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分每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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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被無限拉近。
雞舍裏的燈光淺淺淡淡，兩人的影子一起投到幹燥的地面上。陸昀清的視線掃過她的唇，她的眼睛，他似乎不是真的想知道她口中說出的答案。景臻的心被這種暧昧的氣氛卷著向上提了提，她容易在這種氛圍裏忽略他的真實意圖——畢竟誰也想不到，雞舍是一個能發生什麽浪漫故事的空間。
她的唇動了動，想將他推開。
陸昀清靜靜地看著她，將臉貼得更近了些。景臻向後靠住墻根，因為不敢大口呼吸，臉憋的微紅。他沒有繼續縮近距離，但仍然追問：“蠻什麽，臻臻？”
景臻屁股下的小板凳快歪倒了。
她一只手推住他的手臂，一只手扶著小板凳保持平衡。陸昀清的視線隨著她的手向下滑，手掌按住板凳的另一端，在她擡頭的剎那靠近。景臻還沒來得及反應，板凳一歪，一個清涼的吻落到臉頰上。她怔了怔，正要一把將他推開。將她圍起來的人在她面前撐住板凳，彎腰又屈膝，唇輕輕蹭到她的唇角。
柔軟的唇瓣從唇上擦過，她猛吸一口氣。
他輕啄一口，唇瓣快速撤離。
景臻一拳砸到他肩上。
陸昀清的身體沒有晃動，但膝蓋壓到了地上。他沒在意，仰起臉看向景臻。她像被狗舔了似的擦了擦自己的臉蛋，瞪著他，但好像也沒有想追究他的打算，手指反而向他身下一指，痛快地站起來：“蠻你個頭。陸昀清，你這個死流氓。”
他看向地上的雞屎，輕輕地嘆了口氣。
景臻拔腿跑回房間。白天累了一天，現在卻楞是睡不著。翻來覆去一整晚，折騰到天亮時她總算睡著了，沒兩個小時又被鬧鐘叫醒。李昕華已經帶著民警繞著“案發地”走了一圈，景臻和陸昀清把帶回來的東西交給警方，又去做了個筆錄，下午就聽到消息說李德永已經被抓到帶回來了。
村子不大，有一點風吹草動就能火速傳遍整個村子。
景臻傍晚開播的時候，甚至同城已經有不少人知道了。
同城的人大多數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有借機造謠的。景臻拉黑了幾個人，繼續道：“這件事還得等警方結案以後下定論，所以大家也不要急。”
她拿出一顆雞蛋，“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我們做人都得憑良心。上一次那件事的影響不太好，沒辦法在直播間提太多，咱們要主打一個正能量嗷。所以彈幕也不要帶節奏，一切等官方通報，好吧？”
彈幕飄過一條：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有理還要讓三分呢。你在村裏養雞，那麽多雞一起叫，不擾民嗎？
景臻一開始沒留意到這條彈幕，是李昕華先發現的。李昕華年齡小，正是沈不住氣的時候，看到以後馬上回懟：“擾著你了是吧？我們養殖的規模很小，連肉雞場三分之一的規模都達不到，公雞就那麽十幾二十只，最近還都賣了。
景臻對他打了個手勢，示意他直接拉黑。
她在這幾次事件中總結出了一條經驗，那就是許多在直播間帶節奏的人目的就是激怒她們，然後將她和李昕華在直播間的回應錄屏，惡意剪輯後上傳，很容易吸引不明真相的吃瓜群眾。對於這種言論，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回應——例如剛才李昕華說的話，完全可以被剪成“本地某網紅養殖戶擾民後態度囂張”的視頻標題，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裝沒看到。
“之前那件事已經結束了，考慮到影響，我們在這裏就不提了，”景臻看著鏡頭，“至於這兩天發生的事情，大家直接等官方通報吧。不要造謠，以訛傳訛，現在很多人說我們和那個人打起來了，打得頭破血流，這純屬謠言。等這一陣子過去，我給大家上一波福利，絕對是超大力度的優惠。另外，我們村現在的改建已經完成了一大半，想來玩的，我們熱烈歡迎。”
李昕華在一旁道：“但是不歡迎找事兒的啊，誰找事誰自己心裏清楚。”
彈幕緊接著飛出十幾條“哈哈”，景臻又和粉絲聊了幾句，趕緊下播了。
她還沒等松口氣，打開自己最新視頻的評論，發現有幾個賬號在重覆發一模一樣的內容。景臻剛看過去時還沒多想，畢竟她也不是第一次見識過水軍的威力，但是這幾條評論卻顯得有些奇怪。
這幾條裏，第一條最早的評論是她開播前十分鐘留下的。內容大意是現在所謂的農村散養雞的養殖戶沒有正規的養殖資質，雞因為到處溜達吃垃圾，體內的重金屬含量超標，或者是農村養殖戶養殖不規範，雞會有抗生素殘留。另外幾條評論則在這條評論下附和，表示買過她的雞以後，吃了各種不舒服。
景臻對於網絡上這些對她本人展開的攻擊還是無所謂的態度，她才不在乎那些人說什麽，但是這幾條評論明顯是針對整個農場來的。李昕華氣不打一出來，景臻先把這幾條評論錄屏保留證據，轉頭道：“你去看看後臺最近的訂單，有沒有這幾個人的。有的話，先私信聯系，問問到底是什麽情況。”
“我去。小姑，這一看就是造謠好吧，”李昕華在鍵盤上快速敲了幾下，“後臺沒有她們的訂單，而且這幾個號都是新註冊的，肯定是誰專門弄了幾個小號來惡心我們。我們要不還是報警吧？”
“即使有這樣的懷疑，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景臻皺眉，“所以你該問就問，問完以後發一個文字到賬號上，解釋一下我們屬於有資質的養殖戶還有雞平時到底吃什麽的問題。該做的做好了再去追究其他的。別等明天了，你現在就私信問。”
“遵命。”
李昕華剛點兩下，鼠標卻忽然停住：“小姑，不用了。”
景臻從沙發前站起來，聞言回頭：“你想抗旨？”
“我想遵旨也沒機會啊，”李昕華挑眉，臉上滿是喜悅，“已經解決了。方旋剛才發的信息，說這幾個人的賬號已經查清楚了，有兩個賬號是同一個人，另外一個賬號是他的朋友。”
“啊？他該不會去人肉別人了吧？”景臻趕緊上前，“陸昀清還說讓我別搞違反亂紀的事情，他自己——”
“不是，你看，”李昕華指著屏幕，“陸昀清發現這幾個賬號其中有一個沒有隱藏粉絲列表，從賬號1的粉絲列表裏找到了賬號2，從賬號2點讚過的某個視頻裏找到了賬號3的評論。賬號1，賬號2是同一個人，賬號3是他的朋友，你看他們上個月在這個視頻的評論裏還說要一起吃飯呢。”
原來如此啊。
李昕華搖了搖頭，笑容意味深長：“陸昀清的動作也太快了。小姑，我真懷疑他是不是每分每秒都在關註你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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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動了動，想將他推開。
陸昀清靜靜地看著她，將臉貼得更近了些。景臻向後靠住墻根，因為不敢大口呼吸，臉憋的微紅。他沒有繼續縮近距離，但仍然追問：“蠻什麽，臻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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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城的人大多數都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還有借機造謠的。景臻拉黑了幾個人，繼續道：“這件事還得等警方結案以後下定論，所以大家也不要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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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條裏，第一條最早的評論是她開播前十分鐘留下的。內容大意是現在所謂的農村散養雞的養殖戶沒有正規的養殖資質，雞因為到處溜達吃垃圾，體內的重金屬含量超標，或者是農村養殖戶養殖不規範，雞會有抗生素殘留。另外幾條評論則在這條評論下附和，表示買過她的雞以後，吃了各種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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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他該不會去人肉別人了吧？”景臻趕緊上前，“陸昀清還說讓我別搞違反亂紀的事情，他自己——”
“不是，你看，”李昕華指著屏幕，“陸昀清發現這幾個賬號其中有一個沒有隱藏粉絲列表，從賬號1的粉絲列表裏找到了賬號2，從賬號2點讚過的某個視頻裏找到了賬號3的評論。賬號1，賬號2是同一個人，賬號3是他的朋友，你看他們上個月在這個視頻的評論裏還說要一起吃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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