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熟

祈涵衍在窗戶旁往下望，越看越覺得對面的人很眼熟。

祈父在電話那頭叮囑：“不許在外面逗留，十點之前必須回家。”

“……哦。”祈涵衍心不在焉。

忽然祈父話題一轉：“你那個同學怎麽樣了，今天有見到他嗎？”

“我一整天都待在外面，怎麽可能——”祈涵衍意識到不對，對面燒烤攤前那人，可不就是裴舒嗎？

“爸，我不跟你說了，先掛了。”

這裴舒真不叫人省心，一眼沒看住他就又被人欺負了，祈涵衍嘆了口氣，要是裴舒沒遇見他可怎麽辦呢？

祈涵衍義憤填膺，發誓要給裴舒撐腰。

剛出了酒店門，祈涵衍就隔著大馬路嚷嚷：“你們幹嘛呢，欺負老實人啊？”

那邊正吵得不可開交，圍了一群看熱鬧的人，時不時指點一二，沒人聽見祈涵衍的聲音，就算聽到了，眼下有更熱鬧的事情也懶得分散精力。

祈涵衍沒辦法，只能大喊：“裴舒！”

裴舒一頓，擡頭朝聲音來源看去，可看到的只有一張張陌生的臉。他這才發現，周圍的人都圍了過來，三百六十度水洩不通。

大概是聽錯了吧。

“裴舒！”

“裴舒！”

一聲又一聲，離他越來越近。

裴舒反而升起一絲疑惑，對方會是誰呢？

“讓讓，讓讓……”祈涵衍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沖進包圍圈，稍微喘了口氣，迫不及待擋在裴舒身前：“你幹什麽？”

裴舒雙眼因為震驚微微睜大。

對方多了個人，從原本的一對一變成了一對二，男人自覺占了下風：“你誰呀？別多管閑事。”

祈涵衍呵呵一笑，低頭看著到自己胸口的男人，語氣輕蔑：“我倒想問問你呢，你為什麽要欺負我朋友？”

說完他猶嫌不足，補充了一句：“小矮子。”

“你說誰呢？你才矮呢！長得高又有什麽了不起？”男人齜牙咧嘴，瞪了眼裴舒又惱怒地看著祈涵衍，想要反駁卻一時沒有想到合適的話。

裴舒輕輕眨了下眼，似乎陷在某種幻覺裏無法脫離。祈涵衍看到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握住裴舒的肩膀將其半攬進懷裏：“怎麽被人欺負都不知道反擊？”

裴舒被他這一碰，如夢初醒：“你怎麽……”

“要是沒有我，你可怎麽辦？”祈涵衍指桑罵槐，“做人不能太善良了，容易被人蹬鼻子上臉。你看這人就是，嫉妒你比他高比他帥，想著法的對付你呢！”

“……萬一是我的錯呢？”裴舒問。

祈涵衍反駁：“怎麽可能？”

“怎麽不是他的錯了？他端出來的燒烤不幹不凈的，我作為消費者還不能提出意見了？不信你問老板，看到底是誰的問題？”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放在周姐身上，她剛才信誓旦旦說是裴舒的錯，總不好反悔，她抿了抿唇，指向裴舒。

男人得意了：“看吧，我警告你不要不分青紅皂白，小心我把你也送進去坐牢。”

祈涵衍：“你這麽厲害，想讓誰坐牢就讓誰坐牢？”

“那當然，我舅舅同學的侄子是公安局的副局長！”

“……”祈涵衍呵呵，“聽上去好厲害鴨。”

祈涵衍瞅著裴舒一直沒說話，以為他第一次遇見這麽大的麻煩害怕，輕聲安慰：“別怕。”

不看不知道，湊近一瞧發現裴舒眼眶有一點點紅，臉上有一道大約一毫米的疤痕，就連上衣領口都碎了個口子。

真是豈有此理，竟然欺負一個可憐弱小無助勤工儉學品學兼優尊老愛幼自立自強的高中生！

還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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