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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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3
賀衍再次進入腳打後腦勺的忙碌階段，每天中午吃飯都沒空，診室被病人堵得嚴嚴實實。
程義好幾次過去送中午飯，匆忙交代兩句，放下就走。
程義幫不到什麽，只能每天不管多晚都會去接賀衍下班，再幫他準備點宵夜。
這種簡單而平凡的日子，對一些人來說缺少激情，有些寡淡無味。
可對程義跟賀衍來說，這是他們曾經幻想過的人生，他們很滿意，也很珍惜。
程義有兩天休假，突然閑下來有點難受。
一大早把賀衍送去醫院，他開車在街上隨意溜達，不想回去。通常這個時候，就會冒出點奇奇怪怪的念頭，程義就是。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坐在老友的店裏。
程義靠著沙發翻看一本圖冊，穿著黑色緊身體恤休閑褲的男人從樓梯上下來，挺拔高大的身形，深邃俊朗的五官。
對方走到程義旁邊坐下：“咱們好久沒見了。”
“對呀，高中畢業後就沒聯系了，上次見，還是高中同學聚會。”程義笑著說。
蕭衡靠著椅背笑得很淡：“真好意思說，要不是之前有緣碰到，咱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吧？”
“太誇張，就在一個城市，現在不就碰到了。”程義用腳碰下蕭衡，“別光想著討伐我，我這不都來照顧你生意了嗎？”
蕭衡白他一眼：“想紋個什麽樣的？”
蕭衡是程義高中同學，高中三年關系不錯，畢業後卻沒再聯系過。
還是去年意外碰到，兩人互留聯系方式，之後斷斷續續通過vx聯系，其間還一起參加過高中同學聚會。
蕭衡是紋身師，在業內算是小有名氣，開的店很大。
他手藝好，圖也好，價格中上，整體來說性價比較高，店裏除去蕭衡這個老板，還有六七個員工，兩個學徒。
“沒想好？”等半天程義沒回應，蕭衡問道。
程義笑著搖搖頭，其實心裏還在糾結。
蕭衡坐得很慵懶：“要不要給你推薦？我手裏有幾個壓箱底的收藏，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給你用。”
程義挑起一邊眉毛帶著幾分好奇。
蕭衡扭過頭喊道：“陽陽。”
樓梯上傳來動靜，一名高挑纖細的身影從上面跑下來，來人白皙漂亮，一頭毛茸茸的短發，看上去乖巧極了。
他對著蕭衡咧嘴一笑：“哥哥，怎麽了？”
程義坐起來，充滿好奇跟興趣地打量面前這個人，看看對方又看看蕭衡。
蕭衡招手：“這是哥哥的朋友，程義。”又看著程義，“這是我弟弟，最近放假過來幫忙，叫陶陽。”
陶陽乖巧地對程義鞠一躬：“義哥好。”
程義忙不疊回應：“你好，你好。”似笑非笑掃向蕭衡，“弟弟？”
蕭衡不打算解釋：“去把哥哥屋裏的平板拿過來。”
“好。”
陶陽很聽話，轉身就往樓上跑，沒一會兒拿著平板過來放在蕭衡腿上。
蕭衡拍拍他後腰：“這會兒店裏沒什麽事兒，自己去吃飯，不許偷吃冰激淩。”
陶陽悶悶應一聲‘哦’有點不高興，站在蕭衡面前不走。
蕭衡擡頭看眼就低下，不理他，自顧打開平板找圖。
陶陽用手戳戳蕭衡，蕭衡‘嘖’了聲把他手撥開，陶陽氣得跺腳。
“做什麽？”蕭衡不溫不火問道。
陶陽抓住他衣服：“已經很久沒讓我吃冰激淩，可以吃一個。”
“不可以。”
“可以吃一個。”陶陽執拗表示。
蕭衡把他往外輕輕推開：“你要跟我廢話，後面一個月都沒得吃。”
陶陽表情一皺不敢再爭取，耷拉著腦袋轉身離開。
程義看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嘴巴動動，想問又覺得越界，只能咽回去。
蕭衡把圖找出來遞給程義：“自己看看，這些都是不對外的，要覺得有喜歡的就挑一個。”
程義接到手裏翻看，不由驚嘆：“哥們兒，真厲害呀，太漂亮了。”
蕭衡只是淺淺一笑，這種誇讚聽得太多，早就麻木。
程義翻看好一會兒送回去：“其實，我自己有圖。”
蕭衡眼皮掀起有點意外，跟著哼哧一笑：“逗我玩呢？自己有圖半天不說，還讓我把平板拿過來給你看。”
程義沒有一點心虛。
蕭衡把手伸過去：“你的圖給我看看。”
程義怔楞，有點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坐起來掏出手機。
他的反應讓蕭衡有點奇怪，等程義把手機遞過來，蕭衡才知道他為什麽這種反應。
不禁笑出聲：“你確定？”
“不行嗎？”程義反問。
蕭衡臉上的笑沒收斂：“不是不行，就是…”抿抿唇，應該是在醞釀措辭，又問，“你從哪找來的圖？怎麽想到紋個這麽幼稚的？”
“我愛人給我畫的。”程義說的時候有點驕傲。
蕭衡眼裏閃過了然，把手機扔回去：“難怪，你真是個戀愛腦。”對於賀衍的存在，蕭衡是知道的。
程義的圖不大也簡單，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
結束後給錢，程義沒繼續待下去，今天賀衍能準時下班，說好要去接。
蕭衡把他送出門，程義揮手告別。
接了賀衍回家，賀衍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很久沒有給程義煮過晚飯，所以今天晚上說什麽都不讓程義管，換好衣服去煮飯。
程義身上火辣辣地疼，也沒攔著他。
吃晚飯的時候程義食欲不佳，時不時動來動去。
賀衍莫名其妙：“你身上長刺了？”
程義失笑：“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哪裏長刺了？”
“動來動去，身上哪裏不舒服？”賀衍沒開玩笑。
程義心虛，一邊吃東西一邊敷衍：“就是後背有點癢，一會兒洗個澡就好。”
賀衍點頭：“快點吃，吃完就去。”
程義加快速度，吃完飯起來去拿衣服，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賀衍給他洗。
他知道藏不了多久，反正能藏一天是一天。
賀衍餘光追著他，總覺得程義今天不對勁兒，也沒追問，把桌上碗筷收拾起來去廚房。
等他出來，程義已經洗好。
賀衍走進臥室，看著斜靠在床頭玩手機的程義挑起一邊眉毛。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彼此稍微有點不對都能輕易看出來。
程義知道賀衍在打量他，清清嗓子故作淡定：“不去洗澡嗎？”
賀衍什麽都沒說進來，走到床邊坐下。
程義把手機扣在肚子，莫名有點緊張。
賀衍看過來：“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啊？”程義楞了下很快就說，“我要跟你說什麽？有什麽事兒嗎？”
賀衍眼睛瞇起，帶著些許不滿。
程義幹笑：“幹嘛呀，要不要去洗澡？快點去，出來我給你吹頭發。”
“不著急。”賀衍拒絕，身子往前面去點，“你絕對有事兒瞞著我，說吧，說清楚我再去。”
“我沒…”
“你想好再回答我，撒謊很嚴重。”賀衍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程義跟他四目相對，僵持好一會兒，嘆口氣：“是有個事兒。”
“嗯，說吧。”
“我今天去紋身了。”聲音特別小，就聽嗡嗡嗡的。
賀衍眉頭一皺：“你嘴有問題？平時聲音比誰都大，這會兒哼哼什麽？我聽不清。”
“我說，我去紋身了。”程義心一橫喊出來。
賀衍眼睛瞪大一些凝固表情，直直看著程義半天沒動靜。
程義笑著說：“我今天去蕭衡那，把19歲生日你給我畫的那幅圖，紋在腰上。”
他剛說完賀衍就給他一巴掌，打在大腿。
他洗完澡穿著短褲，沒防備挨上一下，聲音很大，程義吸口氣往後躲。
賀衍黑著臉還要動手。
程義快速抓住他兩只手擡起來：“幹什麽，幹什麽，你這行為是犯錯知道嗎？怎麽能動手？”
賀衍掙紮幾下沒掙脫，板著臉：“放開。”
“不放。”程義挺起身子跪起來，還在不斷發力控制，“你先保證有話好好說，動手是不對的。”
賀衍深吸口氣點點頭。
程義這才把他放開，坐好後第一時間抱住賀衍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
帶著幾分無賴勁兒，說：“生什麽氣？不就是個紋身，蓋在衣服底下沒人能看到，別這麽小氣。”
“我說過不允許，你是沒聽見還是沒放心上？”賀衍沈聲說道。
程義說：“我想紋。”
賀衍沒再出聲，低著眼睛看他還有點惱火。
程義把頭壓在他胸口：“我就是想，很多年前就想，我知道你不答應，覺得給身上紋個東西不好，現在已經做了，也擦不掉，跟我生氣沒有意義。”
“你這叫先斬後奏。”賀衍沒好氣的說。
程義悶悶笑出聲，從他身上起來：“我就是故意的，反正已經紋了。”
賀衍推他一下，站起來要走。
程義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把賀衍拖著又跌坐回床上，像只癩皮狗在他後背一陣亂蹭。
“先說你不生氣，說不生氣我就放開你。”
“你是無賴嗎？”賀衍氣笑。
程義在他脖子上親一下：“無賴就無賴，你快說。”
賀衍長呼口氣：“先讓我看看。”
程義問：“看過就不生氣？”
“先看。”賀衍不松口。
程義咬下他耳朵：“給你看，不能生氣。”說完把賀衍松開轉過身，撩起睡衣露出後背。
因為剛紋，圖案很鮮艷，周圍泛著紅腫。
位置就在後腰，這種圖案只能說可愛幼稚，卻深深紮入賀衍瞳孔裏，刺得他心尖都顫一下。
伸手，落在程義紋身上，指腹輕輕摩挲一圈。
“疼嗎？”賀衍低聲詢問。
程義撇嘴：“不疼，圖簡單，紋得很快，沒感覺到什麽疼就結束了。”把頭扭過去，“好看嗎？”
賀衍瞪他一眼沒做回應，站起來拿上衣服就去洗澡。
程義快速下床，追問：“好不好看？”
咣當—
浴室房門被甩上，顯然不想搭理他。
程義撲哧一笑跳回床上，靠著床頭拿起手機，嘴裏嘟囔：“不讓我紋就不紋了？你不照樣沒脾氣。”
相隔一周，蕭衡迎來兩位客人，有點意外。
程義笑容燦爛牽著賀衍的手走進來，跟蕭衡打招呼：“我又來關照你生意了。”
蕭衡迎上去，跟賀衍握手：“你好，又見面了。”
“你好。”
兩人手分開，蕭衡掃眼程義：“你不是剛紋過，又要紋？上癮呀。”
“不是我。”程義指指賀衍，“今天給他紋。”
蕭衡楞住，他跟賀衍就見過兩次，而且每次很匆忙，賀衍給他的感覺很嚴肅也有點冷淡，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會紋身的人。
賀衍抿著唇瓣沒說話，耳朵有點發紅。
蕭衡心裏再意外也有著良好的職業操守，不會過度打聽。
禮貌詢問：“想紋個什麽樣的？要看圖嗎？”
“不用。”賀衍輕聲拒絕，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遞給蕭衡，“就這個，位置跟程義一樣。”
蕭衡滿是好奇接過來，看到手機上放大的圖片嘴角一陣抽搐。
心裏感嘆：不愧是一對。
賀衍給蕭衡的圖：可愛Q版的賀衍坐在一張小馬紮上，眉開眼笑抱著一個剝開一小塊皮的橙子，嘴巴微張，咬著露出來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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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好幾次過去送中午飯，匆忙交代兩句，放下就走。
程義幫不到什麽，只能每天不管多晚都會去接賀衍下班，再幫他準備點宵夜。
這種簡單而平凡的日子，對一些人來說缺少激情，有些寡淡無味。
可對程義跟賀衍來說，這是他們曾經幻想過的人生，他們很滿意，也很珍惜。
程義有兩天休假，突然閑下來有點難受。
一大早把賀衍送去醫院，他開車在街上隨意溜達，不想回去。通常這個時候，就會冒出點奇奇怪怪的念頭，程義就是。
等他反應過來，已經坐在老友的店裏。
程義靠著沙發翻看一本圖冊，穿著黑色緊身體恤休閑褲的男人從樓梯上下來，挺拔高大的身形，深邃俊朗的五官。
對方走到程義旁邊坐下：“咱們好久沒見了。”
“對呀，高中畢業後就沒聯系了，上次見，還是高中同學聚會。”程義笑著說。
蕭衡靠著椅背笑得很淡：“真好意思說，要不是之前有緣碰到，咱們這輩子恐怕都見不到吧？”
“太誇張，就在一個城市，現在不就碰到了。”程義用腳碰下蕭衡，“別光想著討伐我，我這不都來照顧你生意了嗎？”
蕭衡白他一眼：“想紋個什麽樣的？”
蕭衡是程義高中同學，高中三年關系不錯，畢業後卻沒再聯系過。
還是去年意外碰到，兩人互留聯系方式，之後斷斷續續通過vx聯系，其間還一起參加過高中同學聚會。
蕭衡是紋身師，在業內算是小有名氣，開的店很大。
他手藝好，圖也好，價格中上，整體來說性價比較高，店裏除去蕭衡這個老板，還有六七個員工，兩個學徒。
“沒想好？”等半天程義沒回應，蕭衡問道。
程義笑著搖搖頭，其實心裏還在糾結。
蕭衡坐得很慵懶：“要不要給你推薦？我手裏有幾個壓箱底的收藏，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給你用。”
程義挑起一邊眉毛帶著幾分好奇。
蕭衡扭過頭喊道：“陽陽。”
樓梯上傳來動靜，一名高挑纖細的身影從上面跑下來，來人白皙漂亮，一頭毛茸茸的短發，看上去乖巧極了。
他對著蕭衡咧嘴一笑：“哥哥，怎麽了？”
程義坐起來，充滿好奇跟興趣地打量面前這個人，看看對方又看看蕭衡。
蕭衡招手：“這是哥哥的朋友，程義。”又看著程義，“這是我弟弟，最近放假過來幫忙，叫陶陽。”
陶陽乖巧地對程義鞠一躬：“義哥好。”
程義忙不疊回應：“你好，你好。”似笑非笑掃向蕭衡，“弟弟？”
蕭衡不打算解釋：“去把哥哥屋裏的平板拿過來。”
“好。”
陶陽很聽話，轉身就往樓上跑，沒一會兒拿著平板過來放在蕭衡腿上。
蕭衡拍拍他後腰：“這會兒店裏沒什麽事兒，自己去吃飯，不許偷吃冰激淩。”
陶陽悶悶應一聲‘哦’有點不高興，站在蕭衡面前不走。
蕭衡擡頭看眼就低下，不理他，自顧打開平板找圖。
陶陽用手戳戳蕭衡，蕭衡‘嘖’了聲把他手撥開，陶陽氣得跺腳。
“做什麽？”蕭衡不溫不火問道。
陶陽抓住他衣服：“已經很久沒讓我吃冰激淩，可以吃一個。”
“不可以。”
“可以吃一個。”陶陽執拗表示。
蕭衡把他往外輕輕推開：“你要跟我廢話，後面一個月都沒得吃。”
陶陽表情一皺不敢再爭取，耷拉著腦袋轉身離開。
程義看半天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兒，嘴巴動動，想問又覺得越界，只能咽回去。
蕭衡把圖找出來遞給程義：“自己看看，這些都是不對外的，要覺得有喜歡的就挑一個。”
程義接到手裏翻看，不由驚嘆：“哥們兒，真厲害呀，太漂亮了。”
蕭衡只是淺淺一笑，這種誇讚聽得太多，早就麻木。
程義翻看好一會兒送回去：“其實，我自己有圖。”
蕭衡眼皮掀起有點意外，跟著哼哧一笑：“逗我玩呢？自己有圖半天不說，還讓我把平板拿過來給你看。”
程義沒有一點心虛。
蕭衡把手伸過去：“你的圖給我看看。”
程義怔楞，有點不好意思，清清嗓子坐起來掏出手機。
他的反應讓蕭衡有點奇怪，等程義把手機遞過來，蕭衡才知道他為什麽這種反應。
不禁笑出聲：“你確定？”
“不行嗎？”程義反問。
蕭衡臉上的笑沒收斂：“不是不行，就是…”抿抿唇，應該是在醞釀措辭，又問，“你從哪找來的圖？怎麽想到紋個這麽幼稚的？”
“我愛人給我畫的。”程義說的時候有點驕傲。
蕭衡眼裏閃過了然，把手機扔回去：“難怪，你真是個戀愛腦。”對於賀衍的存在，蕭衡是知道的。
程義的圖不大也簡單，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
結束後給錢，程義沒繼續待下去，今天賀衍能準時下班，說好要去接。
蕭衡把他送出門，程義揮手告別。
接了賀衍回家，賀衍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很忙，很久沒有給程義煮過晚飯，所以今天晚上說什麽都不讓程義管，換好衣服去煮飯。
程義身上火辣辣地疼，也沒攔著他。
吃晚飯的時候程義食欲不佳，時不時動來動去。
賀衍莫名其妙：“你身上長刺了？”
程義失笑：“能不能好好說話？我哪裏長刺了？”
“動來動去，身上哪裏不舒服？”賀衍沒開玩笑。
程義心虛，一邊吃東西一邊敷衍：“就是後背有點癢，一會兒洗個澡就好。”
賀衍點頭：“快點吃，吃完就去。”
程義加快速度，吃完飯起來去拿衣服，今天無論如何不能讓賀衍給他洗。
他知道藏不了多久，反正能藏一天是一天。
賀衍餘光追著他，總覺得程義今天不對勁兒，也沒追問，把桌上碗筷收拾起來去廚房。
等他出來，程義已經洗好。
賀衍走進臥室，看著斜靠在床頭玩手機的程義挑起一邊眉毛。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多年，彼此稍微有點不對都能輕易看出來。
程義知道賀衍在打量他，清清嗓子故作淡定：“不去洗澡嗎？”
賀衍什麽都沒說進來，走到床邊坐下。
程義把手機扣在肚子，莫名有點緊張。
賀衍看過來：“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
“啊？”程義楞了下很快就說，“我要跟你說什麽？有什麽事兒嗎？”
賀衍眼睛瞇起，帶著些許不滿。
程義幹笑：“幹嘛呀，要不要去洗澡？快點去，出來我給你吹頭發。”
“不著急。”賀衍拒絕，身子往前面去點，“你絕對有事兒瞞著我，說吧，說清楚我再去。”
“我沒…”
“你想好再回答我，撒謊很嚴重。”賀衍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程義跟他四目相對，僵持好一會兒，嘆口氣：“是有個事兒。”
“嗯，說吧。”
“我今天去紋身了。”聲音特別小，就聽嗡嗡嗡的。
賀衍眉頭一皺：“你嘴有問題？平時聲音比誰都大，這會兒哼哼什麽？我聽不清。”
“我說，我去紋身了。”程義心一橫喊出來。
賀衍眼睛瞪大一些凝固表情，直直看著程義半天沒動靜。
程義笑著說：“我今天去蕭衡那，把19歲生日你給我畫的那幅圖，紋在腰上。”
他剛說完賀衍就給他一巴掌，打在大腿。
他洗完澡穿著短褲，沒防備挨上一下，聲音很大，程義吸口氣往後躲。
賀衍黑著臉還要動手。
程義快速抓住他兩只手擡起來：“幹什麽，幹什麽，你這行為是犯錯知道嗎？怎麽能動手？”
賀衍掙紮幾下沒掙脫，板著臉：“放開。”
“不放。”程義挺起身子跪起來，還在不斷發力控制，“你先保證有話好好說，動手是不對的。”
賀衍深吸口氣點點頭。
程義這才把他放開，坐好後第一時間抱住賀衍的腰，下巴搭在他肩膀。
帶著幾分無賴勁兒，說：“生什麽氣？不就是個紋身，蓋在衣服底下沒人能看到，別這麽小氣。”
“我說過不允許，你是沒聽見還是沒放心上？”賀衍沈聲說道。
程義說：“我想紋。”
賀衍沒再出聲，低著眼睛看他還有點惱火。
程義把頭壓在他胸口：“我就是想，很多年前就想，我知道你不答應，覺得給身上紋個東西不好，現在已經做了，也擦不掉，跟我生氣沒有意義。”
“你這叫先斬後奏。”賀衍沒好氣的說。
程義悶悶笑出聲，從他身上起來：“我就是故意的，反正已經紋了。”
賀衍推他一下，站起來要走。
程義撲過去，從後面抱住他，把賀衍拖著又跌坐回床上，像只癩皮狗在他後背一陣亂蹭。
“先說你不生氣，說不生氣我就放開你。”
“你是無賴嗎？”賀衍氣笑。
程義在他脖子上親一下：“無賴就無賴，你快說。”
賀衍長呼口氣：“先讓我看看。”
程義問：“看過就不生氣？”
“先看。”賀衍不松口。
程義咬下他耳朵：“給你看，不能生氣。”說完把賀衍松開轉過身，撩起睡衣露出後背。
因為剛紋，圖案很鮮艷，周圍泛著紅腫。
位置就在後腰，這種圖案只能說可愛幼稚，卻深深紮入賀衍瞳孔裏，刺得他心尖都顫一下。
伸手，落在程義紋身上，指腹輕輕摩挲一圈。
“疼嗎？”賀衍低聲詢問。
程義撇嘴：“不疼，圖簡單，紋得很快，沒感覺到什麽疼就結束了。”把頭扭過去，“好看嗎？”
賀衍瞪他一眼沒做回應，站起來拿上衣服就去洗澡。
程義快速下床，追問：“好不好看？”
咣當—
浴室房門被甩上，顯然不想搭理他。
程義撲哧一笑跳回床上，靠著床頭拿起手機，嘴裏嘟囔：“不讓我紋就不紋了？你不照樣沒脾氣。”
相隔一周，蕭衡迎來兩位客人，有點意外。
程義笑容燦爛牽著賀衍的手走進來，跟蕭衡打招呼：“我又來關照你生意了。”
蕭衡迎上去，跟賀衍握手：“你好，又見面了。”
“你好。”
兩人手分開，蕭衡掃眼程義：“你不是剛紋過，又要紋？上癮呀。”
“不是我。”程義指指賀衍，“今天給他紋。”
蕭衡楞住，他跟賀衍就見過兩次，而且每次很匆忙，賀衍給他的感覺很嚴肅也有點冷淡，怎麽看都不像是那種會紋身的人。
賀衍抿著唇瓣沒說話，耳朵有點發紅。
蕭衡心裏再意外也有著良好的職業操守，不會過度打聽。
禮貌詢問：“想紋個什麽樣的？要看圖嗎？”
“不用。”賀衍輕聲拒絕，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遞給蕭衡，“就這個，位置跟程義一樣。”
蕭衡滿是好奇接過來，看到手機上放大的圖片嘴角一陣抽搐。
心裏感嘆：不愧是一對。
賀衍給蕭衡的圖：可愛Q版的賀衍坐在一張小馬紮上，眉開眼笑抱著一個剝開一小塊皮的橙子，嘴巴微張，咬著露出來的果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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