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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琳一口氣堵在嗓子眼，氣得五臟六腑都要燒起來，發紅的眼睛憤怒看著程義。
程義溫聲問對方：“陳阿姨，你跟賀叔叔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好欺負？”
陳琳怔忡住沒說話。
程義淺笑：“五年前我還小，不太懂該如何處理這件事，任你們搓扁揉圓，我都認了。”身子直起來些。
“其實我一點都不好欺負，你們要是現在還打算用當時的手段對付我，恐怕要失望。”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們沒那麽多閑工夫對付你。”
“這樣更好，我們實在沒必要有來往，也不需要見面。”程義說著就要站起來送客。
陳琳哼笑著靠到沙發背，姿態高傲：“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手，畢竟，像我兒子這種條件的，但凡錯過想再找到第二個，很難。”
“你這話我讚同，衍衍確實很優秀，至少在我心裏沒有之一。”程義點頭附和。
陳琳目光輕蔑：“你知道就行，所以我今天主要是來通知你，我們給他物色了好幾個自身條件以及家室相配的女孩子。”
“每一個拎出來都比你強一萬倍，過兩天會安排跟他見面。”
程義很平淡地回個‘哦’。
陳琳放下腿坐起來，眉頭緊皺，摸不清程義到底什麽意思。
程義站起來：“又不是給我找的，跟我說沒用，你得通知賀衍。”用著十分隨意的口吻，“他現在工作挺忙的，假期比較少，你要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安排好工作，抽出時間。”
“你…”
“還有什麽事兒嗎？”程義禮貌詢問，笑了笑，“要沒什麽事兒回吧，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程義。”陳琳騰地站起來，“別跟我裝，你不會以為我說這些只是故意刺激你，嚇唬你吧？”
“沒有。”程義全程情緒都沒波動過，“你跟賀叔叔能力超群人脈廣，能找到好多個跟賀衍條件匹配的女孩子不算難事兒。”
“你怎麽…”
“我怎麽了？”程義面無表情看著她。
“你跟我說這些，不會就是想看我失控崩潰吧？陳阿姨，你好歹是高知又是醫生，對我能不能稍微善良點？”說完忽而一笑。
陳琳呼吸微滯感覺臉上發燙，她活了這麽大歲數，只有在對待程義這件事上沒了分寸，甚至刻薄。
愧疚剛閃過就被掐滅。
陳琳拿起沙發上的包故作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認為哪裏做得不對。”
“有錯的一直都是你，是你勾引我兒子，是你給他洗腦，是你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什麽樣？”程義聲音變大，“請問他哪裏不好？學業有成，工作體面，待人接物都有一顆赤誠之心，從沒有虧待過任何人，他難道不好嗎？”
“他違抗父母跟你在一起，對不起祖先，這就是他最大的汙點。”陳琳疾言厲色。
程義氣笑，看著陳琳只覺無言以對，不是因為理虧，只是單純無語。
違抗父母，對不起祖先。
她站在母親的位置上，又是高知分子，到底怎麽說出這種話的？
程義去接賀衍的時候沒提前通知，到這才知道賀衍接了一個比較嚴重的病患，暫時走不了。
他不想打擾賀衍工作，就在距離診室一段位置的地方坐下，一邊玩手機一邊等。
將近一個小時後，程義收到短信。
衍衍：事情來得太突然，忘跟你說要加班，你下班了嗎？
程義秒回：忙完了嗎？
衍衍：嗯，你不用過來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小義哥：在你門口坐一個小時了，你確定讓我自己回去？
小義哥：【撒潑打滾】
信息沒有再回過來，賀衍診室的門打開了，他雙手插袋轉過身就看到坐在休息椅上的程義。
程義起身上前。
賀衍帶著心疼：“幹嘛不跟我說？一直坐在這？”
“我知道你忙，我在這坐會兒怎麽了？玩玩手機正好等你。”程義笑著說。
賀衍伸手碰他一下：“好歹讓我知道，坐裏面等。”
“都一樣，我要到裏面等影響不好，回頭害你挨批評。”程義開著玩笑。
賀衍無奈：“不會。”轉身推開門進去，招呼程義，“我忙完了，等我換衣服收拾東西就可以回家。”
“不著急，你慢慢來。”程義在凳子上坐下，“咱們今天不回去煮飯，就在外面吃。”
賀衍站在屏風後開始換衣服，順勢問他：“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程義歪過身子趴在桌子上，盯著屏風上倒影笑彎眼睛，“咱們要不去吃炒面吧？”
“想吃炒面？”賀衍從後面出來，“行，咱們去A大門口那家吃。”
“上學經常吃的那家？”程義坐起來問道。
賀衍拿起東西走到他跟前，把手放在他腦袋晃了晃輕推下：“不然呢？快點走吧。”
兩人吃過晚飯回家，並不是很晚。
程義給賀衍拿了睡衣讓他先去洗澡，賀衍進了浴室，衣服剛脫一半程義就推門進來。
賀衍眉梢一挑有點意外。
程義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把門關上，懷裏也抱著自己換洗衣服。
什麽都沒說去了裏面，把靠墻放著的凳子拿到噴頭底下，用手拍拍。
“好久沒給你洗過澡，今天我給你洗。”
賀衍轉過來有點懵，像是想到什麽眼睛瞇起：“你要不老實交代一下，背著我幹什麽壞事了？”
程義腰桿一挺：“我給你洗個澡怎麽了？以前上學的時候不經常給你洗，憑什麽覺得我幹壞事？”理直氣壯地質問回去。
賀衍哼一聲，大大方方把剩下衣服脫掉，站在原地沒動。
“你都多久不主動給我洗了？今天突然獻殷勤，喝酒了？”
“嘿，過分了。”程義把懷裏衣服放下，擡頭挺胸，“你到底要不要我給你洗？不洗算了。”很硬氣地一甩手就要走。
賀衍快速把他抓住拖回來，讓他撞到自己懷裏用兩只手臂摟住腰。
程義也是有脾氣的，掙紮幾下要把他推開，沒成功看向後面：“把我放開，爺不伺候了。”
賀衍下巴搭在他肩膀笑出聲：“我錯了，想讓你給我洗。”
“遲了。”程義傲嬌拒絕，不過已經不再掙紮。
賀衍笑聲持續，笑的胸膛都在震動傳達給程義。
程義不輕不重打他一下：“笑個屁，把我放開，自己洗去。”
“我不。”賀衍耍賴。“我想讓小義哥幫我洗，真的很久沒給我洗過了。”
懷裏的人不搭理他，賀衍在他脖子上蹭蹭又親親，聲音很低。
“小義哥，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程義沒忍住往旁邊縮了下笑出聲，拍下他腦門往外推：“給我正常點。”
“給不給洗？”賀衍小聲詢問。
程義扭頭看過來，故意板著臉：“還懷疑我不？”
“錯了。”賀衍把他腰摟得更緊，像條撒嬌的大狗黏在他身上，“不應該懷疑你，小義哥幫我洗澡行嗎？”可憐巴巴看著程義，滿是討好。
賀衍心滿意足坐在噴頭底下，程義站在他身後。
先給他洗頭，手指在滿是泡沫的腦袋上輕輕刮蹭按摩，洗得很仔細。
“仰頭。”
賀衍身子聽話地往後，靠在程義身上，腦袋完全仰起看著浴室天花板。
程義手裏的噴頭對著他額前發際線開始沖，水流帶走滿頭泡沫，很快沖洗幹凈又給他搓個背，打上沐浴露。
賀衍半瞇著眼，一邊享受著程義服務一邊說：“五年前你就是突然變得很熱情，每天給我洗澡，甚至主動要跟我做。”
程義手上動作一僵，很快恢覆，在賀衍臉上抹一把水笑道：“幹什麽？不說好過去了嗎？怎麽還提，想要算舊賬？”
“沒有。”
程義哼了聲，把噴頭掛回去拍下賀衍後背：“行了，別瞎捉摸。”拿幹凈的浴巾過來把賀衍裹上，“陳阿姨今天找我了。”
賀衍唰地擡頭，抓住程義手臂眼裏都是擔憂，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回到臥室，賀衍盤腿坐著，程義坐在他身後，用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我不是說，他們要是找你就聯系我嗎？”賀衍說。
程義很無所謂：“有什麽好找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程義反問，身子往前點歪頭看著賀衍，”之前你爸找我那次應該就知道，我現在一點都不發怵也不在乎，他們找我多少趟都沒用。”
“那對我這麽熱情是因為什麽？”
“你說因為什麽？”程義有點無語。
關掉吹風機扔出去，踹了賀衍屁股一腳，“我對你好不應該嗎？你這麽問我有沒有良心？我不能對你好？”說完又踹一腳。
賀衍沒躲，被踹得身子搖晃。
等程義安靜下來他才扭過頭，眼巴巴看著程義。
程義無奈問他：“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賀衍問得理直氣壯。
程義失笑，捏著他下巴晃晃：“我說過，會好好愛你。”說出這句，程義表情變得嚴肅。
“五年前我食言過一次，但對你的愛沒變過，從今往後我都會拼了命愛你，你信我嗎？”
“信。”賀衍轉過身，雙腿從程義兩邊伸出去抱住他，“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別再推開我，行嗎？”
程義回手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嗯’一聲。
人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他們已經錯過五年，如何還能再來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程義把賀衍送到醫院就離開，他今天工作安排得很滿，要先去廠裏看一眼新藥研發進度，緊跟著要去跟山海制藥公司負責人見面。
從廠裏離開的時候先給周時韞打個電話，把目前的進度匯報給對方就上了車，往約定好的地方趕。
約見地點就在中山路一家有名的茶館。
他一進來就有服務生過來招待，程義說：“昨天訂的3號茶座，約了客人。”
“3號的客人？”服務生禮貌詢問，笑著彎腰擡手，“那裏的客人已經來了，先生請。”
程義一聽對方都來了，對著服務生點點頭就往樓上走。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程義就看到裏面茶桌左面已經坐著一個人，反手關門大步向前。
“真的很抱歉來晚了，讓您…”戛然而止，人也在原地怔住。
對方擡頭看到程義掛著淺笑，主動打招呼：“好久不見。”
程義深吸口氣往後挪一步，眉頭輕蹙，嚴肅看著跟他對接的山海負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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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溫聲問對方：“陳阿姨，你跟賀叔叔是不是都覺得我很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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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淺笑：“五年前我還小，不太懂該如何處理這件事，任你們搓扁揉圓，我都認了。”身子直起來些。
“其實我一點都不好欺負，你們要是現在還打算用當時的手段對付我，恐怕要失望。”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我們沒那麽多閑工夫對付你。”
“這樣更好，我們實在沒必要有來往，也不需要見面。”程義說著就要站起來送客。
陳琳哼笑著靠到沙發背，姿態高傲：“我知道你不會輕易放手，畢竟，像我兒子這種條件的，但凡錯過想再找到第二個，很難。”
“你這話我讚同，衍衍確實很優秀，至少在我心裏沒有之一。”程義點頭附和。
陳琳目光輕蔑：“你知道就行，所以我今天主要是來通知你，我們給他物色了好幾個自身條件以及家室相配的女孩子。”
“每一個拎出來都比你強一萬倍，過兩天會安排跟他見面。”
程義很平淡地回個‘哦’。
陳琳放下腿坐起來，眉頭緊皺，摸不清程義到底什麽意思。
程義站起來：“又不是給我找的，跟我說沒用，你得通知賀衍。”用著十分隨意的口吻，“他現在工作挺忙的，假期比較少，你要提前跟他說一聲讓他安排好工作，抽出時間。”
“你…”
“還有什麽事兒嗎？”程義禮貌詢問，笑了笑，“要沒什麽事兒回吧，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忙。”
“程義。”陳琳騰地站起來，“別跟我裝，你不會以為我說這些只是故意刺激你，嚇唬你吧？”
“沒有。”程義全程情緒都沒波動過，“你跟賀叔叔能力超群人脈廣，能找到好多個跟賀衍條件匹配的女孩子不算難事兒。”
“你怎麽…”
“我怎麽了？”程義面無表情看著她。
“你跟我說這些，不會就是想看我失控崩潰吧？陳阿姨，你好歹是高知又是醫生，對我能不能稍微善良點？”說完忽而一笑。
陳琳呼吸微滯感覺臉上發燙，她活了這麽大歲數，只有在對待程義這件事上沒了分寸，甚至刻薄。
愧疚剛閃過就被掐滅。
陳琳拿起沙發上的包故作淡定：“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不認為哪裏做得不對。”
“有錯的一直都是你，是你勾引我兒子，是你給他洗腦，是你把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他什麽樣？”程義聲音變大，“請問他哪裏不好？學業有成，工作體面，待人接物都有一顆赤誠之心，從沒有虧待過任何人，他難道不好嗎？”
“他違抗父母跟你在一起，對不起祖先，這就是他最大的汙點。”陳琳疾言厲色。
程義氣笑，看著陳琳只覺無言以對，不是因為理虧，只是單純無語。
違抗父母，對不起祖先。
她站在母親的位置上，又是高知分子，到底怎麽說出這種話的？
程義去接賀衍的時候沒提前通知，到這才知道賀衍接了一個比較嚴重的病患，暫時走不了。
他不想打擾賀衍工作，就在距離診室一段位置的地方坐下，一邊玩手機一邊等。
將近一個小時後，程義收到短信。
衍衍：事情來得太突然，忘跟你說要加班，你下班了嗎？
程義秒回：忙完了嗎？
衍衍：嗯，你不用過來了，我自己打車回去。
小義哥：在你門口坐一個小時了，你確定讓我自己回去？
小義哥：【撒潑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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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帶著心疼：“幹嘛不跟我說？一直坐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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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我要到裏面等影響不好，回頭害你挨批評。”程義開著玩笑。
賀衍無奈：“不會。”轉身推開門進去，招呼程義，“我忙完了，等我換衣服收拾東西就可以回家。”
“不著急，你慢慢來。”程義在凳子上坐下，“咱們今天不回去煮飯，就在外面吃。”
賀衍站在屏風後開始換衣服，順勢問他：“想吃什麽？”
“我都可以。”程義歪過身子趴在桌子上，盯著屏風上倒影笑彎眼睛，“咱們要不去吃炒面吧？”
“想吃炒面？”賀衍從後面出來，“行，咱們去A大門口那家吃。”
“上學經常吃的那家？”程義坐起來問道。
賀衍拿起東西走到他跟前，把手放在他腦袋晃了晃輕推下：“不然呢？快點走吧。”
兩人吃過晚飯回家，並不是很晚。
程義給賀衍拿了睡衣讓他先去洗澡，賀衍進了浴室，衣服剛脫一半程義就推門進來。
賀衍眉梢一挑有點意外。
程義咧嘴笑得像個二傻子把門關上，懷裏也抱著自己換洗衣服。
什麽都沒說去了裏面，把靠墻放著的凳子拿到噴頭底下，用手拍拍。
“好久沒給你洗過澡，今天我給你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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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腰桿一挺：“我給你洗個澡怎麽了？以前上學的時候不經常給你洗，憑什麽覺得我幹壞事？”理直氣壯地質問回去。
賀衍哼一聲，大大方方把剩下衣服脫掉，站在原地沒動。
“你都多久不主動給我洗了？今天突然獻殷勤，喝酒了？”
“嘿，過分了。”程義把懷裏衣服放下，擡頭挺胸，“你到底要不要我給你洗？不洗算了。”很硬氣地一甩手就要走。
賀衍快速把他抓住拖回來，讓他撞到自己懷裏用兩只手臂摟住腰。
程義也是有脾氣的，掙紮幾下要把他推開，沒成功看向後面：“把我放開，爺不伺候了。”
賀衍下巴搭在他肩膀笑出聲：“我錯了，想讓你給我洗。”
“遲了。”程義傲嬌拒絕，不過已經不再掙紮。
賀衍笑聲持續，笑的胸膛都在震動傳達給程義。
程義不輕不重打他一下：“笑個屁，把我放開，自己洗去。”
“我不。”賀衍耍賴。“我想讓小義哥幫我洗，真的很久沒給我洗過了。”
懷裏的人不搭理他，賀衍在他脖子上蹭蹭又親親，聲音很低。
“小義哥，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
程義沒忍住往旁邊縮了下笑出聲，拍下他腦門往外推：“給我正常點。”
“給不給洗？”賀衍小聲詢問。
程義扭頭看過來，故意板著臉：“還懷疑我不？”
“錯了。”賀衍把他腰摟得更緊，像條撒嬌的大狗黏在他身上，“不應該懷疑你，小義哥幫我洗澡行嗎？”可憐巴巴看著程義，滿是討好。
賀衍心滿意足坐在噴頭底下，程義站在他身後。
先給他洗頭，手指在滿是泡沫的腦袋上輕輕刮蹭按摩，洗得很仔細。
“仰頭。”
賀衍身子聽話地往後，靠在程義身上，腦袋完全仰起看著浴室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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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手上動作一僵，很快恢覆，在賀衍臉上抹一把水笑道：“幹什麽？不說好過去了嗎？怎麽還提，想要算舊賬？”
“沒有。”
程義哼了聲，把噴頭掛回去拍下賀衍後背：“行了，別瞎捉摸。”拿幹凈的浴巾過來把賀衍裹上，“陳阿姨今天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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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臥室，賀衍盤腿坐著，程義坐在他身後，用吹風機給他吹頭發。
“我不是說，他們要是找你就聯系我嗎？”賀衍說。
程義很無所謂：“有什麽好找的，又不是什麽大事。”
“你真沒事？”
“我能有什麽事？”程義反問，身子往前點歪頭看著賀衍，”之前你爸找我那次應該就知道，我現在一點都不發怵也不在乎，他們找我多少趟都沒用。”
“那對我這麽熱情是因為什麽？”
“你說因為什麽？”程義有點無語。
關掉吹風機扔出去，踹了賀衍屁股一腳，“我對你好不應該嗎？你這麽問我有沒有良心？我不能對你好？”說完又踹一腳。
賀衍沒躲，被踹得身子搖晃。
等程義安靜下來他才扭過頭，眼巴巴看著程義。
程義無奈問他：“還記得我當初跟你說過的話嗎？”
“哪句？”賀衍問得理直氣壯。
程義失笑，捏著他下巴晃晃：“我說過，會好好愛你。”說出這句，程義表情變得嚴肅。
“五年前我食言過一次，但對你的愛沒變過，從今往後我都會拼了命愛你，你信我嗎？”
“信。”賀衍轉過身，雙腿從程義兩邊伸出去抱住他，“你說的每一句話我都信，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兒都別再推開我，行嗎？”
程義回手抱住他，下巴搭在他肩膀‘嗯’一聲。
人一輩子短短幾十年，他們已經錯過五年，如何還能再來一次。
第二天一大早，程義把賀衍送到醫院就離開，他今天工作安排得很滿，要先去廠裏看一眼新藥研發進度，緊跟著要去跟山海制藥公司負責人見面。
從廠裏離開的時候先給周時韞打個電話，把目前的進度匯報給對方就上了車，往約定好的地方趕。
約見地點就在中山路一家有名的茶館。
他一進來就有服務生過來招待，程義說：“昨天訂的3號茶座，約了客人。”
“3號的客人？”服務生禮貌詢問，笑著彎腰擡手，“那裏的客人已經來了，先生請。”
程義一聽對方都來了，對著服務生點點頭就往樓上走。
包廂門從外面推開，程義就看到裏面茶桌左面已經坐著一個人，反手關門大步向前。
“真的很抱歉來晚了，讓您…”戛然而止，人也在原地怔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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