絕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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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交
程義手臂再次發力，把餘年都從椅子上拖拽起來，再向旁邊甩動，成功掙脫，看都沒看餘年一眼大步離開。
程義走得一點猶豫都沒有，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餘年雙手無力落下，看著程義離開的方向心裏亂作一團，眼眶逐漸通紅。
“你賤不賤呢？”有人從後面靠過來。
餘年沒回應也沒動，用力咬著後槽牙隱忍著情緒。
陳開業從椅子後面繞過來，倒在上面慵懶靠著。
“你說你到底圖什麽？跟你說了多少遍，怎麽就不往心裏去？他跟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你盯著他有什麽用？他也沒把你真當成朋友。”
“我也跟你說過很多遍，我的事兒你少管，你算老幾呀？”餘年情緒平覆些嘲諷道。
陳開業臉色難看：“所以我說你賤，非要舔他不成？你要想交朋友，什麽樣的交不到，他程義有什麽好？”
“關你什麽事？我喜歡，我樂意。”
陳開業靠著椅背仰起頭，笑得很嘲諷。
餘年恨得牙根癢癢，臉上肌肉都在抽動。
“你喜歡，你樂意，人家稀罕嗎？剛才程義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他算個什麽東西不把你放眼裏，敢這麽糟踐你？”說完騰的一下站起來。
陳開業黑著臉：“他什麽條件也敢給你臉色看？不都是你慣得嗎？”
餘年不說話，恨恨看著陳開業。
陳開業罵他：“就會跟我耍橫，你要把對我的這種態度用到他身上，他敢對你這麽耀武揚威嗎？”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我就願意跟他好，願意舔他，怎麽了？”餘年怒聲怒氣。
不等陳開業反駁，往他胸口砸了一拳。
“我當時就不該把你跟盧嘉飛當個人，不該跟你們說程義的家庭情況，要不然會有這種事兒嗎？”
“放屁。”陳開業惱火的推餘年一把。
“這個事兒你能賴我們，助教的事兒呢？難不成是我跟盧嘉飛逼你申請的？不還是你餘年自己私心作祟？不就是想斷了他掙錢的路，你好當英雄嗎？”
“你…”
“怎麽？我說錯了？”陳開業滿臉譏笑，抓住餘年領口扯拽一把。
“裝什麽清高呢？你又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你為什麽把他家庭情況洩露給我跟盧嘉飛，你自己心裏清楚。”
餘年咬牙切齒看著陳開業，對方說的話，無疑是把他心理陰暗面全部扒了出來。
陳開業緩和態度笑幾聲，往前一步，半低著頭拍拍餘年臉頰。
“你趁早搞清楚，你跟我才是一類人，你就算花費再多心思跟計謀，程義跟你都不會有任何可能，我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滾nm的。”餘年咒罵，用力把陳開業推開。
陳開業沒防備，往後踉蹌出去，跌坐在涼椅上用一只手撐住，冷冷看著餘年沒有起來。
餘年拿起扔在椅子上的東西，指著陳開業：“滾遠點，少tm離我那麽近，爺爺我聞著惡心。”
陳開業陰著臉目送餘年走遠，冷笑聲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外套從另外一邊離開。
程義豪邁地坐在書桌前，從外面回來後，一直陰著臉也沒說過話，導致整個宿舍氣壓都有點低。
趙乾好幾次想過去問問，一想到自己昨天才惹過對方又退縮了。
只能慢慢挪到賀衍身邊：“知道什麽情況嗎？”
賀衍瞟他一眼又往後看了眼，翻頁書：“沒事兒，不用管。”
“你確定？”趙乾用手擋著嘴。
賀衍：“……”
趙乾等不到回應，用手肘碰碰賀衍。
賀衍‘嘖’了聲有點不耐煩，皺眉擡頭。
趙乾討好地笑了笑，壓下身子：“你過去問問呢，他臉黑成那樣，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兒。”
“你想打聽什麽？”賀衍無奈。
趙乾呼吸一滯：“什麽叫我想打聽什麽？我這不是…擔心嗎？”說著往程義那邊看看，擔憂不作掩飾。
賀衍註意力回到課本上，聲音很小：“不用你瞎擔心，真沒事兒，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趙乾猶豫一小會兒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床鋪跟前。
從櫃子裏拿出籃球，回頭問了一句：“義哥，要不要去打球？”
“不去，沒心情。”程義說。
趙乾也不強迫，‘哦’一聲表示明白，拿著球，一步三回頭離開。
宿舍門關上。
賀衍翻過一頁課本：“什麽情況？”
只剩下兩個人，賀衍也不需要再藏著什麽。
程義往後一靠仰起頭：“我剛才回來前碰到餘年，跟他聊了聊。”
“然後呢？”
程義哼笑：“還能有什麽然後？絕交了。”
賀衍放下手裏的課本轉過來，手臂撐著椅背盯著程義後腦勺看，沒說話。
程義說：“他雖然不承認，也沒說為什麽，我又不是傻子。”坐起身，“我心裏清楚怎麽回事就行，至於為什麽不重要了。”
賀衍起身走過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看開點。”
“不至於。”程義笑著往旁邊歪出去，“又沒認識多長時間，那點感情還不至於讓我想不開。”
“那就別陰著一張臉。”賀衍用手指刮了刮程義臉頰。
程義觸電般往相反的方向躲開，有些不自然地調整下坐姿。
“也不是陰著臉，要說一點感覺沒有是騙人的，剛才有點生氣。”程義悶著頭說。
賀衍撐著他椅背：“這會兒好點嗎？”
“嗯，好多了。”程義確實已經平靜。
“說來說去都只是個倀鬼朋友，沒什麽好看不開的，絕交是好事兒，剛才已經把他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後不會再來往。”
“應該的。”賀衍捏捏他脖子。“走，帶你出去兜兜風。”
“兜風？”
賀衍笑著拖住他手臂拽起來，直接就往外面走。
程義跟著賀衍到了車棚，他滿臉好奇看著賀衍進去，沒一會兒對方推出來一輛腳踏車。
賀衍擡腿上車，拍拍後座：“上車，帶你去玩。”
程義笑得一顫一顫走過去，站在車子旁邊用腳踢了踢車胎，“你什麽時候買的自行車？”
“剛買的，方便出去做補習。”
“你確定這能拖住咱們兩個人？我坐上去，會不會直接壓扁了？”
“開什麽玩笑，你又不胖。”賀衍說。
程義擡腿上了後座，雙腿彎曲還支撐在地上，抓住前面的車座笑著說：“這不行呀，我腿都還在地上。”
“你踩兩邊。”賀衍指導。
程義身子歪出去看了眼，車輪兩邊確實各有一個腳板，腿擡起來踩在上面。
賀衍轉過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坐好沒？”
“好了。”
“抓著我的腰。”賀衍交代。
程義兩只手抓著車座底部，聽到賀衍讓抓他的腰，沒做回應也沒動。
他不動賀衍也不動。
程義只能說：“我抓著車座就行。”
“行吧。”賀衍笑著點頭。
撐著地面的腿一蹬，車子躥出去。
載著高大結實的程義，賀衍騎得一點也不費力，兩條大長腿靈活地蹬著腳踏子。
只不過，還沒出校園大門，程義就後悔了。
他抓在車座子底下的兩只手，時不時就能碰到賀衍屁股，就算隔著一條褲子，都能感受到那份滾燙。
他現在可沒辦法像以前那麽坦蕩，隨著蹭來蹭去，讓他臉紅到脖子。
車子沖出校園大門便有一個下坡。
賀衍提醒：“抓住了。”速度突然提升，跟著一個大拐彎。
程義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猛然一個沖擊讓他往後仰出去，雙手離開車座，再向前彈回來笑出聲，自然摟住賀衍的腰。
車子還在飛速向前，賀衍低頭看了眼腰上的手臂翹起嘴角，再擡頭，目視前方，繼續飛快蹬著腳踏車。
迎著風，看著兩邊街道不斷後退的樓房跟景色。
程義一開始那點拘謹消失，摟著賀衍的腰大聲問：“我們去哪？”
“把你賣了。”賀衍回應。
程義哈哈一陣大笑，身子稍微往後仰了點：“沒人要。”
“有，已經約好買家，給的價位也很高。”賀衍說得一本正經。
程義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瞥開頭看著道路右側，一只手伸出去感受著微風。
賀衍快速回頭看他一眼繼續向前，車子右拐，進入一條很有年代感的巷子。
“那賣的錢，能分我一半嗎？”程義突然問道。
賀衍笑出聲：“行呀，咱們倆三七分，我七你三。”
“不愧是理科狀元。”
賀衍沒再回應，車子穿過老舊的巷子再左拐，還能隱約捕捉到程義爽朗的說話聲，但已經看不到兩個人身影。
自行車在湖邊空位停好，上了鎖。
已經是傍晚，這個時間湖邊位置風很大，遛彎的人挺多。
程義雙手插袋，沿著湖邊欄桿往前走。
時不時來回打量一圈：“這地方挺好，風景不錯也很涼快。”說完轉過身倒著走，“你今天不用去補習嗎？”
“學生有事兒，今天的取消了。”
“你帶幾個學生呀？”程義問。
賀衍說：“有兩個，周一到周五，晚上一人一節課，一節課兩個小時。”
“你真厲害。”程義轉回去。
在欄桿前停下撐在上面，看著倒映晚霞的湖面：“我這一點就不如你，不然我恨不得一天帶三個，一周七天都不帶停。”說完笑得很大聲。
賀衍靠在他身邊位置：“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長處，你不會補習但會擺攤，也很厲害。”
“得了，可別臊我，這倆天差地別。”
“我沒臊你。”賀衍看著程義說得很認真。
程義笑了笑沒說話。
賀衍轉身靠著：“擺攤雖然門檻低，但不是誰都能幹，最起碼我沒有這個能力，更沒有你這麽好的口才跟經商頭腦。”
“擺個攤要什麽經商頭腦？”程義看過來。“還說不是臊我呢，我臉都要紅了。”
賀衍表情很溫柔：“紅了嗎？”突然湊近，“來，讓我看看，哪裏紅？”
程義沒防備，跟對方差點就貼上，觸電般向後彈出去趕緊瞥開頭，輕咳聲，幾不可見拉開一段距離。
賀衍看似很淡定，低垂下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兩個人吹著風，一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看著倒映晚霞的湖面，誰都沒有再說話。
“賀衍。”
“嗯。”
“我們一直都會是朋友，對嗎？”
賀衍背靠著欄桿：“當然。”
程義趴在欄桿上笑出聲：“你應該不會嫌棄我吧？”
“嫌棄你什麽？”賀衍轉過身斜靠，用腳踢了下程義。
程義快速往旁邊躲了躲。
賀衍氣笑：“來，你跟我說說，我嫌棄你什麽？”
“沒有。”程義聽出賀衍不高興了，趕緊又說，“用詞不當。”
賀衍表情不太好看，又往他屁股踢了一腳。
程義身子扭出去笑得爽朗，轉過手拍拍被踢的地方：“我就這麽一說，別過心。”
“你這張嘴是被趙乾傳染了嗎？別人不愛聽什麽專門說什麽，也給你縫起來吧。”賀衍說得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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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義手臂再次發力，把餘年都從椅子上拖拽起來，再向旁邊甩動，成功掙脫，看都沒看餘年一眼大步離開。
程義走得一點猶豫都沒有，連頭都沒有回過一次。
餘年雙手無力落下，看著程義離開的方向心裏亂作一團，眼眶逐漸通紅。
“你賤不賤呢？”有人從後面靠過來。
餘年沒回應也沒動，用力咬著後槽牙隱忍著情緒。
陳開業從椅子後面繞過來，倒在上面慵懶靠著。
“你說你到底圖什麽？跟你說了多少遍，怎麽就不往心裏去？他跟你從來都不是一個圈子裏的人，你盯著他有什麽用？他也沒把你真當成朋友。”
“我也跟你說過很多遍，我的事兒你少管，你算老幾呀？”餘年情緒平覆些嘲諷道。
陳開業臉色難看：“所以我說你賤，非要舔他不成？你要想交朋友，什麽樣的交不到，他程義有什麽好？”
“關你什麽事？我喜歡，我樂意。”
陳開業靠著椅背仰起頭，笑得很嘲諷。
餘年恨得牙根癢癢，臉上肌肉都在抽動。
“你喜歡，你樂意，人家稀罕嗎？剛才程義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他算個什麽東西不把你放眼裏，敢這麽糟踐你？”說完騰的一下站起來。
陳開業黑著臉：“他什麽條件也敢給你臉色看？不都是你慣得嗎？”
餘年不說話，恨恨看著陳開業。
陳開業罵他：“就會跟我耍橫，你要把對我的這種態度用到他身上，他敢對你這麽耀武揚威嗎？”
“你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我就願意跟他好，願意舔他，怎麽了？”餘年怒聲怒氣。
不等陳開業反駁，往他胸口砸了一拳。
“我當時就不該把你跟盧嘉飛當個人，不該跟你們說程義的家庭情況，要不然會有這種事兒嗎？”
“放屁。”陳開業惱火的推餘年一把。
“這個事兒你能賴我們，助教的事兒呢？難不成是我跟盧嘉飛逼你申請的？不還是你餘年自己私心作祟？不就是想斷了他掙錢的路，你好當英雄嗎？”
“你…”
“怎麽？我說錯了？”陳開業滿臉譏笑，抓住餘年領口扯拽一把。
“裝什麽清高呢？你又以為自己是什麽好東西？你為什麽把他家庭情況洩露給我跟盧嘉飛，你自己心裏清楚。”
餘年咬牙切齒看著陳開業，對方說的話，無疑是把他心理陰暗面全部扒了出來。
陳開業緩和態度笑幾聲，往前一步，半低著頭拍拍餘年臉頰。
“你趁早搞清楚，你跟我才是一類人，你就算花費再多心思跟計謀，程義跟你都不會有任何可能，我們倆才是天生一對。”
“滾nm的。”餘年咒罵，用力把陳開業推開。
陳開業沒防備，往後踉蹌出去，跌坐在涼椅上用一只手撐住，冷冷看著餘年沒有起來。
餘年拿起扔在椅子上的東西，指著陳開業：“滾遠點，少tm離我那麽近，爺爺我聞著惡心。”
陳開業陰著臉目送餘年走遠，冷笑聲站起來，拍拍自己身上外套從另外一邊離開。
程義豪邁地坐在書桌前，從外面回來後，一直陰著臉也沒說過話，導致整個宿舍氣壓都有點低。
趙乾好幾次想過去問問，一想到自己昨天才惹過對方又退縮了。
只能慢慢挪到賀衍身邊：“知道什麽情況嗎？”
賀衍瞟他一眼又往後看了眼，翻頁書：“沒事兒，不用管。”
“你確定？”趙乾用手擋著嘴。
賀衍：“……”
趙乾等不到回應，用手肘碰碰賀衍。
賀衍‘嘖’了聲有點不耐煩，皺眉擡頭。
趙乾討好地笑了笑，壓下身子：“你過去問問呢，他臉黑成那樣，怎麽看都不像是沒事兒。”
“你想打聽什麽？”賀衍無奈。
趙乾呼吸一滯：“什麽叫我想打聽什麽？我這不是…擔心嗎？”說著往程義那邊看看，擔憂不作掩飾。
賀衍註意力回到課本上，聲音很小：“不用你瞎擔心，真沒事兒，該幹什麽幹什麽去。”
趙乾猶豫一小會兒嘆口氣，轉身回到自己床鋪跟前。
從櫃子裏拿出籃球，回頭問了一句：“義哥，要不要去打球？”
“不去，沒心情。”程義說。
趙乾也不強迫，‘哦’一聲表示明白，拿著球，一步三回頭離開。
宿舍門關上。
賀衍翻過一頁課本：“什麽情況？”
只剩下兩個人，賀衍也不需要再藏著什麽。
程義往後一靠仰起頭：“我剛才回來前碰到餘年，跟他聊了聊。”
“然後呢？”
程義哼笑：“還能有什麽然後？絕交了。”
賀衍放下手裏的課本轉過來，手臂撐著椅背盯著程義後腦勺看，沒說話。
程義說：“他雖然不承認，也沒說為什麽，我又不是傻子。”坐起身，“我心裏清楚怎麽回事就行，至於為什麽不重要了。”
賀衍起身走過來，把手放在他肩膀上：“看開點。”
“不至於。”程義笑著往旁邊歪出去，“又沒認識多長時間，那點感情還不至於讓我想不開。”
“那就別陰著一張臉。”賀衍用手指刮了刮程義臉頰。
程義觸電般往相反的方向躲開，有些不自然地調整下坐姿。
“也不是陰著臉，要說一點感覺沒有是騙人的，剛才有點生氣。”程義悶著頭說。
賀衍撐著他椅背：“這會兒好點嗎？”
“嗯，好多了。”程義確實已經平靜。
“說來說去都只是個倀鬼朋友，沒什麽好看不開的，絕交是好事兒，剛才已經把他聯系方式都拉黑了，以後不會再來往。”
“應該的。”賀衍捏捏他脖子。“走，帶你出去兜兜風。”
“兜風？”
賀衍笑著拖住他手臂拽起來，直接就往外面走。
程義跟著賀衍到了車棚，他滿臉好奇看著賀衍進去，沒一會兒對方推出來一輛腳踏車。
賀衍擡腿上車，拍拍後座：“上車，帶你去玩。”
程義笑得一顫一顫走過去，站在車子旁邊用腳踢了踢車胎，“你什麽時候買的自行車？”
“剛買的，方便出去做補習。”
“你確定這能拖住咱們兩個人？我坐上去，會不會直接壓扁了？”
“開什麽玩笑，你又不胖。”賀衍說。
程義擡腿上了後座，雙腿彎曲還支撐在地上，抓住前面的車座笑著說：“這不行呀，我腿都還在地上。”
“你踩兩邊。”賀衍指導。
程義身子歪出去看了眼，車輪兩邊確實各有一個腳板，腿擡起來踩在上面。
賀衍轉過一只手拍了他一下：“坐好沒？”
“好了。”
“抓著我的腰。”賀衍交代。
程義兩只手抓著車座底部，聽到賀衍讓抓他的腰，沒做回應也沒動。
他不動賀衍也不動。
程義只能說：“我抓著車座就行。”
“行吧。”賀衍笑著點頭。
撐著地面的腿一蹬，車子躥出去。
載著高大結實的程義，賀衍騎得一點也不費力，兩條大長腿靈活地蹬著腳踏子。
只不過，還沒出校園大門，程義就後悔了。
他抓在車座子底下的兩只手，時不時就能碰到賀衍屁股，就算隔著一條褲子，都能感受到那份滾燙。
他現在可沒辦法像以前那麽坦蕩，隨著蹭來蹭去，讓他臉紅到脖子。
車子沖出校園大門便有一個下坡。
賀衍提醒：“抓住了。”速度突然提升，跟著一個大拐彎。
程義原本還在胡思亂想，猛然一個沖擊讓他往後仰出去，雙手離開車座，再向前彈回來笑出聲，自然摟住賀衍的腰。
車子還在飛速向前，賀衍低頭看了眼腰上的手臂翹起嘴角，再擡頭，目視前方，繼續飛快蹬著腳踏車。
迎著風，看著兩邊街道不斷後退的樓房跟景色。
程義一開始那點拘謹消失，摟著賀衍的腰大聲問：“我們去哪？”
“把你賣了。”賀衍回應。
程義哈哈一陣大笑，身子稍微往後仰了點：“沒人要。”
“有，已經約好買家，給的價位也很高。”賀衍說得一本正經。
程義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瞥開頭看著道路右側，一只手伸出去感受著微風。
賀衍快速回頭看他一眼繼續向前，車子右拐，進入一條很有年代感的巷子。
“那賣的錢，能分我一半嗎？”程義突然問道。
賀衍笑出聲：“行呀，咱們倆三七分，我七你三。”
“不愧是理科狀元。”
賀衍沒再回應，車子穿過老舊的巷子再左拐，還能隱約捕捉到程義爽朗的說話聲，但已經看不到兩個人身影。
自行車在湖邊空位停好，上了鎖。
已經是傍晚，這個時間湖邊位置風很大，遛彎的人挺多。
程義雙手插袋，沿著湖邊欄桿往前走。
時不時來回打量一圈：“這地方挺好，風景不錯也很涼快。”說完轉過身倒著走，“你今天不用去補習嗎？”
“學生有事兒，今天的取消了。”
“你帶幾個學生呀？”程義問。
賀衍說：“有兩個，周一到周五，晚上一人一節課，一節課兩個小時。”
“你真厲害。”程義轉回去。
在欄桿前停下撐在上面，看著倒映晚霞的湖面：“我這一點就不如你，不然我恨不得一天帶三個，一周七天都不帶停。”說完笑得很大聲。
賀衍靠在他身邊位置：“每個人有每個人的長處，你不會補習但會擺攤，也很厲害。”
“得了，可別臊我，這倆天差地別。”
“我沒臊你。”賀衍看著程義說得很認真。
程義笑了笑沒說話。
賀衍轉身靠著：“擺攤雖然門檻低，但不是誰都能幹，最起碼我沒有這個能力，更沒有你這麽好的口才跟經商頭腦。”
“擺個攤要什麽經商頭腦？”程義看過來。“還說不是臊我呢，我臉都要紅了。”
賀衍表情很溫柔：“紅了嗎？”突然湊近，“來，讓我看看，哪裏紅？”
程義沒防備，跟對方差點就貼上，觸電般向後彈出去趕緊瞥開頭，輕咳聲，幾不可見拉開一段距離。
賀衍看似很淡定，低垂下的眼裏閃過一絲失落。
兩個人吹著風，一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一個看著倒映晚霞的湖面，誰都沒有再說話。
“賀衍。”
“嗯。”
“我們一直都會是朋友，對嗎？”
賀衍背靠著欄桿：“當然。”
程義趴在欄桿上笑出聲：“你應該不會嫌棄我吧？”
“嫌棄你什麽？”賀衍轉過身斜靠，用腳踢了下程義。
程義快速往旁邊躲了躲。
賀衍氣笑：“來，你跟我說說，我嫌棄你什麽？”
“沒有。”程義聽出賀衍不高興了，趕緊又說，“用詞不當。”
賀衍表情不太好看，又往他屁股踢了一腳。
程義身子扭出去笑得爽朗，轉過手拍拍被踢的地方：“我就這麽一說，別過心。”
“你這張嘴是被趙乾傳染了嗎？別人不愛聽什麽專門說什麽，也給你縫起來吧。”賀衍說得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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