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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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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怎樣】

男朋友?

陸昀清擡頭看向她身後騎著電動車趕到的男人,目光從他身上一掃而過。李昕華還沒搞清楚怎麽回事,站到景臻身旁:“小——”

後面的字還沒發出來,景臻的手狠狠地擰住他腰上的肉。

李昕華疼的面容扭曲,及時改口:“小——寶貝。”

景臻滿意地點頭。

陸昀清聞聲冷漠地看向李昕華,但因為持續的時間很短,所以他目光中的打量意味沒有被人發覺。景臻卻對這種目光很熟悉,陸昀清每次這樣看人的實際含義就是根本沒把對方放在眼裏。

不過也對,現在他們在他眼中就是一對在鄉下養雞養鴨的窮苦情侶,哪有當初她和他在一起時的光鮮亮麗?

景臻勾了勾手指:“那陸先生——哦,陸總,你讓你的助理把賬單給我吧。”

村支書本來帶著幾個村幹部來接陸昀清,剛出村口就聞到一股雞屎味。

劉福民和村幹部尋味而來,只見景臻從地上拿起糞勺,不好意思地沖他們笑了笑。劉福民再一看景臻和陸昀清身上的痕跡,差點沒暈過去。

但好歹老幹部經驗豐富,他上前和陸昀清握手:“陸總,你看看這,要不先到我們村民家換一身衣服吧?小臻,這是怎麽回事啊?”

放下私人恩怨不談,陸昀清如果是來村裏談投資的,那她可得好生供著,省得他公報私仇。

景臻臉上的表情一秒轉晴:“劉叔,我和陸總之前認識。那就我帶他到我們家換身衣服吧,我剛才為了抓那幾個孩子,一不小心就——”

“行,趕緊的,”劉福民趕緊笑笑,“快帶人去換身衣服。”

陸昀清笑容溫和:“劉書記,我沒事。那就讓臻臻帶路吧,我們稍後再談。”

窗外的景色慢慢掠過,陸昀清看向前方電動車後座上的女孩。

景臻正在悄悄回頭瞥他,按照他對她的了解,現在她應該在偷偷罵他。這也正常,她現在的人生本應該和他再無交集,忽然又見到他,不罵人才怪。到底是該先計較景臻潑了他一身雞屎,還是該先計較她頭也不回地分手這件事。

陸昀清一時間竟然難以做出選擇。

方旋回過頭:“陸總,到了。”

景臻的家靠近村前,在小山坡上。

一整座小山坡全開成了階梯狀的土地,院子很大,連接院子的是一座藍色的雞棚。景臻戴著草帽為陸昀清打開門,伸手請他進去:“陸總,請進。寒舍簡陋,因為您的到來蓬蓽生輝。如果您不嫌棄,就用我們這裏的浴室沖一沖澡然後換身衣服吧。”

彬彬有禮,落落大方。

陸昀清跨過門,微微彎腰,用手輕輕擡起景臻的帽子和她對視。

“臻臻,沒有在心裏罵我嗎?”

景臻以前其實有點怕陸昀清,因為她每次說謊都會被他精準逮到。陸昀清是個笑面虎,景臻見過他因為下屬的一個小失誤一秒黑臉的場景。作為他的前打醬油員工以及前女友,時隔兩年再看到他的臉,她仍然想躲避。

她輕輕看他一眼:“我們已經沒關系了,我為什麽要罵你呢?”

陸昀清一怔。

沒等他說話,景臻已經走進去喊了一聲:“李昕華,你去看看有沒有熱水。”

方旋從後備箱拿出裝著備用西裝的西裝袋,提著折疊掛燙機到處找插座。他入職的時候剛好趕上景臻和陸昀清分手,所以他只見過景臻兩次。第一次是景臻讓他把陸昀清的東西還回去,第二次是她讓方旋轉告他,她準備走了。

他拿著掛燙機走到景臻身邊,先笑了笑:“景小姐,咱屋裏有插座嗎?”

景臻向屋裏瞥了一眼:“客廳裏有插排。”

“好嘞。”

景臻把陸昀清帶到浴室門口,從浴室外面的架子上拆開一條新毛巾遞給他。浴室很小,但洗手池和淋浴噴頭一樣不缺,就是窗子小一些。李昕華在他們進來之前先調了水溫,現在在放涼水,過一會兒才能變熱。

景臻進門,把衣架放到浴室角落的凳子上。

她不想和陸昀清單獨待在這麽狹小的空間裏,於是剛放下東西就轉身要走。手剛握上門把手,身後的男人越過她的腰握住門把手的另一側,將開了一條門縫的門帶了回來。景臻仰頭,聞到陸昀清襯衫上淡淡的香水味。

陸昀清高她一頭還多,她的頭還抵不到他的肩膀。

景臻知道他要算賬。

陸昀清永遠不會在人前翻舊帳,只會關起門來說教人。但她和陸昀清現在確實只有前任的關系,她可以在他說話的時候直接捂上耳朵。景臻轉過頭,在他沒開口前擡頭看著他:“西裝的費用和你洗車的費用我會轉給你的,陸總。”

陸昀清看向她曬黑的額頭。

景臻感覺不自在的時候睫毛就會一直亂顫。之前的防曬帽頭部鏤空,而且太大了,套在頭上一直掉,所以她額頭曬黑了很多。以前和他在一起時,她可以每天做做打醬油的工作,只需要考慮怎麽花掉花不完的錢。

所以得知景臻在農村搞小農場,養雞鴨豬鵝的時候他非常意外。

現在沒有外人,或許是一個重逢後正式談話的空間。

陸昀清很高,他擋在窗前形成一片很長的影子。他將浴室的門反鎖,低頭看著她心虛的臉:“臻臻,我以為你會先解釋你不辭而別的事情。”

熱霧在浴室裏上升旋轉。

景臻剛才洗過手,現在手心溫熱濕潤。她搓著掌心,聲音一滯:“我辭了,離開之前我和你說過,也和方旋說過。我也提過好幾次分手,我知道可能你最後也不會同意,所以我就告訴你一聲就可以了。陸昀清,我們分手了。”

這句話輕松地從她唇齒間流出來。

陸昀清沒忘自己被她單方面分手的事情,他疑惑的是景臻居然以為他們可以好聚好散。他彎腰和她對視,這種身高還是讓景臻禁不住向後退到緊靠門邊。她眼睛向前看他,目光落到他的眼睛下方:“陸昀清,你再向前我要放狗了。”

陸昀清知道,那是一只兩歲的德牧,景臻買來看門的。

他凝視她的眼睛,擡手輕輕擦掉她臉頰的水點兒:“景臻,我對你的三個孩子更感興趣。”

景臻一楞,有種在網上胡作非為結果被現實認識的人抓包的尷尬感。陸昀清居然看過她的直播——那他豈不是聽到了那些添油加醋,根據事實胡編亂造的無數個小故事?怪不得他現在一副吃了屎的表情。

景臻清了清喉嚨:“……你不會因為和我的私仇就……”

但是話沒說完她就想笑了,她憑什麽認為陸昀清這個不折不扣的資本家會因為這件小事影響他早就做好的投資計劃?

景臻拍了拍自己的臉,畢恭畢敬地請他過去沐浴:“陸總,你先洗,我出去了。”

陸昀清背對著她解開襯衫的紐扣,聲音不慌不忙。

“臻臻,和我們分手的事情無關。就事論事,我確實要因為今天這件事重新考慮投資的事情,”他看向墻上的小紗窗,“如果村子裏的行人隨時會有被潑雞屎的風險,那項目很難推進。你覺得呢?”

景臻臉上擠出一個苦笑。

如果是她和陸昀清的私事,那她根本不會理他說什麽。但村子這兩年一直在想方設法發展,老劉和其他幾個村幹部應該是費了很大的功夫才能找到有投資意向的老板。她嘆了口氣,眼睛向下瞟:“對不起——”

陸昀清不用回頭都知道景臻現在臉上是什麽表情。

她每次都是睜著一雙大眼睛揣著一肚子主意道歉,萌是很萌,但從來不改。他總是被她的外表欺騙,每次都要上全新的當,最後一次她索性給他發一句語音就離開了。現在——她說不定已經在計劃下一次把糞勺扣到他身上的事情。

他解開最後一顆紐扣,聲音冷靜:“景小姐,如果道歉有用的話,現在派出所裏應該貼滿了道歉信。”

景臻深深吸氣,她將門鎖擰開。

“那你想怎麽樣,要我給你搓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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