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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說？”張越問。
程義無奈嘆氣：“行吧，本來還想等我跟他穩定點再告訴你們，你們既然都看到了，藏著也沒意思。”轉個身拖出凳子坐下，攤開手。
“就是你們看到的那回事兒，是的，我脫單了。”說這句話的時候嘴角上揚。
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從不存在，本來就是賀衍假扮的。
可程義不知道為什麽，宣布的時候，有種自己真在戀愛的雀躍，心情控制不住飛揚。
“來真的呀。”林奇驚嘆。
程義板著臉：“這種事兒能來假的？你以為我是趙乾？”
“餵，什麽意思？”趙乾一拍桌子站起來，滿臉堆笑，“現在在說你的事兒，你老實交代就行，提我幹嘛？”
“本來就是，你換女朋友趕上人家換衣服了。”程義一點都沒客氣。
趙乾嘎嘎一陣笑，不跟他計較，走到程義跟前摟住他脖子。
“我去，我們義哥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說那麽漂亮的學姐追你都無動於衷，感情老早就名草有主了呀。”
張越問：“你對象是咱們學校的不？”
“肯定不是。”趙乾搶先否認，身子靠著程義說得有理有據，“那麽高的女生，要是咱們A大的，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
“也是。”張越點頭。
趙乾笑的一臉賤兮兮，撞了下程義：“哎我說兄弟，你這口味挺獨特呀，哈哈哈，搞了半天，你喜歡高大魁梧的。”
程義嘴角抽搐幾下沒做回應。
趙乾長呼口氣：“你可是我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兄弟為你高興，明天下午沒課，咱們一塊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歪過頭笑瞇瞇看著程義：“你都不知道，之前陳菲追你，你死活不同意，我是真懷疑過你的性取向。”
“什麽？”程義意外。
趙乾把他放開：“這可不能怪我，那麽漂亮優秀的女生追你，你都無動於衷，給誰誰不多想？”說得那叫理直氣壯。
賀衍正好洗完澡出來，冷硬著一張臉在擦頭發，目光直勾勾盯著趙乾。
趙乾擡手一指：“還有，你天天都跟他黏在一起，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那我想多了很奇怪嗎？我都懷疑你們倆在偷偷搞基。”
張越跟林奇都撲哧一笑。
程義嘴巴動動，發現沒底氣反駁。
主要是，他今天那個‘女朋友’真是賀衍，他也偷偷喜歡著賀衍。
趙乾說得不完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
他一時間只有滿肚子心虛，坐在凳子上只能陪著幹笑。
張越擡起手：“很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懷疑過。”
“哈哈哈，我也。”林奇舉手附和。
之前，他們幾個人私底下真聊過這個話題，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兒，但都是成年人，不管程義是什麽性取向跟他們都沒關系，沒必要多嘴。
現在知道程義談了女朋友，他們才敢明目張膽地說。
趙乾開著玩笑：“不過說真的義哥，你找的這女朋友除去性別女，其他方面都好像男的。”
他一說這話，整個場面都變得死寂。
張越跟林奇都跟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尤其是張越，真動了把他嘴縫起來的念頭。
趙乾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趕忙補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可別瞎想，我就是想誇嫂子很…很…就是很…”
他很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優點。
程義慢慢把頭轉到他那邊，皮笑肉不笑：“誇不出來就別硬誇，幹嘛為難自己。”站起來。
‘哼’一聲繼續說：“我口味獨特不行嗎？我就喜歡長得漂亮，體型像男性的女生不行嗎？”
賀衍慢悠悠走過來，把手按在程義腦袋上揉揉，又推了一把：“洗澡去。”
“哦。”
程義乖乖拿了衣服去洗澡。
他一進衛生間，趙乾後退兩步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賀衍白他一眼，把毛巾扔到他臉上：“你還知道個怕。”
“我又不是故意的。”趙乾幹笑。
張越走過來撥他腦袋一下：“應該給你嘴巴裝個拉鏈。”
“我怎麽了？”趙乾氣急敗壞。
張越哼笑：“你說你怎麽了？好好的氣氛都能讓你聊死，你真是個人才。”
“我…”趙乾無言以對，憋半天小聲嘟噥，“說實話還不行？那個女的不看臉，確實很像男人呀，那麽高那麽壯。”
張越快速轉過來：“閉嘴行嗎？”
趙乾縮縮脖子笑出聲，隨即笑得花枝亂顫，轉過身抓著自己床梯往賀衍那邊斜過去：“賀衍，你有沒有看到程義那個女朋友？”
“沒有。”賀衍說。
趙乾意外：“真假？你們倆天天黏在一起，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他女朋友來都不帶給你見見？”
“我下午忙。”賀衍敷衍。
趙乾嘿嘿一笑挪過去：“我那會兒拍了張照片，你要看看嗎？”
賀衍扭頭看著趙乾沒說話。
趙乾把手機掏出來，找到那張照片，獻寶似的湊到賀衍眼皮底下。
“你看你看，就是距離有點遠，不是很清楚，看不到臉。但根據我流連花叢的經驗，拋開這體型，絕對是個大美女。”
賀衍冷淡看著趙乾手機上的照片，拍的正是那會兒程義貼著他說話的一張。
是有點模糊，但氛圍感很好。
賀衍不動聲色滾動幾下喉結，小聲說：“發給我。”
“啊？”趙乾不解。
賀衍重覆：“發給我。”
“你要這個幹嘛？”趙乾好奇詢問。
賀衍擡頭看著他：“那你拍這個幹嘛？”
“我當時太驚訝，怕回來後程義不承認，就拍了照片打算作證據。”趙乾實話實說。
賀衍說：“我也留個證據。”
“他都承認了，你留證據有什麽用？”趙乾反駁。
賀衍說：“你管那麽多幹嘛？發給我。”
“我…”
“發給我。”賀衍執拗要求。
趙乾看了賀衍好一會兒選擇妥協：“行行行，發給你發給你，也不知道你要這種照片有什麽用。”嘴上念念叨叨，照片已經發出去。
賀衍感覺手機震動幾下不再說話，抽過專業課本開始學習。
趙乾還在撥弄手機，餘光卻都在賀衍身上。
現在程義已經脫單，說明程義性取向沒有問題，那賀衍呢？
賀衍這種性子冷淡，很難交心的一個人，對程義的不同都是能看出來的，他應該是喜歡程義的吧？
趙乾看似淡定，實際心思很活躍，努力觀察賀衍，希望從他臉上能看出來一點不對勁兒的表情，可惜什麽都沒有。
持續好久，趙乾才松口氣。
夜深人靜，宿舍裏的人都已經沈睡。
賀衍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幾次，最後面對墻側躺。
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打開趙乾發給他的照片。
仔仔細細地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看到手機發燙才結束，放好手機閉上眼睛，心滿意足入睡。
枕頭邊的手機鬧鐘響起。
程義第一時間抓到手裏關閉，掀開眼皮看一眼就扔回去，躺在床上緩了兩分鐘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賀衍對他的動靜很敏感，在他坐起來的時候就轉醒。
變成平躺，用手臂壓住自己的臉，說：“最近很冷，還要出去跑圈？不能等天暖和了再說？”
程義跳下床走過來，笑著把下巴壓在他床邊：“習慣了，而且跑一會兒就很熱，你多睡會兒，我幫你帶早飯。”
程義說完就要走。
賀衍手臂快速抽出被窩，勾住他脖子壓回來。
翻過身眼睛都沒睜開：“太辛苦，以後不要幫我帶，多睡會兒。”
“沒有。”程義感受著脖子處溫熱的手臂，全身都變得暖烘烘起來，“一點都不辛苦，我喜歡。”
“什麽？”賀衍沒聽清，悶悶詢問。
程義鼓起勇氣捏了他臉蛋一下：“我說不辛苦，早起鍛煉身體好，買早飯只是順路。”又問一句，“今天想吃什麽？”
“湯包。”
程義直直看著半張臉埋在枕頭上的人，他半睡半醒的腔調軟軟地，帶著鼻音，頂著睡成雞窩的頭發。
賀衍任何一面都能戳得程義心尖發軟，激蕩不已。
程義笑彎眼睛往前挪了一步，跟他離得很近：“好，給你買湯包，還是無糖豆漿？”
“嗯。”
“那你繼續睡，我先刷牙洗臉。”
“好。”
程義覺得賀衍這個樣子好乖，沒控制住，在他亂糟糟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心滿意足去衛生間。
賀衍掀開一邊眼睛，看著關上的門笑了笑，重新閉上繼續睡。
程義要跑步，所以穿的不多。
剛出來很冷，把拉鏈拉高遮擋住脖子還有下巴，雙手插袋先往外走，走路的步伐從慢到快，馬上出大門的時候變成小跑。
“程義，程義。”身後有人打招呼。
程義停下腳步看過去，看著跑過來的人沒有什麽太大波動。
餘年跑到他跟前已經氣喘籲籲，笑著說：“這麽早。”
程義也保持著客氣：“不早了，在學校每天都基本這個時間。”
“幹嘛去？”
“跑步，順便吃早飯。”程義說。
餘年猶豫一小會兒說：“義哥，能一塊吃個早飯嗎？然後聊聊。”
程義拍了他肩膀一下：“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聊的。”
“就是想跟你說說話。”餘年帶著哀求。
程義輕笑：“我要跑步，不然時間來不及，要實在想說等下課後，行吧？”
見程義要走，餘年快速抓住他手臂，壓低音量。
“程義，我求你了，別對我這麽冷漠，就…就算不能把我當兄弟，但也是同學一場，我不求你能像最開始那樣對我，說幾句話總可以吧？”
“怎麽了？”程義不解詢問。
餘年嚴肅看著他：“你就這麽討厭我？我承認做錯事，我跟你道歉，也會改。”
程義有點楞楞的，關於餘年對他的背刺都過去很久了，程義早不在乎。
沒有討厭也沒有恨，他不過是把餘年從哥們兒的列表裏移到了普通同學，就這麽簡單。
“你想多了。”程義把他手掙脫開。
“別想那麽覆雜成嗎？之前那事兒在挑明之後就算過去了，我這人有仇都是當場報，不計較就是真過去了，從來不會回頭看。”
程義說的是真心話，又拍拍餘年肩膀算是安慰。
餘年卻無法接受他們的現狀，帶著點執拗：“聽說你談戀愛了？”
“你聽誰說的？”程義反問。
餘年語氣沈了點：“你就說是不是。”
“是怎麽了？不是又怎麽了？”程義發笑，身子轉正，“大學沒規定不能談戀愛吧？我談個對象有問題嗎？退一步來說，跟你也沒關系吧？”
“怎麽沒關系？”餘年怒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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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所謂的‘女朋友’從不存在，本來就是賀衍假扮的。
可程義不知道為什麽，宣布的時候，有種自己真在戀愛的雀躍，心情控制不住飛揚。
“來真的呀。”林奇驚嘆。
程義板著臉：“這種事兒能來假的？你以為我是趙乾？”
“餵，什麽意思？”趙乾一拍桌子站起來，滿臉堆笑，“現在在說你的事兒，你老實交代就行，提我幹嘛？”
“本來就是，你換女朋友趕上人家換衣服了。”程義一點都沒客氣。
趙乾嘎嘎一陣笑，不跟他計較，走到程義跟前摟住他脖子。
“我去，我們義哥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我說那麽漂亮的學姐追你都無動於衷，感情老早就名草有主了呀。”
張越問：“你對象是咱們學校的不？”
“肯定不是。”趙乾搶先否認，身子靠著程義說得有理有據，“那麽高的女生，要是咱們A大的，不可能沒有一點印象。”
“也是。”張越點頭。
趙乾笑的一臉賤兮兮，撞了下程義：“哎我說兄弟，你這口味挺獨特呀，哈哈哈，搞了半天，你喜歡高大魁梧的。”
程義嘴角抽搐幾下沒做回應。
趙乾長呼口氣：“你可是我們宿舍第一個脫單的，兄弟為你高興，明天下午沒課，咱們一塊去吃頓飯，慶祝一下。”
歪過頭笑瞇瞇看著程義：“你都不知道，之前陳菲追你，你死活不同意，我是真懷疑過你的性取向。”
“什麽？”程義意外。
趙乾把他放開：“這可不能怪我，那麽漂亮優秀的女生追你，你都無動於衷，給誰誰不多想？”說得那叫理直氣壯。
賀衍正好洗完澡出來，冷硬著一張臉在擦頭發，目光直勾勾盯著趙乾。
趙乾擡手一指：“還有，你天天都跟他黏在一起，好的跟一個人似的，那我想多了很奇怪嗎？我都懷疑你們倆在偷偷搞基。”
張越跟林奇都撲哧一笑。
程義嘴巴動動，發現沒底氣反駁。
主要是，他今天那個‘女朋友’真是賀衍，他也偷偷喜歡著賀衍。
趙乾說得不完全對，但也八九不離十。
他一時間只有滿肚子心虛，坐在凳子上只能陪著幹笑。
張越擡起手：“很不好意思，其實我也懷疑過。”
“哈哈哈，我也。”林奇舉手附和。
之前，他們幾個人私底下真聊過這個話題，都隱隱察覺到不對勁兒，但都是成年人，不管程義是什麽性取向跟他們都沒關系，沒必要多嘴。
現在知道程義談了女朋友，他們才敢明目張膽地說。
趙乾開著玩笑：“不過說真的義哥，你找的這女朋友除去性別女，其他方面都好像男的。”
他一說這話，整個場面都變得死寂。
張越跟林奇都跟看白癡一樣看著他，尤其是張越，真動了把他嘴縫起來的念頭。
趙乾說出口就意識到不對，趕忙補救：“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可別瞎想，我就是想誇嫂子很…很…就是很…”
他很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個優點。
程義慢慢把頭轉到他那邊，皮笑肉不笑：“誇不出來就別硬誇，幹嘛為難自己。”站起來。
‘哼’一聲繼續說：“我口味獨特不行嗎？我就喜歡長得漂亮，體型像男性的女生不行嗎？”
賀衍慢悠悠走過來，把手按在程義腦袋上揉揉，又推了一把：“洗澡去。”
“哦。”
程義乖乖拿了衣服去洗澡。
他一進衛生間，趙乾後退兩步拍著胸口：“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賀衍白他一眼，把毛巾扔到他臉上：“你還知道個怕。”
“我又不是故意的。”趙乾幹笑。
張越走過來撥他腦袋一下：“應該給你嘴巴裝個拉鏈。”
“我怎麽了？”趙乾氣急敗壞。
張越哼笑：“你說你怎麽了？好好的氣氛都能讓你聊死，你真是個人才。”
“我…”趙乾無言以對，憋半天小聲嘟噥，“說實話還不行？那個女的不看臉，確實很像男人呀，那麽高那麽壯。”
張越快速轉過來：“閉嘴行嗎？”
趙乾縮縮脖子笑出聲，隨即笑得花枝亂顫，轉過身抓著自己床梯往賀衍那邊斜過去：“賀衍，你有沒有看到程義那個女朋友？”
“沒有。”賀衍說。
趙乾意外：“真假？你們倆天天黏在一起，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他女朋友來都不帶給你見見？”
“我下午忙。”賀衍敷衍。
趙乾嘿嘿一笑挪過去：“我那會兒拍了張照片，你要看看嗎？”
賀衍扭頭看著趙乾沒說話。
趙乾把手機掏出來，找到那張照片，獻寶似的湊到賀衍眼皮底下。
“你看你看，就是距離有點遠，不是很清楚，看不到臉。但根據我流連花叢的經驗，拋開這體型，絕對是個大美女。”
賀衍冷淡看著趙乾手機上的照片，拍的正是那會兒程義貼著他說話的一張。
是有點模糊，但氛圍感很好。
賀衍不動聲色滾動幾下喉結，小聲說：“發給我。”
“啊？”趙乾不解。
賀衍重覆：“發給我。”
“你要這個幹嘛？”趙乾好奇詢問。
賀衍擡頭看著他：“那你拍這個幹嘛？”
“我當時太驚訝，怕回來後程義不承認，就拍了照片打算作證據。”趙乾實話實說。
賀衍說：“我也留個證據。”
“他都承認了，你留證據有什麽用？”趙乾反駁。
賀衍說：“你管那麽多幹嘛？發給我。”
“我…”
“發給我。”賀衍執拗要求。
趙乾看了賀衍好一會兒選擇妥協：“行行行，發給你發給你，也不知道你要這種照片有什麽用。”嘴上念念叨叨，照片已經發出去。
賀衍感覺手機震動幾下不再說話，抽過專業課本開始學習。
趙乾還在撥弄手機，餘光卻都在賀衍身上。
現在程義已經脫單，說明程義性取向沒有問題，那賀衍呢？
賀衍這種性子冷淡，很難交心的一個人，對程義的不同都是能看出來的，他應該是喜歡程義的吧？
趙乾看似淡定，實際心思很活躍，努力觀察賀衍，希望從他臉上能看出來一點不對勁兒的表情，可惜什麽都沒有。
持續好久，趙乾才松口氣。
夜深人靜，宿舍裏的人都已經沈睡。
賀衍怎麽都睡不著，翻來覆去好幾次，最後面對墻側躺。
把手機從枕頭底下拿出來，打開趙乾發給他的照片。
仔仔細細地看，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看到手機發燙才結束，放好手機閉上眼睛，心滿意足入睡。
枕頭邊的手機鬧鐘響起。
程義第一時間抓到手裏關閉，掀開眼皮看一眼就扔回去，躺在床上緩了兩分鐘坐起來，開始穿衣服。
賀衍對他的動靜很敏感，在他坐起來的時候就轉醒。
變成平躺，用手臂壓住自己的臉，說：“最近很冷，還要出去跑圈？不能等天暖和了再說？”
程義跳下床走過來，笑著把下巴壓在他床邊：“習慣了，而且跑一會兒就很熱，你多睡會兒，我幫你帶早飯。”
程義說完就要走。
賀衍手臂快速抽出被窩，勾住他脖子壓回來。
翻過身眼睛都沒睜開：“太辛苦，以後不要幫我帶，多睡會兒。”
“沒有。”程義感受著脖子處溫熱的手臂，全身都變得暖烘烘起來，“一點都不辛苦，我喜歡。”
“什麽？”賀衍沒聽清，悶悶詢問。
程義鼓起勇氣捏了他臉蛋一下：“我說不辛苦，早起鍛煉身體好，買早飯只是順路。”又問一句，“今天想吃什麽？”
“湯包。”
程義直直看著半張臉埋在枕頭上的人，他半睡半醒的腔調軟軟地，帶著鼻音，頂著睡成雞窩的頭發。
賀衍任何一面都能戳得程義心尖發軟，激蕩不已。
程義笑彎眼睛往前挪了一步，跟他離得很近：“好，給你買湯包，還是無糖豆漿？”
“嗯。”
“那你繼續睡，我先刷牙洗臉。”
“好。”
程義覺得賀衍這個樣子好乖，沒控制住，在他亂糟糟的腦袋上揉了兩下，心滿意足去衛生間。
賀衍掀開一邊眼睛，看著關上的門笑了笑，重新閉上繼續睡。
程義要跑步，所以穿的不多。
剛出來很冷，把拉鏈拉高遮擋住脖子還有下巴，雙手插袋先往外走，走路的步伐從慢到快，馬上出大門的時候變成小跑。
“程義，程義。”身後有人打招呼。
程義停下腳步看過去，看著跑過來的人沒有什麽太大波動。
餘年跑到他跟前已經氣喘籲籲，笑著說：“這麽早。”
程義也保持著客氣：“不早了，在學校每天都基本這個時間。”
“幹嘛去？”
“跑步，順便吃早飯。”程義說。
餘年猶豫一小會兒說：“義哥，能一塊吃個早飯嗎？然後聊聊。”
程義拍了他肩膀一下：“咱們兩個大老爺們有什麽好聊的。”
“就是想跟你說說話。”餘年帶著哀求。
程義輕笑：“我要跑步，不然時間來不及，要實在想說等下課後，行吧？”
見程義要走，餘年快速抓住他手臂，壓低音量。
“程義，我求你了，別對我這麽冷漠，就…就算不能把我當兄弟，但也是同學一場，我不求你能像最開始那樣對我，說幾句話總可以吧？”
“怎麽了？”程義不解詢問。
餘年嚴肅看著他：“你就這麽討厭我？我承認做錯事，我跟你道歉，也會改。”
程義有點楞楞的，關於餘年對他的背刺都過去很久了，程義早不在乎。
沒有討厭也沒有恨，他不過是把餘年從哥們兒的列表裏移到了普通同學，就這麽簡單。
“你想多了。”程義把他手掙脫開。
“別想那麽覆雜成嗎？之前那事兒在挑明之後就算過去了，我這人有仇都是當場報，不計較就是真過去了，從來不會回頭看。”
程義說的是真心話，又拍拍餘年肩膀算是安慰。
餘年卻無法接受他們的現狀，帶著點執拗：“聽說你談戀愛了？”
“你聽誰說的？”程義反問。
餘年語氣沈了點：“你就說是不是。”
“是怎麽了？不是又怎麽了？”程義發笑，身子轉正，“大學沒規定不能談戀愛吧？我談個對象有問題嗎？退一步來說，跟你也沒關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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