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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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百塊
賀衍掃了眼程義沒再拒絕，內心是想讓程義送的。
等時間差不多，程義進屋跟程鷹交代一聲。
程鷹連忙坐起來：“賀衍要走了？”
賀衍從程義旁邊進來：”是的程叔叔，我該回學校了，等下次有時間，我會再來看您。”
“好好好，好孩子，讓小義送你，路上慢一點，到學校報個平安。”程鷹慈愛交代。
賀衍對著他鞠一躬：“我會的，程叔叔要註意身體。”
“好，好。”
程義帶著賀衍下樓，把自己三輪車推出來。
賀衍沒忍住笑出聲。
程義已經上了車，單腿撐在一邊：“笑什麽？看不上我的座駕？”
賀衍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表情，瞪眼程義往前，一擡腿就上了車，坐在小馬紮上。
程義笑著回頭：“手扶著旁邊，坐穩了。”
“嗯。”
程義看著他縮在馬紮上的背影，毛茸茸的頭發，真是又乖又可愛。
心情愉悅，伸手揉揉賀衍腦袋。
賀衍‘嘖’一聲扭過頭，眉毛一挑帶著幾分警告。
程義大笑出聲，已經把手縮回去：“快坐好，我們出發。”
程義站在三輪車旁沒有動，車站入口已經看不到賀衍的身影。
過了好一會兒，程義長呼口氣，把著車頭掉轉個方向坐上去，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馬紮還在，那個人已經不在。
先是楞會神跟著笑出聲，程義往前一蹬，車子躥出去。
上了車的賀衍靠窗坐下，當車子發動，他扭頭看著車窗外溫海縣三個字。
在這之前，從未聽過的一個地方，也沒來過。
賀衍收回視線低下頭，往後一靠，雙手插進口袋。
手一進來摸到東西，賀衍滿是詫異掏出來，是兩百塊錢跟一張紙條。
賀衍立馬坐起來，把紙條打開，上面是漂亮的字體：【衍衍，到學校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別忘記電話報平安。】
賀衍一只手捏著紙條，一只手拿著錢。
看完這句話，手猛然發力，把兩張紅票捏成一團。
反應過來趕緊松開。
先小心又認真地把紙條折疊起來放回口袋，再快速把變成一團的兩百塊錢展開，用手反覆蹭了蹭恢覆平整。
賀衍緊繃唇瓣看著手裏的兩百塊錢，心情很覆雜。
程義是什麽時候，把錢跟紙條放進他口袋的？
再見面，是周一早上。
程義一步三個臺階沖上樓梯，拐進走廊飛快到達宿舍門口，開門進屋。
程義一進來吆喝道：“兄弟們，我回來了。”
坐在桌邊學習的賀衍看過去，對著他笑了笑。
衛生間裏的趙乾打開門探出頭，還在刷牙：“我還想著你今天會不會遲到，可以呀義哥，這麽早。”
“滾，看不起誰呀。”程義笑罵，拎著早飯到賀衍身邊，“吃了嗎？”把早飯放在他桌上，“給你帶的。”
賀衍擡著頭：“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程義已經去自己床鋪那邊，把包扔到床上脫掉外套，“你趕緊吃，買的肉包子，一會兒涼了沒法吃。”
賀衍不跟他客氣，打開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早飯，還熱騰騰的。
趙乾沖出來：“什麽意思？你為什麽只給賀衍帶？”
張越跟林奇已經收拾好東西，聽到趙乾埋怨笑出聲。
趙乾一臉哀怨沖到賀衍身邊，伸手就要去拿包子。
賀衍快速護到懷裏轉個身，意思明確。
趙乾手僵在半空：“賀衍，還是不是哥們兒？”
“可以不是。”
“嘿。”趙乾把手縮回去喊了一聲，“我怎麽今天才發現，你居然護食？還有，為個包子，哥們兒都不要了？”
“嗯。”賀衍一點都不愧疚，把包子護得嚴嚴實實，拿出來一個放進嘴裏，“時間還早，你自己出去吃吧。”
程義坐在凳子上趴著靠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
趙乾咬牙指著賀衍，氣呼呼看過來：“還有你，真是過分，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嗎？帶早飯就帶一個人的，摳門。”
“我哪知道你們都沒吃？”程義理直氣壯。
趙乾氣哼哼道：“那你怎麽知道賀衍沒吃？”
“我猜的。”
趙乾眼睛一瞪，氣得肝疼，擺擺手：“我知道，感情淡了。”
張越笑著走過來，打他後腦勺一下：“瞅你這點出息，為幾個包子至於嗎？”挑起一邊眉毛又看向程義。
“不過我挺好奇的，你們倆是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程義茫然臉坐起來。
趙乾也才反應過來：“對呀，你們倆之前不是互看不順眼嗎？還打架，這才幾天就好成這樣？”哼哼兩聲帶著調侃。“好到給賀衍專門帶早飯。”
“你哪來那麽多話？”賀衍瞪一眼趙乾。
程義咧嘴憨笑：“我們一開始互看不順眼，後來不就和好了嗎？”
“之前沒見你們這麽好。”趙乾撇嘴。
張越抱著手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跟趙乾想法一致，而且特別好奇。
林奇靠過來：“過個周末就是不一樣了，這兩天發生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程義正想說什麽，賀衍已經吃完早飯，扔掉垃圾搶先說：“你們這麽八卦幹什麽？我們倆能有什麽情況？合得來就好好處，有問題嗎？”
趙乾搖搖頭：“沒有沒有。”
“挺好的。”張越拍拍賀衍肩膀，“作為舍長，我肯定是希望咱們宿舍幾個人都能友好相處，關系和諧。”
林奇舉起手：“我支持。”
“我也支持。”趙乾笑著附合。
床上還沒起來的李少鵬擡起手臂：“加我一個。”
張越幾個人沒吃早飯，離開宿舍去食堂。
程義跟賀衍先去教室占位置。
他們倆進來的時候人還不多，挑個比較好的位置，在周圍幾張桌子放上書。
賀衍坐下就問道：“為什麽給我錢？”
“啊？”程義沒聽清。
賀衍看過來：“我說，為什麽要給我錢？”
程義枕著手臂半趴在桌上：“不行嗎？”
“為什麽？”
“紙條上不寫了嗎？讓你買點好吃的。”程義笑著說。
賀衍手裏捏著筆來回磋磨：“我不吃零食。”
“那就買別的，資料，筆，書。”程義一連說出好幾個能買的東西。
賀衍心裏沈甸甸的：“我可以自己買。”
程義表情凝固，盯著賀衍好一會兒慢慢坐起來：“什麽意思呀？給你兩百塊錢犯天條了？”
賀衍：“……”
“不是賀衍，你什麽意思呀？”程義氣笑，轉到他這邊，“怎麽著呀，你去我家買那麽多東西，我都沒說什麽，我給你買就不行？”
“你當我是哥們兒了嗎？還是說嫌少？”
賀衍唰地扭頭看過來，眉毛擰起：“你說什麽？”
程義臉上已經沒有表情，喉結滾動幾下沒開口，他意識到說錯話了。
下一秒，笑容回到臉上帶著打趣：“開個玩笑，別過心。”
“開玩笑？”賀衍沈聲質問。
程義看著賀衍也笑出不來了，板著臉不說話。
賀衍問他：“好笑嗎？好笑的點又在哪？”
程義跟他對視好一會兒移開，往後一靠，低下頭不再給回應。
賀衍也不再看他，感覺氣得胸口都疼。
等張越幾個人進來，教室裏的人已經很多。
趙乾速度最快，大跨步擠進來坐在程義另外一邊：“還好有你們倆，不然我們來了都沒…”戛然而止，趙乾察覺到氣氛不對。
靠著桌邊，在程義跟賀衍之間來回打量，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也互相不搭理。
趙乾嘴角抽搐，剛才在宿舍不還好得要命嗎？什麽情況？
想問又不敢，往後一靠，用課本擋住半張臉，對後面的人發出聲音。
張越靠過來：“怎麽了？”
趙乾跟張越對視，往另外兩個人擡擡下巴。
張越掃過去一楞，再跟趙乾交匯一個眼神確定什麽，嘴角一陣抽搐。
這倆人，翻臉也太快了吧。
張越手臂撐著桌子輕咳聲，身子往前，腦袋懸在兩人中間：“你們倆…咋了？”
“沒事。”程義回應後有點笑容，調整姿勢把書打開，“我們倆能有什麽事兒？好著呢，別瞎操心。”
張越能信嗎？
盯著程義好半天，奈何程義滿臉笑容，讓他有點沒辦法繼續。
一轉頭，就看到賀衍木著臉，什麽表情都沒有。
聲音很小：“賀衍，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幹脆否認，賀衍坐起來打開書，“少瞎捉摸，有什麽好吵的？”
兩頭吃癟，張越落個自討沒趣，白眼一翻坐回去。
趙乾，林奇還有李少鵬，三人很有默契對視一眼，沒有以往嬉皮笑臉，也都沒敢再打聽。
教室回蕩著老師充滿風趣的講解，周圍學生大多數聽得很認真，做著筆記。
程義全程心思都沒在，心情七上八下。
偶爾掃一眼旁邊的賀衍。
心想：這人真是陰晴不定，變臉機吧。
賀衍看似在記筆記，從記載的內容也能看出來沒有敷衍。
實際上，心思有一半都跑到旁邊的程義身上。
程義向來急性子，等不到下課再解決，撕下來一張紙。
寫上一句話推到賀衍跟前。
賀衍低頭查看。
—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
賀衍盯著這句話持續幾秒，用手指按住拖過來，在下面繼續寫，寫完推出去。
程義心頭一喜，快速拖到手臂裏面。
—沒有鬧別扭。
程義表情一僵，就這？
擡頭看了眼講臺又低下，氣呼呼看著賀衍寫的這句話，咬咬牙拿起筆。
—沒鬧別扭你剛才說的話什麽意思？
賀衍眉毛一挑，惡人先告狀？
手底下動了動再推回去。
—不是你先說，我嫌你給得少嗎？你又是什麽意思？
程義呼吸一滯閃過後悔，寫上新內容推過去。
—是我說錯話了，跟你道歉，但你一開始說的話讓我挺不舒服。
—那我也說錯話了，跟你道歉。
—我們和好？
—嗯。
等紙條再回到程義手裏，看到最後的嗯，程義努力忍耐也沒藏住那點笑。
又看一會兒，把紙條收起來放進口袋。
而這個過程，坐在程義身邊以及後面的三個人，挨得這麽近能看不到嗎？不光看到，還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兩個人臉上微表情。
尤其程義最後那一笑。
林奇歪過身子，聲音很小：“誒越哥，這倆人是不是有啥毛病？”
“不知道。”張越很無奈。
林奇用手擋住嘴，悶笑：“剛才他們臉還跟鍋底一樣，傳個紙條就好了。”
李少鵬半趴在桌上也特別小聲：“我也覺得有毛病，變臉比天氣都快。”
“別說話，好好聽課。”張越提醒。
林奇跟李少鵬這會兒滿腦子好奇，哪有心思聽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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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好孩子，讓小義送你，路上慢一點，到學校報個平安。”程鷹慈愛交代。
賀衍對著他鞠一躬：“我會的，程叔叔要註意身體。”
“好，好。”
程義帶著賀衍下樓，把自己三輪車推出來。
賀衍沒忍住笑出聲。
程義已經上了車，單腿撐在一邊：“笑什麽？看不上我的座駕？”
賀衍臉上已經看不出什麽表情，瞪眼程義往前，一擡腿就上了車，坐在小馬紮上。
程義笑著回頭：“手扶著旁邊，坐穩了。”
“嗯。”
程義看著他縮在馬紮上的背影，毛茸茸的頭發，真是又乖又可愛。
心情愉悅，伸手揉揉賀衍腦袋。
賀衍‘嘖’一聲扭過頭，眉毛一挑帶著幾分警告。
程義大笑出聲，已經把手縮回去：“快坐好，我們出發。”
程義站在三輪車旁沒有動，車站入口已經看不到賀衍的身影。
過了好一會兒，程義長呼口氣，把著車頭掉轉個方向坐上去，下意識回頭看了眼。
馬紮還在，那個人已經不在。
先是楞會神跟著笑出聲，程義往前一蹬，車子躥出去。
上了車的賀衍靠窗坐下，當車子發動，他扭頭看著車窗外溫海縣三個字。
在這之前，從未聽過的一個地方，也沒來過。
賀衍收回視線低下頭，往後一靠，雙手插進口袋。
手一進來摸到東西，賀衍滿是詫異掏出來，是兩百塊錢跟一張紙條。
賀衍立馬坐起來，把紙條打開，上面是漂亮的字體：【衍衍，到學校給自己買點好吃的，別忘記電話報平安。】
賀衍一只手捏著紙條，一只手拿著錢。
看完這句話，手猛然發力，把兩張紅票捏成一團。
反應過來趕緊松開。
先小心又認真地把紙條折疊起來放回口袋，再快速把變成一團的兩百塊錢展開，用手反覆蹭了蹭恢覆平整。
賀衍緊繃唇瓣看著手裏的兩百塊錢，心情很覆雜。
程義是什麽時候，把錢跟紙條放進他口袋的？
再見面，是周一早上。
程義一步三個臺階沖上樓梯，拐進走廊飛快到達宿舍門口，開門進屋。
程義一進來吆喝道：“兄弟們，我回來了。”
坐在桌邊學習的賀衍看過去，對著他笑了笑。
衛生間裏的趙乾打開門探出頭，還在刷牙：“我還想著你今天會不會遲到，可以呀義哥，這麽早。”
“滾，看不起誰呀。”程義笑罵，拎著早飯到賀衍身邊，“吃了嗎？”把早飯放在他桌上，“給你帶的。”
賀衍擡著頭：“你吃了嗎？”
“我吃過了。”程義已經去自己床鋪那邊，把包扔到床上脫掉外套，“你趕緊吃，買的肉包子，一會兒涼了沒法吃。”
賀衍不跟他客氣，打開包裝袋拿出裏面的早飯，還熱騰騰的。
趙乾沖出來：“什麽意思？你為什麽只給賀衍帶？”
張越跟林奇已經收拾好東西，聽到趙乾埋怨笑出聲。
趙乾一臉哀怨沖到賀衍身邊，伸手就要去拿包子。
賀衍快速護到懷裏轉個身，意思明確。
趙乾手僵在半空：“賀衍，還是不是哥們兒？”
“可以不是。”
“嘿。”趙乾把手縮回去喊了一聲，“我怎麽今天才發現，你居然護食？還有，為個包子，哥們兒都不要了？”
“嗯。”賀衍一點都不愧疚，把包子護得嚴嚴實實，拿出來一個放進嘴裏，“時間還早，你自己出去吃吧。”
程義坐在凳子上趴著靠背，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見。
趙乾咬牙指著賀衍，氣呼呼看過來：“還有你，真是過分，有你這麽辦事兒的嗎？帶早飯就帶一個人的，摳門。”
“我哪知道你們都沒吃？”程義理直氣壯。
趙乾氣哼哼道：“那你怎麽知道賀衍沒吃？”
“我猜的。”
趙乾眼睛一瞪，氣得肝疼，擺擺手：“我知道，感情淡了。”
張越笑著走過來，打他後腦勺一下：“瞅你這點出息，為幾個包子至於嗎？”挑起一邊眉毛又看向程義。
“不過我挺好奇的，你們倆是什麽時候變這麽好了？”
程義茫然臉坐起來。
趙乾也才反應過來：“對呀，你們倆之前不是互看不順眼嗎？還打架，這才幾天就好成這樣？”哼哼兩聲帶著調侃。“好到給賀衍專門帶早飯。”
“你哪來那麽多話？”賀衍瞪一眼趙乾。
程義咧嘴憨笑：“我們一開始互看不順眼，後來不就和好了嗎？”
“之前沒見你們這麽好。”趙乾撇嘴。
張越抱著手臂，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他跟趙乾想法一致，而且特別好奇。
林奇靠過來：“過個周末就是不一樣了，這兩天發生什麽我們不知道的？”
程義正想說什麽，賀衍已經吃完早飯，扔掉垃圾搶先說：“你們這麽八卦幹什麽？我們倆能有什麽情況？合得來就好好處，有問題嗎？”
趙乾搖搖頭：“沒有沒有。”
“挺好的。”張越拍拍賀衍肩膀，“作為舍長，我肯定是希望咱們宿舍幾個人都能友好相處，關系和諧。”
林奇舉起手：“我支持。”
“我也支持。”趙乾笑著附合。
床上還沒起來的李少鵬擡起手臂：“加我一個。”
張越幾個人沒吃早飯，離開宿舍去食堂。
程義跟賀衍先去教室占位置。
他們倆進來的時候人還不多，挑個比較好的位置，在周圍幾張桌子放上書。
賀衍坐下就問道：“為什麽給我錢？”
“啊？”程義沒聽清。
賀衍看過來：“我說，為什麽要給我錢？”
程義枕著手臂半趴在桌上：“不行嗎？”
“為什麽？”
“紙條上不寫了嗎？讓你買點好吃的。”程義笑著說。
賀衍手裏捏著筆來回磋磨：“我不吃零食。”
“那就買別的，資料，筆，書。”程義一連說出好幾個能買的東西。
賀衍心裏沈甸甸的：“我可以自己買。”
程義表情凝固，盯著賀衍好一會兒慢慢坐起來：“什麽意思呀？給你兩百塊錢犯天條了？”
賀衍：“……”
“不是賀衍，你什麽意思呀？”程義氣笑，轉到他這邊，“怎麽著呀，你去我家買那麽多東西，我都沒說什麽，我給你買就不行？”
“你當我是哥們兒了嗎？還是說嫌少？”
賀衍唰地扭頭看過來，眉毛擰起：“你說什麽？”
程義臉上已經沒有表情，喉結滾動幾下沒開口，他意識到說錯話了。
下一秒，笑容回到臉上帶著打趣：“開個玩笑，別過心。”
“開玩笑？”賀衍沈聲質問。
程義看著賀衍也笑出不來了，板著臉不說話。
賀衍問他：“好笑嗎？好笑的點又在哪？”
程義跟他對視好一會兒移開，往後一靠，低下頭不再給回應。
賀衍也不再看他，感覺氣得胸口都疼。
等張越幾個人進來，教室裏的人已經很多。
趙乾速度最快，大跨步擠進來坐在程義另外一邊：“還好有你們倆，不然我們來了都沒…”戛然而止，趙乾察覺到氣氛不對。
靠著桌邊，在程義跟賀衍之間來回打量，倆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也互相不搭理。
趙乾嘴角抽搐，剛才在宿舍不還好得要命嗎？什麽情況？
想問又不敢，往後一靠，用課本擋住半張臉，對後面的人發出聲音。
張越靠過來：“怎麽了？”
趙乾跟張越對視，往另外兩個人擡擡下巴。
張越掃過去一楞，再跟趙乾交匯一個眼神確定什麽，嘴角一陣抽搐。
這倆人，翻臉也太快了吧。
張越手臂撐著桌子輕咳聲，身子往前，腦袋懸在兩人中間：“你們倆…咋了？”
“沒事。”程義回應後有點笑容，調整姿勢把書打開，“我們倆能有什麽事兒？好著呢，別瞎操心。”
張越能信嗎？
盯著程義好半天，奈何程義滿臉笑容，讓他有點沒辦法繼續。
一轉頭，就看到賀衍木著臉，什麽表情都沒有。
聲音很小：“賀衍，你們倆吵架了？”
“沒有。”幹脆否認，賀衍坐起來打開書，“少瞎捉摸，有什麽好吵的？”
兩頭吃癟，張越落個自討沒趣，白眼一翻坐回去。
趙乾，林奇還有李少鵬，三人很有默契對視一眼，沒有以往嬉皮笑臉，也都沒敢再打聽。
教室回蕩著老師充滿風趣的講解，周圍學生大多數聽得很認真，做著筆記。
程義全程心思都沒在，心情七上八下。
偶爾掃一眼旁邊的賀衍。
心想：這人真是陰晴不定，變臉機吧。
賀衍看似在記筆記，從記載的內容也能看出來沒有敷衍。
實際上，心思有一半都跑到旁邊的程義身上。
程義向來急性子，等不到下課再解決，撕下來一張紙。
寫上一句話推到賀衍跟前。
賀衍低頭查看。
—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
賀衍盯著這句話持續幾秒，用手指按住拖過來，在下面繼續寫，寫完推出去。
程義心頭一喜，快速拖到手臂裏面。
—沒有鬧別扭。
程義表情一僵，就這？
擡頭看了眼講臺又低下，氣呼呼看著賀衍寫的這句話，咬咬牙拿起筆。
—沒鬧別扭你剛才說的話什麽意思？
賀衍眉毛一挑，惡人先告狀？
手底下動了動再推回去。
—不是你先說，我嫌你給得少嗎？你又是什麽意思？
程義呼吸一滯閃過後悔，寫上新內容推過去。
—是我說錯話了，跟你道歉，但你一開始說的話讓我挺不舒服。
—那我也說錯話了，跟你道歉。
—我們和好？
—嗯。
等紙條再回到程義手裏，看到最後的嗯，程義努力忍耐也沒藏住那點笑。
又看一會兒，把紙條收起來放進口袋。
而這個過程，坐在程義身邊以及後面的三個人，挨得這麽近能看不到嗎？不光看到，還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兩個人臉上微表情。
尤其程義最後那一笑。
林奇歪過身子，聲音很小：“誒越哥，這倆人是不是有啥毛病？”
“不知道。”張越很無奈。
林奇用手擋住嘴，悶笑：“剛才他們臉還跟鍋底一樣，傳個紙條就好了。”
李少鵬半趴在桌上也特別小聲：“我也覺得有毛病，變臉比天氣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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