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疑雲

關燈
誰都沒想到,袁夢和關蕊的一場賭約最終會上升到成就了她的終身大事。

三個人的團體聚會,變成了審問現場。

一直女強人設定的袁夢,頭回感受到了落身為軟妹子的下場,可即便她怎麽哀求和保證,坐在對面的兩個女人仍舊不肯輕易的放過她。

其中,當以關蕊最甚。

“夢姐,不帶你這麽玩兒的,閃婚這種事情怎麽可以發生到你這種風情萬種,歷經滄桑,飽經風霜,閱男無數的人身上......”

眼看關蕊劈裏啪啦說的越發沒邊兒,黎洛洛扶著額頭也終有點忍受不了了。

“停停停。”她打斷關蕊的廢話連篇,拍著對方的肩膀說道:“小蕊子,你前面那幾句成語我就不說什麽了,可閱男無數這四個字用的真不合適,你太高估你夢姐了,她雖然是大齡聖鬥士,但絕對絕對是位清純的大黃花。”

“啊?”關蕊一臉驚訝,眼珠子瞪的溜圓,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們。

袁夢用筷子戳著桌面,斜眼看黎洛洛,“洛洛,你丫夠狠的,老娘就這點秘密了,你還揭!”

黎洛洛即刻捂嘴,滿臉受驚的神情,“什麽?我剛說了什麽?那個,那個不能說麽?”

“你——夠——了。”袁夢氣到快吐血。

“哈哈哈哈。”

一陣爆發的笑聲從關蕊嘴裏噴出來,她激動的直拍桌子。

“夢姐啊,不是吧你,你你你你,你不會還是......”

“閉嘴!”袁夢拿筷子指著關蕊,狠狠發話,“小蕊子,你要敢說那兩個字,我保準撲過去咬死你。”

“好好,我不說,不說還不成麽。”

關蕊舉手投降,笑的直揉肚子。

邊上的黎洛洛也低著頭,笑的雙肩打顫。

三個人笑鬧了一會兒,看到袁夢快要扛不住了,才又恢覆成一本正經的樣子繼續聊天。

但對於伴娘的事情,黎洛洛有些為難。

“小夢,我不能去給你當伴娘,人家都是沒結婚的人才有資格,這不合規矩。”

“那怎麽了,你什麽時候看我care過這些?”

“嗯嗯,對的。”關蕊點頭讚同,伸手輕輕推了黎洛洛一把,“洛洛姐,你別那麽死板行不,咱倆給夢姐當伴娘,保準特別驚艷。”

“你少來,結婚當天不許搶我風頭。”袁夢趕忙接話。

“……”

這件事情的最後,黎洛洛完敗在倆閨蜜的三寸不爛之舌下,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去當伴娘。

聚會結束,袁夢送黎洛洛回家的路上,問她這幾天都在忙什麽。

黎洛洛實話實說的把照顧姜昱的事情講了出來,本以為袁夢會激烈的反對一番,沒想她卻表現的極為平靜。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挺傻的?”黎洛洛輕聲問。

袁夢默了片刻,才回答:“這和傻不傻沒關系,感情的事情第三人沒有發言權,只要你覺得值得就是值得的,就算天王老子來反對也沒用。”

“小夢,戀愛真是讓你變了。”黎洛洛微笑,真心為好友開心。

袁夢白她一眼,“我一直都這樣,是你們想太多。”

“呵呵呵。”黎洛洛調皮的笑。

車子一直平穩的行駛到小區門口。

黎洛洛解開安全帶,徒然問道:“你愛他嗎?”

袁夢一頓,隨即點點頭,“愛,不過還不深,可以抽離的那種。”

“但你並不想抽離是吧?”

“嗯,因為他特別懂我,而我也能理解他的夢想和生活,這就夠了。”

“小夢,我真替你開心,真的。”黎洛洛特別想擁抱一下袁夢,但又覺得太矯情了,便作罷。

哪知她剛要推門下車,袁夢卻突然撲過來抱住她。

“洛洛,我也真心希望你得到幸福,聽姐姐的,有些事情你不能用眼睛看,要跟著心裏的感覺走,明白嗎?”

“我知道。”黎洛洛拍拍袁夢的手臂,竟有股傷感湧上來。

袁夢沒再說什麽,放開她後擺擺手駕車離開了。

黎洛洛站在路邊目送她的車子消失在視線裏,忍不住嘲笑了自己一聲,袁夢雖然是閃婚,但好歹是件喜事呀,怎麽弄的跟她要嫁女兒一樣,心裏還不依不舍的呢。

——

次日,黎洛洛晾了姜昱一天,沒去醫院照顧他。

可實際上自己也沒閑著,買了些水果和糕點去了何燕英所在的醫院。這些日子她對前任婆婆的照顧都是暗地進行的,一方面擔心她老人家有情緒影響病情,另一方面在私心裏也實在不想過多碰面,省的相看兩怨,或是一言不合就暴走。

轉眼姜昱住院就快一周了,她擔心何燕英情緒開始出現變化,就沒再繼續躲避,買了東西打算去正式的看望一次。

何燕英所在的病房是兩人間的,她在靠裏面的位置,挨著窗戶比較近。

隔壁那床的阿姨還在睡覺,黎洛洛放輕腳步往裏走,拉開隔著的簾子,看到何燕英正在床上費力的削著一顆蘋果。

見這情景,她忙放下手裏的東西,打算去幫忙。

“您給我吧,別削到手。”

何燕英聞言一擡頭,雙眼裏沒有意料中的抵觸,反到茫然的像個孩子。

“你怎麽才來看我?”

黎洛洛被她問的懵了懵,好半天才回:“這幾天工作有點忙,沒顧上。”

何燕英沒說話,把手裏的刀子和蘋果一股腦塞到黎洛洛手中,有些不高興的說:“工作比我都重要是吧?這要是你親媽病了,你也這麽不管不顧的?”

老太太情緒來的有點突然,方向似乎也不太對,可是黎洛洛沒多想,只淡然的笑了笑拉過椅子坐下,開始認真的削起蘋果。

她這一沈默相對,何燕英的氣來得更足了。

“我跟你說話呢,你聽到沒有?我兒子工作忙我不挑,可你怎麽能這樣?”

嘶~

黎洛洛被刀尖劃了一下手指,血珠子慢慢滲出來,她卻顧不上擦掉。

“您......”她的話卡在喉嚨裏,不敢往下問。

何燕英一瞪眼,“我什麽?我說你兩句還不成了?你說你從進門到現在你叫過我麽?不是親媽就叫不出來是吧?”

一串不打磕巴的問話,何燕英說的又快又溜。

等宣洩完,這才低頭從床邊上抽了張面巾紙,一把按到黎洛洛手上。

“讓你給我削個蘋果還削手上,又笨又不愛說話,我兒子怎麽就偏和你結婚了。”

對,所以你兒子已經和我離婚了。

黎洛洛到嘴邊的話沒出口,心頭浮起了一大團的疑雲,不明白何燕英為何把她和姜昱離婚的事情給忘了,上次在家門口的那回她就覺得不太對勁,這次顯然更不對勁了。

可她怕刺激到何燕英,憋了半天把疑問又壓了回去。

等把蘋果削好,又切成小塊看著何燕英吃完,再伺候著她躺下休息。

一切安排妥當,她直接沖進了主治醫生的辦公室。

然而她和醫生溝通了很久都沒整出個所以然。

據醫生的描述,何燕英平時表現的很正常,沒出現過任何異樣情況,更沒有明顯的遺忘癥狀。

黎洛洛和醫生談完之後更覺郁悶了,她忽然想起何燕英最初住進來時那位姓陳的主治醫生說過的話,他讓洛洛帶病人去檢查神經系統,當時她急著走就沒告訴姜昱,後來又琢磨陳醫生怎麽也得和姜昱談病情,所以也就沒再多管。

直到前幾天她過來給何燕英安排護工,才知道陳醫生是外派來的,時間一到人家就走了,手裏的病患就移交給了其他大夫。

或許一切都是巧合吧。

她有些擔心,何燕英目前的情況姜昱到底清不清楚。

臨出門,新的主治醫生叫住洛洛,建議她等何燕英腿好出院後,去掛個專門的精神科,檢查是否患有阿爾茲海默癥,提早了解病情好有助於治療。

黎洛洛點頭稱是,再次謝過醫生,步履沈重的離開了醫院。

在回家的車上,手機提示有一條新信息,她打開一看是姜昱發過來的,簡簡單單的四個字:胃好了嗎?

車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公車裏的冷氣又開的太足,她只覺周身都讓涼氣包圍著,再暖的光照過來也是無感的,手機一直捧在掌心裏,那幾個字她反反覆覆的看了許多遍,可直至車子到站,她也沒想到要寫回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