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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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李熙從方起征問她的話中隱約察覺到什麽。姜還是老的辣，這位方大人果然厲害，只是不知道他猜到何種地步來了，這下她不能再輕舉妄動。
李熙想了好一會兒，回頭就對幾人說道：“這回我會放慢腳步，請諸位跟緊我，不小心踩到機關可是會受傷的。”她這下這才沒什麽隱瞞。
“阿舒姑娘費心了。”方臨煦眸光柔柔地望著她，似乎很不好意思又勞煩她了。
李熙目光可疑一頓，這純澈的眼神倒讓她多了幾分愧意，幸好她很快移開目光往前繼續走，才不至於流露出明顯的情緒。
這個家夥真的是那個傳聞中戰無不勝的小將軍嗎？怎麽這麽單純？
李熙提出了質疑。
不過對她有益，她就不深究了。
李熙抱著琴往莊子方向走，不過這回沒有為難後面那些人，於是很快就到了莊子前。
李熙遠遠望著莊子，門前的守衛也老遠看見她，連忙上前就是行禮：“參見……”
李熙不慌不忙打斷幾人的話，介紹起來：“幾位大哥不必客氣，我是帶這些客人來求見莊主的，他們找莊主有正事要談，請問莊子還在莊子裏嗎？”
倆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又聽李熙這樣說道，二人便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莊主什麽意思，她不就在他們面前嗎？怎麽還問他們莊主在不在？他們偷偷擡頭掃了外人一眼，又為難地看向李熙：“您問莊主……哎呀，莊主嘛，我知道的。莊主在不在呢，莊主到底在不在呢？咱們莊主到底是該在……還是不該在……呢？”
他們一邊說一邊求救般望著李熙。
看來她家裏這些人也不太聰明。
“我出門前見過莊主，現在莊主應該是在的。”李熙都明示到這種地步了，要是這兩人再聽不懂，她都要嘆氣了。
“噢！瞧我這記性，今天確實還沒看見莊主出門，莊主在裏面，在裏面！”守衛忙接話道，他們也頓時松了口氣。
李熙微微頷首：“多謝二位大哥了。”
“豈敢豈敢！”
“不謝不謝！”
二人受寵若驚，他們哪裏敢接李熙行的禮，李熙一行禮他們就連忙彎下腰弓下身子，似乎一定要比李熙的頭低得更低。
這樣會不會太明顯？李熙疑惑。
罷了，反正都到門口了，發現便發現吧。李熙安慰自己。
“他們似乎很尊敬你？”方臨煦走在她身後側身看回那二人，語氣聽上去似乎起了疑心。
李熙鎮定自若：“公子說笑了。這與尊不尊敬無關，李莊的人都很謙遜，在莊裏如何都行，但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失了體面。不止李莊，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吧。”
方臨煦想來也是，世家大族亦是如此，不管內裏腐朽沒落成何樣，在外人面前都不能有失顏面。他微微點頭表示讚同：“姑娘說得極是。”
李熙望著前面，眨了眨眼睛，心道：這少年當真好忽悠。
“哎！莊……”
說來也巧，李熙一進門就遇見了阿寧，阿寧看見她很是高興，提起裙擺就往她這邊來，眼看著自己的身份就要被拆穿，突然李熙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奴婢阿舒見過莊主。”李熙當即俯身行了一禮。
阿寧整個人如遭雷擊：“莊主？”她成莊主了？阿舒又是誰？不是，莊主這是唱哪出啊？
李熙擡眸遞給了她一個眼神，阿寧整個人一震，緊接著就聽李熙解釋道：“莊主來得正好，這些貴客是來找莊主議事的，莊主可要見上一面？”
阿寧的目光越過李熙看向她身後緊跟而來的數人，她又楞楞看向李熙，李熙未動，只是不動聲色的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阿寧瞬間明白李熙的意思，原來是麻煩事找上門，莊主不想暴露身份來應付他們。既然是莊主不喜之事，那就由她阿寧來擺平！
頓時，阿寧心中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莊主果然最信任她了！嘿嘿！
對了，莊主平常怎麽說話的來著？
阿寧想了想，正了臉色，她輕咳一聲，再開口聲音沈穩下來：“既是貴客，那就將他們帶到大堂。莊……阿舒，你遣人去請二當家和三當家。”糟糕，差點兒說漏嘴。阿寧心道。
“是，莊主。”李熙順從道。
阿寧做得沒錯，眼下這種情況，找劉秀和劉康是最好的辦法。
“這位就是李莊莊主？怎麽看上去還是個孩子？會不會消息有誤，這李莊莊主其實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有人嘀咕道。
“我也覺得，那小女孩看上去還沒我妹妹大呢，能管什麽事？”
李熙聞言，微微蹙眉，她擡頭，冷冽地目光看向說話那人，出言提醒道：“諸位慎言。”李熙其實很是護短，尤其是對那些真心喜歡她的人，她會更加珍惜。阿寧那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沒有他們說的那麽沒用。
方臨煦註意到李熙的表情，阿舒姑娘不高興了。是了，任誰聽見自己的主子被議論都會不開心，哪怕是幼主，也是一起從小長大的吧？方臨煦想著連忙上前道歉：“阿舒姑娘對不住，這些大老粗不會說話，他們沒有冒犯的意思。”
李熙輕輕睨他一眼：“我帶諸位去大堂。”
雖然她對自己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不鹹不淡，但是這回方臨煦明顯察覺到她的態度比之前還冷淡不少。
他有些手足無措：“阿舒姑娘……”
李熙不應。
“這小妮子還挺有脾氣。”方起征嘖了一聲，眼中倒很欣賞：人嘛，有點脾氣才好，沒脾氣，看著才假。
他倒不擔心今天的事情會搞砸，只是……
方起征看向自家傻兒子那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不住擡手給了他一巴掌：“擔心什麽，還記得自己來的目的嗎？傻小子，你不是來哄女人的，你來是有正事的。”
方臨煦的頭被狠狠一拍，他當即疼得擰緊了眉梢，又聽見自己父親那話，他無語道：“父親，你說的什麽話，是我們說錯了話惹惱了阿舒姑娘，你總不能錯了不道歉吧。父親，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您對阿舒姑娘是不是有什麽偏見？”
方起征楞了，他顯然沒想到方臨煦會跟他說這種話，他擡起手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麽？你說我對她有偏見？”
怎麽能說偏見呢，他眼中的欣賞不夠明顯嗎？
方臨煦鄭重其事地說道：“父親，我們上山是有正事的，不管您在想什麽，您不能帶著偏見看別人。還有你們，如果別人對我父親和我說那種話，你們會不會生氣？”
“當然會！將軍和少將軍是極好的人！沒有人能侮辱將軍！”
幾人異口同聲道，說完後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大家都這麽默契。
這一換位思考，幾人就都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對不住少將軍，是我們說錯話了。”
方臨煦微微點頭：“別忘記中了陷阱是誰救的你們，那些話以後別說了。”頓了頓，他補上一句：“有機會跟阿舒姑娘道個歉。”
“是！”眾人齊聲。
不過他們到底沒找到機會，因為就這幾句話時間李熙就遠遠把他們甩到身後好遠，等他們想追上李熙時，李熙已經到了大堂了。
“阿寧和我講我都不信，原來是真的。主子今天演的是哪出？”劉秀似笑非笑，打量著抱琴的少女。
還別說，這低眉順眼的模樣，怎麽看怎麽我見猶憐，都讓劉秀一時想不起那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主子長什麽樣子了。
不過還別有一番風味。
劉秀眼中的戲謔李熙看在眼裏，她倒是淡然得很，只是揚揚琴，道：“演個侍琴小丫頭，做個局外人聽聽千年狐貍的道行。”
劉秀挑了挑眉：“千年狐貍？能得您這般評價，對方似乎不好對付啊？”
“駐守呂縣的將軍，是個故人。”李熙說道，想讓二人心中有個譜。
劉秀和劉康相視一眼。
故人？
“之前小太子一行人？”劉秀猜道。
“不是。”李熙說完耳邊就響起腳步聲，她閉上了嘴，垂頭側身站至門邊，一副盡職盡責的侍從模樣。
劉秀悄悄跟劉康道：“瞧瞧咱們主子，演什麽像什麽。”
劉康噗嗤一笑，看了李熙一眼，回道：“從我認識李熙開始，她就是這樣，能忍。”
劉康想起他們初識，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懷念。
那時候吃穿都愁，可遇見她後，總覺得什麽都不是問題了。
“那個……我還得坐這裏嗎？二當家的？”阿寧坐在上座簡直坐立不安。
這裏是她能坐的地方嗎？嗚嗚嗚！
劉秀看著她欲哭無淚的模樣，眼中勾起幾絲惡劣的笑意：“擡首挺胸不要亂動……誒，別說，還真有幾分莊主的模樣呢。”
“您就別打趣我了……”阿寧眼淚汪汪。
劉秀笑得不可開支。
“莊主，貴客求見。”李熙擡眸淡淡掃了二人一眼，仿佛在警告他們：正經點。
劉秀眼中笑意更甚，而阿寧……身體都僵了。
“進來吧。”阿寧緊張地咽下口水，她手中捏著的袖子都快揪爛了。
等幾人進來，劉秀才知道李熙說的故人是怎樣的故人了。
劉秀和劉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們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他，方起征。
他們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聞名天下的方將軍，他們認識他，來自於李熙，來自於一張張戶籍，來自於這座他們視之為“家”的山。
若沒有這樣深的淵源，劉秀和劉康會更加客觀的對待他們，並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但是一旦有這層關系，他們就拿不準，這人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是否，是為了破壞掉他們辛苦攢下的一切？
劉秀緩緩瞇起了眼睛，手中下意識撫上了利刃。
也幾乎同一時間，方起征看向了劉秀，因為他敏銳察覺到對方的不善：殺氣？這人想殺他？為什麽？
一面之緣，方起征自然沒想起來劉秀是誰，但是他卻覺得她看上去隱約有點熟悉。
“姑娘，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方起征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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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熙從方起征問她的話中隱約察覺到什麽。姜還是老的辣，這位方大人果然厲害，只是不知道他猜到何種地步來了，這下她不能再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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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舒姑娘費心了。”方臨煦眸光柔柔地望著她，似乎很不好意思又勞煩她了。
李熙目光可疑一頓，這純澈的眼神倒讓她多了幾分愧意，幸好她很快移開目光往前繼續走，才不至於流露出明顯的情緒。
這個家夥真的是那個傳聞中戰無不勝的小將軍嗎？怎麽這麽單純？
李熙提出了質疑。
不過對她有益，她就不深究了。
李熙抱著琴往莊子方向走，不過這回沒有為難後面那些人，於是很快就到了莊子前。
李熙遠遠望著莊子，門前的守衛也老遠看見她，連忙上前就是行禮：“參見……”
李熙不慌不忙打斷幾人的話，介紹起來：“幾位大哥不必客氣，我是帶這些客人來求見莊主的，他們找莊主有正事要談，請問莊子還在莊子裏嗎？”
倆人話還沒說出口就被打斷，又聽李熙這樣說道，二人便如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不是，莊主什麽意思，她不就在他們面前嗎？怎麽還問他們莊主在不在？他們偷偷擡頭掃了外人一眼，又為難地看向李熙：“您問莊主……哎呀，莊主嘛，我知道的。莊主在不在呢，莊主到底在不在呢？咱們莊主到底是該在……還是不該在……呢？”
他們一邊說一邊求救般望著李熙。
看來她家裏這些人也不太聰明。
“我出門前見過莊主，現在莊主應該是在的。”李熙都明示到這種地步了，要是這兩人再聽不懂，她都要嘆氣了。
“噢！瞧我這記性，今天確實還沒看見莊主出門，莊主在裏面，在裏面！”守衛忙接話道，他們也頓時松了口氣。
李熙微微頷首：“多謝二位大哥了。”
“豈敢豈敢！”
“不謝不謝！”
二人受寵若驚，他們哪裏敢接李熙行的禮，李熙一行禮他們就連忙彎下腰弓下身子，似乎一定要比李熙的頭低得更低。
這樣會不會太明顯？李熙疑惑。
罷了，反正都到門口了，發現便發現吧。李熙安慰自己。
“他們似乎很尊敬你？”方臨煦走在她身後側身看回那二人，語氣聽上去似乎起了疑心。
李熙鎮定自若：“公子說笑了。這與尊不尊敬無關，李莊的人都很謙遜，在莊裏如何都行，但在外人面前切不可失了體面。不止李莊，放在任何地方都是一樣的吧。”
方臨煦想來也是，世家大族亦是如此，不管內裏腐朽沒落成何樣，在外人面前都不能有失顏面。他微微點頭表示讚同：“姑娘說得極是。”
李熙望著前面，眨了眨眼睛，心道：這少年當真好忽悠。
“哎！莊……”
說來也巧，李熙一進門就遇見了阿寧，阿寧看見她很是高興，提起裙擺就往她這邊來，眼看著自己的身份就要被拆穿，突然李熙眼珠子一轉計上心來。
“奴婢阿舒見過莊主。”李熙當即俯身行了一禮。
阿寧整個人如遭雷擊：“莊主？”她成莊主了？阿舒又是誰？不是，莊主這是唱哪出啊？
李熙擡眸遞給了她一個眼神，阿寧整個人一震，緊接著就聽李熙解釋道：“莊主來得正好，這些貴客是來找莊主議事的，莊主可要見上一面？”
阿寧的目光越過李熙看向她身後緊跟而來的數人，她又楞楞看向李熙，李熙未動，只是不動聲色的朝她點了點頭，算是應了。
阿寧瞬間明白李熙的意思，原來是麻煩事找上門，莊主不想暴露身份來應付他們。既然是莊主不喜之事，那就由她阿寧來擺平！
頓時，阿寧心中一股自信油然而生。莊主果然最信任她了！嘿嘿！
對了，莊主平常怎麽說話的來著？
阿寧想了想，正了臉色，她輕咳一聲，再開口聲音沈穩下來：“既是貴客，那就將他們帶到大堂。莊……阿舒，你遣人去請二當家和三當家。”糟糕，差點兒說漏嘴。阿寧心道。
“是，莊主。”李熙順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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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就是李莊莊主？怎麽看上去還是個孩子？會不會消息有誤，這李莊莊主其實並沒有什麽大不了的？”有人嘀咕道。
“我也覺得，那小女孩看上去還沒我妹妹大呢，能管什麽事？”
李熙聞言，微微蹙眉，她擡頭，冷冽地目光看向說話那人，出言提醒道：“諸位慎言。”李熙其實很是護短，尤其是對那些真心喜歡她的人，她會更加珍惜。阿寧那小丫頭，雖然年紀不大，但沒有他們說的那麽沒用。
方臨煦註意到李熙的表情，阿舒姑娘不高興了。是了，任誰聽見自己的主子被議論都會不開心，哪怕是幼主，也是一起從小長大的吧？方臨煦想著連忙上前道歉：“阿舒姑娘對不住，這些大老粗不會說話，他們沒有冒犯的意思。”
李熙輕輕睨他一眼：“我帶諸位去大堂。”
雖然她對自己的態度一直都是這樣不鹹不淡，但是這回方臨煦明顯察覺到她的態度比之前還冷淡不少。
他有些手足無措：“阿舒姑娘……”
李熙不應。
“這小妮子還挺有脾氣。”方起征嘖了一聲，眼中倒很欣賞：人嘛，有點脾氣才好，沒脾氣，看著才假。
他倒不擔心今天的事情會搞砸，只是……
方起征看向自家傻兒子那憂心忡忡的模樣，忍不住擡手給了他一巴掌：“擔心什麽，還記得自己來的目的嗎？傻小子，你不是來哄女人的，你來是有正事的。”
方臨煦的頭被狠狠一拍，他當即疼得擰緊了眉梢，又聽見自己父親那話，他無語道：“父親，你說的什麽話，是我們說錯了話惹惱了阿舒姑娘，你總不能錯了不道歉吧。父親，我覺得你今天很奇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您對阿舒姑娘是不是有什麽偏見？”
方起征楞了，他顯然沒想到方臨煦會跟他說這種話，他擡起手指著自己不可思議道：“你說什麽？你說我對她有偏見？”
怎麽能說偏見呢，他眼中的欣賞不夠明顯嗎？
方臨煦鄭重其事地說道：“父親，我們上山是有正事的，不管您在想什麽，您不能帶著偏見看別人。還有你們，如果別人對我父親和我說那種話，你們會不會生氣？”
“當然會！將軍和少將軍是極好的人！沒有人能侮辱將軍！”
幾人異口同聲道，說完後面面相覷，顯然沒想到大家都這麽默契。
這一換位思考，幾人就都明白自己說錯話了，連忙道：“對不住少將軍，是我們說錯話了。”
方臨煦微微點頭：“別忘記中了陷阱是誰救的你們，那些話以後別說了。”頓了頓，他補上一句：“有機會跟阿舒姑娘道個歉。”
“是！”眾人齊聲。
不過他們到底沒找到機會，因為就這幾句話時間李熙就遠遠把他們甩到身後好遠，等他們想追上李熙時，李熙已經到了大堂了。
“阿寧和我講我都不信，原來是真的。主子今天演的是哪出？”劉秀似笑非笑，打量著抱琴的少女。
還別說，這低眉順眼的模樣，怎麽看怎麽我見猶憐，都讓劉秀一時想不起那個運籌帷幄之中決勝千裏之外的主子長什麽樣子了。
不過還別有一番風味。
劉秀眼中的戲謔李熙看在眼裏，她倒是淡然得很，只是揚揚琴，道：“演個侍琴小丫頭，做個局外人聽聽千年狐貍的道行。”
劉秀挑了挑眉：“千年狐貍？能得您這般評價，對方似乎不好對付啊？”
“駐守呂縣的將軍，是個故人。”李熙說道，想讓二人心中有個譜。
劉秀和劉康相視一眼。
故人？
“之前小太子一行人？”劉秀猜道。
“不是。”李熙說完耳邊就響起腳步聲，她閉上了嘴，垂頭側身站至門邊，一副盡職盡責的侍從模樣。
劉秀悄悄跟劉康道：“瞧瞧咱們主子，演什麽像什麽。”
劉康噗嗤一笑，看了李熙一眼，回道：“從我認識李熙開始，她就是這樣，能忍。”
劉康想起他們初識，眼中不自覺流露出幾分懷念。
那時候吃穿都愁，可遇見她後，總覺得什麽都不是問題了。
“那個……我還得坐這裏嗎？二當家的？”阿寧坐在上座簡直坐立不安。
這裏是她能坐的地方嗎？嗚嗚嗚！
劉秀看著她欲哭無淚的模樣，眼中勾起幾絲惡劣的笑意：“擡首挺胸不要亂動……誒，別說，還真有幾分莊主的模樣呢。”
“您就別打趣我了……”阿寧眼淚汪汪。
劉秀笑得不可開支。
“莊主，貴客求見。”李熙擡眸淡淡掃了二人一眼，仿佛在警告他們：正經點。
劉秀眼中笑意更甚，而阿寧……身體都僵了。
“進來吧。”阿寧緊張地咽下口水，她手中捏著的袖子都快揪爛了。
等幾人進來，劉秀才知道李熙說的故人是怎樣的故人了。
劉秀和劉康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
他們沒想到，來的居然是他，方起征。
他們認識他的時候，並不知道他是聞名天下的方將軍，他們認識他，來自於李熙，來自於一張張戶籍，來自於這座他們視之為“家”的山。
若沒有這樣深的淵源，劉秀和劉康會更加客觀的對待他們，並不會像現在這樣緊張，但是一旦有這層關系，他們就拿不準，這人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是否，是為了破壞掉他們辛苦攢下的一切？
劉秀緩緩瞇起了眼睛，手中下意識撫上了利刃。
也幾乎同一時間，方起征看向了劉秀，因為他敏銳察覺到對方的不善：殺氣？這人想殺他？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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