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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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成人之美】
長什麽記性啊！沈宴枝有苦說不出口。
陸呈鄞合上醫藥箱，神情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轉身利落地把東西收進櫃子裏。
桌子另一側傳來輕微的椅子摩擦聲，他拿起咖啡杯，坐到她的對面，自然地低頭抿了一口。
沈宴枝卻坐得僵直，心口怦怦亂跳。
可她一句都不敢問，只敢用眼角偷偷去看他。
男人似乎覺察到了，放下咖啡杯，微微擡眸。
視線對上那一刻，沈宴枝立刻低下頭，裝作認真地舀了一勺粥。
“你想問什麽？”陸呈鄞先發制人。
“啊……沒什麽，沒什麽……你為什麽看起來不高興啊？”察覺到氣氛的僵硬，沈宴枝連忙低下頭又加了一大勺粥往嘴裏塞，企圖用食物堵住心裏的空虛不安。
“不高興？”安妮已經吃完自己的狗飯，走過來蹭了蹭沈宴枝，接著趴在餐桌下，
“昨天某人還跟我信誓旦旦保證說，不會再丟下我不告而別，怎麽今天就反悔了？”
“我，我這不是不想麻煩你嘛！”
“沈宴枝，不要再不告而別了，好嗎？”
“……好。”
“你來這個地方幹什麽呢？”陸呈鄞忽然再次開口，“解釋一下吧。”
“本小姐當然是來這裏游山玩水的啊！”
“哦？”
“那你，你又為什麽來這邊，還帶上了安妮。”沈宴枝不甘示弱。
“當然也是為了玩啊。只許你一人不告而別遠走他鄉？”
“……哦。”她徹底偃旗息鼓。
“你昨晚喝醉了。”陸呈鄞像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似的，
“……我知道。”她的頭越埋越低，連嘴裏的東西也不咀嚼了。
“你睡了我。”男人擡起頭瞅了一眼，不鹹不淡地補了句。
“！”沈宴枝猛地嗆住，眼淚都要噴出來，慌亂地抽紙捂住嘴，
“咳咳——咳咳！”
“怎麽？沈小姐似乎很驚訝，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是，你向來是喜歡酒後亂性的。”
“餵！”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眼神微涼，“可惜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關系都不是。”
昨晚的片段浮現在腦海裏，
然後……然後……
哎呀喝酒誤事！
“對不起！”她脫口而出，急慌慌地賠罪。
“這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嗎？”
陸呈鄞向後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沈，又端起咖啡輕抿，動作漫不經心，卻透著壓迫感。
“啊？”沈宴枝心慌，擡頭又不敢直視他。
“我昨晚跟你說的事，你考慮清楚沒有。”
沈宴枝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勺子，腦子飛快轉動，絞盡腦汁拼湊昨晚的“事”。
到底在她喝醉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啊！
“哦……”沈宴枝楞楞地應了一聲，心裏卻更慌了，聲音發顫地試探，“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啊？真的對不起……你想要什麽都行，你讓我怎麽彌補你？”
“昨天晚上，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理解。只不過……”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望著他，陸呈鄞的臉色仍舊不好看。
昨晚不會真是……霸王硬上弓，把他……睡了吧？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早上醒來就是穿著他的襯衣……
沈宴枝頭皮一陣發麻。
“那個——”她試圖開口解釋。
“吃完就先回去收拾行李。”陸呈鄞放下杯子，伸出手摸了摸安妮的狗頭，“好好想清楚怎麽彌補我。”
他冷聲補上一句，“另外，你身上的襯衫記得脫下來，我今天還要穿，只有這一件幹凈的。”
“……”
“我覺得沈小姐，不像是會和陌生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人。所以務必先仔細考慮清楚我的問題，再好好想想怎麽回答我。”
“……”
這話，曾經是她親口對他說過的。
現在，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沈宴枝幾乎是落荒而逃，放下勺子，換好衣服後，就飛快走到玄關，拉開門離開。
以為就這麽逃之夭夭，結果在酒店樓下，又碰見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陸呈鄞。
“安妮，過來。”陸呈鄞擡手招呼著正在到處嗅聞的安妮。
“我不會走的，你也不用來這盯著我，我不會再不告而別的。”
陸呈鄞看了眼沈宴枝，眼底情緒翻湧，“你比安妮的信用還低。”他走過去彎腰摸了摸安妮的腦袋，牽過繩子。
“……”
走在異國的街道，兩人默契並肩走著，直到陸呈鄞再次開口，
“你什麽時候回去？”
“過段時間吧。”
“明天，明天跟我一起回去。今天我還有點工作沒結束，明天跟我一起走。”
“算了不麻煩你——”
陸呈鄞臉色轉黑，
“好吧好吧。”
————
沈宴枝還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坐上飛機了呢？
走出航站樓，李林已經等在車旁，
“沈小姐，陸總。”
李林只覺得陸總神勇威武，出個國的功夫，就又讓沈小姐乖乖跟著回國了。
“先到金枝半島吧，”陸呈鄞回頭對著沈宴枝說。
“哎，我就不過去了吧，我還是住酒店？”
“……”陸呈鄞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有說話。
“還是酒店吧，這樣方便一些。”
半晌，陸呈鄞還是妥協，將沈宴枝送到陸氏旗下的酒店。
————
某一天的午後，她應邀參加一場合作的洽談。
主辦方是一個和沈宴枝合作過朋友，早就熟識，閑來無事，她就答應了這份邀請。
席間，朋友的女兒也在場，二十出頭，打扮得明艷亮麗，舉止自信張揚。
觥籌交錯間，那女孩忽然眼巴巴地湊過來，期期艾艾地開口，
“沈總，您好，我聽我爸提起過你，久仰大名。”
沈宴枝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被她接下來的話打斷，
“我聽父親提起過，沈總和衡屹的陸總關系很好，是嗎？”
她一怔，離婚也叫關系好嗎？這是從哪裏聽來的偏門消息。
“只是正常的合作關系而已。”
女孩似乎不在意她的回避，繼續旁敲側擊，
“沈總，我聽說您和陸總已經離婚了。那我是想來問一下，陸總……他最近有什麽新的感情動向的變化嗎？”
“這個……這個我不太清楚。”沈宴枝的手微微顫抖著，沒想到這個女孩打的是這個主意。
女孩眼睛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
“我覺得，像陸總那樣的男人，離婚之後應該不缺這樣的機會。沈總要是知道什麽內情，可一定要告訴我呀。”
沈宴枝唇角勉強上揚，心底卻湧起一陣酸澀和慌亂。
她想拒絕這個女孩的奇怪請求，可還沒等開口，她的父親走了過來，向沈宴枝打趣著，
“我這女兒言語冒冒失失的，冒犯了沈總，我替她給您道歉。”
沈宴枝擺擺手，“沒事的。”
“那既然小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鬥膽問一下沈總，能否幫給我們和陸總搭根線，我們想結識一下陸總這樣的青年才俊。當然最後結果如何全憑緣分和造化，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奢望。”
女孩在父親的言語中害羞地抿唇笑了起來，很是明媚。
沈宴枝望著她的笑，陷入短暫的呆楞。
這樣的家世，這樣的年輕漂亮，才是外界眼中配得上陸呈鄞的太太“人選”。
而她呢？
經歷了母親的醜聞，還和他離過婚。
折騰到頭來不還是孑然一身？
“…...好。”她低下頭，避開二人灼灼的目光，眼底掠過落寞。
“那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如果陸總最近有空的話，就麻煩沈總幫我們搭根線？我們這邊的時間都是可以調整的。”
“…...嗯。”
沈宴枝很清楚，與其和陸呈鄞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既然他身邊有更好的選擇出現，
索性順水推舟，當成一份大度的“成人之美”。
至少這樣，也算是補償吧？
————
夜色已深，李林今晚加班。
陸呈鄞從辦公室出來，看著他在電腦前皺眉，“怎麽，有事？不想加班？”
“嗯？”胡思亂想的李助慌忙否認著，“沒有沒有。”
陸呈鄞挑眉，“那就好好幹，”臨走前又瞥了一眼他，覺得有些古怪。
李林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躲過了陸總的追問，李林手心還有點冒汗，飛快掏出手機發著短信，
【沈總，不好意思，我這邊臨時加班，您看今晚吃飯的時間是否推遲或者改期。】
“叮——”
【沒事的，你先忙，我等你。】
簡短幾個字，卻讓李林不敢耽擱，趕緊加快速度，把文件收尾。
等到走出公司，他腳底像生了風，飛快趕往約定的餐廳。
沈總請客，可不是小事。
飯桌上，
餓急的李林大口吞咽著菜，停頓之餘，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沈總今天怎麽想著，請我吃飯？”
沈宴枝看著李林有些遲疑但是依舊狼吞虎咽的樣子，不覺好笑。
“你慢點吃，我沒什麽事，之前麻煩你很多，走的時候也沒請你吃頓飯什麽的？”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開口，“你們陸總，他……他最近有沒有什麽空之類的……”
沈宴枝說的很含蓄，李林卻聽明白了。
他放下筷子，腦子在一天超負荷運轉後還能思維活絡純屬奇跡，
這……問這種問題的意思，豈不是——
沈總這是在關心陸總？！
他差點脫口而出“有”，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拐了個彎。
怕太直白，反倒壞了好事。
“陸總他，最近工作很忙，一直沒什麽時間，不過過幾天就有空了。”
他斟酌著字句，語氣盡量平穩。
沈宴枝輕輕“哦”了一聲，神情覆雜，垂下眼簾，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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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合上醫藥箱，神情平靜，好像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轉身利落地把東西收進櫃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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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卻坐得僵直，心口怦怦亂跳。
可她一句都不敢問，只敢用眼角偷偷去看他。
男人似乎覺察到了，放下咖啡杯，微微擡眸。
視線對上那一刻，沈宴枝立刻低下頭，裝作認真地舀了一勺粥。
“你想問什麽？”陸呈鄞先發制人。
“啊……沒什麽，沒什麽……你為什麽看起來不高興啊？”察覺到氣氛的僵硬，沈宴枝連忙低下頭又加了一大勺粥往嘴裏塞，企圖用食物堵住心裏的空虛不安。
“不高興？”安妮已經吃完自己的狗飯，走過來蹭了蹭沈宴枝，接著趴在餐桌下，
“昨天某人還跟我信誓旦旦保證說，不會再丟下我不告而別，怎麽今天就反悔了？”
“我，我這不是不想麻煩你嘛！”
“沈宴枝，不要再不告而別了，好嗎？”
“……好。”
“你來這個地方幹什麽呢？”陸呈鄞忽然再次開口，“解釋一下吧。”
“本小姐當然是來這裏游山玩水的啊！”
“哦？”
“那你，你又為什麽來這邊，還帶上了安妮。”沈宴枝不甘示弱。
“當然也是為了玩啊。只許你一人不告而別遠走他鄉？”
“……哦。”她徹底偃旗息鼓。
“你昨晚喝醉了。”陸呈鄞像是不打算輕易放過她似的，
“……我知道。”她的頭越埋越低，連嘴裏的東西也不咀嚼了。
“你睡了我。”男人擡起頭瞅了一眼，不鹹不淡地補了句。
“！”沈宴枝猛地嗆住，眼淚都要噴出來，慌亂地抽紙捂住嘴，
“咳咳——咳咳！”
“怎麽？沈小姐似乎很驚訝，你什麽都不記得了？也是，你向來是喜歡酒後亂性的。”
“餵！”
他漫不經心地開口，眼神微涼，“可惜我們現在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關系都不是。”
昨晚的片段浮現在腦海裏，
然後……然後……
哎呀喝酒誤事！
“對不起！”她脫口而出，急慌慌地賠罪。
“這是說一句對不起，就能解決嗎？”
陸呈鄞向後靠在椅背上，眸色深沈，又端起咖啡輕抿，動作漫不經心，卻透著壓迫感。
“啊？”沈宴枝心慌，擡頭又不敢直視他。
“我昨晚跟你說的事，你考慮清楚沒有。”
沈宴枝的手僵在半空，慢慢放下勺子，腦子飛快轉動，絞盡腦汁拼湊昨晚的“事”。
到底在她喝醉之後，又發生了什麽啊！
“哦……”沈宴枝楞楞地應了一聲，心裏卻更慌了，聲音發顫地試探，“昨晚……我是不是做了什麽不好的事啊？真的對不起……你想要什麽都行，你讓我怎麽彌補你？”
“昨天晚上，不過是你情我願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我理解。只不過……”
她擡頭小心翼翼地望著他，陸呈鄞的臉色仍舊不好看。
昨晚不會真是……霸王硬上弓，把他……睡了吧？
她下意識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早上醒來就是穿著他的襯衣……
沈宴枝頭皮一陣發麻。
“那個——”她試圖開口解釋。
“吃完就先回去收拾行李。”陸呈鄞放下杯子，伸出手摸了摸安妮的狗頭，“好好想清楚怎麽彌補我。”
他冷聲補上一句，“另外，你身上的襯衫記得脫下來，我今天還要穿，只有這一件幹凈的。”
“……”
“我覺得沈小姐，不像是會和陌生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的人。所以務必先仔細考慮清楚我的問題，再好好想想怎麽回答我。”
“……”
這話，曾經是她親口對他說過的。
現在，他原封不動地還給了她。
沈宴枝幾乎是落荒而逃，放下勺子，換好衣服後，就飛快走到玄關，拉開門離開。
以為就這麽逃之夭夭，結果在酒店樓下，又碰見了坐在沙發上等她的陸呈鄞。
“安妮，過來。”陸呈鄞擡手招呼著正在到處嗅聞的安妮。
“我不會走的，你也不用來這盯著我，我不會再不告而別的。”
陸呈鄞看了眼沈宴枝，眼底情緒翻湧，“你比安妮的信用還低。”他走過去彎腰摸了摸安妮的腦袋，牽過繩子。
“……”
走在異國的街道，兩人默契並肩走著，直到陸呈鄞再次開口，
“你什麽時候回去？”
“過段時間吧。”
“明天，明天跟我一起回去。今天我還有點工作沒結束，明天跟我一起走。”
“算了不麻煩你——”
陸呈鄞臉色轉黑，
“好吧好吧。”
————
沈宴枝還是沒想明白自己怎麽就坐上飛機了呢？
走出航站樓，李林已經等在車旁，
“沈小姐，陸總。”
李林只覺得陸總神勇威武，出個國的功夫，就又讓沈小姐乖乖跟著回國了。
“先到金枝半島吧，”陸呈鄞回頭對著沈宴枝說。
“哎，我就不過去了吧，我還是住酒店？”
“……”陸呈鄞停下手中的動作，沒有說話。
“還是酒店吧，這樣方便一些。”
半晌，陸呈鄞還是妥協，將沈宴枝送到陸氏旗下的酒店。
————
某一天的午後，她應邀參加一場合作的洽談。
主辦方是一個和沈宴枝合作過朋友，早就熟識，閑來無事，她就答應了這份邀請。
席間，朋友的女兒也在場，二十出頭，打扮得明艷亮麗，舉止自信張揚。
觥籌交錯間，那女孩忽然眼巴巴地湊過來，期期艾艾地開口，
“沈總，您好，我聽我爸提起過你，久仰大名。”
沈宴枝剛想開口打聲招呼，卻被她接下來的話打斷，
“我聽父親提起過，沈總和衡屹的陸總關系很好，是嗎？”
她一怔，離婚也叫關系好嗎？這是從哪裏聽來的偏門消息。
“只是正常的合作關系而已。”
女孩似乎不在意她的回避，繼續旁敲側擊，
“沈總，我聽說您和陸總已經離婚了。那我是想來問一下，陸總……他最近有什麽新的感情動向的變化嗎？”
“這個……這個我不太清楚。”沈宴枝的手微微顫抖著，沒想到這個女孩打的是這個主意。
女孩眼睛亮了起來，帶著幾分興奮，
“我覺得，像陸總那樣的男人，離婚之後應該不缺這樣的機會。沈總要是知道什麽內情，可一定要告訴我呀。”
沈宴枝唇角勉強上揚，心底卻湧起一陣酸澀和慌亂。
她想拒絕這個女孩的奇怪請求，可還沒等開口，她的父親走了過來，向沈宴枝打趣著，
“我這女兒言語冒冒失失的，冒犯了沈總，我替她給您道歉。”
沈宴枝擺擺手，“沒事的。”
“那既然小女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就鬥膽問一下沈總，能否幫給我們和陸總搭根線，我們想結識一下陸總這樣的青年才俊。當然最後結果如何全憑緣分和造化，我們不會有任何的奢望。”
女孩在父親的言語中害羞地抿唇笑了起來，很是明媚。
沈宴枝望著她的笑，陷入短暫的呆楞。
這樣的家世，這樣的年輕漂亮，才是外界眼中配得上陸呈鄞的太太“人選”。
而她呢？
經歷了母親的醜聞，還和他離過婚。
折騰到頭來不還是孑然一身？
“…...好。”她低下頭，避開二人灼灼的目光，眼底掠過落寞。
“那我看擇日不如撞日，如果陸總最近有空的話，就麻煩沈總幫我們搭根線？我們這邊的時間都是可以調整的。”
“…...嗯。”
沈宴枝很清楚，與其和陸呈鄞拉拉扯扯糾纏不清，
既然他身邊有更好的選擇出現，
索性順水推舟，當成一份大度的“成人之美”。
至少這樣，也算是補償吧？
————
夜色已深，李林今晚加班。
陸呈鄞從辦公室出來，看著他在電腦前皺眉，“怎麽，有事？不想加班？”
“嗯？”胡思亂想的李助慌忙否認著，“沒有沒有。”
陸呈鄞挑眉，“那就好好幹，”臨走前又瞥了一眼他，覺得有些古怪。
李林最近是不是談戀愛了？
躲過了陸總的追問，李林手心還有點冒汗，飛快掏出手機發著短信，
【沈總，不好意思，我這邊臨時加班，您看今晚吃飯的時間是否推遲或者改期。】
“叮——”
【沒事的，你先忙，我等你。】
簡短幾個字，卻讓李林不敢耽擱，趕緊加快速度，把文件收尾。
等到走出公司，他腳底像生了風，飛快趕往約定的餐廳。
沈總請客，可不是小事。
飯桌上，
餓急的李林大口吞咽著菜，停頓之餘，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沈總今天怎麽想著，請我吃飯？”
沈宴枝看著李林有些遲疑但是依舊狼吞虎咽的樣子，不覺好笑。
“你慢點吃，我沒什麽事，之前麻煩你很多，走的時候也沒請你吃頓飯什麽的？”猶豫了片刻，她還是開口，“你們陸總，他……他最近有沒有什麽空之類的……”
沈宴枝說的很含蓄，李林卻聽明白了。
他放下筷子，腦子在一天超負荷運轉後還能思維活絡純屬奇跡，
這……問這種問題的意思，豈不是——
沈總這是在關心陸總？！
他差點脫口而出“有”，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拐了個彎。
怕太直白，反倒壞了好事。
“陸總他，最近工作很忙，一直沒什麽時間，不過過幾天就有空了。”
他斟酌著字句，語氣盡量平穩。
沈宴枝輕輕“哦”了一聲，神情覆雜，垂下眼簾，不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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