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愛情是毫不講理的東西，誰也拿它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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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愛情是毫不講理的東西，誰也拿它沒轍】
沈宴枝向莊野請了幾天假，只說是生病了，
躺在床上擡頭望向酒店的天花板，覺得胸口被壓得透不過氣。
屋子安靜得出奇，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燈光灑在白色的墻壁上，投出她孤零零的影子，
心神不寧，她一整個晚上都沒能好好合眼。
第二天醒來，像兔子一樣眼眶紅紅的。
她在床上躺了兩天，等到第三天的時候，
沈宴枝決定到兒時生活的地方看看。
樹茂密繁森，沈宴枝走入其中，卻好像游離在方世之外。
小時候她和同伴跑過的柵欄已經拆除，小洋樓裏面已經有了新的人居住。
她站在花園外，望著那棟房子，花園裏草木蔥郁，花園錦簇。
淚毫無征兆地落下。
童年，
起初只是以為母親身體不好，很瘦弱。
在明事的年紀，她知道了母親的與眾不同，兒童的怯懦，讓她想要掩藏母親的事。
再後來，與家人反目成仇。
她應該恨林安的啊，應該恨死她才對。
但是現在的沈宴枝，好想再看一看林安，
好想回到那個午後，再去摸一摸母親柔軟的身體。
......
沈宴枝早就原諒了陸呈鄞，但是她不相信自己，能憑借一紙婚姻過的這麽好，
有了家人久違的疼愛，有了丈夫體貼的照顧。
她只是假裝很幸福，當玻璃罩子碎裂的時候，她不能無動於衷保持體面，
而是選擇逃避一切，遠走他鄉。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後，她來到了公司。
見到的人都來關心她的身體，連莊野這個大直男都皺著眉問她昨晚是不是沒睡覺。
她只是笑笑，搖搖頭沒回答。
可心慌意亂像細針，紮得她無處可逃。
先是給莊野交代了公司的事，然後提交了辭呈。
莊野最終也沒說什麽，終究是自己虧欠沈宴枝更多一點，便將此事同意。
接著，她打開了與陸呈鄞的對話框，
前一句還停留在之前感謝他的話上。
但是，沈宴枝做出了決定，卻遲遲下不了筆。
一聲“謝謝”太輕，可更深的東西，她又不敢輕易開口。
就這樣，連著好幾天，沈宴枝都在心底反覆思量，
那份愧疚與自責，幾乎要把她磨到崩潰。
她明白自己經歷了這麽多的事，已經無法再以一個平常的視角來看待陸呈鄞。
就像沈晴對她說的那樣，
「沒有誰會平白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這世界上悲慘的人多了去了，他陸少爺要是真的慈悲心腸，
為什麽別人不救？為什麽不救趙芳，要來幫助你？」
......
【陸呈鄞，謝謝你。】
六個字，她做了最後的道別。
感謝的禮物，也拜托錢風帶給了他。
“要不要捎句話？”
沈宴枝沈默了好久，唇角動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已經說過了。”
……
日子漸漸恢覆了平靜。
偶爾的幾次電話中，莊野說公司已經慢慢站穩腳跟，幾個原來沈宴枝負責跟進的項目有了起色。
盛曜也發展的很好。
她遠在異國的土地上，漂泊無依，卻心懷感恩。
只是，
要問她最近有什麽後悔的事——
那就是某天晚上，走在路上，酒癮犯了。
沈宴枝隨便推開一個酒吧的門，走進去喝酒。
如果能重新來過，她一定會選擇避開那扇門。
房間內暧昧的燈光四射，她走到吧臺前，坐下剛想點一杯酒，
“不好意思小姐，吧臺的位置已經被包了。”酒保走近提醒。
“抱歉，那這邊的座位呢？”她手指了指卡座。
“也被包下了。”
“……這裏哪個位置沒有被包下？”
“您可以去問問角落裏的那位先生，看看能不能拼一張桌子。他的朋友要來，已經預留好位置了。”
角落裏的男人看不清臉，沈宴枝心裏犯鼓，正想要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身後傳來聲音，
“這位女士，你不喝酒，是要離開了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猛地一驚，向後張望。
角落的男人已經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向她走近。
“周律師？真巧，在這裏都能遇見你。”她只得硬著頭皮跟周禦川打招呼。
“好久不見，真是太巧了，哎先別走，今天我做東，想喝什麽都可以。”
“這麽大方？不過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宴枝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決，門的鈴聲突然響起，冷風灌入，她下意識朝門口看去，卻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裏。
“這邊！”周禦川站著招呼著他，又轉身朝沈宴枝做了解釋，“我們來這邊談合作，這不這麽巧，剛好遇見你。”
男人一步步逼近，沈宴枝有些心慌，站起來後退幾步，
“這麽害怕做什麽？”周禦川不解。
她沒有理會周禦川的話，而是直楞楞地看著陸呈鄞。
他背對著光，線條愈發清冷，顯得人更高瘦了。
沈宴枝緊緊扶住椅凳，逆光之下，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覺得他沈默的姿態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一杯幹馬天尼，謝謝。”陸呈鄞停在了沈宴枝面前，卻沒有看她，扭過身對酒保開口。
“哎，沈小姐，你喝什麽一起點了？”周禦川連忙開口，生怕她跑了似的催促著她。
“啊，”沈宴枝慌慌張張應了一聲，扭頭對周禦川說，“抱歉，酒暫時先不喝了，我這邊有急事先走了。”
“等等，”身旁的男人突然說話，讓她暫停了腳上的動作。
“啊？”
“這麽晚了，沈小姐還會有什麽事呢？我聽說你已經辭去了莊野那邊的職務。不如先坐下來，我們敘敘舊，如何呢？”陸呈鄞直言打斷了沈宴枝的退路。
“就是就是，你看你，上次不告而別就走了，害得陸——”
“咳咳，”陸呈鄞打斷了他的話，
周禦川瞟了眼陸呈鄞，搖了搖頭。
“我是真的要走了。”
“走，走去哪兒？你又要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嗎？”陸呈鄞一把拉回沈宴枝，俯身用眼睛死死盯住她。
“……”
“沒有。”她尷尬地擡手，揮了揮，動作停頓，又悻悻把手收回去。
“我之前沒有不告而別。”
迫於形式，她慢吞吞地坐回吧臺的椅子，扯了扯自己的手臂。
陸呈鄞沒有搭話，只是轉過身在她旁邊坐下，抿了一口調好的酒。
“你好能耐，用一束花就打發我了？這是你廉價的感謝嗎？”
花？
沈宴枝絞盡腦汁想著，突然記起什麽！
是臨走前拜托錢風送給他的感謝禮物……
忘了這一茬了。
“那束花，其實……”
“我告訴你，我不接受！不接受你的道歉，不接受你的感謝，那束花你自己拿回去，我不要。”
“？你愛要不要，不喜歡你就扔了吧。”即使沈宴枝想好好說話，這男人總是夾槍帶棒氣沖沖的，真不知道她哪裏又惹到他了。
禮物是錢風捎過來的，跟陸呈鄞提了一句之後，就直接放在他辦公室的地上。
等他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看到的就是——
99999張美鈔紮成的花束。
沒有任何的卡片，沒有任何的留言。
陸呈鄞盯著那束花，久久沒有動作。
他想不通。
之前沈宴枝還會送點領帶、袖口香水之類的禮物，
那些禮物他都舍不得用，只有出席重要活動的時候才會佩戴。
為什麽這次直接送錢？
她敷衍到這種地步了？怎麽不送點實用的禮物。
他很窮嗎？
“我很窮嗎？”陸呈鄞冷不丁地開口，轉身逮住看熱鬧想要溜走的李林。
“啊？陸總您嗎？”李林大概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聽到陸少爺說自己窮。
“陸總你要是窮的話，那我簡直是一貧如洗啊。”
用錢做成的花束，一看就沒有用心挑的禮物，換句話說，根本就無所謂送的人是誰。
思及至此，陸呈鄞閉上了眼，喝了一口酒，平覆翻湧的情緒。
“你上次為什麽又離開了。”這個又字用的很好。
“我，其實事情已經辦妥了。”
“聽著不像是實話。”
“……好吧其實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為什麽？”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幫我，我很感謝你——”
“你就是這麽感謝的？”
“啊，你不喜歡那個禮物嗎？莊野說男人都很喜歡錢的……我送給你禮物。這些錢還不夠代表我的感謝嗎？”沈宴枝有些喪氣地垂著腦袋。
“我不是說禮物。我幫你，你反而逃的越來越遠，這是什麽道理？”
被酒精短暫麻痹的大腦陷入停機狀態，沈宴枝有些摸不準，陸呈鄞今晚偶遇就興師問罪的緣由。
“因為要感謝你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
“所以你就逃了？”
“……”
“當初你不喜歡我的靠近，我就默默幫助你。後來我不出現了你反而去問所有人我的行蹤。”陸呈鄞側過椅子，靠近沈宴枝，微微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
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沈宴枝慌亂地直起身，晃了晃腦袋試圖清醒，
“我想著，如果不是舊情覆燃，沈小姐這樣矜持的人，怎麽會主動來找我？”他逼得越來越近，幾乎是要貼上沈宴枝的耳朵了。
沈宴枝微微側臉，避開他溫熱的氣息，
“我只是，知道了你聯姻的真相，當初是我——”
“哦？你是覺得當初冤枉我，所以現在不敢面對我？所以你想著逃避一切，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是嗎？”
“……”
很不幸地是，陸呈鄞先生真是沈宴枝小姐肚子裏的蛔蟲。
“看來我猜對了。”陸呈鄞望著沈宴枝，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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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擡頭望向酒店的天花板，覺得胸口被壓得透不過氣。
屋子安靜得出奇，只有空調運轉的嗡嗡聲。燈光灑在白色的墻壁上，投出她孤零零的影子，
心神不寧，她一整個晚上都沒能好好合眼。
第二天醒來，像兔子一樣眼眶紅紅的。
她在床上躺了兩天，等到第三天的時候，
沈宴枝決定到兒時生活的地方看看。
樹茂密繁森，沈宴枝走入其中，卻好像游離在方世之外。
小時候她和同伴跑過的柵欄已經拆除，小洋樓裏面已經有了新的人居住。
她站在花園外，望著那棟房子，花園裏草木蔥郁，花園錦簇。
淚毫無征兆地落下。
童年，
起初只是以為母親身體不好，很瘦弱。
在明事的年紀，她知道了母親的與眾不同，兒童的怯懦，讓她想要掩藏母親的事。
再後來，與家人反目成仇。
她應該恨林安的啊，應該恨死她才對。
但是現在的沈宴枝，好想再看一看林安，
好想回到那個午後，再去摸一摸母親柔軟的身體。
......
沈宴枝早就原諒了陸呈鄞，但是她不相信自己，能憑借一紙婚姻過的這麽好，
有了家人久違的疼愛，有了丈夫體貼的照顧。
她只是假裝很幸福，當玻璃罩子碎裂的時候，她不能無動於衷保持體面，
而是選擇逃避一切，遠走他鄉。
收拾完自己的東西後，她來到了公司。
見到的人都來關心她的身體，連莊野這個大直男都皺著眉問她昨晚是不是沒睡覺。
她只是笑笑，搖搖頭沒回答。
可心慌意亂像細針，紮得她無處可逃。
先是給莊野交代了公司的事，然後提交了辭呈。
莊野最終也沒說什麽，終究是自己虧欠沈宴枝更多一點，便將此事同意。
接著，她打開了與陸呈鄞的對話框，
前一句還停留在之前感謝他的話上。
但是，沈宴枝做出了決定，卻遲遲下不了筆。
一聲“謝謝”太輕，可更深的東西，她又不敢輕易開口。
就這樣，連著好幾天，沈宴枝都在心底反覆思量，
那份愧疚與自責，幾乎要把她磨到崩潰。
她明白自己經歷了這麽多的事，已經無法再以一個平常的視角來看待陸呈鄞。
就像沈晴對她說的那樣，
「沒有誰會平白無故對另一個人好。
這世界上悲慘的人多了去了，他陸少爺要是真的慈悲心腸，
為什麽別人不救？為什麽不救趙芳，要來幫助你？」
......
【陸呈鄞，謝謝你。】
六個字，她做了最後的道別。
感謝的禮物，也拜托錢風帶給了他。
“要不要捎句話？”
沈宴枝沈默了好久，唇角動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
“已經說過了。”
……
日子漸漸恢覆了平靜。
偶爾的幾次電話中，莊野說公司已經慢慢站穩腳跟，幾個原來沈宴枝負責跟進的項目有了起色。
盛曜也發展的很好。
她遠在異國的土地上，漂泊無依，卻心懷感恩。
只是，
要問她最近有什麽後悔的事——
那就是某天晚上，走在路上，酒癮犯了。
沈宴枝隨便推開一個酒吧的門，走進去喝酒。
如果能重新來過，她一定會選擇避開那扇門。
房間內暧昧的燈光四射，她走到吧臺前，坐下剛想點一杯酒，
“不好意思小姐，吧臺的位置已經被包了。”酒保走近提醒。
“抱歉，那這邊的座位呢？”她手指了指卡座。
“也被包下了。”
“……這裏哪個位置沒有被包下？”
“您可以去問問角落裏的那位先生，看看能不能拼一張桌子。他的朋友要來，已經預留好位置了。”
角落裏的男人看不清臉，沈宴枝心裏犯鼓，正想要轉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身後傳來聲音，
“這位女士，你不喝酒，是要離開了嗎？”
“！”熟悉的聲音響起，她猛地一驚，向後張望。
角落的男人已經站起來，理了理身上的衣服，向她走近。
“周律師？真巧，在這裏都能遇見你。”她只得硬著頭皮跟周禦川打招呼。
“好久不見，真是太巧了，哎先別走，今天我做東，想喝什麽都可以。”
“這麽大方？不過你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沈宴枝的疑問還沒有得到解決，門的鈴聲突然響起，冷風灌入，她下意識朝門口看去，卻撞進一雙熟悉的眼睛裏。
“這邊！”周禦川站著招呼著他，又轉身朝沈宴枝做了解釋，“我們來這邊談合作，這不這麽巧，剛好遇見你。”
男人一步步逼近，沈宴枝有些心慌，站起來後退幾步，
“這麽害怕做什麽？”周禦川不解。
她沒有理會周禦川的話，而是直楞楞地看著陸呈鄞。
他背對著光，線條愈發清冷，顯得人更高瘦了。
沈宴枝緊緊扶住椅凳，逆光之下，她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是覺得他沈默的姿態帶著說不出的壓迫感。
“一杯幹馬天尼，謝謝。”陸呈鄞停在了沈宴枝面前，卻沒有看她，扭過身對酒保開口。
“哎，沈小姐，你喝什麽一起點了？”周禦川連忙開口，生怕她跑了似的催促著她。
“啊，”沈宴枝慌慌張張應了一聲，扭頭對周禦川說，“抱歉，酒暫時先不喝了，我這邊有急事先走了。”
“等等，”身旁的男人突然說話，讓她暫停了腳上的動作。
“啊？”
“這麽晚了，沈小姐還會有什麽事呢？我聽說你已經辭去了莊野那邊的職務。不如先坐下來，我們敘敘舊，如何呢？”陸呈鄞直言打斷了沈宴枝的退路。
“就是就是，你看你，上次不告而別就走了，害得陸——”
“咳咳，”陸呈鄞打斷了他的話，
周禦川瞟了眼陸呈鄞，搖了搖頭。
“我是真的要走了。”
“走，走去哪兒？你又要像上次那樣不告而別嗎？”陸呈鄞一把拉回沈宴枝，俯身用眼睛死死盯住她。
“……”
“沒有。”她尷尬地擡手，揮了揮，動作停頓，又悻悻把手收回去。
“我之前沒有不告而別。”
迫於形式，她慢吞吞地坐回吧臺的椅子，扯了扯自己的手臂。
陸呈鄞沒有搭話，只是轉過身在她旁邊坐下，抿了一口調好的酒。
“你好能耐，用一束花就打發我了？這是你廉價的感謝嗎？”
花？
沈宴枝絞盡腦汁想著，突然記起什麽！
是臨走前拜托錢風送給他的感謝禮物……
忘了這一茬了。
“那束花，其實……”
“我告訴你，我不接受！不接受你的道歉，不接受你的感謝，那束花你自己拿回去，我不要。”
“？你愛要不要，不喜歡你就扔了吧。”即使沈宴枝想好好說話，這男人總是夾槍帶棒氣沖沖的，真不知道她哪裏又惹到他了。
禮物是錢風捎過來的，跟陸呈鄞提了一句之後，就直接放在他辦公室的地上。
等他開完會回到辦公室，
看到的就是——
99999張美鈔紮成的花束。
沒有任何的卡片，沒有任何的留言。
陸呈鄞盯著那束花，久久沒有動作。
他想不通。
之前沈宴枝還會送點領帶、袖口香水之類的禮物，
那些禮物他都舍不得用，只有出席重要活動的時候才會佩戴。
為什麽這次直接送錢？
她敷衍到這種地步了？怎麽不送點實用的禮物。
他很窮嗎？
“我很窮嗎？”陸呈鄞冷不丁地開口，轉身逮住看熱鬧想要溜走的李林。
“啊？陸總您嗎？”李林大概是沒想到有一天會聽到陸少爺說自己窮。
“陸總你要是窮的話，那我簡直是一貧如洗啊。”
用錢做成的花束，一看就沒有用心挑的禮物，換句話說，根本就無所謂送的人是誰。
思及至此，陸呈鄞閉上了眼，喝了一口酒，平覆翻湧的情緒。
“你上次為什麽又離開了。”這個又字用的很好。
“我，其實事情已經辦妥了。”
“聽著不像是實話。”
“……好吧其實是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你。”
“為什麽？”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幫我，我很感謝你——”
“你就是這麽感謝的？”
“啊，你不喜歡那個禮物嗎？莊野說男人都很喜歡錢的……我送給你禮物。這些錢還不夠代表我的感謝嗎？”沈宴枝有些喪氣地垂著腦袋。
“我不是說禮物。我幫你，你反而逃的越來越遠，這是什麽道理？”
被酒精短暫麻痹的大腦陷入停機狀態，沈宴枝有些摸不準，陸呈鄞今晚偶遇就興師問罪的緣由。
“因為要感謝你的地方實在是太多了，我，”
“所以你就逃了？”
“……”
“當初你不喜歡我的靠近，我就默默幫助你。後來我不出現了你反而去問所有人我的行蹤。”陸呈鄞側過椅子，靠近沈宴枝，微微彎下腰，盯著她的眼睛。
察覺到他的氣息靠近，沈宴枝慌亂地直起身，晃了晃腦袋試圖清醒，
“我想著，如果不是舊情覆燃，沈小姐這樣矜持的人，怎麽會主動來找我？”他逼得越來越近，幾乎是要貼上沈宴枝的耳朵了。
沈宴枝微微側臉，避開他溫熱的氣息，
“我只是，知道了你聯姻的真相，當初是我——”
“哦？你是覺得當初冤枉我，所以現在不敢面對我？所以你想著逃避一切，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是嗎？”
“……”
很不幸地是，陸呈鄞先生真是沈宴枝小姐肚子裏的蛔蟲。
“看來我猜對了。”陸呈鄞望著沈宴枝，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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