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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的門被用力推開，趙乾幾個人湧進來。
賀衍眉頭一皺有點不高興，非要這個時候回來？不能再晚點嗎？
趙乾一進門就吆喝：“哎呀，你們倆今天挺清閑，都守在宿舍沒出去。”說著話把手裏籃球拋到床上。
“義哥，你太不厚道，喊你打籃球說沒空，結果就跟賀衍在宿舍躲清閑。”
“你喊我的時候真有事。”程義沒說謊。
趙乾哼哼兩聲表達自己的不信，往自己下桌一靠抱著手臂。
“你說我信不信？不如老實交代，你們倆躲在宿舍偷摸幹嘛呢？”
程義笑斥：“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倆大男人能偷摸幹嘛？”
問出口，程義表情怔忡一瞬又很快恢覆，瞪眼趙乾就撇開。
心裏七上八下，那叫一個心虛。
趙乾大嗓門繼續：“那你們倆在宿舍偷摸幹啥我們哪知道？這不就在問呢嗎？”說的時候，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另外三個人一邊喝水一邊看熱鬧。
張越臉上是毫不遮掩的笑容跟八卦。
程義唰地看回來，向來厚臉皮的他居然臉紅了，氣急敗壞：“你這個破嘴是不是真想被縫起來？”
“哇去，這麽兇。”趙乾故作害怕。
賀衍突然站起來，轉身大步走到程義身邊，一把摟住程義脖子拖到懷裏。
幾個人都是一聲驚呼。
趙乾頭皮一麻人都傻了，瞪大眼睛吃驚看著對面兩個人。
程義也傻了，不光傻，身上肌肉都緊繃起來。
以至於，被賀衍緊緊摟在懷裏腦子宕機，連動都不動。
賀衍挑起一邊眉毛：“滿意不？”
趙乾嘴巴顫顫巍巍哆嗦好幾下，擡起手指著他們：“你你你…你們倆…”腦子裏電閃雷鳴，卻不敢繼續說。
賀衍又把程義往懷裏卷了些：“你想問什麽？我們怎麽？”
“你們倆不會是…”趙乾舌頭已經不靈活。
賀衍把程義松開，手臂自然搭在程義肩膀上：“你是不是有毛病？”
“啊？”趙乾傻眼。
賀衍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裏是男寢，都是室友兄弟，我跟程義能在宿舍幹嘛？照你這麽說，你們都不在，我們倆就得去外面待著唄。”
“那你剛才…”趙乾來回指了指，“你剛才抱他。”
賀衍看他的表情只剩嫌棄，拍拍程義：“以後別跟他玩，腦殘傳染。”
“嗯。”
爆笑聲炸開，張越幾個人笑的很誇張。
趙乾反應過來，挺起腰桿‘嗷’一聲，漲紅臉指著賀衍：“你在耍我呀。”
“我是耍你嗎？我摟一下程義，你就腦補那麽多東西。”賀衍‘嗤’了聲，走到張越身邊，把手搭在他後背，“現在是不是要腦補我們倆？”
“你你你…”
“沒事兒把你腦子洗洗吧，裏面全是垃圾。”賀衍收回手說道。
別看賀衍平時不愛說話，有點冷淡，感覺對什麽事兒好像都不太在乎。
實際上，這張嘴是整個宿舍最厲害也最不留情的。
趙乾哼哼兩聲：“我又沒說什麽。”
“你是什麽都沒說，但已經腦補出八十集狗血連續劇了吧？”賀衍木著臉。
趙乾嘴巴控制不住咧開，一點不心虛，反而賤兮兮的：“不愧是我哥們兒，真了解我。”兩只手放在一起搓搓。
“我確實有點磕你們倆，哈哈哈，要不你們倆滿足我一下，給我提供點素材，我想寫小說。”
“有病。”程義騰地站起來，“賀衍說得對，你去洗洗腦子吧。”
“嘿，為哥們兒犧牲一下怎麽了？你們兩個老爺們被磕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我說不定寫完會火，掙到錢，咱們大家一塊分。”趙乾說得躍躍欲試。
程義快速朝賀衍看一眼，賀衍什麽表情都沒有，心裏頓時有點不痛快。
第一次當場甩臉子，板著臉剜一眼趙乾什麽都沒說，轉身拿起桌上一本書：“我去圖書館。”冷著臉誰都沒再搭理。
咣當—
宿舍門被用力甩上。
趙乾嚇一跳，罵了句‘靠’，回頭看著另外幾個人：“這、這…他這是怎麽了？”
“讓你嘴賤。”張越沒好氣訓斥。
趙乾‘嗷’一聲後幫自己辯解：“我不就開個小玩笑嗎？咱們一群大老爺們開玩笑向來葷素不忌，有什麽的呀。”
“再說，義哥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我也沒說什麽吧？”
“不是小氣的人不代表葷素不忌。”張越嚴肅起來，“你也知道一群老爺們，那誰樂意被人說性取向有問題？”
“我…”
“確實。”林奇點頭附和，“要有人拿我跟別的男人開玩笑，我一定打人。”
宿舍裏幾個人都在埋怨趙乾說話不過腦子，只有回到桌前坐下的賀衍，沒有再開過口。
程義從宿舍離開往圖書館走。
一路上臉都繃著，眼看快要到圖書館才慢慢平靜下來，突然站定。
程義眉頭緊擰開始反思，他剛才為什麽生氣？而且完全控制不住。
趙乾那個人向來說話沒譜，經常會開一些沒下限的玩笑。
他跟對方認識後就已經了解，也會跟著一塊說些葷素不忌的話，從來不在意。
今天是怎麽了？
不就是用他跟賀衍開個小玩笑，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他什麽時候這麽小氣？
思來想去，程義覺得，自己會那麽生氣並不是因為趙乾的玩笑，是賀衍的態度。
對方剛才的那種坦蕩讓他很不舒服，他為什麽不在意？為什麽…
程義打個哆嗦清醒，臉上閃過慌亂來回張望一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讓腦子清醒清醒。
心裏怒吼：程義，你是不是有病？
人家賀衍憑什麽在意？
你們不過是室友，是哥們兒，你想讓人家有什麽反應？
想到這，程義臉色不但沒好轉還變得更難看，因為他意識到事情發展的方向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他怎麽會…明明是直男才對，在這一點上他從來沒質疑過自己。
程義一邊想一邊繼續往前，步子明顯都有點亂。
迎面有人過來程義都沒看到，邁著大長腿，埋頭只管往前沖。
差點跟來人撞上，對方驚呼聲，笑著轉一圈讓到旁邊。
程義也快速後退一步，看著差點撞到的人。
“你幹嘛呢？”餘年湊過來，“走路都不看呀，在想什麽？”
程義這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抱歉，走得有點太快，沒註意。”
“去圖書館？”
“嗯。”程義沒什麽心思聊天，隨口應付，“你是準備回去？”
“我過來查點文獻，這會兒給陳教授送過去。”餘年擡擡手裏的東西。
程義怔忡，小聲嘀咕：“陳教授？”
“對，我現在給陳教授做助教。”餘年語氣有點興奮，“哥們兒，我有先見之明吧？”
“你缺錢了？”程義實在意外，“你家那麽有錢，沒必要吧。”
餘年‘嘖’一聲說：“這麽膚淺呢，做助教非要為了錢？那可是陳教授，你還不懂是什麽含金量？”
“我給她做助教，那就能頻繁接觸，打好關系，往後在學業上要有什麽好事兒，不都會先考慮到我？”
程義哼哧一笑，拍拍餘年肩膀：“確實是我膚淺，恭喜你呀兄弟，加油。”
“你放心，我可是你鐵哥們兒，我這邊只要有第一手消息會立刻傳達給你。”餘年用手肘碰了下程義，很講義氣地說。
程義給他豎個大拇指，指指圖書館：“你先忙，我去圖書館坐會兒。”
“行，回頭電話聯系，有空一起吃飯。”餘年說。
程義大步向前，擡手揮揮：“好的。”
剛邁上圖書館臺階程義怔住，第一時間轉身看向餘年方向，但是對方已經看不到了。
程義緊皺眉頭，心裏咯噔下。
不會這麽巧吧？
他在圖書館挑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下，這裏只有兩三個人，特別空曠也很安靜。
程義打開書卻沒什麽心思看，盯著頁面上的知識點，腦子想的全是別的事兒。
身邊的椅子被拉開，有人坐下。
程義斜眼掃了下就移開，繼續盯著課本發呆。
旁邊的人大幅度斜過來，程義第一時間捕捉到熟悉氣味快速回頭，跟近在咫尺的人面對面，程義楞住。
賀衍低著眼，聲音特別小：“來圖書館不是為了學習嗎？發什麽呆？”
程義直勾勾看著賀衍腦子發空，半天反應不過來。
賀衍低笑聲坐回去，動動下巴給他示意。
程義清醒過來領悟，目光回到課本上，可惜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裏之前想的事兒也化為泡影，只剩下賀衍。
賀衍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編輯內容：怎麽了？
把手機放在程義面前。
程義看了眼表情波動，持續好一會兒把手機拿過去，編輯：剛才突然想到一些事兒，有點想不通。
手機放回賀衍面前。
賀衍盯著內容也看上一小會兒，打字：什麽事兒？能跟我說嗎？幫你分析。
程義看著手機上內容，深吸口氣抿著唇瓣。
猶豫再三，編輯：圖書館不方便，回去再說。
賀衍：現在回去。
程義：剛來就回去？跑來幹嘛的？
賀衍：找你。
程義看著最後找你兩個字，心尖一跳，呼吸慢了幾拍遲遲移不開眼，就那麽盯了好半天，長松口氣。
抿著唇瓣沒再動作，下頜線都繃得很緊，感覺懊悔又惱火。
扭過頭，面無表情盯著賀衍。
賀衍也看過來，跟他大大方方對視。
一雙眼，永遠都是那麽幹凈透亮，帶著毫無波瀾的平靜。
兩個人對視好一會兒，程義先轉開，咬著後槽牙心裏咒罵：我怎麽就會認為這個人性格好？到底哪裏好？明明很討厭。
賀衍也移開視線看著桌上的書，淺淺笑了下。
程義這個人，但凡有點心事兒跟情緒都會全部放在臉上，哪怕想盡辦法偽裝都沒用，賀衍總能輕而易舉掌握到。
程義暗地較勁生氣。
賀衍卻心情愉悅，只覺他真可愛。
從賀衍出現，程義就坐不住了，前後五分鐘都沒有，程義碰了下賀衍手臂。
賀衍看過來，眼神詢問。
程義故意板著臉動動下巴，然後快速收拾東西拿起來就走。
賀衍挑起眉毛笑輕笑聲，站起來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圖書館，程義已經走出去一段又停下，轉身：“你幹嘛來了？”
“我說過，找你。”
“找我幹嘛？”程義沒好氣詢問。
賀衍已經到他跟前：“生氣了？”
“沒有。”程義收斂態度，“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我不是說來圖書館嗎？”
“趙乾嘴巴向來都沒譜，他說那些話並不是嘲笑你，也不是諷刺你性取向有問題，別過心。”賀衍態度就像在哄小朋友。
程義沒心思註意，唇瓣緊繃沒說話，皺眉看著賀衍。
他只是在想，賀衍專門找過來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是為了提醒他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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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義哥，你太不厚道，喊你打籃球說沒空，結果就跟賀衍在宿舍躲清閑。”
“你喊我的時候真有事。”程義沒說謊。
趙乾哼哼兩聲表達自己的不信，往自己下桌一靠抱著手臂。
“你說我信不信？不如老實交代，你們倆躲在宿舍偷摸幹嘛呢？”
程義笑斥：“你是不是有病？我們倆大男人能偷摸幹嘛？”
問出口，程義表情怔忡一瞬又很快恢覆，瞪眼趙乾就撇開。
心裏七上八下，那叫一個心虛。
趙乾大嗓門繼續：“那你們倆在宿舍偷摸幹啥我們哪知道？這不就在問呢嗎？”說的時候，笑得眼睛都快沒了。
另外三個人一邊喝水一邊看熱鬧。
張越臉上是毫不遮掩的笑容跟八卦。
程義唰地看回來，向來厚臉皮的他居然臉紅了，氣急敗壞：“你這個破嘴是不是真想被縫起來？”
“哇去，這麽兇。”趙乾故作害怕。
賀衍突然站起來，轉身大步走到程義身邊，一把摟住程義脖子拖到懷裏。
幾個人都是一聲驚呼。
趙乾頭皮一麻人都傻了，瞪大眼睛吃驚看著對面兩個人。
程義也傻了，不光傻，身上肌肉都緊繃起來。
以至於，被賀衍緊緊摟在懷裏腦子宕機，連動都不動。
賀衍挑起一邊眉毛：“滿意不？”
趙乾嘴巴顫顫巍巍哆嗦好幾下，擡起手指著他們：“你你你…你們倆…”腦子裏電閃雷鳴，卻不敢繼續說。
賀衍又把程義往懷裏卷了些：“你想問什麽？我們怎麽？”
“你們倆不會是…”趙乾舌頭已經不靈活。
賀衍把程義松開，手臂自然搭在程義肩膀上：“你是不是有毛病？”
“啊？”趙乾傻眼。
賀衍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這裏是男寢，都是室友兄弟，我跟程義能在宿舍幹嘛？照你這麽說，你們都不在，我們倆就得去外面待著唄。”
“那你剛才…”趙乾來回指了指，“你剛才抱他。”
賀衍看他的表情只剩嫌棄，拍拍程義：“以後別跟他玩，腦殘傳染。”
“嗯。”
爆笑聲炸開，張越幾個人笑的很誇張。
趙乾反應過來，挺起腰桿‘嗷’一聲，漲紅臉指著賀衍：“你在耍我呀。”
“我是耍你嗎？我摟一下程義，你就腦補那麽多東西。”賀衍‘嗤’了聲，走到張越身邊，把手搭在他後背，“現在是不是要腦補我們倆？”
“你你你…”
“沒事兒把你腦子洗洗吧，裏面全是垃圾。”賀衍收回手說道。
別看賀衍平時不愛說話，有點冷淡，感覺對什麽事兒好像都不太在乎。
實際上，這張嘴是整個宿舍最厲害也最不留情的。
趙乾哼哼兩聲：“我又沒說什麽。”
“你是什麽都沒說，但已經腦補出八十集狗血連續劇了吧？”賀衍木著臉。
趙乾嘴巴控制不住咧開，一點不心虛，反而賤兮兮的：“不愧是我哥們兒，真了解我。”兩只手放在一起搓搓。
“我確實有點磕你們倆，哈哈哈，要不你們倆滿足我一下，給我提供點素材，我想寫小說。”
“有病。”程義騰地站起來，“賀衍說得對，你去洗洗腦子吧。”
“嘿，為哥們兒犧牲一下怎麽了？你們兩個老爺們被磕一下又不會少塊肉，我說不定寫完會火，掙到錢，咱們大家一塊分。”趙乾說得躍躍欲試。
程義快速朝賀衍看一眼，賀衍什麽表情都沒有，心裏頓時有點不痛快。
第一次當場甩臉子，板著臉剜一眼趙乾什麽都沒說，轉身拿起桌上一本書：“我去圖書館。”冷著臉誰都沒再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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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門被用力甩上。
趙乾嚇一跳，罵了句‘靠’，回頭看著另外幾個人：“這、這…他這是怎麽了？”
“讓你嘴賤。”張越沒好氣訓斥。
趙乾‘嗷’一聲後幫自己辯解：“我不就開個小玩笑嗎？咱們一群大老爺們開玩笑向來葷素不忌，有什麽的呀。”
“再說，義哥從來都不是小氣的人，我也沒說什麽吧？”
“不是小氣的人不代表葷素不忌。”張越嚴肅起來，“你也知道一群老爺們，那誰樂意被人說性取向有問題？”
“我…”
“確實。”林奇點頭附和，“要有人拿我跟別的男人開玩笑，我一定打人。”
宿舍裏幾個人都在埋怨趙乾說話不過腦子，只有回到桌前坐下的賀衍，沒有再開過口。
程義從宿舍離開往圖書館走。
一路上臉都繃著，眼看快要到圖書館才慢慢平靜下來，突然站定。
程義眉頭緊擰開始反思，他剛才為什麽生氣？而且完全控制不住。
趙乾那個人向來說話沒譜，經常會開一些沒下限的玩笑。
他跟對方認識後就已經了解，也會跟著一塊說些葷素不忌的話，從來不在意。
今天是怎麽了？
不就是用他跟賀衍開個小玩笑，也沒說什麽過分的話，他什麽時候這麽小氣？
思來想去，程義覺得，自己會那麽生氣並不是因為趙乾的玩笑，是賀衍的態度。
對方剛才的那種坦蕩讓他很不舒服，他為什麽不在意？為什麽…
程義打個哆嗦清醒，臉上閃過慌亂來回張望一圈，恨不得給自己一個大嘴巴，讓腦子清醒清醒。
心裏怒吼：程義，你是不是有病？
人家賀衍憑什麽在意？
你們不過是室友，是哥們兒，你想讓人家有什麽反應？
想到這，程義臉色不但沒好轉還變得更難看，因為他意識到事情發展的方向跟他想得完全不一樣。
他怎麽會…明明是直男才對，在這一點上他從來沒質疑過自己。
程義一邊想一邊繼續往前，步子明顯都有點亂。
迎面有人過來程義都沒看到，邁著大長腿，埋頭只管往前沖。
差點跟來人撞上，對方驚呼聲，笑著轉一圈讓到旁邊。
程義也快速後退一步，看著差點撞到的人。
“你幹嘛呢？”餘年湊過來，“走路都不看呀，在想什麽？”
程義這才反應過來，有點不好意思：“抱歉，走得有點太快，沒註意。”
“去圖書館？”
“嗯。”程義沒什麽心思聊天，隨口應付，“你是準備回去？”
“我過來查點文獻，這會兒給陳教授送過去。”餘年擡擡手裏的東西。
程義怔忡，小聲嘀咕：“陳教授？”
“對，我現在給陳教授做助教。”餘年語氣有點興奮，“哥們兒，我有先見之明吧？”
“你缺錢了？”程義實在意外，“你家那麽有錢，沒必要吧。”
餘年‘嘖’一聲說：“這麽膚淺呢，做助教非要為了錢？那可是陳教授，你還不懂是什麽含金量？”
“我給她做助教，那就能頻繁接觸，打好關系，往後在學業上要有什麽好事兒，不都會先考慮到我？”
程義哼哧一笑，拍拍餘年肩膀：“確實是我膚淺，恭喜你呀兄弟，加油。”
“你放心，我可是你鐵哥們兒，我這邊只要有第一手消息會立刻傳達給你。”餘年用手肘碰了下程義，很講義氣地說。
程義給他豎個大拇指，指指圖書館：“你先忙，我去圖書館坐會兒。”
“行，回頭電話聯系，有空一起吃飯。”餘年說。
程義大步向前，擡手揮揮：“好的。”
剛邁上圖書館臺階程義怔住，第一時間轉身看向餘年方向，但是對方已經看不到了。
程義緊皺眉頭，心裏咯噔下。
不會這麽巧吧？
他在圖書館挑個比較偏僻的位置坐下，這裏只有兩三個人，特別空曠也很安靜。
程義打開書卻沒什麽心思看，盯著頁面上的知識點，腦子想的全是別的事兒。
身邊的椅子被拉開，有人坐下。
程義斜眼掃了下就移開，繼續盯著課本發呆。
旁邊的人大幅度斜過來，程義第一時間捕捉到熟悉氣味快速回頭，跟近在咫尺的人面對面，程義楞住。
賀衍低著眼，聲音特別小：“來圖書館不是為了學習嗎？發什麽呆？”
程義直勾勾看著賀衍腦子發空，半天反應不過來。
賀衍低笑聲坐回去，動動下巴給他示意。
程義清醒過來領悟，目光回到課本上，可惜一個字都看不進去，腦子裏之前想的事兒也化為泡影，只剩下賀衍。
賀衍掏出手機打開備忘錄，編輯內容：怎麽了？
把手機放在程義面前。
程義看了眼表情波動，持續好一會兒把手機拿過去，編輯：剛才突然想到一些事兒，有點想不通。
手機放回賀衍面前。
賀衍盯著內容也看上一小會兒，打字：什麽事兒？能跟我說嗎？幫你分析。
程義看著手機上內容，深吸口氣抿著唇瓣。
猶豫再三，編輯：圖書館不方便，回去再說。
賀衍：現在回去。
程義：剛來就回去？跑來幹嘛的？
賀衍：找你。
程義看著最後找你兩個字，心尖一跳，呼吸慢了幾拍遲遲移不開眼，就那麽盯了好半天，長松口氣。
抿著唇瓣沒再動作，下頜線都繃得很緊，感覺懊悔又惱火。
扭過頭，面無表情盯著賀衍。
賀衍也看過來，跟他大大方方對視。
一雙眼，永遠都是那麽幹凈透亮，帶著毫無波瀾的平靜。
兩個人對視好一會兒，程義先轉開，咬著後槽牙心裏咒罵：我怎麽就會認為這個人性格好？到底哪裏好？明明很討厭。
賀衍也移開視線看著桌上的書，淺淺笑了下。
程義這個人，但凡有點心事兒跟情緒都會全部放在臉上，哪怕想盡辦法偽裝都沒用，賀衍總能輕而易舉掌握到。
程義暗地較勁生氣。
賀衍卻心情愉悅，只覺他真可愛。
從賀衍出現，程義就坐不住了，前後五分鐘都沒有，程義碰了下賀衍手臂。
賀衍看過來，眼神詢問。
程義故意板著臉動動下巴，然後快速收拾東西拿起來就走。
賀衍挑起眉毛笑輕笑聲，站起來跟上。
兩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圖書館，程義已經走出去一段又停下，轉身：“你幹嘛來了？”
“我說過，找你。”
“找我幹嘛？”程義沒好氣詢問。
賀衍已經到他跟前：“生氣了？”
“沒有。”程義收斂態度，“我有什麽好生氣的？我不是說來圖書館嗎？”
“趙乾嘴巴向來都沒譜，他說那些話並不是嘲笑你，也不是諷刺你性取向有問題，別過心。”賀衍態度就像在哄小朋友。
程義沒心思註意，唇瓣緊繃沒說話，皺眉看著賀衍。
他只是在想，賀衍專門找過來跟他說這個是什麽意思？是為了提醒他什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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