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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這才回神，懵懵地看著程義。
程義撐起來的身子落回去，埋在枕頭上，笑得一抖一抖再擡起來，笑得眼睛都紅了。
“你發什麽呆？幻想什麽呢？”程義問道。
賀衍屬於典型做賊心虛，瞪眼程義調整姿勢，翻到另外一邊變成背對。
程義納悶，往前拱了拱貼在賀衍後背。
抓著他肩膀搖晃：“咋了？我沒招惹你吧？”
賀衍：“……”
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拱，半個身子都趴上來。
賀衍的臉控制不住浮現薄紅，連帶耳朵，只能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程義往下，挨著他脖子：“餵，你情緒這麽不穩定呢？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我也沒說什麽吧？”一邊問一邊還在輕晃賀衍。
賀衍閉上眼睛，反而讓感官放大。
能清楚感受到後背貼上來的熱度，程義身上好聞的香皂味，還有他噴灑在自己脖子臉上的熱氣。
程義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賀衍身子卻已經緊繃，再裝死，指不定神經大條的程義還能做出什麽來。
睜開眼猛然轉過身，推了下程義：“能不能睡會兒？”
程義跌坐出去，用手撐在身邊，不解地看著賀衍。
賀衍輕咳聲：“困了。”
程義認真詢問他：“真是困了？不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
“我那麽愛生氣呢？”賀衍很無語。
程義坐起來點點頭：“愛，動不動就冷著一張臉，對人愛答不理。”
賀衍被他氣笑，在他腿上拍一巴掌就翻回去背對著。
程義看著他背影研究，等好半天賀衍都沒再說過話，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好吧，確實是困了。
程義輕笑聲躺下，來回動動，挑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眼睛。
賀衍這個人，性格冷淡，感覺不管跟誰都維持著表面交情。
跟程義認識也才一周，剛開始還起過沖突，結果說上門就上門，來了之後還沒有一點拘束，跟到自己家沒兩樣。
程義開始還特別擔心，怕招待不周，等一天過去，見賀衍在他們家挺自在，也沒什麽好擔心了。
吃過晚飯，程義給程鷹洗個澡，收拾妥當送回床上安頓好才出來。
賀衍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程義走過來：“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沒有。”賀衍仰起頭，“我來的時候，想著下午就回去，什麽都沒帶。”
程義嬉皮笑臉：“那你怎麽不回去？”
“攆我？”賀衍挑起一邊眉毛問道。
程義在他腳上踢了下：“少曲解我的意思，要攆你早上就攆了。”說完倒在沙發上，“那一會兒穿我的？”
“行。”
“現在去洗，洗完回屋。”
“下午睡太久，還不困。”賀衍說。
程義已經站起來，用膝蓋碰碰他：“又不是讓你現在就睡，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先去洗澡。”
“好。”
程義笑瞇瞇回房間給賀衍拿衣服。
感覺跟賀衍熟悉之後，這個人跟他一開始了解到的區別很大，完全就是冷淡的外表下裝著一個特別乖的芯子。
程義拿著一套只穿過一次的睡衣，還有一條新內褲。
他盡力了，睡衣真沒有新的。
出來後沒看到賀衍，猜到他已經進了浴室，敲敲門。
賀衍從裏面打開門。
程義剛要說話楞住。
賀衍身上T恤已經沒了，只穿著那條寬松運動褲，皮膚很白。
程義一雙眼睛釘在賀衍身上。
倒不是他多想看，實在是有點意外。
賀衍個子高是知道的，但他一直覺得賀衍很清瘦，也有點單薄，壓根沒想到衣服底下並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肩膀寬闊平直，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
賀衍磕著眼簾掩飾緊張，他承認故意的。
正打算開口打破僵局。
程義‘哇’一聲把手伸過來，放在他腹部摩挲幾下，又捏了捏。
賀衍猛然擡頭，眼睛瞪圓一圈，細微悶哼聲。
身子條件反射要往後縮，好在忍耐住，抓著門把的手不斷發力還有點顫抖。
聽到程義說：“兄弟，你這是真人不露相呀。”說完笑出聲，在賀衍腹部拍拍。
“我以為你很瘦呢，居然這麽結實還有腹肌，我去，藏得挺深呀，背地裏沒少練吧？”
賀衍一言不發看著程義。
程義並沒有什麽邪念，呈現出來的表情跟說的話都是出於欣賞。
手上又捏幾下：“厲害厲害，別偷摸練呀，回頭咱們一塊。”說著把自己T恤撩起來，“我沒有專門練過，但也不差吧？”
賀衍直勾勾盯著他腹肌，磕著眼簾沒給任何反應。
程義把衣服放下，拿來的睡衣塞到賀衍懷裏：“n褲是新的，睡衣不是，不過睡衣我就穿了一次，跟新的差不多，別嫌棄。”
“不嫌。”賀衍摩挲懷裏的衣服說道。
程義把他往裏面推推：“快點洗吧。”順手把門關上。
關了門，賀衍拿著衣服沒有動，摸索好半天，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跟程義身上的味道一樣。
程義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機，他看的是招聘網。
昨天晚上發布一條找護工的帖子，說明要求，留下電話。
可惜，並沒有人回覆或者聯系。
他皺著眉一直在翻，希望能找到這方面求職的帖子。
門被推開，程義看過去。
賀衍穿著他的睡衣進來，一邊往裏面走一邊擦頭發。
他跟賀衍身高體型差不多，睡衣穿在賀衍身上很合適。
程義坐起來：“要吹風機嗎？”
“不用。”賀衍上來，盤腿坐好，“我用毛巾多擦一會兒就行。”目光瞥到程義的手機，“你在看什麽？找兼職？”
“不是。”程義又看了眼手機扔出去，往後一靠，“找護工。”笑容有點勉強，“之前那個護工不願意幹了，我得重新找。”
“有消息嗎？”
“沒有。”程義嘆了聲，“明天你什麽時候回去？”
“早上九點。”
程義彈坐起來：“我給你買票。”
“不用，我已經買好了。”賀衍扔掉毛巾往後挪出去，靠著床頭，“你幾點回去？”
“我不回去，我周一早上過去。”
賀衍意外：“早上趕過去能來得及嗎？要上早八，最晚七點多就要到學校，你只能坐六點的車。”
“沒辦法。”程義聳聳肩，“現在沒護工，我不能把我爸一個人扔家裏，在找到新的護工之前我都只能先這樣。”說完往下挪出去躺下。
“沒事兒，熬一熬就過去了。”
聽他說熬一熬就過去了，賀衍心裏直發緊。
“護工要是一直找不到，你就一直這麽兩頭趕嗎？”
“不然呢？”程義笑問，他並不是很在意，“我這麽年輕，精力充沛，來回跑跑怕什麽？”往賀衍這邊翻了點，“我早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麽。”
習慣了？
賀衍嘴巴動動，並沒有繼續追問。
“精力再充沛，一兩天還好，時間長點總會吃不消。”賀衍聲音很輕，“何況你每天有那麽多課，周末擺攤，又打算找個兼職，鐵打的也會撐不住吧？”
“白天都還好，我實在不放心晚上讓我爸一個人待在家裏，我會盡快找個護工。”程義說。
賀衍往下挪挪也躺下，說：“我回頭幫你問問我媽吧。”
“阿姨有認識的？”程義快速撐起來問道。
賀衍看過來：“她在醫院上班，護工還是挺多的，你跟我說大概想要個什麽樣的，我讓她幫你留意。”
程義躺回去有點猶豫。
賀衍也不著急，給他時間思考。
程義小聲問：“醫院的護工很貴的吧？”
“先問問，又不影響什麽。”賀衍安撫。
程義又想了一會兒：“男性，性格要穩重負責任，力氣要大，要有耐心。”頭轉到賀衍這邊。
“力氣很重要，因為我爸這種情況需要搬來搬去，力氣不夠肯定不行。”
“我記下了。”賀衍調整下姿勢，“我會重視，你也別太著急，會好起來的。”
“嗯。”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房間一下子變得很安靜，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程義突然說：“能找個工資不太高的嗎？”
賀衍呼吸頓了下，沒睜開眼，態度隨意：“行，我會傳達清楚，只要有合適的就跟你說。”
“賀衍。”
“嗯。”
“謝謝你。”程義說得很輕也很真誠。
賀衍輕笑：“我們是哥們兒。”
程義也笑了，翻個身，把腿擡起來搭在賀衍身上：“對，我們是哥們兒，但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
他並沒察覺到，把腿放在賀衍身上那一刻，對方顫了下更是緊繃。
這一晚上，程義睡眠特別好，連夢都沒做。
賀衍就不一樣了，一晚上不知道醒多少趟，實在是程義睡覺太喜歡擠人，動不動就把腿搭在他身上，還抱住他。
這對賀衍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他只能一次次起來把人掰開推出去。
程義睜開一只眼睛，往陽臺看一眼，外面太陽已經很高。
再一回頭，身邊的人已經不在。
他撲棱一下彈起來，拿出手機看一眼，才六點半。
他以為賀衍偷摸走了，趕緊翻身下床往外面去，嘴裏還念念叨叨。
打開門，看到從浴室出來的賀衍。
他還穿著程義那身睡衣，毛茸茸的頭發帶著水汽。
“早。”賀衍打過招呼往客廳走。
程義松口氣跟過去：“我剛才睡得有點懵，看你不在床上，還以為偷摸走了。”
賀衍倒在沙發上：“我不至於那麽沒禮貌。”淺淺笑了下。“舍不得我走？”
“有點。”程義大方承認，倒在他身邊雙腿伸出去，憨笑著說，“有你在不無聊，時間感覺過得很快。”
“我耽誤你擺攤。”賀衍說。
程義勾住他肩膀晃晃：“誰說的？我昨天那些貨都要賣完了，你是我福星。”
“那我以後常來。”賀衍一點都不客氣。
程義怔忡，心情很好的說：“行呀，你要經常來，讓我多多掙錢。”
“好。”
程義洗漱後去買早飯回來，給程鷹餵好出來，賀衍跟昨天一樣坐著等他。
程義把另外幾份早飯都打開：“都說不用等我，趕緊吃吧。”
賀衍什麽都沒說，埋頭吃早飯。
程義吃得很快，一口一個包子，連續吞掉五個才慢下來。
抽張紙巾擦擦嘴：“一會兒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出了小區我叫個車。”
“太麻煩，我送你過去，很快的。”程義態度堅定。
賀衍把嘴裏的包子吃掉：“不麻煩，我過來的時候也是叫的車。”
“你在車站附近肯定容易叫，這邊位置偏僻，很難叫到車。”程義一口喝掉杯子剩下的豆漿站起來，“你把東西收拾一下，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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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衍這才回神，懵懵地看著程義。
程義撐起來的身子落回去，埋在枕頭上，笑得一抖一抖再擡起來，笑得眼睛都紅了。
“你發什麽呆？幻想什麽呢？”程義問道。
賀衍屬於典型做賊心虛，瞪眼程義調整姿勢，翻到另外一邊變成背對。
程義納悶，往前拱了拱貼在賀衍後背。
抓著他肩膀搖晃：“咋了？我沒招惹你吧？”
賀衍：“……”
身後的人還在往前拱，半個身子都趴上來。
賀衍的臉控制不住浮現薄紅，連帶耳朵，只能閉上眼睛開始裝睡。
程義往下，挨著他脖子：“餵，你情緒這麽不穩定呢？怎麽說翻臉就翻臉？我也沒說什麽吧？”一邊問一邊還在輕晃賀衍。
賀衍閉上眼睛，反而讓感官放大。
能清楚感受到後背貼上來的熱度，程義身上好聞的香皂味，還有他噴灑在自己脖子臉上的熱氣。
程義完全沒意識到有什麽不對。
賀衍身子卻已經緊繃，再裝死，指不定神經大條的程義還能做出什麽來。
睜開眼猛然轉過身，推了下程義：“能不能睡會兒？”
程義跌坐出去，用手撐在身邊，不解地看著賀衍。
賀衍輕咳聲：“困了。”
程義認真詢問他：“真是困了？不是我說錯話惹你生氣？”
“我那麽愛生氣呢？”賀衍很無語。
程義坐起來點點頭：“愛，動不動就冷著一張臉，對人愛答不理。”
賀衍被他氣笑，在他腿上拍一巴掌就翻回去背對著。
程義看著他背影研究，等好半天賀衍都沒再說過話，聽到他均勻的呼吸聲。
好吧，確實是困了。
程義輕笑聲躺下，來回動動，挑個舒服的姿勢也閉上眼睛。
賀衍這個人，性格冷淡，感覺不管跟誰都維持著表面交情。
跟程義認識也才一周，剛開始還起過沖突，結果說上門就上門，來了之後還沒有一點拘束，跟到自己家沒兩樣。
程義開始還特別擔心，怕招待不周，等一天過去，見賀衍在他們家挺自在，也沒什麽好擔心了。
吃過晚飯，程義給程鷹洗個澡，收拾妥當送回床上安頓好才出來。
賀衍端正地坐在沙發上。
程義走過來：“你有沒有帶換洗的衣服？”
“沒有。”賀衍仰起頭，“我來的時候，想著下午就回去，什麽都沒帶。”
程義嬉皮笑臉：“那你怎麽不回去？”
“攆我？”賀衍挑起一邊眉毛問道。
程義在他腳上踢了下：“少曲解我的意思，要攆你早上就攆了。”說完倒在沙發上，“那一會兒穿我的？”
“行。”
“現在去洗，洗完回屋。”
“下午睡太久，還不困。”賀衍說。
程義已經站起來，用膝蓋碰碰他：“又不是讓你現在就睡，我去給你拿衣服，你先去洗澡。”
“好。”
程義笑瞇瞇回房間給賀衍拿衣服。
感覺跟賀衍熟悉之後，這個人跟他一開始了解到的區別很大，完全就是冷淡的外表下裝著一個特別乖的芯子。
程義拿著一套只穿過一次的睡衣，還有一條新內褲。
他盡力了，睡衣真沒有新的。
出來後沒看到賀衍，猜到他已經進了浴室，敲敲門。
賀衍從裏面打開門。
程義剛要說話楞住。
賀衍身上T恤已經沒了，只穿著那條寬松運動褲，皮膚很白。
程義一雙眼睛釘在賀衍身上。
倒不是他多想看，實在是有點意外。
賀衍個子高是知道的，但他一直覺得賀衍很清瘦，也有點單薄，壓根沒想到衣服底下並不是想象中的樣子。
肩膀寬闊平直，肌肉線條流暢，充滿力量。
賀衍磕著眼簾掩飾緊張，他承認故意的。
正打算開口打破僵局。
程義‘哇’一聲把手伸過來，放在他腹部摩挲幾下，又捏了捏。
賀衍猛然擡頭，眼睛瞪圓一圈，細微悶哼聲。
身子條件反射要往後縮，好在忍耐住，抓著門把的手不斷發力還有點顫抖。
聽到程義說：“兄弟，你這是真人不露相呀。”說完笑出聲，在賀衍腹部拍拍。
“我以為你很瘦呢，居然這麽結實還有腹肌，我去，藏得挺深呀，背地裏沒少練吧？”
賀衍一言不發看著程義。
程義並沒有什麽邪念，呈現出來的表情跟說的話都是出於欣賞。
手上又捏幾下：“厲害厲害，別偷摸練呀，回頭咱們一塊。”說著把自己T恤撩起來，“我沒有專門練過，但也不差吧？”
賀衍直勾勾盯著他腹肌，磕著眼簾沒給任何反應。
程義把衣服放下，拿來的睡衣塞到賀衍懷裏：“n褲是新的，睡衣不是，不過睡衣我就穿了一次，跟新的差不多，別嫌棄。”
“不嫌。”賀衍摩挲懷裏的衣服說道。
程義把他往裏面推推：“快點洗吧。”順手把門關上。
關了門，賀衍拿著衣服沒有動，摸索好半天，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淡淡的香味，跟程義身上的味道一樣。
程義穿著睡衣躺在床上刷手機，他看的是招聘網。
昨天晚上發布一條找護工的帖子，說明要求，留下電話。
可惜，並沒有人回覆或者聯系。
他皺著眉一直在翻，希望能找到這方面求職的帖子。
門被推開，程義看過去。
賀衍穿著他的睡衣進來，一邊往裏面走一邊擦頭發。
他跟賀衍身高體型差不多，睡衣穿在賀衍身上很合適。
程義坐起來：“要吹風機嗎？”
“不用。”賀衍上來，盤腿坐好，“我用毛巾多擦一會兒就行。”目光瞥到程義的手機，“你在看什麽？找兼職？”
“不是。”程義又看了眼手機扔出去，往後一靠，“找護工。”笑容有點勉強，“之前那個護工不願意幹了，我得重新找。”
“有消息嗎？”
“沒有。”程義嘆了聲，“明天你什麽時候回去？”
“早上九點。”
程義彈坐起來：“我給你買票。”
“不用，我已經買好了。”賀衍扔掉毛巾往後挪出去，靠著床頭，“你幾點回去？”
“我不回去，我周一早上過去。”
賀衍意外：“早上趕過去能來得及嗎？要上早八，最晚七點多就要到學校，你只能坐六點的車。”
“沒辦法。”程義聳聳肩，“現在沒護工，我不能把我爸一個人扔家裏，在找到新的護工之前我都只能先這樣。”說完往下挪出去躺下。
“沒事兒，熬一熬就過去了。”
聽他說熬一熬就過去了，賀衍心裏直發緊。
“護工要是一直找不到，你就一直這麽兩頭趕嗎？”
“不然呢？”程義笑問，他並不是很在意，“我這麽年輕，精力充沛，來回跑跑怕什麽？”往賀衍這邊翻了點，“我早習慣了，沒覺得有什麽。”
習慣了？
賀衍嘴巴動動，並沒有繼續追問。
“精力再充沛，一兩天還好，時間長點總會吃不消。”賀衍聲音很輕，“何況你每天有那麽多課，周末擺攤，又打算找個兼職，鐵打的也會撐不住吧？”
“白天都還好，我實在不放心晚上讓我爸一個人待在家裏，我會盡快找個護工。”程義說。
賀衍往下挪挪也躺下，說：“我回頭幫你問問我媽吧。”
“阿姨有認識的？”程義快速撐起來問道。
賀衍看過來：“她在醫院上班，護工還是挺多的，你跟我說大概想要個什麽樣的，我讓她幫你留意。”
程義躺回去有點猶豫。
賀衍也不著急，給他時間思考。
程義小聲問：“醫院的護工很貴的吧？”
“先問問，又不影響什麽。”賀衍安撫。
程義又想了一會兒：“男性，性格要穩重負責任，力氣要大，要有耐心。”頭轉到賀衍這邊。
“力氣很重要，因為我爸這種情況需要搬來搬去，力氣不夠肯定不行。”
“我記下了。”賀衍調整下姿勢，“我會重視，你也別太著急，會好起來的。”
“嗯。”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房間一下子變得很安靜，都能聽到對方的呼吸聲。
程義突然說：“能找個工資不太高的嗎？”
賀衍呼吸頓了下，沒睜開眼，態度隨意：“行，我會傳達清楚，只要有合適的就跟你說。”
“賀衍。”
“嗯。”
“謝謝你。”程義說得很輕也很真誠。
賀衍輕笑：“我們是哥們兒。”
程義也笑了，翻個身，把腿擡起來搭在賀衍身上：“對，我們是哥們兒，但還是要跟你說聲謝謝。”
他並沒察覺到，把腿放在賀衍身上那一刻，對方顫了下更是緊繃。
這一晚上，程義睡眠特別好，連夢都沒做。
賀衍就不一樣了，一晚上不知道醒多少趟，實在是程義睡覺太喜歡擠人，動不動就把腿搭在他身上，還抱住他。
這對賀衍來說是個巨大的挑戰，他只能一次次起來把人掰開推出去。
程義睜開一只眼睛，往陽臺看一眼，外面太陽已經很高。
再一回頭，身邊的人已經不在。
他撲棱一下彈起來，拿出手機看一眼，才六點半。
他以為賀衍偷摸走了，趕緊翻身下床往外面去，嘴裏還念念叨叨。
打開門，看到從浴室出來的賀衍。
他還穿著程義那身睡衣，毛茸茸的頭發帶著水汽。
“早。”賀衍打過招呼往客廳走。
程義松口氣跟過去：“我剛才睡得有點懵，看你不在床上，還以為偷摸走了。”
賀衍倒在沙發上：“我不至於那麽沒禮貌。”淺淺笑了下。“舍不得我走？”
“有點。”程義大方承認，倒在他身邊雙腿伸出去，憨笑著說，“有你在不無聊，時間感覺過得很快。”
“我耽誤你擺攤。”賀衍說。
程義勾住他肩膀晃晃：“誰說的？我昨天那些貨都要賣完了，你是我福星。”
“那我以後常來。”賀衍一點都不客氣。
程義怔忡，心情很好的說：“行呀，你要經常來，讓我多多掙錢。”
“好。”
程義洗漱後去買早飯回來，給程鷹餵好出來，賀衍跟昨天一樣坐著等他。
程義把另外幾份早飯都打開：“都說不用等我，趕緊吃吧。”
賀衍什麽都沒說，埋頭吃早飯。
程義吃得很快，一口一個包子，連續吞掉五個才慢下來。
抽張紙巾擦擦嘴：“一會兒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出了小區我叫個車。”
“太麻煩，我送你過去，很快的。”程義態度堅定。
賀衍把嘴裏的包子吃掉：“不麻煩，我過來的時候也是叫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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