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愛意此消彼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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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愛意此消彼長】
《分手的決心》裏有一句臺詞，
「你說愛我的瞬間，你的愛就結束了。你的愛結束的瞬間，我的愛就開始了。」
“我喜歡。”
“啊？”她有些茫然，他在接著說什麽啊？
“我喜歡你的禮物。”
“……”沈宴枝眨了眨眼，這男人心變得忒快了吧。
“你媽媽的事，我很抱歉。”
“但是，後來她選擇怎樣的人生，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不要再傷心難過了。這些，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
“另外我想問你的是……你對我舊情覆燃了嗎？”陸呈鄞只是盯著她，目光幽深。
昏暗又晃眼的燈光下，他的面龐冷峻而立體，眉眼沈斂，薄唇緊抿著，眼底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情緒。
近得不能再近了，沈宴枝再遲鈍也能聞見他身上雪松氣息混著淺淺酒香。
他呼吸著，胸膛微微起伏，帶來熱意。
愛情是毫不講理的東西，誰也拿它沒轍。
周禦川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只覺得好笑。
本來之前陸呈鄞氣的打定主意，再見到沈宴枝，自己絕對不會搭理她，絕對不會幫助她。
可是等真的遇見了，他又巴巴地貼過去。
陸呈鄞俯下身，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
他的指尖顫抖著，身體卻在半空停住。
呼吸沈重，青筋在手背上突起，
吻沒有落下。
等待了半晌，遲遲沒有落下。
沈宴枝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反應。
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拉住他的領帶，她輕聲開口，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
“對不起，我愛你。”
陸呈鄞怔住，瞳孔猛地放大。
他想要後退，卻被沈宴枝的動作打斷。
她牽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拉。
吻如約落下，與他料想的一樣，
軟軟的，濕潤的，帶著點微微的甜蜜酒味。
被她抓著領帶，陸呈鄞動彈不得，喉結上下滾動，酥麻的電流蔓延全身。
他呼吸急促，正要閉眼，
沈宴枝卻慢慢松開了他的領帶，身體向後退，緩緩拉開二人的距離，離開了他觸手可及的範圍。
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
陸呈鄞的眼眸低垂，看向她灰蒙的眼睛，渾身神經繃緊。
因為沈宴枝的目光正像鉤子一樣，牢牢鎖定著他。
空氣升溫，兩人呼吸暧昧交錯著，對視了十幾秒後，
陸呈鄞心慌忙不則疊地錯開對視，低下眼，避開她的目光，
“怎麽了？”他聲音低沈沙啞，意猶未盡。
沈宴枝搖搖頭，又像是鼓起勇氣一般，擡起下巴，目光追隨著他的側臉，
“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聯姻？”
陸呈鄞微楞，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個問題，
他閃躲著她的灼灼目光，慢慢坐直了身體，唇齒間溢出不完整的音節，
“……你，”
“這麽久了，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就連一句辯解都不想說嗎？被人冤枉了你也這樣？”
借著暗色的吧臺，她終於問出了埋在心裏的，那個一年前就該問出的問題。
如果她真的被他欺騙，那她寧願知道他真實的回答。
否則，這種困惑，這種不安，會一直折磨她。
“我……不是的，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陸呈鄞握住酒杯，轉過臉看向她。
“那是什麽？”這一刻她的氣勢逼人，反客為主。
陸呈鄞望著沈宴枝，神色覆雜，
“我是因為天盛的案子，想要出手幫你，”
或許最初只是喜歡好奇，
後來，陸呈鄞逐漸演變成一種責任，
再後來，他想要更近一步，順水推舟，促成了與她的聯姻。
“嗯哼，”這顯然不是沈宴枝想要的答案。
“我其實，對你有好感，然後就……”
“就趁火打劫？”
陸呈鄞低頭悶聲笑了一下，然後喝了口酒，接著扭頭突然抱住了沈宴枝。
“我從前喜歡你，現在也很喜歡你，當初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道歉。但是我也受到了這麽久的懲罰。所以，你能不能對我舊情覆燃一下，嗯？”
“……”
————
伴隨著太陽升起，一縷刺眼的光從窗簾縫隙間鉆進來，落在她的眼皮上。
沈宴枝頭痛欲裂，忍不住低聲抱怨著，伸了個懶腰。
等到眼神慢慢聚焦，
她緩緩坐起身，
擡手撓了撓腦袋，下意識環顧四周。
！
眼睛瞬間睜大。
這不是她的酒店房間。
屋裏擺著兩個黑色行李箱，不是她的。
她忙不則疊地翻身下床，動作太急，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鳴和眩暈讓她差點跪在地毯上。
“怎麽會……”沈宴枝捂住腦袋，零散的片段湧入腦海。
好像是在誰懷裏睡著了？
直到此刻，沈宴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換過，套上了件寬大的白色襯衣。
她環顧四周，發現房間裏只有她一人時，又洩氣似的一頭栽進被子裏。
記憶回籠。
陸呈鄞把自己送回來的，送到了他的酒店房間裏。
那他人呢？
……
拎上手機，她踮著腳走到梳妝鏡前。
鏡子裏的人妝容斑駁，發絲淩亂，
臉頰還帶著昨晚未褪的脂粉，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跳出時間，
10點10分。
這個點，他肯定已經走了吧？
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輕輕拉開套間的房門，她屏住呼吸往外走。
順著樓梯往下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像是粥的味道。
房間裏竟然還有人？！
她咬住唇瓣，心裏亂成一團，
猶豫片刻，決定先上樓換一下衣服，趁人不註意趕緊離開房間。
沈宴枝神經緊繃，腳踝忽然被一只哈著氣的毛茸茸東西蹭了下，
低頭一看，安妮正搖著尾巴，鬼鬼祟祟跟在她後面……
糟糕！
這條狗是什麽時候到這個地方來的？
她不是應該在維港嗎？！！！
“噓……”沈宴枝將食指放在唇邊，壓低聲音示意安妮安靜。
然而話音剛落，沈宴枝轉身正要邁步，卻忽略了最後一層樓梯，
“啪——”踩空，整個人猝不及防摔在地板上。
手肘和膝蓋生生撞到硬實的地板，鉆心的痛意襲來。
安妮被她絆得也摔下了樓梯，似乎意識到闖禍，嗚咽著湊上來用鼻子蹭她的手。
沈宴枝忍著痛，努力擠出安撫的笑容，輕輕拍了拍狗狗的頭，壓低聲音，
“安靜，別叫……”
屏息凝神，她的耳朵捕捉房間裏的動靜。
應該沒被發現吧？
松了一口氣，她咬著牙撐起身子，慢慢爬起來。
忍著膝蓋和手肘的痛，佯裝若無其事地又往樓上走去。
等洗一下臉下樓再躡手躡腳地出房間門回到自己的酒店就一切萬事大吉啦！
沈宴枝的指尖已經觸到樓梯的把手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身後響起一道沈穩低啞的聲音——
“要不要先吃了早飯，再走？”
沈宴枝猛地抖了一下，機械地轉過頭去，
只見陸呈鄞端著一碗熱氣氤氳的粥，從酒店套房的廚房裏走出來。
逆著清晨透進來的光，他身形挺拔，外套沒穿，只是身穿黑色短袖，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整個人松弛卻帶著壓迫感。
粥的香氣在空氣裏彌散開來，讓她無處遁形。
安妮對著她猛吠了幾聲。
沈宴枝指尖緊攥著，猶豫幾秒，才艱難擠出一句，
“不用了，我……我還要回我自己住的酒店收拾東西。”聲音帶著心虛。
陸呈鄞沒有回應，只是側身將粥輕輕放到桌上，擡眸繼續望著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選擇。
空氣安靜得出奇。
沈宴枝想逃，手已經搭上把手，低著頭，卻又不敢真的上樓。
唉……
她沒再往上走一步，硬著頭皮，轉過身，側身避開他的視線，
低低“嗯”了一聲，乖乖走向餐桌。
餐桌上擺著一碗清粥，還有酒店送上來的其他早餐，熱氣騰騰。
沈宴枝坐下，背挺得僵直，拿起勺子就開始喝粥，
她什麽都不敢問，不敢看他，只顧低頭吃飯，心裏一團亂麻。
陸呈鄞在進門處的邊櫃下，取出醫藥箱。
“腿，伸出來。”
沈宴枝停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剛才下樓梯的時候。
原來他都聽到了啊……
她下意識收攏腿，裝作若無其事，
“不用了，我沒事。”
男人蹲下身，將她的腿拉過來，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掌心溫熱，力道卻極輕。
“都破皮了。”陸呈鄞的聲音低沈。
傷口接觸到酒精的瞬間，她疼得瑟縮了一下，
卻被陸呈鄞牢牢抓住了腳踝，動彈不得。
“很疼？忍著，消完毒就好了，”他的嗓音壓得很低，本想安慰，卻在尾音忍不住挾了一點嘲諷，“你多大了，眼睛難道不能看路嗎？”
沈宴枝擡眸，感受著空氣中的不愉快。
昨晚，她記得沒發生什麽大事啊？
心虛得不敢再擡頭，低著腦袋把粥一口口送進嘴裏，
動作刻意放輕，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疼痛還在手肘和膝蓋蔓延，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地上的醫藥箱。
裏面赫然擺著一瓶碘伏。
“有碘伏，用碘伏吧，不疼……”她小聲為自己爭取著。
太疼了酒精……
陸呈鄞動作一頓，卻沒換碘伏，繼續用酒精擦拭著，
“痛才長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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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愛我的瞬間，你的愛就結束了。你的愛結束的瞬間，我的愛就開始了。」
“我喜歡。”
“啊？”她有些茫然，他在接著說什麽啊？
“我喜歡你的禮物。”
“……”沈宴枝眨了眨眼，這男人心變得忒快了吧。
“你媽媽的事，我很抱歉。”
“但是，後來她選擇怎樣的人生，那是她自己的選擇。與你無關——”
“不要再傷心難過了。這些，從來都不是你的錯。”
“……”
“另外我想問你的是……你對我舊情覆燃了嗎？”陸呈鄞只是盯著她，目光幽深。
昏暗又晃眼的燈光下，他的面龐冷峻而立體，眉眼沈斂，薄唇緊抿著，眼底卻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情緒。
近得不能再近了，沈宴枝再遲鈍也能聞見他身上雪松氣息混著淺淺酒香。
他呼吸著，胸膛微微起伏，帶來熱意。
愛情是毫不講理的東西，誰也拿它沒轍。
周禦川在一旁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只覺得好笑。
本來之前陸呈鄞氣的打定主意，再見到沈宴枝，自己絕對不會搭理她，絕對不會幫助她。
可是等真的遇見了，他又巴巴地貼過去。
陸呈鄞俯下身，薄唇幾乎要貼上她的唇。
他的指尖顫抖著，身體卻在半空停住。
呼吸沈重，青筋在手背上突起，
吻沒有落下。
等待了半晌，遲遲沒有落下。
沈宴枝知道，他在等自己的反應。
鬼使神差般伸出手，拉住他的領帶，她輕聲開口，帶著點豁出去的意味，
“對不起，我愛你。”
陸呈鄞怔住，瞳孔猛地放大。
他想要後退，卻被沈宴枝的動作打斷。
她牽住他的領帶，用力一拉。
吻如約落下，與他料想的一樣，
軟軟的，濕潤的，帶著點微微的甜蜜酒味。
被她抓著領帶，陸呈鄞動彈不得，喉結上下滾動，酥麻的電流蔓延全身。
他呼吸急促，正要閉眼，
沈宴枝卻慢慢松開了他的領帶，身體向後退，緩緩拉開二人的距離，離開了他觸手可及的範圍。
只是淺嘗輒止的親吻。
陸呈鄞的眼眸低垂，看向她灰蒙的眼睛，渾身神經繃緊。
因為沈宴枝的目光正像鉤子一樣，牢牢鎖定著他。
空氣升溫，兩人呼吸暧昧交錯著，對視了十幾秒後，
陸呈鄞心慌忙不則疊地錯開對視，低下眼，避開她的目光，
“怎麽了？”他聲音低沈沙啞，意猶未盡。
沈宴枝搖搖頭，又像是鼓起勇氣一般，擡起下巴，目光追隨著他的側臉，
“你當初為什麽要跟我聯姻？”
陸呈鄞微楞，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問出這個問題，
他閃躲著她的灼灼目光，慢慢坐直了身體，唇齒間溢出不完整的音節，
“……你，”
“這麽久了，你就沒什麽想對我說的嗎？就連一句辯解都不想說嗎？被人冤枉了你也這樣？”
借著暗色的吧臺，她終於問出了埋在心裏的，那個一年前就該問出的問題。
如果她真的被他欺騙，那她寧願知道他真實的回答。
否則，這種困惑，這種不安，會一直折磨她。
“我……不是的，我不是有意欺騙你的。”陸呈鄞握住酒杯，轉過臉看向她。
“那是什麽？”這一刻她的氣勢逼人，反客為主。
陸呈鄞望著沈宴枝，神色覆雜，
“我是因為天盛的案子，想要出手幫你，”
或許最初只是喜歡好奇，
後來，陸呈鄞逐漸演變成一種責任，
再後來，他想要更近一步，順水推舟，促成了與她的聯姻。
“嗯哼，”這顯然不是沈宴枝想要的答案。
“我其實，對你有好感，然後就……”
“就趁火打劫？”
陸呈鄞低頭悶聲笑了一下，然後喝了口酒，接著扭頭突然抱住了沈宴枝。
“我從前喜歡你，現在也很喜歡你，當初的事，是我做的不對，我道歉。但是我也受到了這麽久的懲罰。所以，你能不能對我舊情覆燃一下，嗯？”
“……”
————
伴隨著太陽升起，一縷刺眼的光從窗簾縫隙間鉆進來，落在她的眼皮上。
沈宴枝頭痛欲裂，忍不住低聲抱怨著，伸了個懶腰。
等到眼神慢慢聚焦，
她緩緩坐起身，
擡手撓了撓腦袋，下意識環顧四周。
！
眼睛瞬間睜大。
這不是她的酒店房間。
屋裏擺著兩個黑色行李箱，不是她的。
她忙不則疊地翻身下床，動作太急，眼前一陣天旋地轉，耳鳴和眩暈讓她差點跪在地毯上。
“怎麽會……”沈宴枝捂住腦袋，零散的片段湧入腦海。
好像是在誰懷裏睡著了？
直到此刻，沈宴枝才後知後覺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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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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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子裏的人妝容斑駁，發絲淩亂，
臉頰還帶著昨晚未褪的脂粉，整個人狼狽得不像樣。
低頭一看，手機屏幕上跳出時間，
10點10分。
這個點，他肯定已經走了吧？
心裏暗自松了口氣，
輕輕拉開套間的房門，她屏住呼吸往外走。
順著樓梯往下走，
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香氣，像是粥的味道。
房間裏竟然還有人？！
她咬住唇瓣，心裏亂成一團，
猶豫片刻，決定先上樓換一下衣服，趁人不註意趕緊離開房間。
沈宴枝神經緊繃，腳踝忽然被一只哈著氣的毛茸茸東西蹭了下，
低頭一看，安妮正搖著尾巴，鬼鬼祟祟跟在她後面……
糟糕！
這條狗是什麽時候到這個地方來的？
她不是應該在維港嗎？！！！
“噓……”沈宴枝將食指放在唇邊，壓低聲音示意安妮安靜。
然而話音剛落，沈宴枝轉身正要邁步，卻忽略了最後一層樓梯，
“啪——”踩空，整個人猝不及防摔在地板上。
手肘和膝蓋生生撞到硬實的地板，鉆心的痛意襲來。
安妮被她絆得也摔下了樓梯，似乎意識到闖禍，嗚咽著湊上來用鼻子蹭她的手。
沈宴枝忍著痛，努力擠出安撫的笑容，輕輕拍了拍狗狗的頭，壓低聲音，
“安靜，別叫……”
屏息凝神，她的耳朵捕捉房間裏的動靜。
應該沒被發現吧？
松了一口氣，她咬著牙撐起身子，慢慢爬起來。
忍著膝蓋和手肘的痛，佯裝若無其事地又往樓上走去。
等洗一下臉下樓再躡手躡腳地出房間門回到自己的酒店就一切萬事大吉啦！
沈宴枝的指尖已經觸到樓梯的把手了，
可就在這一瞬間，身後響起一道沈穩低啞的聲音——
“要不要先吃了早飯，再走？”
沈宴枝猛地抖了一下，機械地轉過頭去，
只見陸呈鄞端著一碗熱氣氤氳的粥，從酒店套房的廚房裏走出來。
逆著清晨透進來的光，他身形挺拔，外套沒穿，只是身穿黑色短袖，露出線條緊實的小臂，整個人松弛卻帶著壓迫感。
粥的香氣在空氣裏彌散開來，讓她無處遁形。
安妮對著她猛吠了幾聲。
沈宴枝指尖緊攥著，猶豫幾秒，才艱難擠出一句，
“不用了，我……我還要回我自己住的酒店收拾東西。”聲音帶著心虛。
陸呈鄞沒有回應，只是側身將粥輕輕放到桌上，擡眸繼續望著她，似乎在等她下一步的選擇。
空氣安靜得出奇。
沈宴枝想逃，手已經搭上把手，低著頭，卻又不敢真的上樓。
唉……
她沒再往上走一步，硬著頭皮，轉過身，側身避開他的視線，
低低“嗯”了一聲，乖乖走向餐桌。
餐桌上擺著一碗清粥，還有酒店送上來的其他早餐，熱氣騰騰。
沈宴枝坐下，背挺得僵直，拿起勺子就開始喝粥，
她什麽都不敢問，不敢看他，只顧低頭吃飯，心裏一團亂麻。
陸呈鄞在進門處的邊櫃下，取出醫藥箱。
“腿，伸出來。”
沈宴枝停頓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是剛才下樓梯的時候。
原來他都聽到了啊……
她下意識收攏腿，裝作若無其事，
“不用了，我沒事。”
男人蹲下身，將她的腿拉過來，搭在自己的膝蓋上，掌心溫熱，力道卻極輕。
“都破皮了。”陸呈鄞的聲音低沈。
傷口接觸到酒精的瞬間，她疼得瑟縮了一下，
卻被陸呈鄞牢牢抓住了腳踝，動彈不得。
“很疼？忍著，消完毒就好了，”他的嗓音壓得很低，本想安慰，卻在尾音忍不住挾了一點嘲諷，“你多大了，眼睛難道不能看路嗎？”
沈宴枝擡眸，感受著空氣中的不愉快。
昨晚，她記得沒發生什麽大事啊？
心虛得不敢再擡頭，低著腦袋把粥一口口送進嘴裏，
動作刻意放輕，生怕發出一點動靜。
疼痛還在手肘和膝蓋蔓延，她忍不住偷偷瞄了一眼地上的醫藥箱。
裏面赫然擺著一瓶碘伏。
“有碘伏，用碘伏吧，不疼……”她小聲為自己爭取著。
太疼了酒精……
陸呈鄞動作一頓，卻沒換碘伏，繼續用酒精擦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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