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最好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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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最好的結局】
想了一整夜，沈宴枝還是沒能說服自己，腦中就像有兩個小人打架。
她決定再觀察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急著做判斷。
可自從吃完飯的那一天起，陸呈鄞就像從她生活裏消失了一樣。
他不再出現在任何有她在的場合。
不碰面，不回消息，就像是刻意避開她。
以往工作，他們和衡屹資本難免有人情客往，尤其是一些項目的合作，幾乎繞不開衡屹和陸呈鄞。
知曉其中關系的莊野，會派沈宴枝作為代表出面和衡屹進行對接。
可最近，每一次衡屹的代表，都是衡屹的副總或者李林。
陸呈鄞，在刻意避開她，一切聯系，都被他剪斷了。
工作依舊進行，只是走得磕磕絆絆。
有時候，他們一個談判足足要拉扯三周才能落地。
傍晚，沈宴枝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工作能力。
“沈總？”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莊野探頭進來，徑直坐到她對面。
“怎麽在走神？是最近太辛苦了嗎？”
沈宴枝回過神，嘴唇動了動，半晌才低聲道，
“我在想，如果沒有了陸呈鄞的幫助，我……還能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怎麽說？”莊野皺眉，認真地看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桌上攤開的合同，
“我懷疑我的能力。要是沒有了他的幫助，公司就止步不前，那是不是就說明……我其實沒那麽有實力？”
她向來不喜歡依賴別人，以前沒有接受過這樣糖衣炮彈似的慷慨幫助，遇到困難沈宴枝都是遇水架橋。
可婚後，那個男人的一次次伸手，源源不斷替她掃清荊棘。
她習慣了有人在背後撐腰，習慣了狐假虎威的日子。
現在重新開始，沈宴枝才發現自己沒那麽心安理得。“哎，你想什麽呢。”莊野笑著擺手，“你在盛曜的時候，不是辦得很好嗎？你怕什麽？”
沈宴枝垂著眸，笑了笑，卻笑得很勉強，
“沒什麽。”
她低下頭，把桌上的合同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明明這是她最希望的局面——徹底劃清界限，各自安好。
他不再出現，她不用整日心神不寧。
就像剛離婚那會兒，一刀兩斷，清清楚楚。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沈宴枝的心口卻像被生生抽走了什麽。
空落落的，連呼吸都不太順暢。
難道，她真的已經對他的幫助產生依賴了嗎？
她試過主動聯系。
深夜，盯著聊天輸入框半個小時，最後只發出去寥寥幾個字，
【最近還好吧？】
消息石沈大海。
偶爾在衡屹總部的走廊遇見，他也只是遠遠頷首，神情冷漠。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停留。
也許，時間真的能沖淡一切。
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沈宴枝這樣對自己說著，試著重新調整狀態。
————
盡管如此，沈宴枝還是帶著新公司又逐漸走上了正軌。
幾個項目有了起色，讓莊野心情大好。
“宴枝，這次媒體想采訪我們，你來出面吧。”
他放下電話，笑容滿面地望著她，
“你才是公司真正的功臣，我這個假把式的老板就算了。”
沈宴枝本想拒絕。
可想了想，公司確實需要曝光度，又點了點頭。
一周後，《金融日報》的專訪刊登出來。
標題是沈宴枝參與斟酌過的——
【新銳投資公司：在夾縫中求生長】
照片裏，她穿著簡單的深灰色套裝，神態冷靜，舉手投足都帶著幹練與從容。
記者在文中稱她是“公司背後的靈魂人物”，字裏行間盡是褒揚。
然而還沒過中午，評論區裏就冒出刺眼的字眼。
【這不是那個沈家大小姐嗎？她媽當年吸毒被抓過的那個？】
【天吶，原來是她！母親吸毒，之前衡屹那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她現在又在金融圈混？】
【投資公司？呵，怕不是拿來洗白的吧。】
短短幾個小時，輿論就像火苗一樣蔓延開來。
辦公室裏，莊野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一屁股坐下，
“這些人是不是瘋了！這事和你有什麽關系！”
財務總監眉頭緊鎖，坐在對面看著莊野，
“要是繼續發酵，恐怕會影響我們募資。很多 LP 最忌諱的就是這種負面新聞。”
沈宴枝安靜地坐在桌前，指尖輕輕劃過屏幕，目光落在那些評論上。
她早已不是懵懂的小姑娘了。
這件事的陰影，從小到大如影隨形。
母親的過去就像一副枷鎖，不斷把她往下拖。
但是斯人已去，空留下自己傷春悲秋？
人生不應該這樣度過。
她慢慢起身，神情平靜，轉頭對莊野做出承諾，
“這件事我會處理。很抱歉，讓公司平白被卷進來。”
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時刻。
莊野望著她的背影，心底卻生出別樣的感慨，轉身對財務總監嘆道，
“沈宴枝果然比我更像老板。我是越來越看好她了。”
……
下午，小黃幫她註冊好了公司的官方賬號。
沈宴枝在自己的賬號下發了一段文字。
這段文字是闡述事實，也是為了自救，她要把自己從過去泥濘的沼澤中拯救出來。
雖然這段話發出去，收獲甚微，
但是那篇文章下清一色的詆毀之中，
也開始出現了一些中立評價。
沈宴枝明白，慢慢地，公眾就會淡忘這一切。
————
衡屹的辦公室裏，文件一摞接一摞地送進來，整齊地堆滿了桌面。
可陸呈鄞翻著翻著，眼神就會游離，思緒繁雜，再也看不進去任何文字。
那張冷靜而疏離的臉背後，是壓抑到極點的內心。
常常在開會的間隙，他神使鬼差地想起沈宴枝。
想起她在餐桌上小心翼翼說“謝謝”時的眼神，
想起她在停車場被自己嚇得後退的模樣。
明明一再告訴自己，要尊重她，不要再逼迫她。
可只要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靠近。
哪怕只是問一句——
“你最近過得好嗎？”
然而話到嘴邊，總是硬生生咽下去。
……
沈宴枝又開始聯系自己，
那則短信，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她對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態？
他不敢妄加揣測。
只是，自己的一再的介入，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
甚至，因為他的存在，她才會做出那些沖動的舉動。
那晚，她竟然冒險去攔車，如果當時真撞上她呢？
如果真傷到她呢？
自己帶給她的，或許並不全是保護。
他開始刻意避開和她的接觸，
她需要什麽，他會讓李林轉一手，再送過去，保證絕不會親自出現在現場。
他寧願讓她以為，只是運氣好，也不願讓她心裏有負擔，是他在背後暗暗插手。
夜晚的金枝半島，燈光溫柔卻冷清。
偌大的客廳裏，
他靠在沙發上，腳邊蜷縮著沈睡的安妮。
手心裏握著那枚早已派不上用場的戒指。
常年戶外鍛煉曬黑的手指上，唯獨無名指留著一圈淺淺的白痕。
“……或許，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他低聲喃喃，嗓音沙啞。
可是，放手真的那麽容易嗎？
……
第二天，陸呈鄞坐在車裏，瀏覽行業資訊。
一張大幅的采訪照赫然出現——
沈宴枝，端坐在鏡頭前，神情淡定從容。
可評論區，卻充斥著肆無忌憚的嘲諷。
有人翻出她母親的往事，將刺目的字眼赤裸裸潑在她身上。
陸呈鄞盯著那些字，眉心皺緊。
指尖滑動著屏幕，心口鈍痛，卻無能為力。
他很想現在去看看她，
看看她是否又因為這種事情而傷心傷神，
很想告訴所有人，她不該背負這些。
他閉上眼，呼吸沈重。
最後，只能把屏幕關掉，閉目換得片刻安寧。
夜裏，陸呈鄞站在落地窗前，維港的夜色盡收眼底。
“陸總，這次沈總的事，我們要不要幫忙？”
李林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
自己作為助理，這麽給老板提醒，是大忌，
但是這段時間，他也看得真切，自己的老板哪裏是對沈總已經放下了，
分明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放手。
他豁出去了！
半晌，陸呈鄞才緩緩轉身，
“這件事，要徹底解決。”
“啊？那……”
“就當是我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他的聲音低沈，
“通知盛曜的公關部，擬一個項目——關註心理疾病，呼籲公眾關註身邊的抑郁和心理弱勢群體。”
“以盛曜的名義捐資，就以……就以沈宴枝的名義，設立專項基金，支持心理公益。”
李林猛地擡頭，“陸總，那——”
“另外。”陸呈鄞頓了頓，“近期給我安排一個發布會，不以衡屹的名義，就用盛曜，我來澄清事實，讓公眾輿論不要老在她身上打轉。當年又不是她一人的過錯。”
“……”
李林聽得一楞一楞。
合著半天他白擔心那麽久了。
……
盛曜草擬了公益項目，並以沈宴枝的名義設立了專項基金。
發布會當日，鎂光燈閃爍不休。
陸呈鄞親自出席，面對記者們的追問，他神情沈穩，語氣冷靜而堅定，
“多年以來，社會對心理疾病的關註遠遠不夠。沈太太林安的吸毒，並非出於本心，而是因產後抑郁未被及時治療，才誤入歧途。”
“這不該成為其子女一生的汙點，而應當成為我們正視心理健康的契機。”
“盛曜將攜手專業公益機構，成立專項基金，為心理弱勢群體提供幫助與支持。”
“希望大家，不要再帶著偏見去看待類似的群體。”
“更希望未來，心理疾病不再是難以啟齒的傷口，不再演變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話音落下，他朝著閃爍的鎂光燈深深一鞠躬。
這一席話，讓媒體啞火。
輿論的風向迅速轉變。
原本刺耳的譏諷與質疑，漸漸變成了對心理健康的關註與反思。
陸呈鄞心裏帶著最後一點奢望，
如果無法陪伴她走過漫長歲月，
那就至少，替她掃清前路上的一次荊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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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決定再觀察一下自己的想法，不急著做判斷。
可自從吃完飯的那一天起，陸呈鄞就像從她生活裏消失了一樣。
他不再出現在任何有她在的場合。
不碰面，不回消息，就像是刻意避開她。
以往工作，他們和衡屹資本難免有人情客往，尤其是一些項目的合作，幾乎繞不開衡屹和陸呈鄞。
知曉其中關系的莊野，會派沈宴枝作為代表出面和衡屹進行對接。
可最近，每一次衡屹的代表，都是衡屹的副總或者李林。
陸呈鄞，在刻意避開她，一切聯系，都被他剪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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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他們一個談判足足要拉扯三周才能落地。
傍晚，沈宴枝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敲擊桌面。
她開始懷疑起自己的工作能力。
“沈總？”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莊野探頭進來，徑直坐到她對面。
“怎麽在走神？是最近太辛苦了嗎？”
沈宴枝回過神，嘴唇動了動，半晌才低聲道，
“我在想，如果沒有了陸呈鄞的幫助，我……還能不能證明自己的價值。”
“怎麽說？”莊野皺眉，認真地看著她。
她深吸了一口氣，盯著桌上攤開的合同，
“我懷疑我的能力。要是沒有了他的幫助，公司就止步不前，那是不是就說明……我其實沒那麽有實力？”
她向來不喜歡依賴別人，以前沒有接受過這樣糖衣炮彈似的慷慨幫助，遇到困難沈宴枝都是遇水架橋。
可婚後，那個男人的一次次伸手，源源不斷替她掃清荊棘。
她習慣了有人在背後撐腰，習慣了狐假虎威的日子。
現在重新開始，沈宴枝才發現自己沒那麽心安理得。“哎，你想什麽呢。”莊野笑著擺手，“你在盛曜的時候，不是辦得很好嗎？你怕什麽？”
沈宴枝垂著眸，笑了笑，卻笑得很勉強，
“沒什麽。”
她低下頭，把桌上的合同重新拉到自己面前。
明明這是她最希望的局面——徹底劃清界限，各自安好。
他不再出現，她不用整日心神不寧。
就像剛離婚那會兒，一刀兩斷，清清楚楚。
可當這一天真的到來時，沈宴枝的心口卻像被生生抽走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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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她真的已經對他的幫助產生依賴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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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還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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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爾在衡屹總部的走廊遇見，他也只是遠遠頷首，神情冷漠。
沒有多餘的話語，沒有停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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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沈宴枝這樣對自己說著，試著重新調整狀態。
————
盡管如此，沈宴枝還是帶著新公司又逐漸走上了正軌。
幾個項目有了起色，讓莊野心情大好。
“宴枝，這次媒體想采訪我們，你來出面吧。”
他放下電話，笑容滿面地望著她，
“你才是公司真正的功臣，我這個假把式的老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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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幾個小時，輿論就像火苗一樣蔓延開來。
辦公室裏，莊野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摔，一屁股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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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安靜地坐在桌前，指尖輕輕劃過屏幕，目光落在那些評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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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件事的陰影，從小到大如影隨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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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起身，神情平靜，轉頭對莊野做出承諾，
“這件事我會處理。很抱歉，讓公司平白被卷進來。”
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時刻。
莊野望著她的背影，心底卻生出別樣的感慨，轉身對財務總監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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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那篇文章下清一色的詆毀之中，
也開始出現了一些中立評價。
沈宴枝明白，慢慢地，公眾就會淡忘這一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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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陸呈鄞翻著翻著，眼神就會游離，思緒繁雜，再也看不進去任何文字。
那張冷靜而疏離的臉背後，是壓抑到極點的內心。
常常在開會的間隙，他神使鬼差地想起沈宴枝。
想起她在餐桌上小心翼翼說“謝謝”時的眼神，
想起她在停車場被自己嚇得後退的模樣。
明明一再告訴自己，要尊重她，不要再逼迫她。
可只要見到她，他就忍不住想靠近。
哪怕只是問一句——
“你最近過得好嗎？”
然而話到嘴邊，總是硬生生咽下去。
……
沈宴枝又開始聯系自己，
那則短信，他翻來覆去看了無數遍。
她對自己，到底是什麽心態？
他不敢妄加揣測。
只是，自己的一再的介入，對她來說未必是好事。
甚至，因為他的存在，她才會做出那些沖動的舉動。
那晚，她竟然冒險去攔車，如果當時真撞上她呢？
如果真傷到她呢？
自己帶給她的，或許並不全是保護。
他開始刻意避開和她的接觸，
她需要什麽，他會讓李林轉一手，再送過去，保證絕不會親自出現在現場。
他寧願讓她以為，只是運氣好，也不願讓她心裏有負擔，是他在背後暗暗插手。
夜晚的金枝半島，燈光溫柔卻冷清。
偌大的客廳裏，
他靠在沙發上，腳邊蜷縮著沈睡的安妮。
手心裏握著那枚早已派不上用場的戒指。
常年戶外鍛煉曬黑的手指上，唯獨無名指留著一圈淺淺的白痕。
“……或許，這樣對她才是最好的。”他低聲喃喃，嗓音沙啞。
可是，放手真的那麽容易嗎？
……
第二天，陸呈鄞坐在車裏，瀏覽行業資訊。
一張大幅的采訪照赫然出現——
沈宴枝，端坐在鏡頭前，神情淡定從容。
可評論區，卻充斥著肆無忌憚的嘲諷。
有人翻出她母親的往事，將刺目的字眼赤裸裸潑在她身上。
陸呈鄞盯著那些字，眉心皺緊。
指尖滑動著屏幕，心口鈍痛，卻無能為力。
他很想現在去看看她，
看看她是否又因為這種事情而傷心傷神，
很想告訴所有人，她不該背負這些。
他閉上眼，呼吸沈重。
最後，只能把屏幕關掉，閉目換得片刻安寧。
夜裏，陸呈鄞站在落地窗前，維港的夜色盡收眼底。
“陸總，這次沈總的事，我們要不要幫忙？”
李林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
自己作為助理，這麽給老板提醒，是大忌，
但是這段時間，他也看得真切，自己的老板哪裏是對沈總已經放下了，
分明是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放手。
他豁出去了！
半晌，陸呈鄞才緩緩轉身，
“這件事，要徹底解決。”
“啊？那……”
“就當是我為她做的最後一件事吧。”
他的聲音低沈，
“通知盛曜的公關部，擬一個項目——關註心理疾病，呼籲公眾關註身邊的抑郁和心理弱勢群體。”
“以盛曜的名義捐資，就以……就以沈宴枝的名義，設立專項基金，支持心理公益。”
李林猛地擡頭，“陸總，那——”
“另外。”陸呈鄞頓了頓，“近期給我安排一個發布會，不以衡屹的名義，就用盛曜，我來澄清事實，讓公眾輿論不要老在她身上打轉。當年又不是她一人的過錯。”
“……”
李林聽得一楞一楞。
合著半天他白擔心那麽久了。
……
盛曜草擬了公益項目，並以沈宴枝的名義設立了專項基金。
發布會當日，鎂光燈閃爍不休。
陸呈鄞親自出席，面對記者們的追問，他神情沈穩，語氣冷靜而堅定，
“多年以來，社會對心理疾病的關註遠遠不夠。沈太太林安的吸毒，並非出於本心，而是因產後抑郁未被及時治療，才誤入歧途。”
“這不該成為其子女一生的汙點，而應當成為我們正視心理健康的契機。”
“盛曜將攜手專業公益機構，成立專項基金，為心理弱勢群體提供幫助與支持。”
“希望大家，不要再帶著偏見去看待類似的群體。”
“更希望未來，心理疾病不再是難以啟齒的傷口，不再演變成無法挽回的悲劇。”
話音落下，他朝著閃爍的鎂光燈深深一鞠躬。
這一席話，讓媒體啞火。
輿論的風向迅速轉變。
原本刺耳的譏諷與質疑，漸漸變成了對心理健康的關註與反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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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無法陪伴她走過漫長歲月，
那就至少，替她掃清前路上的一次荊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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