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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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什麽？】
小區門口正是車多人也多的時候，但景臻還是憑借自己非同一般的視力精準地捕捉到從大門走出的人影。陸昀清也迅速下車，幾步追上她：“你在後面，我繞到前面去堵他，不要動手，臻臻。”
“成，快點。”
景臻放慢步子，在李德永身後五米多的位置停下來。
李德永手中拿著一個塑料袋，步履匆匆。盡管是黑色的塑料袋，看不清裏面具體是什麽，但形狀明顯是一個瓶子。景臻沒有急於上前，直到看到陸昀清已經繞到他身前的人流中，才幾步猛沖上去，大喝一聲：“李德永！”
李德永嚇得身體一顫，回頭看去。剛看到景臻的臉，他拔腿就跑。
但沒等跑兩步，前面的人就上前堵住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制住。李德永向後一轉，景臻擋住他。再向前看，陸昀清又把他堵得死死的。他跑也沒處跑，抓著袋子的手向身後藏：“怎麽又是你啊，大網紅，我都被你逼得搬出來了，你還想怎麽樣？”
景臻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在他臉上來上一拳，接收到陸昀清的眼神制止後，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袋子：“我逼你？我逼你性騷擾了是吧？”
她把李德永推到陸昀清手裏，兩只手解開黑色塑料袋。塑料袋裏裝著一個小盒子，還有一瓶淺綠色的液體，景臻拿出來看，瓶身塑料紙上赫然寫著“敵敵畏”三個字。景臻下車之前就把運動相機打開了，她在相機的鏡頭下把盒子翻出來，裏面裝著一些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玉米粒。
她一把揪住李德永的衣領：“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李德永想跑，但兩只手臂被身後的陸昀清牢牢掐住。他推著李德永面向景臻，接受她的詢問。他跑也跑不了，躲也沒處躲。見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李德永索性開始破罐子破摔：“是我幹的又怎麽樣？我不就毒死了你兩只鴨子，我賠錢！我警告你，你趕緊給我放開，要抓也是警察抓我，你算什麽？”
景臻一口氣堵到喉嚨，只想掄起胳膊把巴掌甩到他臉上。但剛擡起手，她馬上又冷靜下來，李德永就是估計激著她動手，一動手到派出所理虧的人就變成她了。她將怒氣壓下來，冷笑了一聲：“我都錄著呢，好，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陸昀清，你先放開他。”
陸昀清依言松手。李德永長吸一口氣，拉著被拽松的領口，惡狠狠地看著她：“你報警去，你報啊，我看誰還管你這不到一百塊錢的破事！”
他還欲說什麽，向後一瞥陸昀清陰沈的眼神，也沒再敢多說話，低著頭一邊嘟囔一邊從看熱鬧的人群裏擠了出去。景臻不僅沒追，甚至擡手攔住了準備追上去的陸昀清：“讓他走吧，法盲一個。”
景臻擡頭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小區居民，趕緊低頭拉著陸昀清穿過馬路。
陸昀清跟著她從斑馬線上走過去，視線始終停在景臻握住他的手上。
景臻的手小，暖暖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扣緊她的手指。
上車以後，陸昀清將裝著敵敵畏還有其他農藥的塑料袋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裏，打開了方旋傳過來的文件。緊急鑒定報告剛剛出來了，浸泡玉米粒的不僅有敵敵畏，還有一種劇毒農藥，鑒定結果已經同步給了警方，但警方那邊的官方鑒定結果或許還要等幾天。
景臻接過陸昀清遞來的濕巾將手指狠狠地包住擦了一圈：“氣死我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把他打一頓。”
陸昀清把她的掌心翻過來，點頭：“這倒也可以，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傳到網上，大網紅打人，平臺會把你辛辛苦苦做起來的賬號封號，以後就沒辦法直播了。所以這些事情，交給別人去做怎麽樣？”
景臻的手指分開：“別人？”
陸昀清捏捏她的手心，將紙巾扔到垃圾桶裏：“對，別人。”
回去的路上車少，不到三個小時順利到家。景臻把取回來的東西放好，等明天去派出所交給民警。雖然李德永只毒死了兩只鴨子，但在她周邊屬於村裏公共區域的地方投放有毒的玉米粒，完全可以構成投放危險物質罪被追究刑事責任。景臻把今天的情況通過微信和辦案的負責民警說了一下才放下心來，回到雞舍，李昕華正在守夜。
“小姑，你回來了。”
李昕華打了個哈欠。
“行了，去睡覺吧，”景臻拍拍他的肩，“這兩天把你累壞了，這個月多加五百塊。”
李昕華立刻精神抖擻：“為小姑效忠是我的使命。”
“好了，知道你的忠心了，”景臻把他推出去，“去睡覺吧。”
景臻坐到李昕華搬來的板凳上，在門口望向裏面的小雞。當初蓋雞舍的時候，她和工人一起幹活，小農場的每一個角落她都走過。雖然前兩年根本沒賺到多少錢，甚至賠掉了，但總算走到了今天。即便這兩年過得辛苦，但她仍覺得還是快樂和收獲更多。
她撿起外面雞窩裏掉出的稻草，用它輕輕撓著自己的掌心。
景臻想得入神，沒有註意到身後人影的靠近。陸昀清走到她身後，為了避免嚇到她，沒有直接出聲。他靠在墻邊，影子輕輕地蓋住她的身體。景臻玩著手裏的稻草，仰頭，正對上他望下來的目光。他靜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在這裏看了多久。
沈默地，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沒休息嗎？”景臻撐起臉，“開了六個小時車。”
“睡不著，走到這裏想來看看，”陸昀清微微彎腰，“猜到你在這裏。”
雞舍裏定期消毒，但不免還是會有雞屎的氣味。景臻覺得這個地方實在不是一個可以追憶往昔，討論浪漫話題的地方，所以她不用擔心陸昀清會突然告白或者突然道歉，因此她反而覺得安心，也沒有在意他越靠越近的身體。
“方旋說你的睡眠問題很嚴重，你跑到這兒來，別是想賴到我頭上，”景臻聳肩，“不過今天的事情很感謝你，陸昀清，你這個人靠譜還是蠻——”
她的話沒說完，身側的人已經靠得離她更近。景臻眨眼，手裏的稻草掉到地上，眼前是陸昀清放大且清晰的臉。他的呼吸近在耳邊，他看著她的唇，目光輕輕撞上她的視線：“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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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區門口正是車多人也多的時候，但景臻還是憑借自己非同一般的視力精準地捕捉到從大門走出的人影。陸昀清也迅速下車，幾步追上她：“你在後面，我繞到前面去堵他，不要動手，臻臻。”
“成，快點。”
景臻放慢步子，在李德永身後五米多的位置停下來。
李德永手中拿著一個塑料袋，步履匆匆。盡管是黑色的塑料袋，看不清裏面具體是什麽，但形狀明顯是一個瓶子。景臻沒有急於上前，直到看到陸昀清已經繞到他身前的人流中，才幾步猛沖上去，大喝一聲：“李德永！”
李德永嚇得身體一顫，回頭看去。剛看到景臻的臉，他拔腿就跑。
但沒等跑兩步，前面的人就上前堵住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臂將他制住。李德永向後一轉，景臻擋住他。再向前看，陸昀清又把他堵得死死的。他跑也沒處跑，抓著袋子的手向身後藏：“怎麽又是你啊，大網紅，我都被你逼得搬出來了，你還想怎麽樣？”
景臻真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在他臉上來上一拳，接收到陸昀清的眼神制止後，她一把奪過他手中的袋子：“我逼你？我逼你性騷擾了是吧？”
她把李德永推到陸昀清手裏，兩只手解開黑色塑料袋。塑料袋裏裝著一個小盒子，還有一瓶淺綠色的液體，景臻拿出來看，瓶身塑料紙上赫然寫著“敵敵畏”三個字。景臻下車之前就把運動相機打開了，她在相機的鏡頭下把盒子翻出來，裏面裝著一些還沒來得及處理的玉米粒。
她一把揪住李德永的衣領：“現在你還有什麽話好說？”
李德永想跑，但兩只手臂被身後的陸昀清牢牢掐住。他推著李德永面向景臻，接受她的詢問。他跑也跑不了，躲也沒處躲。見四周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李德永索性開始破罐子破摔：“是我幹的又怎麽樣？我不就毒死了你兩只鴨子，我賠錢！我警告你，你趕緊給我放開，要抓也是警察抓我，你算什麽？”
景臻一口氣堵到喉嚨，只想掄起胳膊把巴掌甩到他臉上。但剛擡起手，她馬上又冷靜下來，李德永就是估計激著她動手，一動手到派出所理虧的人就變成她了。她將怒氣壓下來，冷笑了一聲：“我都錄著呢，好，這可是你自己承認的。陸昀清，你先放開他。”
陸昀清依言松手。李德永長吸一口氣，拉著被拽松的領口，惡狠狠地看著她：“你報警去，你報啊，我看誰還管你這不到一百塊錢的破事！”
他還欲說什麽，向後一瞥陸昀清陰沈的眼神，也沒再敢多說話，低著頭一邊嘟囔一邊從看熱鬧的人群裏擠了出去。景臻不僅沒追，甚至擡手攔住了準備追上去的陸昀清：“讓他走吧，法盲一個。”
景臻擡頭看了一眼周圍看熱鬧的小區居民，趕緊低頭拉著陸昀清穿過馬路。
陸昀清跟著她從斑馬線上走過去，視線始終停在景臻握住他的手上。
景臻的手小，暖暖的。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扣緊她的手指。
上車以後，陸昀清將裝著敵敵畏還有其他農藥的塑料袋放進提前準備好的盒子裏，打開了方旋傳過來的文件。緊急鑒定報告剛剛出來了，浸泡玉米粒的不僅有敵敵畏，還有一種劇毒農藥，鑒定結果已經同步給了警方，但警方那邊的官方鑒定結果或許還要等幾天。
景臻接過陸昀清遞來的濕巾將手指狠狠地包住擦了一圈：“氣死我了，等有機會我一定把他打一頓。”
陸昀清把她的掌心翻過來，點頭：“這倒也可以，但是如果被有心人傳到網上，大網紅打人，平臺會把你辛辛苦苦做起來的賬號封號，以後就沒辦法直播了。所以這些事情，交給別人去做怎麽樣？”
景臻的手指分開：“別人？”
陸昀清捏捏她的手心，將紙巾扔到垃圾桶裏：“對，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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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你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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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知道你的忠心了，”景臻把他推出去，“去睡覺吧。”
景臻坐到李昕華搬來的板凳上，在門口望向裏面的小雞。當初蓋雞舍的時候，她和工人一起幹活，小農場的每一個角落她都走過。雖然前兩年根本沒賺到多少錢，甚至賠掉了，但總算走到了今天。即便這兩年過得辛苦，但她仍覺得還是快樂和收獲更多。
她撿起外面雞窩裏掉出的稻草，用它輕輕撓著自己的掌心。
景臻想得入神，沒有註意到身後人影的靠近。陸昀清走到她身後，為了避免嚇到她，沒有直接出聲。他靠在墻邊，影子輕輕地蓋住她的身體。景臻玩著手裏的稻草，仰頭，正對上他望下來的目光。他靜靜地看著她，也不知道在這裏看了多久。
沈默地，溫柔地看著她的眼睛。
“你沒休息嗎？”景臻撐起臉，“開了六個小時車。”
“睡不著，走到這裏想來看看，”陸昀清微微彎腰，“猜到你在這裏。”
雞舍裏定期消毒，但不免還是會有雞屎的氣味。景臻覺得這個地方實在不是一個可以追憶往昔，討論浪漫話題的地方，所以她不用擔心陸昀清會突然告白或者突然道歉，因此她反而覺得安心，也沒有在意他越靠越近的身體。
“方旋說你的睡眠問題很嚴重，你跑到這兒來，別是想賴到我頭上，”景臻聳肩，“不過今天的事情很感謝你，陸昀清，你這個人靠譜還是蠻——”
她的話沒說完，身側的人已經靠得離她更近。景臻眨眼，手裏的稻草掉到地上，眼前是陸昀清放大且清晰的臉。他的呼吸近在耳邊，他看著她的唇，目光輕輕撞上她的視線：“蠻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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