交個朋友。”他笑容輕淺，自信但不張狂，內斂而非自卑。
這樣的林洛才是宋然雨印象中的人，而非他在所見的，在周挽面前擰巴、多愁善感，半步還沒邁出去，就已經恐後面十步有埋伏的膽小鬼。
若非前半輩子的特殊經歷，說不定林洛真能長成一個那樣的人，就像他爸還在時那樣，他可以借著青春期的勢老跟他爹對著幹。
但他也清楚，如果沒有後面那些經歷的話，他絕對會混成毫無謙卑之感的狂徒。
“你去找宋然雨了？”周挽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聽到門口動靜，眼皮都沒掀，緩緩翻了一頁書問道。
林洛在門口換了拖鞋，又脫了外套，“百忙之中”抽空應了一聲。
“怎麽樣？”周挽問。
林洛想了想怎麽組織語言，說：“他同意撤銷言論，並且幫我們挽回聲譽。”
周挽一手捏著書頁，視線在密密麻麻的字裏快速穿行，目光依舊沒急著離開書面，“就這樣？”
“他還答應留下來繼續工作，”林洛頓了一下，接著說：“等節目錄完之後我會跟顧寧說讓他來繁星工作。”
終於，周挽翻書的手停住了，他掀起眼皮，微微擡頭，視線上移，穿過前後徑不過幾米的空間，落在了林洛身上。
目光晦暗，他問：“背叛過你的人，為什麽還要留在身邊。”
林洛怔了怔，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片刻後，周挽的視線又悠悠落回了書上，語聲恢覆了尋常的調，帶著些散漫的高傲，說：“你最好是多留個心眼。”好心提醒、關心的話從他嘴裏出來，莫名生出些命令的味道。
林洛剛走到他身邊的位置坐下，周挽就頭都沒擡地將桌上唯一一杯熱茶——熱水泡紅棗枸杞，推到了他跟前。
“看什麽呢這麽認真。”林洛視線掃向他手裏的書，上面不僅遍布密密麻麻的字，還有好幾種顏色的熒光筆在留下的印記。
周挽將書合上，將封面展示在林洛眼前。
“《了無疑》的劇本？”難怪上面密密麻麻的臺詞和標記眼熟，感情還是林洛的本。
話音剛落，一個沒留意舌尖被滾水燙了一下，林洛連忙放下水，吐著舌頭手在邊上直扇風。
“我看看。”
周挽忽然湊近，單手精準鉗住了他下頜，使林洛的頭微微上仰，嘴被迫張開，以便查看整個口腔的情況。
他眉心微皺，姿勢伏低，從下仰視的角度，用手機打著手電筒認真仔細瞧了半天。
“可，可以了，沒多大事。”林洛耳根發燙，錯開視線將他輕推開。
周挽關了手電筒，又將手機揣回兜裏，不慌不忙做完一系列動作，絲毫看不出一場。
林洛咬了咬牙，將自己剛才某個時刻一閃而過的腌臜心態全都吞回了肚子裏，心中默默懺悔。
他輕咳了一聲，問：“你忽然看我的劇本做什麽。”
周挽靠坐在沙發上，單人位置恰巧夠他抻開雙臂搭著靠背，看起來慵懶隨意，“你手機沒帶，剛才你不在的時候有個電話打進來，我幫你接了。”
“哥你不會介意吧？”
林洛幹笑兩聲，“不介意。誰打的，說什麽了。”
他拿起自己手機查看了一下最新通話記錄，上面果真有一個陌生號碼，通話時間五分鐘。
同一時間，周挽的聲音也響了起來，“《了無疑》的導演。”
“不對，應該說是前導演，”他閉眼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聲音懶散，“也沒什麽事，就隨便聊了聊。”
“用我的手機、隨便、聊了聊？”林洛持懷疑態度，“具體聊了什麽？”
周挽睜開眼睛，看著林洛忽然笑了，“你在擔心什麽，我還能把你賣了不成？”
林洛沒說話。
周挽佯怒嚷道：“我就這麽不得你信任？賣了我自己也不會賣你。”深情又笨拙，玩笑又真心，真假摻半。
沈默充斥整個空間，不知過了多久，“他找你想讓你幫他東山再起。”周挽說。
“我？我哪有那本事？”
周挽眉梢輕挑，林洛忽然意識到些什麽，不置可否，緩緩試探問道：“因為《逐靜》的熱度？”
剛說完，又是他自己先否了自己，“《逐靜》熱度就是再大，我也不過是個嘉賓，又不是資本，哪來的資本住他東山再起？”
真不是忘恩負義，安導脾氣臭是臭了些，但他還火的時候對林洛還算不錯，大概也算是林洛的半個貴人了。
可他這回出的事非同尋常，聽顧寧說好像是因為在酒吧差點強了一個小男孩被抓的，性質完全不一樣了，這可是犯罪，誰敢趟那灘渾水？
他對家一得到消息，就使了各種手段直接把人摁死了，壓根沒給留任何翻身的餘地。
“等等，”林洛說：“他不是應該還被關著嗎？從哪兒拿到的我的電話號？”
他不覺得安導那麽大個導演能背得下他這麽個小人物的電話號，可周挽的神情又好似推翻了他的這個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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