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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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李給宋然雨找的住處就在他們住的老房子背後不遠，一個緩坡上，大概隔了50米。
房屋排列緊湊，上去的路只有一條，需得先爬一段水泥臺階走到他們住的老房子，再從房子門前空地繞到背後抄小路爬上去。
可能是延續了網絡上夢落晚舟和real的惺惺相惜，林洛覺得宋然雨還挺親切。
宋然雨也很開朗健談，林洛一個人撐著兩把傘，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上樓梯時還給背著一身“硬家夥”的蘑菇頭搭了把手。
結果剛爬上來，打眼就瞧見了坐在屋檐下的周挽。
他被雨幕隔絕在外，身影略顯孤寂，手上拿著傘，猶豫著要不要沖進雨裏。
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蓬松的發絲上已經沾了不少水汽。
他視線與林洛的視線相撞的一瞬，也是一楞，目光從茫然漸變成了幽怨。
林洛不禁打了個寒戰，拎著宋然雨的背包帶把人拎上最後一節臺階。
不過二十來階的距離，缺乏鍛煉的蘑菇頭已然氣喘籲籲，他雙手支著膝蓋，喘著粗氣，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還有多遠……真爬不動了。”宋然雨問。
“馬上就到了。”林洛說，他小心翼翼瞧了眼周挽，見他始終死死盯著自己。
忽然，傘“啪”地一聲砸在地上，是周挽松了手，他搭上輪椅扶手，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徑直往雨裏沖。
林洛下意識把傘塞給宋然雨，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恰好在周挽進入雨幕前最後一秒，在他頭頂上方支起了一小片天地。
與此同時，林洛發絲間蟄伏已久帶了一路的雨珠，終於不堪重負滑落在他的頰側，又於下頜線邊沿穿行，一路順著下巴尖滴落。
最終，堪堪砸在了周挽濃密的眼睫上。
周挽微微仰頭看向林洛，水珠便一路向下，好似一滴恰到好處的淚。
他的眼睛閃亮清澈。
卡擦卡擦——
一連好幾聲快門的聲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視，閃光燈照過來時，林洛錯以為周挽眼裏真的蓄了整片漫長的氤氳。
宋然雨火速自己找了無數個角度，一分鐘不到就拍好了一組圖，一張張翻看，嘴角簡直翹上天，就差把“嗑到了”刻腦門上了。
林洛回神，把周挽推回屋檐下，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周挽不以為意，嘴角噙著抹不懷好意的笑，單手支著下巴打量他。
“走吧，我送你過去。”林洛回頭朝宋然雨抱歉道。
宋然雨越過林洛去瞧了眼周挽，憋著笑，作為一個合格的cp粉，他從空氣中敏銳捕捉到了微妙的氣氛，連聲拒絕道：“不用不用。”
他指著背後那棟房子，“是那兒嗎？就幾步路，我自己去就行了。”
說完也不等林洛回答，直接一溜煙跑沒了影。
雨還在大滴大滴地往下砸，打在傘面上的聲音渾厚而規律，微不足道的振動順著傘骨傳至林洛掌心，虛化後就像林洛胸腔中鏗鏘有力的心跳。
“怎麽就帶回來了一個？”
周挽歪頭看他，語氣聽不出情緒，胸腔內的振動亦與之同頻。
林洛推著他徑直去了自己一樓的房間，找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只剩他一個人了。”
周挽嘖了一聲，揶揄他，“看來你的粉絲們也沒多喜歡你嘛。”
林洛沒應他，環顧四周，翻了好幾個袋子，才從行李箱裏找到一條幹凈毛巾，拽出來直接扔在了周挽頭上。
他一邊報覆性地用毛巾粗暴地搓揉周挽的腦袋，一邊信口胡謅，“我不需要那麽多喜歡。”
周挽扣住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把毛巾稍微拉開了一些，堪堪露出雙眼睛，“那你當明星的目的是？”
“為了錢吶，我窮，我勢利眼，我唯利是圖。”他假笑道，抽回自己的手，“幹別的哪有當明星來錢快。”
周挽的目光逐漸黯淡，手還僵在原地握著一團空氣，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我……”
“沒事，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林洛看都沒看他一眼，自己也隨手從晾衣桿上拽了件外套。
正準備往身上套，瞧見身上衣服還沾著水汽，又打算脫掉，可衣擺剛撩起一半，他就僵住了動作。
他放下衣擺，看向沒點自覺意識的周挽說：“我要換衣服了。”
周挽拽下毛巾，頂著頭毛毛躁躁的雞窩，滿頭霧水。
他靠坐在輪椅上，雙手環胸，理所當然地點頭揚了揚下巴，“你換。”
“你可以出去了。”林洛又說。
“我為什麽要出去？”周挽疑惑道。
林洛：……
“你說我們倆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了？”林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周挽沈吟了片刻，“不覺得。”
“我們是在網上已經官宣過了的情侶關系。”他梗梗補充道。
“不是……”林洛氣笑了，“你也說是網上了，現在也沒有攝像頭，沒必要這麽敬業吧，影帝？”
“沒有攝像頭你就連演都不演了？”周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堪比電視劇裏跟負心漢對峙。
他指著自己頭上，水汽被揉碎在了發絲間，有些絲縷貼在棱角分明的臉上，有種詭異的破碎美。
“粉絲面前癡心一片，連一滴雨都不舍得讓我淋，現在說我倆暧昧了，還要直接把我趕出去。”
“沒想到你還是這麽薄情寡義。”他手裏攥著輪椅把手，指節泛白，“我跟你說，天底下沒這麽便宜的事。”
薄情寡義？這詞兒本來是這麽用的？
林洛的思緒被他奇怪的邏輯沖刷得細碎，“那，你打算在我這兒呆多久？”
見他有所松口，周挽收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拍了拍腿上的石膏，“我住二樓，這段時間不方便。”
“所以，你要住我這一間？”林洛替他說。
周挽挑了挑眉，“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林洛立馬接話，手上也沒閑著，從晾衣桿上拎了幾件衣服就往袋子裏塞。
周挽蹙眉，拽住了他手裏的衣服下擺，“你幹什麽？”
林洛茫然看他，“你不是讓我跟你換房間？給你騰位置咯。”
說著，就拽回了衣服下擺，一連往袋子裏塞了好幾件。
他清點了一下房間裏的東西，雖然不算多，但一趟肯定搬不完，又不想麻煩別人幫忙。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把換房間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向每一個問起的人解釋麻煩得很。
林洛說：“其他的先放你這兒，礙不了多少事。”
順帶把晾衣桿上的其他衣服扒拉到最邊上，騰出了一大塊空位置。
接著說:“一次性不好搬，我明天再來。”
他抱著個大袋子就準備出去，被周挽擋住了去路。
周挽直接越到他身前，把門口擋得嚴嚴實實，反手還給鎖了門，擡眸看他，“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他一把拽過林洛胸前抱著的那個礙事的大袋子，隨意往地毯上一扔，“我們一起住。”
他雖然傷了腿，但反應依舊很敏捷，大概早就料到了林洛會反抗，在他還沒做出反應之前長臂一撈，就把林洛的腰攬了過來。
“放開！”
林洛驚呼一聲，腰間熟悉的酥麻癢感傳來，激得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放。”周挽緊緊環著他的腰，用勁更大，直接耍起了無賴。
“不行，明天正式拍攝之後每個房間都會安上攝像頭，到時候拍到我們兩個住在一起……成何體統！”林洛羞惱道。
周挽說什麽都不松手，耍流氓道：“有什麽關系，我們本來就是情侶。”
“你怎麽死活說不通呢！”林洛無聲咆哮。
林洛推著他的肩膀，想直接一個手刀給他劈暈的心都有了，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腦子一抽就招了他這麽個……
“以前受傷你還非賴我家說要照顧我，現在我不過‘以牙還牙’，”周挽說：“何況這次的傷還是你造成的。”
前面的話雖然牽強，可這句，還真說到點子上了，林洛的視線剛觸到他那條打著巨大石膏的腿，就迅速移開了。
“你就不怕跟我睡晚上又踹你？”
“睡覺？”周挽沒撒手，頭還靠在林洛小腹上，擡眼看他，眼睛裏閃爍著碎星子，“你說你要跟我……？”
“行行行，我答應，你快別說了。”林洛捂住了他這張脫韁不受腦子操控的嘴，妥協點頭。
真不知道他的那些粉絲要是知道自家正主背後節目這麽多，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反向思維，說不定這些反常還能成為到時候控制周挽這匹脫韁之馬的黑料？
下回一定要給他都錄下來，林洛暗自下定決心。
周挽這才收了手，理了理圓領T恤上並不存在的衣領，恢覆了常態，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像在打假剛才的幼稚無賴。
“不過明天裝上攝像頭之後，你得躲著點兒。”林洛警告道。
“節目組這邊……也盡量避著。”
“我們這算是在‘偷｜情’嗎？”周挽語出驚人。
林洛：……
“不過這樣的話，如果觀眾在鏡頭裏發現些蛛絲馬跡，你確定不會更加坐實了我們的情侶身份？”
周挽喋喋不休，“原來你是抱著這樣的心理讓我東躲西藏的？看來你還是很喜歡我，洛哥。”
林洛百口莫辯，垂頭沈默。
周挽松了蹙起的眉頭，眉眼間又回到了那個高傲的周少，還浸著些扳回一程的得意。
“你需要很多很多的喜歡。”周挽說。
林洛茫然擡頭。
周挽牽起他的手，盯著手背上明晰的青紫血管神色癡迷，隨後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落下輕如羽絲的一吻，極盡溫柔。
繼續說：“你粉絲給不了。”
“但是我能。”
那雙桃花泛濫的眼著實勾人，他就那麽伏低姿態悄無聲息地將臉貼在林洛手背上，微微擡眸直勾勾地看著林洛，唇角的弧度若隱若現。
像只求主人撫摸的小狗，又像自願走進陷阱的惡狼。
林洛默默抽出自己的手，渾身不自在，啞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本正經面不改色道：“我……可以買粉。”
周挽瞇眼，指尖隔空點了點他，冷哼一聲，轉身開了鎖，頭也不回地“滾”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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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延續了網絡上夢落晚舟和real的惺惺相惜，林洛覺得宋然雨還挺親切。
宋然雨也很開朗健談，林洛一個人撐著兩把傘，兩人一路有說有笑，上樓梯時還給背著一身“硬家夥”的蘑菇頭搭了把手。
結果剛爬上來，打眼就瞧見了坐在屋檐下的周挽。
他被雨幕隔絕在外，身影略顯孤寂，手上拿著傘，猶豫著要不要沖進雨裏。
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蓬松的發絲上已經沾了不少水汽。
他視線與林洛的視線相撞的一瞬，也是一楞，目光從茫然漸變成了幽怨。
林洛不禁打了個寒戰，拎著宋然雨的背包帶把人拎上最後一節臺階。
不過二十來階的距離，缺乏鍛煉的蘑菇頭已然氣喘籲籲，他雙手支著膝蓋，喘著粗氣，還沒意識到危險的靠近。
“還有多遠……真爬不動了。”宋然雨問。
“馬上就到了。”林洛說，他小心翼翼瞧了眼周挽，見他始終死死盯著自己。
忽然，傘“啪”地一聲砸在地上，是周挽松了手，他搭上輪椅扶手，唇角勾起熟悉的弧度，徑直往雨裏沖。
林洛下意識把傘塞給宋然雨，一個箭步沖了過去。
恰好在周挽進入雨幕前最後一秒，在他頭頂上方支起了一小片天地。
與此同時，林洛發絲間蟄伏已久帶了一路的雨珠，終於不堪重負滑落在他的頰側，又於下頜線邊沿穿行，一路順著下巴尖滴落。
最終，堪堪砸在了周挽濃密的眼睫上。
周挽微微仰頭看向林洛，水珠便一路向下，好似一滴恰到好處的淚。
他的眼睛閃亮清澈。
卡擦卡擦——
一連好幾聲快門的聲響打斷了兩人的對視，閃光燈照過來時，林洛錯以為周挽眼裏真的蓄了整片漫長的氤氳。
宋然雨火速自己找了無數個角度，一分鐘不到就拍好了一組圖，一張張翻看，嘴角簡直翹上天，就差把“嗑到了”刻腦門上了。
林洛回神，把周挽推回屋檐下，遞給他一個警告的眼神，周挽不以為意，嘴角噙著抹不懷好意的笑，單手支著下巴打量他。
“走吧，我送你過去。”林洛回頭朝宋然雨抱歉道。
宋然雨越過林洛去瞧了眼周挽，憋著笑，作為一個合格的cp粉，他從空氣中敏銳捕捉到了微妙的氣氛，連聲拒絕道：“不用不用。”
他指著背後那棟房子，“是那兒嗎？就幾步路，我自己去就行了。”
說完也不等林洛回答，直接一溜煙跑沒了影。
雨還在大滴大滴地往下砸，打在傘面上的聲音渾厚而規律，微不足道的振動順著傘骨傳至林洛掌心，虛化後就像林洛胸腔中鏗鏘有力的心跳。
“怎麽就帶回來了一個？”
周挽歪頭看他，語氣聽不出情緒，胸腔內的振動亦與之同頻。
林洛推著他徑直去了自己一樓的房間，找了件外套披在他身上，“只剩他一個人了。”
周挽嘖了一聲，揶揄他，“看來你的粉絲們也沒多喜歡你嘛。”
林洛沒應他，環顧四周，翻了好幾個袋子，才從行李箱裏找到一條幹凈毛巾，拽出來直接扔在了周挽頭上。
他一邊報覆性地用毛巾粗暴地搓揉周挽的腦袋，一邊信口胡謅，“我不需要那麽多喜歡。”
周挽扣住他的手腕，就著他的手把毛巾稍微拉開了一些，堪堪露出雙眼睛，“那你當明星的目的是？”
“為了錢吶，我窮，我勢利眼，我唯利是圖。”他假笑道，抽回自己的手，“幹別的哪有當明星來錢快。”
周挽的目光逐漸黯淡，手還僵在原地握著一團空氣，他喉結滾動了一下，“對不起，我……”
“沒事，你說的也沒錯，我就是這樣的人。”
林洛看都沒看他一眼，自己也隨手從晾衣桿上拽了件外套。
正準備往身上套，瞧見身上衣服還沾著水汽，又打算脫掉，可衣擺剛撩起一半，他就僵住了動作。
他放下衣擺，看向沒點自覺意識的周挽說：“我要換衣服了。”
周挽拽下毛巾，頂著頭毛毛躁躁的雞窩，滿頭霧水。
他靠坐在輪椅上，雙手環胸，理所當然地點頭揚了揚下巴，“你換。”
“你可以出去了。”林洛又說。
“我為什麽要出去？”周挽疑惑道。
林洛：……
“你說我們倆這樣，是不是有點……暧昧了？”林洛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
周挽沈吟了片刻，“不覺得。”
“我們是在網上已經官宣過了的情侶關系。”他梗梗補充道。
“不是……”林洛氣笑了，“你也說是網上了，現在也沒有攝像頭，沒必要這麽敬業吧，影帝？”
“沒有攝像頭你就連演都不演了？”周挽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堪比電視劇裏跟負心漢對峙。
他指著自己頭上，水汽被揉碎在了發絲間，有些絲縷貼在棱角分明的臉上，有種詭異的破碎美。
“粉絲面前癡心一片，連一滴雨都不舍得讓我淋，現在說我倆暧昧了，還要直接把我趕出去。”
“沒想到你還是這麽薄情寡義。”他手裏攥著輪椅把手，指節泛白，“我跟你說，天底下沒這麽便宜的事。”
薄情寡義？這詞兒本來是這麽用的？
林洛的思緒被他奇怪的邏輯沖刷得細碎，“那，你打算在我這兒呆多久？”
見他有所松口，周挽收了咄咄逼人的氣勢，拍了拍腿上的石膏，“我住二樓，這段時間不方便。”
“所以，你要住我這一間？”林洛替他說。
周挽挑了挑眉，“不行嗎？”
“行，怎麽不行。”林洛立馬接話，手上也沒閑著，從晾衣桿上拎了幾件衣服就往袋子裏塞。
周挽蹙眉，拽住了他手裏的衣服下擺，“你幹什麽？”
林洛茫然看他，“你不是讓我跟你換房間？給你騰位置咯。”
說著，就拽回了衣服下擺，一連往袋子裏塞了好幾件。
他清點了一下房間裏的東西，雖然不算多，但一趟肯定搬不完，又不想麻煩別人幫忙。
最重要的是，他不想把換房間的事情弄得人盡皆知，到時候向每一個問起的人解釋麻煩得很。
林洛說：“其他的先放你這兒，礙不了多少事。”
順帶把晾衣桿上的其他衣服扒拉到最邊上，騰出了一大塊空位置。
接著說:“一次性不好搬，我明天再來。”
他抱著個大袋子就準備出去，被周挽擋住了去路。
周挽直接越到他身前，把門口擋得嚴嚴實實，反手還給鎖了門，擡眸看他，“我想你可能是誤會了。”
“我的意思是，”他一把拽過林洛胸前抱著的那個礙事的大袋子，隨意往地毯上一扔，“我們一起住。”
他雖然傷了腿，但反應依舊很敏捷，大概早就料到了林洛會反抗，在他還沒做出反應之前長臂一撈，就把林洛的腰攬了過來。
“放開！”
林洛驚呼一聲，腰間熟悉的酥麻癢感傳來，激得他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不放。”周挽緊緊環著他的腰，用勁更大，直接耍起了無賴。
“不行，明天正式拍攝之後每個房間都會安上攝像頭，到時候拍到我們兩個住在一起……成何體統！”林洛羞惱道。
周挽說什麽都不松手，耍流氓道：“有什麽關系，我們本來就是情侶。”
“你怎麽死活說不通呢！”林洛無聲咆哮。
林洛推著他的肩膀，想直接一個手刀給他劈暈的心都有了，真不知道當時是怎麽腦子一抽就招了他這麽個……
“以前受傷你還非賴我家說要照顧我，現在我不過‘以牙還牙’，”周挽說：“何況這次的傷還是你造成的。”
前面的話雖然牽強，可這句，還真說到點子上了，林洛的視線剛觸到他那條打著巨大石膏的腿，就迅速移開了。
“你就不怕跟我睡晚上又踹你？”
“睡覺？”周挽沒撒手，頭還靠在林洛小腹上，擡眼看他，眼睛裏閃爍著碎星子，“你說你要跟我……？”
“行行行，我答應，你快別說了。”林洛捂住了他這張脫韁不受腦子操控的嘴，妥協點頭。
真不知道他的那些粉絲要是知道自家正主背後節目這麽多，會是什麽反應。
不過反向思維，說不定這些反常還能成為到時候控制周挽這匹脫韁之馬的黑料？
下回一定要給他都錄下來，林洛暗自下定決心。
周挽這才收了手，理了理圓領T恤上並不存在的衣領，恢覆了常態，一本正經的模樣就像在打假剛才的幼稚無賴。
“不過明天裝上攝像頭之後，你得躲著點兒。”林洛警告道。
“節目組這邊……也盡量避著。”
“我們這算是在‘偷｜情’嗎？”周挽語出驚人。
林洛：……
“不過這樣的話，如果觀眾在鏡頭裏發現些蛛絲馬跡，你確定不會更加坐實了我們的情侶身份？”
周挽喋喋不休，“原來你是抱著這樣的心理讓我東躲西藏的？看來你還是很喜歡我，洛哥。”
林洛百口莫辯，垂頭沈默。
周挽松了蹙起的眉頭，眉眼間又回到了那個高傲的周少，還浸著些扳回一程的得意。
“你需要很多很多的喜歡。”周挽說。
林洛茫然擡頭。
周挽牽起他的手，盯著手背上明晰的青紫血管神色癡迷，隨後貼在自己臉上蹭了蹭，落下輕如羽絲的一吻，極盡溫柔。
繼續說：“你粉絲給不了。”
“但是我能。”
那雙桃花泛濫的眼著實勾人，他就那麽伏低姿態悄無聲息地將臉貼在林洛手背上，微微擡眸直勾勾地看著林洛，唇角的弧度若隱若現。
像只求主人撫摸的小狗，又像自願走進陷阱的惡狼。
林洛默默抽出自己的手，渾身不自在，啞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一本正經面不改色道：“我……可以買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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