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往事隨風怎麽能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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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往事隨風怎麽能忘】
沈宴枝慢慢挪動著腳尖，低著頭，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怎麽了嗎？”
她臉上掛著淺淺的假笑，很心虛。
陸呈鄞深呼吸，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她總是這樣，遇到一點事就愛裝傻充楞，以為能蒙混過去。
他一步步逼近，氣勢駭人。
沈宴枝嚇得往後退，聲音帶著顫抖，
“幹嘛……幹嘛？不就是撞了你的車一下嗎？”
心裏直打鼓，這要是他一氣之下真訛自己怎麽辦？
男人忽然半跪在她面前，長臂伸出，輕輕撩開了她裙擺一角。
“你幹什麽！”她瞬間慌了，急急把裙子壓住，猛地後退兩步，“你你你，我們離婚了哦，你這樣就是在耍流氓了哈。”
這動作倒是比剛才坦誠多了。
陸呈鄞意識到自己動作的不妥，緩緩收回手，嗓音有些不自在，
“......你受傷沒有。”
語氣聽起來冷淡，可他握著拳的指節卻因為緊張繃得微微泛白。
一瞬間發生的事，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沒事……我剛才只是摔了一下，並沒有被車撞到。是我太唐突了，對不起。”她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有些悶。
半晌，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當面說聲感謝。既然陸總不願意見我，那……那我以後不會再打擾陸總了。”她轉身欲走。
可腳還沒邁出一步，胳膊卻被陸呈鄞一把抓住。
他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低聲開口，
“今晚，你有空嗎？去吃頓飯。”
話音落下，他轉身回到車裏，坐下，啟動發動機，修長的手指扣在方向盤上，卻沒有著急離去，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沈宴枝楞在原地。
……
餐廳。
經理恭敬迎上來，寒暄幾句後，安排上菜。
直到服務員們全部退出包廂，房間才再次安靜下來。
沈宴枝擡起眼，望向對面的男人。
“陸總，我——”
話音還未出口，就被打斷。
“先吃飯。”
“不是的，我——”
“吃飯。”
陸呈鄞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沈宴枝癟了癟嘴，心裏暗自腹誹，
他這是餓死鬼投胎嗎？這麽著急吃飯。
一頓飯，她幾乎沒怎麽動筷子，眼神時不時飄向對面，腦子不停打轉。
等會兒要怎麽開口才好？
直接說“謝謝”？
還是太生硬了，要不先寒暄幾句？
她還沒想好，只能低著頭把盤子裏的西蘭花碎屍萬段！
陸呈鄞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眉頭輕蹙，帶著克制的躁意，
“怎麽？不好吃？”
“啊？不是的，很好吃。”她連忙搖頭，慌慌張張補了一句，“謝謝陸總。”
“那你怎麽不多吃點。”
陸呈鄞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菜。
點菜時，他幾乎全點的是她曾經喜歡的口味。
剛才一一夾起嘗過，味道都不錯，火候也合適。
可她只是象征性吃了筷子，敷衍極了。
明明在停車場還說自己低血糖，偏偏現在也不好好吃飯。
他心口發緊——
是口味變了嗎？
才不過一年，她怎麽就變了這麽多。
……
吃到一半，沈宴枝終於鼓起勇氣。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唇角，呼吸不自覺放緩，斟酌著開口，
“陸總，我代表我們公司……謝謝陸總這段時間的提攜。要不是陸總，我們可能很難撐過最開始的時候。過去的事，是我太較真了……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陸總出手相助。”
她說得很客氣，字句斟酌到近乎完美，很客套，冠冕堂皇。
陸呈鄞夾菜的手微微顫抖著，眸色暗下去，卻沒有擡頭回應她，只是繼續淡定地用餐。
他的沈默讓包廂裏的空氣更加凝滯。
沈宴枝心頭發緊，不確定沈默代表著他什麽態度，又小心翼翼補了一句，
“陸總，今後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們一定唯陸總你馬首是瞻——”
“沈宴枝。”
男人忽然擡眼，冷冷打斷她。
沈宴枝與他視線撞上，看清了瞬間他眼底的壓抑和洶湧，
很快，眼眸又恢覆平靜，張了張嘴，他什麽都沒說。
他幫她，不是為了聽她打官腔的“感謝”，
以前的事，她都不較真了。
她什麽時候又為他較真過？
他們之間，從頭到尾，
都是他逼，她退。
越想，他越覺心痛難耐，
剛才她甚至撲到車前來攔自己，
如果幫助她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她是不是也會這樣？
“我不過是順手幫忙。”陸呈鄞終於開口，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沈小姐多心了。”
“如果沈小姐覺得不妥，那我之後也就不再幫助沈小姐就是了。”
“沒有必要刻意跟我吃飯說這件事，跟李林交代一聲就行。”
眼神淩厲，回避她的視線，
筷子輕輕落在瓷盤上的聲音，發出清脆冰涼的聲音。
沈宴枝怔住，手心一點點攥緊筷子，呼吸微亂。
她沒想到，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該有的禮數也做完了，
該道的謝也說完了，
對方也表態了。
可是，看到他這麽冷漠的回應，
她心裏忽然空落落的，惴惴不安。
……
出了餐廳，夜風撲面而來，涼意透骨。
沈宴枝背著包，腳步頓了頓，還是扯出一個禮貌的笑，
“謝謝陸總的招待。”
陸呈鄞盯著她，唇齒間明明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只壓下去，把手插進西裝口袋，聲音冷淡，
“早點回去休息。”
車燈亮起，他拉開車門，徑直走上車。
發動機轟鳴，車影緩緩駛遠。
沈宴枝站在原地，看著車身徹底消失在街角，眼底掠過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夜風吹動裙擺，她才忽然意識到，
自己一句真正想說的話，都沒來得及開口。
————
夜深了。
沈宴枝反覆翻來覆去始終沒能睡著。
她盯著窗外的月亮出神，心裏憋悶得厲害。
終於，伸手拿過手機，她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沈晴的電話。
“小晴，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色吞沒，她咬了咬唇，低聲補了一句，“給你打電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的。”
那頭的沈晴明顯還沒休息，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怎麽啦？等我一下，我去書房。”
沈宴枝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邊緣摩挲，心裏翻騰著，一會兒該怎麽開口。
“說吧。”
沈宴枝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沈晴聽完，安靜片刻，才輕聲開口，
“所以，就是陸呈鄞還在幫助你，但他不像之前那樣死纏爛打了。也告訴你之後不再幫助你了。你反而……覺得不自在了？”
“……”
沈宴枝沒有吭聲。
沈晴笑了笑，“我猜對了吧。”
“……”沈宴枝垂下眼，手指扣在手機的邊緣，沒作聲。
沈晴也不逼她，只是緩緩地追問，
“那小枝，我問你。如果沒有當初他欺騙你那件事，僅僅是因為你媽媽的原因……你會和他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當初形勢所迫，離婚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她低聲回應著，但是避開了沈晴的話，
“不知道。”
“那我再問你。”沈晴的聲音壓得很穩，“拋開那一次的欺騙，陸呈鄞其他的地方，你有沒有覺得不滿意的，或者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地方？”
沈宴枝沈默良久，心口一陣悶緊。
“……沒有。”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他作為丈夫，很負責。作為朋友……也很到位。”
“那就對了啊，小枝。”沈晴一針見血，“其實，你還喜歡著他。”
“啊？”沈宴枝呼吸停窒，整個人楞住了，臉色漲紅，下意識狡辯，“我沒有！”
“那你現在這樣心裏不是滋味，又算什麽？”沈晴直白戳破，“就算他曾經背叛過你，但經歷了這麽多，他幫過你、護過你，你真能完全無動於衷？滾滾紅塵瀟瀟，我看，小枝你就從了吧。”
沈宴枝捏緊手裏的手機，手背青筋微微繃起。
唇齒顫了顫，最終，還是低聲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沈晴的聲音透著一股篤定，“既然他只犯過那一個錯誤，他又那麽喜歡你。你看起來也沒放下，那為什麽不重歸於好呢？”
沈宴枝心口猛地一顫，呼吸滯了半拍。
“可是小晴，他騙過我。我……我不能接受別人騙我。”聲音哽咽，“我的人生，從小到大，就一直被欺騙。親人，婚姻……我不想，連枕邊人都騙我。”
“那你至少要先誠實地面對你自己。”沈晴的聲音很溫柔，“先別再騙自己了。你是不是真的放不下，心裏其實最清楚。”
……
掛斷電話後，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夜幕下的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可她看著，卻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額頭輕輕抵著冰涼的落地窗，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
心底那個一直被她刻意掠過的念頭，被沈晴生生戳破。
她忽然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沒能真正放下。
胸口像被壓著一塊巨石，酸澀又煩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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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慢慢挪動著腳尖，低著頭，裝作一副不知情的模樣，
“怎麽了嗎？”
她臉上掛著淺淺的假笑，很心虛。
陸呈鄞深呼吸，壓下胸口翻湧的情緒。
她總是這樣，遇到一點事就愛裝傻充楞，以為能蒙混過去。
他一步步逼近，氣勢駭人。
沈宴枝嚇得往後退，聲音帶著顫抖，
“幹嘛……幹嘛？不就是撞了你的車一下嗎？”
心裏直打鼓，這要是他一氣之下真訛自己怎麽辦？
男人忽然半跪在她面前，長臂伸出，輕輕撩開了她裙擺一角。
“你幹什麽！”她瞬間慌了，急急把裙子壓住，猛地後退兩步，“你你你，我們離婚了哦，你這樣就是在耍流氓了哈。”
這動作倒是比剛才坦誠多了。
陸呈鄞意識到自己動作的不妥，緩緩收回手，嗓音有些不自在，
“......你受傷沒有。”
語氣聽起來冷淡，可他握著拳的指節卻因為緊張繃得微微泛白。
一瞬間發生的事，他也沒有完全的把握。
“沒事……我剛才只是摔了一下，並沒有被車撞到。是我太唐突了，對不起。”她腦袋垂得低低的，聲音有些悶。
半晌，又輕聲補充了一句，
“我只是想見你一面，當面說聲感謝。既然陸總不願意見我，那……那我以後不會再打擾陸總了。”她轉身欲走。
可腳還沒邁出一步，胳膊卻被陸呈鄞一把抓住。
他目光落在她的發梢，低聲開口，
“今晚，你有空嗎？去吃頓飯。”
話音落下，他轉身回到車裏，坐下，啟動發動機，修長的手指扣在方向盤上，卻沒有著急離去，只是安靜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沈宴枝楞在原地。
……
餐廳。
經理恭敬迎上來，寒暄幾句後，安排上菜。
直到服務員們全部退出包廂，房間才再次安靜下來。
沈宴枝擡起眼，望向對面的男人。
“陸總，我——”
話音還未出口，就被打斷。
“先吃飯。”
“不是的，我——”
“吃飯。”
陸呈鄞的聲音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
沈宴枝癟了癟嘴，心裏暗自腹誹，
他這是餓死鬼投胎嗎？這麽著急吃飯。
一頓飯，她幾乎沒怎麽動筷子，眼神時不時飄向對面，腦子不停打轉。
等會兒要怎麽開口才好？
直接說“謝謝”？
還是太生硬了，要不先寒暄幾句？
她還沒想好，只能低著頭把盤子裏的西蘭花碎屍萬段！
陸呈鄞察覺到她的小動作，眉頭輕蹙，帶著克制的躁意，
“怎麽？不好吃？”
“啊？不是的，很好吃。”她連忙搖頭，慌慌張張補了一句，“謝謝陸總。”
“那你怎麽不多吃點。”
陸呈鄞的視線落在桌上的菜。
點菜時，他幾乎全點的是她曾經喜歡的口味。
剛才一一夾起嘗過，味道都不錯，火候也合適。
可她只是象征性吃了筷子，敷衍極了。
明明在停車場還說自己低血糖，偏偏現在也不好好吃飯。
他心口發緊——
是口味變了嗎？
才不過一年，她怎麽就變了這麽多。
……
吃到一半，沈宴枝終於鼓起勇氣。
她放下筷子，拿起餐巾輕輕擦拭唇角，呼吸不自覺放緩，斟酌著開口，
“陸總，我代表我們公司……謝謝陸總這段時間的提攜。要不是陸總，我們可能很難撐過最開始的時候。過去的事，是我太較真了……這段時間，真的，很感謝陸總出手相助。”
她說得很客氣，字句斟酌到近乎完美，很客套，冠冕堂皇。
陸呈鄞夾菜的手微微顫抖著，眸色暗下去，卻沒有擡頭回應她，只是繼續淡定地用餐。
他的沈默讓包廂裏的空氣更加凝滯。
沈宴枝心頭發緊，不確定沈默代表著他什麽態度，又小心翼翼補了一句，
“陸總，今後只要有用得上的地方，我們一定唯陸總你馬首是瞻——”
“沈宴枝。”
男人忽然擡眼，冷冷打斷她。
沈宴枝與他視線撞上，看清了瞬間他眼底的壓抑和洶湧，
很快，眼眸又恢覆平靜，張了張嘴，他什麽都沒說。
他幫她，不是為了聽她打官腔的“感謝”，
以前的事，她都不較真了。
她什麽時候又為他較真過？
他們之間，從頭到尾，
都是他逼，她退。
越想，他越覺心痛難耐，
剛才她甚至撲到車前來攔自己，
如果幫助她的不是他，而是別人……
她是不是也會這樣？
“我不過是順手幫忙。”陸呈鄞終於開口，聲音淡漠，聽不出喜怒，“沈小姐多心了。”
“如果沈小姐覺得不妥，那我之後也就不再幫助沈小姐就是了。”
“沒有必要刻意跟我吃飯說這件事，跟李林交代一聲就行。”
眼神淩厲，回避她的視線，
筷子輕輕落在瓷盤上的聲音，發出清脆冰涼的聲音。
沈宴枝怔住，手心一點點攥緊筷子，呼吸微亂。
她沒想到，事情就這麽解決了。
該有的禮數也做完了，
該道的謝也說完了，
對方也表態了。
可是，看到他這麽冷漠的回應，
她心裏忽然空落落的，惴惴不安。
……
出了餐廳，夜風撲面而來，涼意透骨。
沈宴枝背著包，腳步頓了頓，還是扯出一個禮貌的笑，
“謝謝陸總的招待。”
陸呈鄞盯著她，唇齒間明明有千言萬語，可最終只壓下去，把手插進西裝口袋，聲音冷淡，
“早點回去休息。”
車燈亮起，他拉開車門，徑直走上車。
發動機轟鳴，車影緩緩駛遠。
沈宴枝站在原地，看著車身徹底消失在街角，眼底掠過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澀意。
夜風吹動裙擺，她才忽然意識到，
自己一句真正想說的話，都沒來得及開口。
————
夜深了。
沈宴枝反覆翻來覆去始終沒能睡著。
她盯著窗外的月亮出神，心裏憋悶得厲害。
終於，伸手拿過手機，她猶豫片刻，還是撥通了沈晴的電話。
“小晴，我……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對的。”聲音輕得幾乎要被夜色吞沒，她咬了咬唇，低聲補了一句，“給你打電話，是想找你商量一下的。”
那頭的沈晴明顯還沒休息，楞了幾秒才反應過來，
“怎麽啦？等我一下，我去書房。”
沈宴枝握著手機，指尖在屏幕邊緣摩挲，心裏翻騰著，一會兒該怎麽開口。
“說吧。”
沈宴枝緩緩吐出一口氣，把這段時間發生的事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沈晴聽完，安靜片刻，才輕聲開口，
“所以，就是陸呈鄞還在幫助你，但他不像之前那樣死纏爛打了。也告訴你之後不再幫助你了。你反而……覺得不自在了？”
“……”
沈宴枝沒有吭聲。
沈晴笑了笑，“我猜對了吧。”
“……”沈宴枝垂下眼，手指扣在手機的邊緣，沒作聲。
沈晴也不逼她，只是緩緩地追問，
“那小枝，我問你。如果沒有當初他欺騙你那件事，僅僅是因為你媽媽的原因……你會和他走到離婚這一步嗎？”
她不是沒想過這個問題。可是當初形勢所迫，離婚似乎是唯一的選擇。
她低聲回應著，但是避開了沈晴的話，
“不知道。”
“那我再問你。”沈晴的聲音壓得很穩，“拋開那一次的欺騙，陸呈鄞其他的地方，你有沒有覺得不滿意的，或者是不喜歡，甚至是厭惡的地方？”
沈宴枝沈默良久，心口一陣悶緊。
“……沒有。”她終於開口，聲音輕得像嘆息，“他作為丈夫，很負責。作為朋友……也很到位。”
“那就對了啊，小枝。”沈晴一針見血，“其實，你還喜歡著他。”
“啊？”沈宴枝呼吸停窒，整個人楞住了，臉色漲紅，下意識狡辯，“我沒有！”
“那你現在這樣心裏不是滋味，又算什麽？”沈晴直白戳破，“就算他曾經背叛過你，但經歷了這麽多，他幫過你、護過你，你真能完全無動於衷？滾滾紅塵瀟瀟，我看，小枝你就從了吧。”
沈宴枝捏緊手裏的手機，手背青筋微微繃起。
唇齒顫了顫，最終，還是低聲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沈晴的聲音透著一股篤定，“既然他只犯過那一個錯誤，他又那麽喜歡你。你看起來也沒放下，那為什麽不重歸於好呢？”
沈宴枝心口猛地一顫，呼吸滯了半拍。
“可是小晴，他騙過我。我……我不能接受別人騙我。”聲音哽咽，“我的人生，從小到大，就一直被欺騙。親人，婚姻……我不想，連枕邊人都騙我。”
“那你至少要先誠實地面對你自己。”沈晴的聲音很溫柔，“先別再騙自己了。你是不是真的放不下，心裏其實最清楚。”
……
掛斷電話後，房間裏重新安靜下來。
她起身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夜幕下的城市燈火通明，霓虹閃爍。
可她看著，卻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額頭輕輕抵著冰涼的落地窗，指尖不自覺攥緊衣角。
心底那個一直被她刻意掠過的念頭，被沈晴生生戳破。
她忽然發現，自己原來一直沒能真正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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