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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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那青梅竹馬的亡夫
“劉秀要個廚子！”
“我想當個廚子。”
劉康和李熙面面相覷。
劉康腦海中想起劉秀的板著的臉，一臉怨氣，比亂葬崗的野鬼還嚇人，而且她眼神還陰惻惻的盯著劉康，似乎如果劉康不答應，她就立馬砍了劉康似的，嚇得劉康不敢不答應，於是，再見到李熙的時候，劉康便毅然決然說出來這樣一句，但是李熙為啥會這樣說呢？
劉康仔細看著李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日不見，她好似長高了不少，但眼下烏青也不少，也憔悴不少。
“李熙，你晚上偷牛去了？”
李熙無奈仰天：“偷牛倒還好了。”
她想起許舒寧一板一眼教她認字的模樣、他隨手拋下的好幾十本書以及許舒寧每一個“惡狠狠”的“抄”。
李熙略帶幾分認真的對劉康道：“要不我過去給她做飯，她派個人過來替我認字。”
“認字？”
李熙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聽得劉康哈哈大笑，直感慨：“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李熙不樂意了，她淡淡瞥了劉康一眼，劉康笑容一僵，立馬噤聲：“咳咳，我說的是你家許舒寧，他是惡人他是惡人，您不是。”
李熙想了想：“許舒寧雖然教我時嚴苛，可是平日人還是很好的，他不是惡人。”
劉康點頭：“是是是，您老說得都對。”嘖，這廝竟然還護短。
“我昨晚通宵抄完了書今日才得以出門，這幾日我不在，可有發生什麽事情？寨子那邊可還好？”
劉康一一回道：“這三四日都很太平，沒出事，寨子那邊我依照你的吩咐，每日都去，過段日子送些必需的東西，寨子裏的人對你都很感激。而寨子中的人也依你吩咐行事，砍了好些樹堆在寨子裏，寨子由劉秀監督，你且放心。不過劉秀說主子、平安和健康見不到你和暴富總是蔫兒蔫兒的，喝奶都不積極。李熙，你要不要去看看，聽說它們這兩日就快要睜眼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李熙想起家中的暴富，本來還覺得無礙，可聽劉康這麽說，她又突然覺得暴富這幾日也好像也蔫蔫的模樣。興許就是想念剩下幾個兄弟了。
“可以，正好今天有空。”李熙很快答應下來。
劉康松了口氣，隨即想到什麽又試探性問道：“那廚子的事兒……”
李熙回道：“寨子不能隨便加人，尋人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先記著，有空去尋。”
李熙都這樣說了，劉康只能答應，就這樣告訴劉秀吧，希望她也能答應。劉康想著又深深嘆了口氣。
他到底是入了虎穴還是入了狼窩啊，一個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大爺！
劉康直搖頭，很是無奈。
轉眼，二人便動身前往寨子，但今日李熙繞了一段路。
劉康跟著李熙踏進熱鬧的集市，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李熙，你來街道是要買點什麽嗎？”
李熙領著劉康到了茶樓，說書先生的聲音首先映入她耳中，她動了動耳朵，眼睛下意識瞟過去，以前高朋滿座的茶樓人少得可憐，說書先生卻仍舊拍著驚堂木講得眉飛色舞。
劉康想起李熙說過，她愛聽說，他理所當然以為李熙為聽書而來，很快往茶樓方向去：“李熙要聽書？我聽聽今日講的什麽，智取生辰綱？這個有趣。”
李熙卻伸手一攔：“今日不聽書。”
劉康順著李熙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向茶樓對面，打著盹兒的店小二靠在紅漆木門前，而那紅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顯眼的白紙，紙上寫著幾個黑字。等看清那些字劉康頓時看向李熙：“怎麽？有想法？”
李熙仰頭，目光順著那樓往上爬，一層，兩層，三層，寶塔一樣形狀的建築，屋檐之上掛著金鈴，隨風一吹，就叮當叮當作響，一聲聲清脆仿佛在撩撥人的心弦。一如空氣中傳來的脂粉香氣，有濃有淡，勾人嗅覺。
“你覺得這樣一座樓要花多少錢？”李熙問道。
劉康仔細思考片刻，才會道：“位於鬧事，地段優越，樓有三層，設計精琢，估計五百至八百兩，上下浮動不過百兩銀子。”
“若我要買可行？”李熙又問。
劉康一楞，問行不行什麽的，錢都是她的，她說行還不行嗎？不過劉康轉念一想，李熙大概有別的意思。他琢磨了一下，回道：“這鋪子地段還可以，做別的生意也行，只是呂縣統共不過萬人，更何況現在世道艱難，百姓愛攢錢不愛花錢，呂縣又處邊關，行商途經這裏是為了販賣別國貨物，鮮少購入。而且……”劉康聲音心虛一頓，眼神瞟了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李熙繼續講來。
李熙追問：“而且什麽？”
劉康撓了撓頭，看向那店名：“你自己瞧不就知道了。”
李熙便瞧去，很快眼神又拉回來：“瞧了，怎麽了。”
李熙在其他方面再成熟，她也是一個孩子，自然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劉康紅了臉，支支吾吾：“旭芳閣，芳……”
李熙似乎還沒明白，頂著虛心求教的眼神繼續盯著劉康，劉康揚起手用袖子擋住臉，不好意思地小聲告訴李熙：“青樓。”
李熙恍然：“原來是青樓。”
李熙很快就接受了，她甚至只是恍然大悟，而沒有一絲驚訝的神色，聽劉康害羞說完，她便緊跟著問起來：“青樓又如何？”
劉康看著李熙，竟不知道究竟誰是二十多的大人誰是僅幾歲的孩子。
李熙的眼中無一絲邪念，倒顯得劉康不正經了。他忙故意咳嗽兩聲，似掩蓋心中的心虛，緊跟著又避開李熙天真明亮的眼神才回道：“開過青樓的鋪子名聲不好，即便做正經買賣，可誰又敢來？尤其是女子，若有人說閑話，造謠汙蔑，那不是沒了名聲只能一根繩子吊死，哎，人言可畏啊！”
李熙明白過來。
做正經買賣，不可能有女子光顧，同時，過於正經也會少了從前那些舊客。
“所以一旦承店，就得做不正經買賣……繼續做下去。”李熙低喃。
劉康一攤手：“就是這樣。”
李熙看中了這座樓，確實想做點小生意，但沒想到這裏竟然是青樓，買下這座樓甚至必須繼續做這種生意。
李熙不願。
她心下稍有些遺憾。
“算了。我沒這個想法。走吧，去寨子。”李熙說道，語氣仍舊有些遺憾。
劉康點頭：“那就……”
二人正準備轉身離去，就瞧見旭芳閣有人被推了出來，正巧推入二人眼中。
是一個男子，身寬體胖，身穿布衣，但腰間佩玉，玉為上品。
劉康說道：“看樣子是商人。”
“怎麽看都的？”李熙有些好奇。
劉康解釋道：“本朝商賤民貴，商人再有錢也只許著布衣麻衣，再者，呂縣不算富饒，你且看那人，白白胖胖，必定非富即貴，最後就是他腰間的玉了，那塊玉可是上等的好玉。你想想，布衣，有錢，除了商人還能是誰？”
劉康觀察果然仔細，李熙一一看去，皆是無誤。
李熙難得誇獎：“你還挺厲害。”
劉康立馬得意忘形起來：“那當然，我在呂縣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別吹牛了。”李熙說完又看向旭芳閣門前。
劉康見李熙已經轉移了視線，嘿嘿一笑也不再繼續忘形，而是和她一樣看向了旭芳閣。
緊接著二人看見推著那人出來的小二哥，富商被吆喝著趕出來，臉色憤憤，聲音碎碎：“哪有這樣賣鋪子的，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在呂縣，六百兩買你個鋪子綽綽有餘，你這老板竟還強買強賣，奸商！”
小二哥掏了掏耳朵，一甩抹布：“走走走，別讓我們鴇母聽見心煩。”
那富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可終究要了些體面，一甩袖子走了。
“上去問問。”李熙當即就道。
“好。”劉康應聲，隨後迎上去，李熙跟在劉康身後，也靠近那富商聽他和劉康講話。
劉康趁那富商不註意，故意撞上去，果然撞得那富商一趔趄差點兒摔倒。
富商只覺得胸口一同，隨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本就生氣，這一下更是下意識罵道：“哪個不……”
劉康提高聲音，先發奪人：“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撞本大爺！”
只要聲音比對方更大，語速比對方更快，那麽對方……
就懵了。
實際上，富商確實懵了。
這不是他的詞兒嗎？
“哎……”富商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還沒叫完，對面就響起了慘烈的叫聲：“哎喲！”
富商大大的腦袋湧上了小小的疑惑。
不是，這也是他的詞兒啊！
“你想什麽這麽認真呢，這麽寬的路都能撞到我？”劉康爬起來就潑他一身臟水，富商更懵了：“我撞了你？”
劉康瞪大了眼睛：“是啊，你看看你的身板兒再看看我的，難不成還能是我撞了你？”
富商看著瘦的跟猴兒似的劉康，想了想摸不準，不過好像也有可能，富商連忙起身，朝劉康賠禮道歉道：“兄弟對不住啊，我是被樓裏的鴇母氣暈了，這才沒識路，對不住對不住！”
劉康揉著自己的屁股，狀似不經意問起：“鴇母還敢氣你，你開什麽玩笑，你進去鴇母歡迎你還來不及呢，呵呵！”
富商聞言又看了旭芳閣一眼，連連搖頭：“兄弟有所不知，這旭芳閣早幾天就不做生意，掛樓出售了。我這幾日得了消息，見此樓地段好，設計不錯，才想著買下，卻沒想到生意沒談成，吃下一肚子氣。”
“哦，這是怎麽回事兒？”劉康追問。
富商冷哼一聲：“那鴇母要價五百兩。”
“五百兩？你不是出價六百兩嗎？”劉康疑惑問道。
富商驚訝道：“兄弟怎麽知道的？”
劉康一驚，沒想到對方這麽敏銳，他忙訕訕道：“這不是你自己之前振振有詞念叨的嗎？”
“是嗎？哎，兄弟聽得沒錯，我是出價六百兩，但是那鴇母口中的五百兩僅是鋪子價……”
“這不對嗎？”
富商捏緊了拳頭，心頭又湧上的憤怒，他咬牙切齒道：“但是那鴇母說，買鋪子需一同買下她樓裏的姑娘，鋪子她賣五百兩，姑娘她要賣三百兩，你說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賣姑娘也就算了，反正這鋪子也作不了他用，只能講這青樓開下去，但是你們絕對想不到那奸商能幹出何等喪心病狂之事，她早把自家好姑娘賣完，把那些染了花柳病的同這樓一起賣，天下哪裏比這人更心黑更貪婪的！”
看樣子富商氣得不輕，就算離開了旭芳閣，一談起來就是怒發沖冠。
“這樣說來，怪不得兄臺能氣成那個樣子，看來兄弟並非故意撞我。兄臺對不住，我也太沖動了！”劉康故作歉疚，富商點頭：“不怪兄弟，不知道兄弟去哪兒，但我勸你還是繞過這路走，那鴇母……哼！”
富商又回頭恨恨瞪了旭芳閣一眼，甩袖大步離去。
等富商離開，劉康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變得淡定起來：“就是這麽回事兒。”
李熙從他身後走出。
劉康問道：“咱們也走？”
李熙思考了一下，卻搖頭：“我改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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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當個廚子。”
劉康和李熙面面相覷。
劉康腦海中想起劉秀的板著的臉，一臉怨氣，比亂葬崗的野鬼還嚇人，而且她眼神還陰惻惻的盯著劉康，似乎如果劉康不答應，她就立馬砍了劉康似的，嚇得劉康不敢不答應，於是，再見到李熙的時候，劉康便毅然決然說出來這樣一句，但是李熙為啥會這樣說呢？
劉康仔細看著李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幾日不見，她好似長高了不少，但眼下烏青也不少，也憔悴不少。
“李熙，你晚上偷牛去了？”
李熙無奈仰天：“偷牛倒還好了。”
她想起許舒寧一板一眼教她認字的模樣、他隨手拋下的好幾十本書以及許舒寧每一個“惡狠狠”的“抄”。
李熙略帶幾分認真的對劉康道：“要不我過去給她做飯，她派個人過來替我認字。”
“認字？”
李熙將前因後果講了一遍，聽得劉康哈哈大笑，直感慨：“惡人自有惡人磨啊！”
李熙不樂意了，她淡淡瞥了劉康一眼，劉康笑容一僵，立馬噤聲：“咳咳，我說的是你家許舒寧，他是惡人他是惡人，您不是。”
李熙想了想：“許舒寧雖然教我時嚴苛，可是平日人還是很好的，他不是惡人。”
劉康點頭：“是是是，您老說得都對。”嘖，這廝竟然還護短。
“我昨晚通宵抄完了書今日才得以出門，這幾日我不在，可有發生什麽事情？寨子那邊可還好？”
劉康一一回道：“這三四日都很太平，沒出事，寨子那邊我依照你的吩咐，每日都去，過段日子送些必需的東西，寨子裏的人對你都很感激。而寨子中的人也依你吩咐行事，砍了好些樹堆在寨子裏，寨子由劉秀監督，你且放心。不過劉秀說主子、平安和健康見不到你和暴富總是蔫兒蔫兒的，喝奶都不積極。李熙，你要不要去看看，聽說它們這兩日就快要睜眼了，正是需要你的時候。”
李熙想起家中的暴富，本來還覺得無礙，可聽劉康這麽說，她又突然覺得暴富這幾日也好像也蔫蔫的模樣。興許就是想念剩下幾個兄弟了。
“可以，正好今天有空。”李熙很快答應下來。
劉康松了口氣，隨即想到什麽又試探性問道：“那廚子的事兒……”
李熙回道：“寨子不能隨便加人，尋人這事還得從長計議，我先記著，有空去尋。”
李熙都這樣說了，劉康只能答應，就這樣告訴劉秀吧，希望她也能答應。劉康想著又深深嘆了口氣。
他到底是入了虎穴還是入了狼窩啊，一個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大爺！
劉康直搖頭，很是無奈。
轉眼，二人便動身前往寨子，但今日李熙繞了一段路。
劉康跟著李熙踏進熱鬧的集市，立刻露出疑惑的表情：“李熙，你來街道是要買點什麽嗎？”
李熙領著劉康到了茶樓，說書先生的聲音首先映入她耳中，她動了動耳朵，眼睛下意識瞟過去，以前高朋滿座的茶樓人少得可憐，說書先生卻仍舊拍著驚堂木講得眉飛色舞。
劉康想起李熙說過，她愛聽說，他理所當然以為李熙為聽書而來，很快往茶樓方向去：“李熙要聽書？我聽聽今日講的什麽，智取生辰綱？這個有趣。”
李熙卻伸手一攔：“今日不聽書。”
劉康順著李熙意有所指的眼神看向茶樓對面，打著盹兒的店小二靠在紅漆木門前，而那紅色的木門上貼著一張顯眼的白紙，紙上寫著幾個黑字。等看清那些字劉康頓時看向李熙：“怎麽？有想法？”
李熙仰頭，目光順著那樓往上爬，一層，兩層，三層，寶塔一樣形狀的建築，屋檐之上掛著金鈴，隨風一吹，就叮當叮當作響，一聲聲清脆仿佛在撩撥人的心弦。一如空氣中傳來的脂粉香氣，有濃有淡，勾人嗅覺。
“你覺得這樣一座樓要花多少錢？”李熙問道。
劉康仔細思考片刻，才會道：“位於鬧事，地段優越，樓有三層，設計精琢，估計五百至八百兩，上下浮動不過百兩銀子。”
“若我要買可行？”李熙又問。
劉康一楞，問行不行什麽的，錢都是她的，她說行還不行嗎？不過劉康轉念一想，李熙大概有別的意思。他琢磨了一下，回道：“這鋪子地段還可以，做別的生意也行，只是呂縣統共不過萬人，更何況現在世道艱難，百姓愛攢錢不愛花錢，呂縣又處邊關，行商途經這裏是為了販賣別國貨物，鮮少購入。而且……”劉康聲音心虛一頓，眼神瞟了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跟李熙繼續講來。
李熙追問：“而且什麽？”
劉康撓了撓頭，看向那店名：“你自己瞧不就知道了。”
李熙便瞧去，很快眼神又拉回來：“瞧了，怎麽了。”
李熙在其他方面再成熟，她也是一個孩子，自然沒見過這樣的地方，劉康紅了臉，支支吾吾：“旭芳閣，芳……”
李熙似乎還沒明白，頂著虛心求教的眼神繼續盯著劉康，劉康揚起手用袖子擋住臉，不好意思地小聲告訴李熙：“青樓。”
李熙恍然：“原來是青樓。”
李熙很快就接受了，她甚至只是恍然大悟，而沒有一絲驚訝的神色，聽劉康害羞說完，她便緊跟著問起來：“青樓又如何？”
劉康看著李熙，竟不知道究竟誰是二十多的大人誰是僅幾歲的孩子。
李熙的眼中無一絲邪念，倒顯得劉康不正經了。他忙故意咳嗽兩聲，似掩蓋心中的心虛，緊跟著又避開李熙天真明亮的眼神才回道：“開過青樓的鋪子名聲不好，即便做正經買賣，可誰又敢來？尤其是女子，若有人說閑話，造謠汙蔑，那不是沒了名聲只能一根繩子吊死，哎，人言可畏啊！”
李熙明白過來。
做正經買賣，不可能有女子光顧，同時，過於正經也會少了從前那些舊客。
“所以一旦承店，就得做不正經買賣……繼續做下去。”李熙低喃。
劉康一攤手：“就是這樣。”
李熙看中了這座樓，確實想做點小生意，但沒想到這裏竟然是青樓，買下這座樓甚至必須繼續做這種生意。
李熙不願。
她心下稍有些遺憾。
“算了。我沒這個想法。走吧，去寨子。”李熙說道，語氣仍舊有些遺憾。
劉康點頭：“那就……”
二人正準備轉身離去，就瞧見旭芳閣有人被推了出來，正巧推入二人眼中。
是一個男子，身寬體胖，身穿布衣，但腰間佩玉，玉為上品。
劉康說道：“看樣子是商人。”
“怎麽看都的？”李熙有些好奇。
劉康解釋道：“本朝商賤民貴，商人再有錢也只許著布衣麻衣，再者，呂縣不算富饒，你且看那人，白白胖胖，必定非富即貴，最後就是他腰間的玉了，那塊玉可是上等的好玉。你想想，布衣，有錢，除了商人還能是誰？”
劉康觀察果然仔細，李熙一一看去，皆是無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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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康立馬得意忘形起來：“那當然，我在呂縣也是數一數二的人物！”
“別吹牛了。”李熙說完又看向旭芳閣門前。
劉康見李熙已經轉移了視線，嘿嘿一笑也不再繼續忘形，而是和她一樣看向了旭芳閣。
緊接著二人看見推著那人出來的小二哥，富商被吆喝著趕出來，臉色憤憤，聲音碎碎：“哪有這樣賣鋪子的，我是帶著誠意來的！在呂縣，六百兩買你個鋪子綽綽有餘，你這老板竟還強買強賣，奸商！”
小二哥掏了掏耳朵，一甩抹布：“走走走，別讓我們鴇母聽見心煩。”
那富商的臉一陣青一陣白的，可終究要了些體面，一甩袖子走了。
“上去問問。”李熙當即就道。
“好。”劉康應聲，隨後迎上去，李熙跟在劉康身後，也靠近那富商聽他和劉康講話。
劉康趁那富商不註意，故意撞上去，果然撞得那富商一趔趄差點兒摔倒。
富商只覺得胸口一同，隨後就是一陣天旋地轉，他本就生氣，這一下更是下意識罵道：“哪個不……”
劉康提高聲音，先發奪人：“哪個不長眼的東西竟敢撞本大爺！”
只要聲音比對方更大，語速比對方更快，那麽對方……
就懵了。
實際上，富商確實懵了。
這不是他的詞兒嗎？
“哎……”富商被撞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聲音還沒叫完，對面就響起了慘烈的叫聲：“哎喲！”
富商大大的腦袋湧上了小小的疑惑。
不是，這也是他的詞兒啊！
“你想什麽這麽認真呢，這麽寬的路都能撞到我？”劉康爬起來就潑他一身臟水，富商更懵了：“我撞了你？”
劉康瞪大了眼睛：“是啊，你看看你的身板兒再看看我的，難不成還能是我撞了你？”
富商看著瘦的跟猴兒似的劉康，想了想摸不準，不過好像也有可能，富商連忙起身，朝劉康賠禮道歉道：“兄弟對不住啊，我是被樓裏的鴇母氣暈了，這才沒識路，對不住對不住！”
劉康揉著自己的屁股，狀似不經意問起：“鴇母還敢氣你，你開什麽玩笑，你進去鴇母歡迎你還來不及呢，呵呵！”
富商聞言又看了旭芳閣一眼，連連搖頭：“兄弟有所不知，這旭芳閣早幾天就不做生意，掛樓出售了。我這幾日得了消息，見此樓地段好，設計不錯，才想著買下，卻沒想到生意沒談成，吃下一肚子氣。”
“哦，這是怎麽回事兒？”劉康追問。
富商冷哼一聲：“那鴇母要價五百兩。”
“五百兩？你不是出價六百兩嗎？”劉康疑惑問道。
富商驚訝道：“兄弟怎麽知道的？”
劉康一驚，沒想到對方這麽敏銳，他忙訕訕道：“這不是你自己之前振振有詞念叨的嗎？”
“是嗎？哎，兄弟聽得沒錯，我是出價六百兩，但是那鴇母口中的五百兩僅是鋪子價……”
“這不對嗎？”
富商捏緊了拳頭，心頭又湧上的憤怒，他咬牙切齒道：“但是那鴇母說，買鋪子需一同買下她樓裏的姑娘，鋪子她賣五百兩，姑娘她要賣三百兩，你說天底下哪有這個道理！賣姑娘也就算了，反正這鋪子也作不了他用，只能講這青樓開下去，但是你們絕對想不到那奸商能幹出何等喪心病狂之事，她早把自家好姑娘賣完，把那些染了花柳病的同這樓一起賣，天下哪裏比這人更心黑更貪婪的！”
看樣子富商氣得不輕，就算離開了旭芳閣，一談起來就是怒發沖冠。
“這樣說來，怪不得兄臺能氣成那個樣子，看來兄弟並非故意撞我。兄臺對不住，我也太沖動了！”劉康故作歉疚，富商點頭：“不怪兄弟，不知道兄弟去哪兒，但我勸你還是繞過這路走，那鴇母……哼！”
富商又回頭恨恨瞪了旭芳閣一眼，甩袖大步離去。
等富商離開，劉康才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臉色變得淡定起來：“就是這麽回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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