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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時韞把這件事交給他之後，他就做了無數功課，當時所了解的山海制藥公司法人姓王，卻怎麽都沒想到來的人會是陳開業。
陳開業看著他這種反應眼底閃過一縷譏諷，輕笑聲低頭倒茶。
喝口輕擡下巴：“站著做什麽？這樣怎麽跟我談合作？”
程義咬咬後槽牙調整好狀態，面部表情恢覆正常，在相對面坐下。
陳開業看著程義：“是不是很意外？”
“有點。”程義實話實說。
“我們有多少年沒見過了？”不需要程義回應，陳開業吸口氣瞇起眼，“我是大一寒假的時候辦理退學前去國外讀書，這麽算，差不多七年了。”
程義就那麽看著陳開業什麽都沒說。
陳開業笑出聲：“就算只在一起讀了一年也算老同學吧？你這態度讓我有點不太理解。”
“沒什麽好理解的。”程義扯扯嘴角，“咱們今天主要是談合作，沒必要回憶當年。”
往後一靠繼續：“再說，咱們都心知肚明，當年那點同學情誼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啊。”陳開業恍然一般點點頭。
程義擰眉，盯著陳開業打量，想要從他表情以及細微舉動看出來點什麽。
可惜，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而這個人，除去長相比當年更鋒利深邃，其他的都沒什麽變化，那種讓人一眼就不喜的氣質反而更濃了。
兩個人半天都沒說話，陳開業默默喝茶。
程義突然問：“你跟餘年這些年有聯系嗎？”
陳開業動作一頓，慢慢擡頭還舉著茶杯，沈眸盯著程義沒作回應。
程義還想繼續問。
陳開業卻開口：“他死了，你不知道嗎？”
程義怔忡，眼底閃過一縷波動，他沒想到陳開業就這麽直白地說出來。
陳開業哼哧一笑：“你跟張越關系那麽好，這些年來往應該一直都挺頻繁吧？你會不知道這件事？”
程義沈著臉沒說話。
陳開業放下手裏茶杯往後一靠：“做什麽？想探我口風？”
“你想多了。”程義否認。
陳開業表情嘲諷：“不用浪費心思，更不要想著在我這能套到什麽信息，警察已經來找過我，我該說的都說了，也都說的實話，他們不信大可以去調查。”
程義對陳開業說的每一句話都不信，對方是什麽貨色在上學的時候就清楚，有些東西是骨子裏的，不會隨著時間改變。
程義恢覆平和點點頭，表示明白。
陳開業卻不打算把這個話題跳過去：“怎麽？認為餘年得死跟我有關？”
“你誤會了。”程義笑容勉強，“為什麽會這麽想？難不成也是心裏有鬼？”
“少來這套，你是什麽人我清楚得很。”陳開業不客氣地反駁。
嗤笑聲坐起來，又說：“不就是覺得當初我跟餘年走得近，又一起退學，你們就想把這件事扣在我頭上。”
“那你敢說，餘年出現在靈臺湖的那天，你沒有跟他在一起？”
“我憑什麽不敢？”陳開業音量拔高，拍下茶桌，“我那天確實沒有跟他在一起。”
“他為什麽去靈臺湖我都不知道，這些都是能查到的，難不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程義眉毛擰成一團，盯著陳開業放肆打量，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出一點心虛，只有理直氣壯。
程義心臟猛跳幾下，難道真的猜錯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陳開業說的很平靜，“不就是從心裏覺得我這種人是個壞種，餘年肯定是被我害死的。”
“程義，當初餘年那麽求你，討好你，也沒見你心軟原諒他，現在他死了，你裝給誰看？”
程義放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頭，不斷發力。
陳開業又說：“虛不虛偽？早幹嘛去了。”
程義眼尾有點發紅，是被氣的。
陳開業嘆聲坐直身子：“行了，你也說今天約見不是為了聊當初，跟合作無關的事兒咱們就別再提。”
給自己倒杯茶又給程義倒一杯。
“還是談談合作的事兒，我們山海制藥目前有一款新型抗癌藥物研發方案，就看你們有沒有興趣。”
程義跟陳開業見過面之後，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太好就沒有再回公司，直接回家。
距離賀衍下班還有小半天，他有足夠的時間調整。
到家後，雙手顫抖的停不下來，趕忙拉開抽屜拿出自己的藥，分揀出來送進嘴裏。
吃過藥之後並不會立馬見效，腦子脹痛，暈眩的站不住。
手依舊在顫抖，冷汗冒的停不下來，胸口發悶有些想吐，後退兩步，身體卸去緊繃力度倒在床上，用一條手臂壓著額頭不斷發力。
他想用這種方式趕走腦子裏的鈍痛，可惜沒什麽太大作用。
腦海中許許多多的片段折磨著他，程義痛苦不堪，淚腺不受控制往外排放滾燙眼淚。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更不想讓賀衍看到這樣的自己，翻個身把自己蜷縮起來，拉過被子裹住，好似這樣就能恢覆。
不知不覺睡著。
等他再醒來，外面的天早已經黑透，屋子裏開著昏黃臺燈，床邊坐著一個人。
程義剛開始有點恍惚，當恢覆清明看到有個人嚇一跳，驚呼聲彈起來，手腳並用往後退一大截撞在床頭。
坐在床邊的賀衍趕忙轉身靠過去，把手放在程義額頭上：“是我。”
程義楞楞看了好一會兒閉上眼睛，笑出聲把頭撇開，
小聲道：“要死，剛才睡的有點懵，一睜開眼看到個人，魂差點嚇沒了。”看回賀衍才徹底平靜，“你都回來了？”往陽臺掃一眼滿是懊惱。
用手撐著腦門按按：“睡過頭了，把你忘了。”
賀衍重新坐下，拖著他拽到懷裏，讓他躺在自己腿上把他手拿開，自己的手放在程義太陽穴輕輕按揉。
程義調整下姿勢閉眼，賀衍指腹溫熱，方法專業，不過一小會兒，腦子裏針紮的滋味就消失。
賀衍低著頭：“怎麽回事？”
程義眼皮底下的眼球滾動幾下，帶著笑：“能有什麽事兒？今天回來得早，實在累得慌，我想著先睡會兒，沒想到睡過頭了。”
賀衍長嘆口氣。
程義睜開眼：“幹嘛嘆氣？”擡起手摸摸賀衍皺起來的眉頭，“別皺眉，不好看。”
“不想跟我說？”賀衍問他。
程義把手放回去表情嚴肅幾分，就那麽跟賀衍對視著不再說話。
賀衍很無奈：“你今天吃藥了。”不是詢問。
程義扭頭往櫃子那邊看過去，那會兒人都是恍惚的，吃過藥之後沒有收起來還扔在桌子上。
程義嘴巴動動不知道說什麽。
賀衍身子稍微往下些，在程義額頭親一下：“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今天去見一個客戶，很巧，是陳開業。”程義不再隱瞞，目光回到上方，“跟他談合作的過程不是很好，心裏壓得慌，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為什麽要在意他？你連我爸媽都可以不在意，為什麽要在意一個沒什麽交集的人？”
“我不是在意他。”程義有點累，閉上眼睛沈默好一會兒才又說，“我跟他提了餘年，因為這件事聊了幾句，心裏膈應。”
“你對餘年…”
“沒有。”程義幹脆打斷睜開眼，擡起手放在賀衍臉上。
“相信我，我對餘年充其量只有一點同學情誼，除去這個沒有別的，我之所以會在意，會…是我的問題，我心裏那個坎就是有點過不去。”
“跟你沒關系。”賀衍知道他的意思。
程義再次閉上眼睛：“道理是這個道理，所以我說是我的問題，是我跟自己過不去非要較勁。”放在肚子上的手交疊在一起，能看到手指還有點輕顫。
賀衍又著急又心疼還有點生氣。
可這種時候，這些情緒都不能釋放出來，不但幫不到程義還會給他施加壓力。
包裹住他一只手溫柔摩挲：“放輕松，深呼吸，不要讓自己反覆去想這件事，你只需要記住，跟你沒關系，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
“衍衍。”
賀衍應了聲，籠罩在程義上方，眉眼溫柔：“怎麽了？”
“對不起，今天把你忘了，害你自己回家。”程義語氣可憐兮兮。
賀衍眉毛一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沒關系，今天晚上罰你給我洗澡。”
“好。”程義笑出聲。
賀衍在他下巴刮了刮：“好點嗎？好點就起來，我煮好晚飯了。”
程義聽言一骨碌翻坐起來，手撐著床鋪：“你都煮好晚飯了？”有點意外，趕緊拿過手機看一眼，“我去，八點半了。”
“你以為呢。”賀衍拍他一下站起來，“快點吧，煮了海鮮粥，還炒了你喜歡吃的山藥。”
程義頓時情緒高漲，三兩下從床上挪下來，抓著賀衍手腕就往外走。
吃過晚飯，程義要收拾賀衍不讓他動，強行把他趕去沙發歇著。
賀衍很快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一歪頭就能看到沙發上縮著的程義。
程義捧著手機跟人聊天，賀衍沒打擾他往前挪挪，坐在沙發扶手上半低頭。
正好能看到聊天頁面。
程義在跟周時韞溝通，把今天跟陳開業見面談合作的事兒做了個簡單匯報，同時提出，要不要換個人跟山海對接。
周時韞依舊保持自己觀點，希望這件事程義能全權負責。
程義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賀衍往裏面斜了點，摟住程義脖子：“為什麽要躲著他？你做錯什麽了嗎？”
“沒有。”程義有點挫敗，“我沒有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賀衍捏著他後頸：“那為什麽要躲著他？上學那會兒就是他人品有問題，幾次三番拿你的家庭做文章，主動挑釁，沒事找事。”手往下攬住程義。
“就算要躲，也是他躲著你。”
“我不是怕他，單純看到他心情很容易受影響，我不想這樣，一點都不想吃藥。”
“周時韞只是覺得這件事你來做更靠譜，你推不掉，下次再去就多帶一個人。”賀衍看過來，“帶個信得過的，回頭把所有問題都交給對方，你只需要把關。”
“也行。”賀衍的話讓程義松口氣。
賀衍摸摸他耳朵：“乖了，不要因為這點事兒跟自己過不去，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程義擡頭笑笑。
賀衍俯身親了下：“走，今天我給你洗澡。”
程義‘啊’一聲開始笑，推推賀衍：“不是說讓我給你洗嗎？我給你洗。”從沙發上下來，推著賀衍就往臥室走。
到浴室，程義沒能拗得過賀衍，自己坐在噴頭底下乖乖享受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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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口輕擡下巴：“站著做什麽？這樣怎麽跟我談合作？”
程義咬咬後槽牙調整好狀態，面部表情恢覆正常，在相對面坐下。
陳開業看著程義：“是不是很意外？”
“有點。”程義實話實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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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就那麽看著陳開業什麽都沒說。
陳開業笑出聲：“就算只在一起讀了一年也算老同學吧？你這態度讓我有點不太理解。”
“沒什麽好理解的。”程義扯扯嘴角，“咱們今天主要是談合作，沒必要回憶當年。”
往後一靠繼續：“再說，咱們都心知肚明，當年那點同學情誼是最不值得一提的。”
“啊。”陳開業恍然一般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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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並沒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而這個人，除去長相比當年更鋒利深邃，其他的都沒什麽變化，那種讓人一眼就不喜的氣質反而更濃了。
兩個人半天都沒說話，陳開業默默喝茶。
程義突然問：“你跟餘年這些年有聯系嗎？”
陳開業動作一頓，慢慢擡頭還舉著茶杯，沈眸盯著程義沒作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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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業卻開口：“他死了，你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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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業表情嘲諷：“不用浪費心思，更不要想著在我這能套到什麽信息，警察已經來找過我，我該說的都說了，也都說的實話，他們不信大可以去調查。”
程義對陳開業說的每一句話都不信，對方是什麽貨色在上學的時候就清楚，有些東西是骨子裏的，不會隨著時間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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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開業卻不打算把這個話題跳過去：“怎麽？認為餘年得死跟我有關？”
“你誤會了。”程義笑容勉強，“為什麽會這麽想？難不成也是心裏有鬼？”
“少來這套，你是什麽人我清楚得很。”陳開業不客氣地反駁。
嗤笑聲坐起來，又說：“不就是覺得當初我跟餘年走得近，又一起退學，你們就想把這件事扣在我頭上。”
“那你敢說，餘年出現在靈臺湖的那天，你沒有跟他在一起？”
“我憑什麽不敢？”陳開業音量拔高，拍下茶桌，“我那天確實沒有跟他在一起。”
“他為什麽去靈臺湖我都不知道，這些都是能查到的，難不成你說什麽就是什麽？”
程義眉毛擰成一團，盯著陳開業放肆打量，沒有從對方身上看出一點心虛，只有理直氣壯。
程義心臟猛跳幾下，難道真的猜錯了？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陳開業說的很平靜，“不就是從心裏覺得我這種人是個壞種，餘年肯定是被我害死的。”
“程義，當初餘年那麽求你，討好你，也沒見你心軟原諒他，現在他死了，你裝給誰看？”
程義放在腿上的手攥成拳頭，不斷發力。
陳開業又說：“虛不虛偽？早幹嘛去了。”
程義眼尾有點發紅，是被氣的。
陳開業嘆聲坐直身子：“行了，你也說今天約見不是為了聊當初，跟合作無關的事兒咱們就別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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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跟陳開業見過面之後，意識到自己狀態不太好就沒有再回公司，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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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依舊在顫抖，冷汗冒的停不下來，胸口發悶有些想吐，後退兩步，身體卸去緊繃力度倒在床上，用一條手臂壓著額頭不斷發力。
他想用這種方式趕走腦子裏的鈍痛，可惜沒什麽太大作用。
腦海中許許多多的片段折磨著他，程義痛苦不堪，淚腺不受控制往外排放滾燙眼淚。
他討厭這樣的自己，更不想讓賀衍看到這樣的自己，翻個身把自己蜷縮起來，拉過被子裹住，好似這樣就能恢覆。
不知不覺睡著。
等他再醒來，外面的天早已經黑透，屋子裏開著昏黃臺燈，床邊坐著一個人。
程義剛開始有點恍惚，當恢覆清明看到有個人嚇一跳，驚呼聲彈起來，手腳並用往後退一大截撞在床頭。
坐在床邊的賀衍趕忙轉身靠過去，把手放在程義額頭上：“是我。”
程義楞楞看了好一會兒閉上眼睛，笑出聲把頭撇開，
小聲道：“要死，剛才睡的有點懵，一睜開眼看到個人，魂差點嚇沒了。”看回賀衍才徹底平靜，“你都回來了？”往陽臺掃一眼滿是懊惱。
用手撐著腦門按按：“睡過頭了，把你忘了。”
賀衍重新坐下，拖著他拽到懷裏，讓他躺在自己腿上把他手拿開，自己的手放在程義太陽穴輕輕按揉。
程義調整下姿勢閉眼，賀衍指腹溫熱，方法專業，不過一小會兒，腦子裏針紮的滋味就消失。
賀衍低著頭：“怎麽回事？”
程義眼皮底下的眼球滾動幾下，帶著笑：“能有什麽事兒？今天回來得早，實在累得慌，我想著先睡會兒，沒想到睡過頭了。”
賀衍長嘆口氣。
程義睜開眼：“幹嘛嘆氣？”擡起手摸摸賀衍皺起來的眉頭，“別皺眉，不好看。”
“不想跟我說？”賀衍問他。
程義把手放回去表情嚴肅幾分，就那麽跟賀衍對視著不再說話。
賀衍很無奈：“你今天吃藥了。”不是詢問。
程義扭頭往櫃子那邊看過去，那會兒人都是恍惚的，吃過藥之後沒有收起來還扔在桌子上。
程義嘴巴動動不知道說什麽。
賀衍身子稍微往下些，在程義額頭親一下：“發生什麽事兒了？”
“我今天去見一個客戶，很巧，是陳開業。”程義不再隱瞞，目光回到上方，“跟他談合作的過程不是很好，心裏壓得慌，就有點控制不住情緒。”
“為什麽要在意他？你連我爸媽都可以不在意，為什麽要在意一個沒什麽交集的人？”
“我不是在意他。”程義有點累，閉上眼睛沈默好一會兒才又說，“我跟他提了餘年，因為這件事聊了幾句，心裏膈應。”
“你對餘年…”
“沒有。”程義幹脆打斷睜開眼，擡起手放在賀衍臉上。
“相信我，我對餘年充其量只有一點同學情誼，除去這個沒有別的，我之所以會在意，會…是我的問題，我心裏那個坎就是有點過不去。”
“跟你沒關系。”賀衍知道他的意思。
程義再次閉上眼睛：“道理是這個道理，所以我說是我的問題，是我跟自己過不去非要較勁。”放在肚子上的手交疊在一起，能看到手指還有點輕顫。
賀衍又著急又心疼還有點生氣。
可這種時候，這些情緒都不能釋放出來，不但幫不到程義還會給他施加壓力。
包裹住他一只手溫柔摩挲：“放輕松，深呼吸，不要讓自己反覆去想這件事，你只需要記住，跟你沒關系，從頭到尾都不是你的錯。”
“衍衍。”
賀衍應了聲，籠罩在程義上方，眉眼溫柔：“怎麽了？”
“對不起，今天把你忘了，害你自己回家。”程義語氣可憐兮兮。
賀衍眉毛一挑，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沒關系，今天晚上罰你給我洗澡。”
“好。”程義笑出聲。
賀衍在他下巴刮了刮：“好點嗎？好點就起來，我煮好晚飯了。”
程義聽言一骨碌翻坐起來，手撐著床鋪：“你都煮好晚飯了？”有點意外，趕緊拿過手機看一眼，“我去，八點半了。”
“你以為呢。”賀衍拍他一下站起來，“快點吧，煮了海鮮粥，還炒了你喜歡吃的山藥。”
程義頓時情緒高漲，三兩下從床上挪下來，抓著賀衍手腕就往外走。
吃過晚飯，程義要收拾賀衍不讓他動，強行把他趕去沙發歇著。
賀衍很快收拾好從廚房出來，抱著手臂靠在墻上，一歪頭就能看到沙發上縮著的程義。
程義捧著手機跟人聊天，賀衍沒打擾他往前挪挪，坐在沙發扶手上半低頭。
正好能看到聊天頁面。
程義在跟周時韞溝通，把今天跟陳開業見面談合作的事兒做了個簡單匯報，同時提出，要不要換個人跟山海對接。
周時韞依舊保持自己觀點，希望這件事程義能全權負責。
程義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沒動。
賀衍往裏面斜了點，摟住程義脖子：“為什麽要躲著他？你做錯什麽了嗎？”
“沒有。”程義有點挫敗，“我沒有錯，沒有對不起任何人，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賀衍捏著他後頸：“那為什麽要躲著他？上學那會兒就是他人品有問題，幾次三番拿你的家庭做文章，主動挑釁，沒事找事。”手往下攬住程義。
“就算要躲，也是他躲著你。”
“我不是怕他，單純看到他心情很容易受影響，我不想這樣，一點都不想吃藥。”
“周時韞只是覺得這件事你來做更靠譜，你推不掉，下次再去就多帶一個人。”賀衍看過來，“帶個信得過的，回頭把所有問題都交給對方，你只需要把關。”
“也行。”賀衍的話讓程義松口氣。
賀衍摸摸他耳朵：“乖了，不要因為這點事兒跟自己過不去，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我知道。”程義擡頭笑笑。
賀衍俯身親了下：“走，今天我給你洗澡。”
程義‘啊’一聲開始笑，推推賀衍：“不是說讓我給你洗嗎？我給你洗。”從沙發上下來，推著賀衍就往臥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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