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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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歆這幾天一直在忙致臻公司的香水策劃案。她天天把自己關在辦公室裏加班，恨不得住在公司裏。加了一周的班，開了無數的會，終於把方案做好了。
她跟致臻公司約好了今天到對方公司匯報方案。林笙是致臻公司的研發總監，這次推廣的新品就是她主導設計的香水，莊歆已經試用了一段時間香水，針對這次的產品策劃了一個小短片。
短片主題是破鏡重圓，講述兩個主角因為香味相識，意外分開後又因為香味而找到彼此。不算新穎的題材，但是莊歆文字功底不錯，短片的劇情很緊湊，很有看點。
莊歆演示完，看到對方紛紛點頭，松了一口氣，總算不枉費這一周的加班。
“方案很好。”林笙說。
“謝謝林總，那我們就按這個方案推進？”
林笙想了想，又說，“我有一個提議，你看看能不能加進短片。我考慮加入一個男主失憶的情節，他忘記了女主，但一直記得她香水的味道，後來通過香水回憶起女主。”
“這個角度很特別。” 莊歆仔細想了想，覺得可行。“我回去再改一稿方案，這兩天發給您確認。”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細節，林笙對方案總體很滿意。
會議結束的時候剛好到午飯時間，林笙請她去樓下吃了頓簡餐。吃飯的時候，莊歆問她：“林總是怎麽想到加入失憶的情節呢？這個角度很少見，改的不好很容易落入俗套。”
“其實是我一個朋友給我的靈感。我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她出過意外，丟失了一些的記憶。好像也就忘了幾個月的事情吧，但她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她想記起來，所以找我問了一些大學時候的事情。”
“所以，她是林總的大學同學嗎？是A大嗎？”A市就一個A大最出名，周圍好多人都是A大畢業的。基本上一說到大學，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A大。
“對，是我的大學舍友。莊經理也是A大的嗎？”
“嗯。我是傳媒學院2018屆畢業的。我們不會還是同一屆吧？”
“我比你大一屆，是A大生物工程系的。”
“你那個失憶的舍友也是學生物工程的嗎？”
“不是，她是計算機系的。我們兩個專業的女生都很少，所以宿舍就拼在一起了，我和另一個舍友是生物工程系，另外兩個是計算機系的。”
計算機？路瑛也是計算機系的。這個城市真的好小，好像到哪裏都能碰到A大的學生，到哪裏都能碰到計算機系的人。
“既然都是校友，你也不要一直叫我林總了，叫我林笙就行。”
“那你叫我莊歆就行。”
“莊歆？是哪個歆？”
莊歆從包裏拿出名片，遞給她。
“竟然是這個歆。我舍友要找的人，也是A大傳媒學院的，叫檸歆。”
“檸檬的檸？”
“對，不過這個不一定是真名，只是一個游戲昵稱。”
“那個游戲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什麽仙劍。我不怎麽玩游戲，有點記不清了。”
“《仙劍奇緣》。”莊歆心裏幾乎已經猜到答案了，但她還是想最後確認一下，“冒昧問一下，你舍友是不是叫路瑛？”
“你怎麽知道？”林笙很驚訝，“難道你就是她要找的那個女生？你就是檸歆？！”
莊歆點點頭，“是我。”
林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世界竟然真的這麽小。
“你說她在找我？為什麽找我？”莊歆想不通，路瑛既然忘記了她，又在國外結婚了，為什麽還要找她。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她挺著急的。”
“她不是……結婚了嗎？”
“結婚？完全沒聽說誒。對了，要不我把她的聯系方式給你吧。你跟她聯系一下，她可能找你有事？”
“不用了，我有的。她也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這樣啊……”過了一會，她又想到了什麽，開口道，“你跟路瑛，是不是關系還不錯？我看你們都在游戲裏結婚了。”
是啊，結婚了。但是那又怎樣呢，游戲裏都是假的，只是一串代碼而已。她無數次打開游戲，只剩下一個掛名的稱號，和一個永遠不會再亮起的灰色頭像。她被那個白衣劍客無情地拋棄了。
林笙見莊歆低著頭沒說話，難道是說錯了什麽嗎？她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想到你竟然跟路瑛認識，真是太巧了哈哈哈。”
莊歆回過神，對林笙客氣地笑了笑，“我們真的好有緣分。”
她不知道路瑛有沒有跟舍友說過她們的事情，那個時候她經常去她們宿舍，但是基本都是沒人在的時候去，所以也沒見過她的舍友。現在想起來，路瑛確實經常提到林笙這個名字，只不過時間太久了，她一時間竟然沒記起來。
吃完飯，林笙立刻打了個電話給路瑛，對方沒接。她又發了條信息給路瑛。
-林笙：猜猜我遇到了誰？！
沒有回覆。算了，你這麽不積極，就自己繼續慢慢找吧！別怪我沒告訴你。
路瑛請假了一周，一回公司就開了一天的會，直到晚上才抽空給林笙回了電話。
“你遇見誰了？”
“現在才想起來問，可惜啊，我已經不記得了。”林笙被冷落了一天，故意不搭理她。
路瑛笑了，問她，“是莊歆嗎？”
“你怎麽知道？你想起她了？”林笙裝不過五秒鐘就露餡了。
“嗯。剛想起來。”
“記憶恢覆了？這麽快？是受什麽刺激了嗎？”
“出了車禍，頭撞了一下。昨天剛出院。”
“還好嗎？”
“已經沒事了。”路瑛沒有多說什麽，這次車禍不嚴重，也確實因禍得福，讓她找回了記憶。“你在哪裏遇見她的？”
林笙打開了話匣子，“你說巧不巧，她們公司剛好在做我研發的新香水策劃案。我今天第一次見她，聽到她的名字就覺得耳熟，後面問了才知道，她就是檸歆。” 林笙頓了頓，又問，“對了，她說你結婚了，是真的嗎？”
“她聽誰說的？” 路瑛皺了皺眉，她終於知道那天晚上莊歆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掛了電話，路瑛盯著莊歆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久，不知怎麽開口跟她解釋，直接說，好像有點奇怪。想了好久，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莊歆回到公司，思緒還是很亂。今天接收了太多消息，她需要時間梳理一下。
七年前的那通電話，她反反覆覆想過很多次，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記得了。
-我原諒你了。
所以是出國後就不記得了嗎？莊歆從未想過現實中真的會有人失憶，電視劇裏的情節竟然也會發生在我們周圍嗎？
她打開電腦，上網搜索關於失憶的案例。看到了一個帖子。
-我就是失憶本人。真的很痛苦，記憶還停留在幾年前，卻突然老了好幾歲。像是穿越到了未來的自己身上。
下面網友的評論也是千奇百怪。
-忘掉的記憶還會恢覆嗎？
-不知道，已經過了好幾年了，到現在也沒有恢覆的跡象。
-對生活有什麽影響嗎？
-影響可大了，學過的東西全忘記了，又得重頭學，說過的話也不記得了。以前很熟的朋友我都不認識了，也漸漸失去聯系了。感覺離那段生活越來越遠了。
-我失憶後，有一個人跑過來問我能不能還欠他的錢。
-那你還了嗎？
-沒有，我當他是騙子，拉黑了……後來才發現我真的欠他錢，尷尬得腳都沒處放，生怕他以為我故意賴賬。但是他也沒為難我就是了，只是笑著說不用了，沒多少錢。這他媽是錢的問題嗎？是我的尊嚴啊！後來我按著他的手，讓他打開收款碼收了我的錢，這事才算過去了。
-哈哈哈哈哈太搞笑了！
-你們這都算好了，我失憶了，連自己女朋友都忘記了，哭死了。我一大齡青年，好不容易追到的女朋友，我竟然還給忘記了！
-哈哈哈哈哥們你更搞笑，那你是怎麽發現她是你女朋友的啊？
-求後續！
-人呢？
過了幾天那人才回覆。
-你們是不是傻啊，手機有聊天記錄啊！我給我女朋友備註的是寶貝，天天跟她聊天，看著聊天記錄，慢慢就想起來了。
-對哦。手機真是好東西！比腦子還靠譜！
莊歆關掉電腦，陷入沈思。
她開始回憶路瑛回國後發生的事情——給她外套，送她回家，陪她看電影，陪她一起拼圖，還有，最後一次見面，她吻了她。
是莊歆主動吻的她，但她記得，路瑛給她回應了。那天喝太多酒，她意識有點不清醒，但是路瑛沒喝酒，她是清醒的，如果她不記得我，她為什麽沒有推開我？
所以——她還喜歡我？
莊歆只能得出這個結論。可是……可是，她在國外結婚了。她忘記了我，然後跟別人結婚了？
她難不成……要在國內養情人？莊歆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用力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以，堅決不行！
莊歆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路瑛，但是項目聯系人已經換成了小張，好像沒有什麽理由給她打電話了。
發微信？發什麽呢？問她是不是失憶了？問她是不是還喜歡我？
那樣會被當成變態吧……
一整個下午莊歆都在胡思亂想中度過。
晚上莊歆沒有加班，早早回了公寓。
上次買的快遞已經都收到了，零散地堆放在角落。她最近一直加班，快遞都還沒拆，也一直在逃避，不想回家，次臥的門還緊緊鎖著，她都不敢進去看一眼。
她一個一個地拆開快遞，拖鞋、杯子、牙刷、毛巾，還有……內衣。
內衣是後來在網上挑的，她拆開包裝，洗了洗，晾起來。又洗了洗杯子，擦了擦桌子，甚至把很久沒用的吸塵器都打開了。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想隨便找點事情做。等所有快遞都拆完，所有衣服都洗完，衛生都打掃完，她才打開了次臥的門。
衣櫃裏靜靜躺著那件皺巴巴的外套，還有兩套剛拆了吊牌的衣服。她看著衣服發呆。
滴滴，手機收到新消息。
-小鹿：睡了嗎
-小鹿：晚安
莊歆點進對方的頭像，看到路瑛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小鹿：“鄭重聲明，本人目前單身，未婚，沒有對象，請不要造謠傳謠。謝謝。”
她是在跟我解釋嗎？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莊歆嘴角揚了起來，造謠的人不是你自己嗎？
她看著那條朋友圈傻笑了很久才放下手機，甩開腦中亂七八糟的想法，又抱著外套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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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林總，那我們就按這個方案推進？”
林笙想了想，又說，“我有一個提議，你看看能不能加進短片。我考慮加入一個男主失憶的情節，他忘記了女主，但一直記得她香水的味道，後來通過香水回憶起女主。”
“這個角度很特別。” 莊歆仔細想了想，覺得可行。“我回去再改一稿方案，這兩天發給您確認。”
兩人又溝通了一些細節，林笙對方案總體很滿意。
會議結束的時候剛好到午飯時間，林笙請她去樓下吃了頓簡餐。吃飯的時候，莊歆問她：“林總是怎麽想到加入失憶的情節呢？這個角度很少見，改的不好很容易落入俗套。”
“其實是我一個朋友給我的靈感。我也是前段時間才聽說，她出過意外，丟失了一些的記憶。好像也就忘了幾個月的事情吧，但她似乎忘記了一個很重要的人，她想記起來，所以找我問了一些大學時候的事情。”
“所以，她是林總的大學同學嗎？是A大嗎？”A市就一個A大最出名，周圍好多人都是A大畢業的。基本上一說到大學，大家第一個想到的就是A大。
“對，是我的大學舍友。莊經理也是A大的嗎？”
“嗯。我是傳媒學院2018屆畢業的。我們不會還是同一屆吧？”
“我比你大一屆，是A大生物工程系的。”
“你那個失憶的舍友也是學生物工程的嗎？”
“不是，她是計算機系的。我們兩個專業的女生都很少，所以宿舍就拼在一起了，我和另一個舍友是生物工程系，另外兩個是計算機系的。”
計算機？路瑛也是計算機系的。這個城市真的好小，好像到哪裏都能碰到A大的學生，到哪裏都能碰到計算機系的人。
“既然都是校友，你也不要一直叫我林總了，叫我林笙就行。”
“那你叫我莊歆就行。”
“莊歆？是哪個歆？”
莊歆從包裏拿出名片，遞給她。
“竟然是這個歆。我舍友要找的人，也是A大傳媒學院的，叫檸歆。”
“檸檬的檸？”
“對，不過這個不一定是真名，只是一個游戲昵稱。”
“那個游戲叫什麽名字？”
“好像叫什麽仙劍。我不怎麽玩游戲，有點記不清了。”
“《仙劍奇緣》。”莊歆心裏幾乎已經猜到答案了，但她還是想最後確認一下，“冒昧問一下，你舍友是不是叫路瑛？”
“你怎麽知道？”林笙很驚訝，“難道你就是她要找的那個女生？你就是檸歆？！”
莊歆點點頭，“是我。”
林笙震驚得說不出話來。這個世界竟然真的這麽小。
“你說她在找我？為什麽找我？”莊歆想不通，路瑛既然忘記了她，又在國外結婚了，為什麽還要找她。
“具體我也不清楚，但我看她挺著急的。”
“她不是……結婚了嗎？”
“結婚？完全沒聽說誒。對了，要不我把她的聯系方式給你吧。你跟她聯系一下，她可能找你有事？”
“不用了，我有的。她也是我們公司的客戶。”
“這樣啊……”過了一會，她又想到了什麽，開口道，“你跟路瑛，是不是關系還不錯？我看你們都在游戲裏結婚了。”
是啊，結婚了。但是那又怎樣呢，游戲裏都是假的，只是一串代碼而已。她無數次打開游戲，只剩下一個掛名的稱號，和一個永遠不會再亮起的灰色頭像。她被那個白衣劍客無情地拋棄了。
林笙見莊歆低著頭沒說話，難道是說錯了什麽嗎？她尷尬地笑了笑說，“沒想到你竟然跟路瑛認識，真是太巧了哈哈哈。”
莊歆回過神，對林笙客氣地笑了笑，“我們真的好有緣分。”
她不知道路瑛有沒有跟舍友說過她們的事情，那個時候她經常去她們宿舍，但是基本都是沒人在的時候去，所以也沒見過她的舍友。現在想起來，路瑛確實經常提到林笙這個名字，只不過時間太久了，她一時間竟然沒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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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猜猜我遇到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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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瑛請假了一周，一回公司就開了一天的會，直到晚上才抽空給林笙回了電話。
“你遇見誰了？”
“現在才想起來問，可惜啊，我已經不記得了。”林笙被冷落了一天，故意不搭理她。
路瑛笑了，問她，“是莊歆嗎？”
“你怎麽知道？你想起她了？”林笙裝不過五秒鐘就露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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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恢覆了？這麽快？是受什麽刺激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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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打開了話匣子，“你說巧不巧，她們公司剛好在做我研發的新香水策劃案。我今天第一次見她，聽到她的名字就覺得耳熟，後面問了才知道，她就是檸歆。” 林笙頓了頓，又問，“對了，她說你結婚了，是真的嗎？”
“她聽誰說的？” 路瑛皺了皺眉，她終於知道那天晚上莊歆為什麽會是那樣的反應了。
掛了電話，路瑛盯著莊歆的聊天界面看了好久，不知怎麽開口跟她解釋，直接說，好像有點奇怪。想了好久，她發了一條朋友圈。
莊歆回到公司，思緒還是很亂。今天接收了太多消息，她需要時間梳理一下。
七年前的那通電話，她反反覆覆想過很多次，每一句話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不記得了。
-我原諒你了。
所以是出國後就不記得了嗎？莊歆從未想過現實中真的會有人失憶，電視劇裏的情節竟然也會發生在我們周圍嗎？
她打開電腦，上網搜索關於失憶的案例。看到了一個帖子。
-我就是失憶本人。真的很痛苦，記憶還停留在幾年前，卻突然老了好幾歲。像是穿越到了未來的自己身上。
下面網友的評論也是千奇百怪。
-忘掉的記憶還會恢覆嗎？
-不知道，已經過了好幾年了，到現在也沒有恢覆的跡象。
-對生活有什麽影響嗎？
-影響可大了，學過的東西全忘記了，又得重頭學，說過的話也不記得了。以前很熟的朋友我都不認識了，也漸漸失去聯系了。感覺離那段生活越來越遠了。
-我失憶後，有一個人跑過來問我能不能還欠他的錢。
-那你還了嗎？
-沒有，我當他是騙子，拉黑了……後來才發現我真的欠他錢，尷尬得腳都沒處放，生怕他以為我故意賴賬。但是他也沒為難我就是了，只是笑著說不用了，沒多少錢。這他媽是錢的問題嗎？是我的尊嚴啊！後來我按著他的手，讓他打開收款碼收了我的錢，這事才算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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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哥們你更搞笑，那你是怎麽發現她是你女朋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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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莊歆主動吻的她，但她記得，路瑛給她回應了。那天喝太多酒，她意識有點不清醒，但是路瑛沒喝酒，她是清醒的，如果她不記得我，她為什麽沒有推開我？
所以——她還喜歡我？
莊歆只能得出這個結論。可是……可是，她在國外結婚了。她忘記了我，然後跟別人結婚了？
她難不成……要在國內養情人？莊歆被自己的想法嚇到了，她用力搖了搖頭，不可能，不可以，堅決不行！
莊歆拿起手機，想打電話給路瑛，但是項目聯系人已經換成了小張，好像沒有什麽理由給她打電話了。
發微信？發什麽呢？問她是不是失憶了？問她是不是還喜歡我？
那樣會被當成變態吧……
一整個下午莊歆都在胡思亂想中度過。
晚上莊歆沒有加班，早早回了公寓。
上次買的快遞已經都收到了，零散地堆放在角落。她最近一直加班，快遞都還沒拆，也一直在逃避，不想回家，次臥的門還緊緊鎖著，她都不敢進去看一眼。
她一個一個地拆開快遞，拖鞋、杯子、牙刷、毛巾，還有……內衣。
內衣是後來在網上挑的，她拆開包裝，洗了洗，晾起來。又洗了洗杯子，擦了擦桌子，甚至把很久沒用的吸塵器都打開了。
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只是想隨便找點事情做。等所有快遞都拆完，所有衣服都洗完，衛生都打掃完，她才打開了次臥的門。
衣櫃裏靜靜躺著那件皺巴巴的外套，還有兩套剛拆了吊牌的衣服。她看著衣服發呆。
滴滴，手機收到新消息。
-小鹿：睡了嗎
-小鹿：晚安
莊歆點進對方的頭像，看到路瑛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小鹿：“鄭重聲明，本人目前單身，未婚，沒有對象，請不要造謠傳謠。謝謝。”
她是在跟我解釋嗎？怎麽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感覺。莊歆嘴角揚了起來，造謠的人不是你自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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