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麻煩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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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麻煩的家夥！】
沈宴枝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麽，但是她不說不問，就當全然不知道發生的一切，像之前一樣裝傻充楞。
周圍人也都沒有異樣的表現，
李林也是正常交接工作。
久而久之，沈宴枝又開始懷疑起這件事，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身體天賦異稟？
但是......但是好得也太快了，
以往生病都是一周打底，自己也不喜歡吃藥，病程拖的時間更長。
她想起來，去年也是有過這麽一段時間，小小的感冒一直拖著沒好，連帶著陸呈鄞也染上感冒。
這次怎麽？
她不信邪又去醫院抽血化驗，
......
醫生只開了點維生素就讓她回家了。
太離譜了。
但很快，沈宴枝也無暇這些小事，
新公司剛走上正軌沒多久，就遭遇到同行的“狙擊”。
一開始，是一些“看似正常”的流言。
日常的工作中，就有客戶悄悄打電話來問，“你們公司是不是沒有什麽經驗？我聽朋友說你們的團隊背景不夠強，我們怕以後監管一查就出問題。”
莊野滿臉通紅，急得直拍桌子，
“胡說八道！我們手續、流程全是合規的，他們就是在造謠！”
沈宴枝卻只是靜靜地翻看著資料，“你急什麽？你越急，對方越覺得你沒真本事。”
只是過了沒幾天，一個原本已經談妥的優質客戶，在簽約當天突然放了他們倆鴿子。
對方支支吾吾地解釋說，
“另外一家投資機構開出了更優厚的條件，我們也沒辦法。”
沈宴枝得知後，難得沈默了。
有時候是這樣的，一開始會有很長時間的失敗，伴隨著一兩次的成功。
盛曜最開始起步的時候，也是這樣。
對於誰來說都是非常痛苦的回憶。
沈宴枝都明白的，她自己是能釋然的。
但是看了看周圍努力了很久的新夥伴，新團隊，她依然不是滋味。
財務總監在例會上皺著眉頭匯報，
“上周預期到賬的兩單業務，客戶遲遲沒有打款，他們說要再考慮考慮。”
莊野煩躁地摁著太陽穴，沖沈宴枝抱怨，
“你說怎麽辦？是不是我們真的比不過人家？還是我太心急了？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沈宴枝看著他，半晌才開口，
“創業哪有一帆風順的。沒事的，慢慢來。”
新公司初期，最棘手的就是資金。
好不容易約到幾家潛在 LP，前期談得有聲有色，
可一旦進入背調階段，對方總是拖延，甚至突然拉黑，消失不見。
一個新公司，沒有足夠的track record，本來就很難拿到錢。
某天下午，她獨自去見銀行的客戶經理，想爭取一筆授信貸款。
按照流程，新公司本不可能這麽快獲得額度，
沈宴枝心裏明白這趟會跑空，做好心裏準備，就只是去經理那裏送點禮，刷個臉什麽的。
可經理才看了一眼她的材料，居然說，
“沈總，我們這邊剛剛收到上級的指導意見，對貴司比較關註，所以審批會走快速通道。”
“上級的意見？”沈宴枝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會落在自己頭上，追問著過程。
經理笑了笑，“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內部批了個green channel。”
陽光從銀行落地窗傾瀉而下，打在她的肩頭。她擡頭望了望天，抱著文件，心臟跳得有些快。
從銀行出來，沈宴枝接著去拜訪新談下來的客戶。
對方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性子爽朗健談。
兩人聊到一半，對方抿了一口茶，忽然轉變語氣，笑著打探著，
“沈總，你們公司我本來是不打算這麽快下決定的。投資嘛講究track record，你們畢竟剛起步，我理解你們急於擴張，但是你要理解我們的想法。”
沈宴枝點點頭，有些不安和緊張，正要做解釋，對方卻話鋒一轉，
“不過後來，衡屹的陸總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你們團隊比較靠譜，值得信賴，讓我不要有顧慮。”
“……”沈宴枝手裏的筆“哢嗒”一聲掉在地上，慌忙彎腰去撿，指尖卻有些發抖。
對方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反而饒有興致地繼續問，
“沈總，你和陸總的關系，現在是挺不錯的吧？”
沈宴枝心裏倏地一沈，喉嚨有些發堵，她垂下眼，極力保持鎮定，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
“算是老朋友。”
“老朋友啊，離婚了之後還能做朋友的可是沒有幾個。”對方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
“其實陸總他極少為別人求情的。像你們這種新公司，要不是他親口提，我是不可能這麽快拍板的。”沈宴枝攥緊撿起的鋼筆，笑容卻越來越僵硬。
之前不是沒有猜測過是他在背後支持，
只是現在確定之後，心裏反而更加沒底。
他為什麽還在幫自己？
走出客戶的辦公室時，遠處的天是粉黛混著幽藍。風吹過她的鬢發，吹亂了發尾。
沈宴枝站在街口，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只是一切的變化都發展的太快了。
她是有些不服輸，
要是陸呈鄞當面施舍給她這些機會，
她絕對不會接受。
可是，現在他做得這麽悄無聲息，
讓自己都不知道用什麽理由去質問他，
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瞞下去。
莊野對這些變化只當是“天無絕人之路”，高興得整天樂呵呵，還笑著說，
“沈宴枝，你看吧，條條大路通羅馬，老天爺都在幫咱們。”
沈宴枝抿了抿唇，沒應聲附和。
她得找個機會謝謝陸呈鄞。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現在沒有任何理由讓陸呈鄞對自己和莊野這麽做。
……
她找李林確認了最近陸總會去參加的幾次聚會，並混入其中嘗試接近他，
可偏偏，陸呈鄞在和沈宴枝面對面時，卻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表情，裝作誰也不認識誰那樣，掛著個臉。
沈宴枝心裏發怵，反差讓她心裏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其他什麽情緒作祟。
這男人怎麽還兩幅面孔？
她鼓起勇氣，又給陸呈鄞發了消息，
【陸總，能不能在這周周五中午一起吃個飯？最近您幫了我們公司很多忙，我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等了一個小時，他回了三個字，
【不方便。】
沈宴枝盯著屏幕楞了很久。
接下來的對話中，她換了時間，換了地點。
【那周末晚上呢？在你們公司的餐廳？】
【時間不允許。】
【下周一下午茶？很快，不耽誤您太久。】
【沒空。】
……
死男人松一下口會死啊！
沈宴枝還是不死心，悄悄聯系上李林。
“李助，我想確認一下，本周五、周末的晚上以及下周一，陸總真的特別忙嗎？”
李林遲疑了一下，吞吞吐吐，
“其實……也沒有特別大的事，就是日常安排而已，最近陸總沒有出差。”
看來陸呈鄞是不想見到她。
沒再追問，她掛斷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涼。
……
傍晚，莊野和沈宴枝並肩走出辦公室。
莊野仰頭看看天，再看看她，
“謝謝你，我真心的，要不是你，這公司早散了。”
沈宴枝擡眼看了他一眼，只是彎了彎唇角，
“謝我的話就不要再喜歡我了，每天早上也不要給我送咖啡和早餐了。也不要再往酒店送花了。況且拿錢辦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唉——”莊野搖搖頭，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太過冷酷無情，比我這個老板還像老板。”
沈宴枝沒再接話。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以前就是做老板的？
“明天，我下午請假。”
“你要去幹啥？”
“我有些私人事要處理了，公司應該沒有什麽事吧。”
她要親自去衡屹逮人！
————
衡屹總部。
沈宴枝提前趕到，坐在大廳的休息區。
文件安靜地放在膝頭，她裝作翻看，可眼神卻時不時朝電梯口望去，心緒漂浮不定。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李林走出來。
本來只是外出辦事，可在大廳卻瞄到前老板娘，
腳步停頓，神色猶豫，最終還是慢慢挪過去，
“沈總，陸總說……今天不見客。”
聲音裏透著些許難為情。
沈宴枝抿了抿唇，強裝鎮定點點頭，
“我不是來見你們陸總的。”
“啊？沈總你是約了別人嗎？我可以幫你問問看，人怎麽還不下來。”
“沒事沒事，你先忙先忙，我在這邊等等就是了，也沒什麽事嘛。”
話雖這麽說，沈宴枝卻沒有選擇離開。
大廳的人漸漸散去，窗外的天暗下來，她孤零零坐在那裏，等待著恰當的時機。
地下停車場。
一號電梯開啟，陸呈鄞走了出來。
西裝剪裁合體，步伐沈穩，他一邊低聲交代著李林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一邊徑直往停車位走去。
拉開車門，陸呈鄞坐進駕駛位，動作熟稔利落，鑰匙一擰，發動機轟鳴聲在狹窄的空間裏炸開。
就在車輪即將轉動的一瞬間——
一道身影猛地撲在車前。
“嚓——！”
急剎聲刺破空氣。
車身狠狠震動，剎車的慣性讓陸呈鄞整個人向前撞，
“嗙！”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
痛感瞬間襲來，眉心幾乎要炸開。他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忽然覺得不對勁，
撞到人了嗎？！
他急急忙忙開門下車，
車前那抹纖細的身影顫顫巍巍站起來了。
看清人之後，他血液尖嘯著倒流，
沈宴枝！
她從地上撐起身子，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擡眼朝他笑了笑，但是被車燈閃了眼睛。
慢慢挪過去，沈宴枝靠近車門，聲音有些低，
“不好意思啊，陸總。剛才等你等得有些困了，看到你下來，我沒反應過來就想攔一下的……但是我低血糖，沒控制住，就栽到你車前。”她神色心虛。
陸呈鄞臉色黑得嚇人，不知道是車裏光線黑還是他心情不好。
猛地推開車門，他幾乎是暴怒地沖到她面前。
額頭因撞擊已經泛紅，他卻顧不上了，眼底的擔憂被徹底融進怒火裏，聲音冷厲而刺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在找死嗎？”
他指尖顫抖著，死死指向她，胸膛劇烈起伏，朝她劈頭蓋臉地罵來，
“在停車場裏攔車，沈宴枝，你腦子被狗吃了？萬一我剛才剎不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聲音嘶啞，透著壓不住的怒意。
沈宴枝抿唇不語，只能一昧低頭盯著鞋尖，不敢看他，
“……因為你老拒絕我，我也就只能在停車場堵你。我也不是故意攔車的，就是剛才低血糖了而已。”聲音越來越低。
尊重個屁，祝福個屁！
他現在只想罵她，
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只會給別人找麻煩的家夥！
沈宴枝自知理虧，瞟了一眼陸呈鄞因為撞擊而通紅的額頭，轉身想要逃走。
今天諸事不順，不該來找他的。
嗚嗚嗚嗚嗚嗚嗚……
可還沒走出兩步，身後傳來冷冽的嗓音，
“站住。”
沈宴枝腳步停頓，背脊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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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隱隱約約感受到了什麽，但是她不說不問，就當全然不知道發生的一切，像之前一樣裝傻充楞。
周圍人也都沒有異樣的表現，
李林也是正常交接工作。
久而久之，沈宴枝又開始懷疑起這件事，
難不成真的是自己身體天賦異稟？
但是......但是好得也太快了，
以往生病都是一周打底，自己也不喜歡吃藥，病程拖的時間更長。
她想起來，去年也是有過這麽一段時間，小小的感冒一直拖著沒好，連帶著陸呈鄞也染上感冒。
這次怎麽？
她不信邪又去醫院抽血化驗，
......
醫生只開了點維生素就讓她回家了。
太離譜了。
但很快，沈宴枝也無暇這些小事，
新公司剛走上正軌沒多久，就遭遇到同行的“狙擊”。
一開始，是一些“看似正常”的流言。
日常的工作中，就有客戶悄悄打電話來問，“你們公司是不是沒有什麽經驗？我聽朋友說你們的團隊背景不夠強，我們怕以後監管一查就出問題。”
莊野滿臉通紅，急得直拍桌子，
“胡說八道！我們手續、流程全是合規的，他們就是在造謠！”
沈宴枝卻只是靜靜地翻看著資料，“你急什麽？你越急，對方越覺得你沒真本事。”
只是過了沒幾天，一個原本已經談妥的優質客戶，在簽約當天突然放了他們倆鴿子。
對方支支吾吾地解釋說，
“另外一家投資機構開出了更優厚的條件，我們也沒辦法。”
沈宴枝得知後，難得沈默了。
有時候是這樣的，一開始會有很長時間的失敗，伴隨著一兩次的成功。
盛曜最開始起步的時候，也是這樣。
對於誰來說都是非常痛苦的回憶。
沈宴枝都明白的，她自己是能釋然的。
但是看了看周圍努力了很久的新夥伴，新團隊，她依然不是滋味。
財務總監在例會上皺著眉頭匯報，
“上周預期到賬的兩單業務，客戶遲遲沒有打款，他們說要再考慮考慮。”
莊野煩躁地摁著太陽穴，沖沈宴枝抱怨，
“你說怎麽辦？是不是我們真的比不過人家？還是我太心急了？我以前沒遇到過這種情況。”
沈宴枝看著他，半晌才開口，
“創業哪有一帆風順的。沒事的，慢慢來。”
新公司初期，最棘手的就是資金。
好不容易約到幾家潛在 LP，前期談得有聲有色，
可一旦進入背調階段，對方總是拖延，甚至突然拉黑，消失不見。
一個新公司，沒有足夠的track record，本來就很難拿到錢。
某天下午，她獨自去見銀行的客戶經理，想爭取一筆授信貸款。
按照流程，新公司本不可能這麽快獲得額度，
沈宴枝心裏明白這趟會跑空，做好心裏準備，就只是去經理那裏送點禮，刷個臉什麽的。
可經理才看了一眼她的材料，居然說，
“沈總，我們這邊剛剛收到上級的指導意見，對貴司比較關註，所以審批會走快速通道。”
“上級的意見？”沈宴枝有些不敢相信天上掉餡餅的事會落在自己頭上，追問著過程。
經理笑了笑，“具體我也不清楚，只是內部批了個green channel。”
陽光從銀行落地窗傾瀉而下，打在她的肩頭。她擡頭望了望天，抱著文件，心臟跳得有些快。
從銀行出來，沈宴枝接著去拜訪新談下來的客戶。
對方是一家規模不小的公司，負責人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性子爽朗健談。
兩人聊到一半，對方抿了一口茶，忽然轉變語氣，笑著打探著，
“沈總，你們公司我本來是不打算這麽快下決定的。投資嘛講究track record，你們畢竟剛起步，我理解你們急於擴張，但是你要理解我們的想法。”
沈宴枝點點頭，有些不安和緊張，正要做解釋，對方卻話鋒一轉，
“不過後來，衡屹的陸總給我打了個電話。他說你們團隊比較靠譜，值得信賴，讓我不要有顧慮。”
“……”沈宴枝手裏的筆“哢嗒”一聲掉在地上，慌忙彎腰去撿，指尖卻有些發抖。
對方並沒有察覺她的異樣，反而饒有興致地繼續問，
“沈總，你和陸總的關系，現在是挺不錯的吧？”
沈宴枝心裏倏地一沈，喉嚨有些發堵，她垂下眼，極力保持鎮定，嘴角勉強扯出一點笑意，
“算是老朋友。”
“老朋友啊，離婚了之後還能做朋友的可是沒有幾個。”對方點點頭，語氣裏帶著幾分打趣，
“其實陸總他極少為別人求情的。像你們這種新公司，要不是他親口提，我是不可能這麽快拍板的。”沈宴枝攥緊撿起的鋼筆，笑容卻越來越僵硬。
之前不是沒有猜測過是他在背後支持，
只是現在確定之後，心裏反而更加沒底。
他為什麽還在幫自己？
走出客戶的辦公室時，遠處的天是粉黛混著幽藍。風吹過她的鬢發，吹亂了發尾。
沈宴枝站在街口，仰頭看了一眼天空，
只是一切的變化都發展的太快了。
她是有些不服輸，
要是陸呈鄞當面施舍給她這些機會，
她絕對不會接受。
可是，現在他做得這麽悄無聲息，
讓自己都不知道用什麽理由去質問他，
想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繼續瞞下去。
莊野對這些變化只當是“天無絕人之路”，高興得整天樂呵呵，還笑著說，
“沈宴枝，你看吧，條條大路通羅馬，老天爺都在幫咱們。”
沈宴枝抿了抿唇，沒應聲附和。
她得找個機會謝謝陸呈鄞。
畢竟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她現在沒有任何理由讓陸呈鄞對自己和莊野這麽做。
……
她找李林確認了最近陸總會去參加的幾次聚會，並混入其中嘗試接近他，
可偏偏，陸呈鄞在和沈宴枝面對面時，卻總是一副冷漠疏離的表情，裝作誰也不認識誰那樣，掛著個臉。
沈宴枝心裏發怵，反差讓她心裏說不清是感激，還是其他什麽情緒作祟。
這男人怎麽還兩幅面孔？
她鼓起勇氣，又給陸呈鄞發了消息，
【陸總，能不能在這周周五中午一起吃個飯？最近您幫了我們公司很多忙，我想當面跟你說聲謝謝。】
等了一個小時，他回了三個字，
【不方便。】
沈宴枝盯著屏幕楞了很久。
接下來的對話中，她換了時間，換了地點。
【那周末晚上呢？在你們公司的餐廳？】
【時間不允許。】
【下周一下午茶？很快，不耽誤您太久。】
【沒空。】
……
死男人松一下口會死啊！
沈宴枝還是不死心，悄悄聯系上李林。
“李助，我想確認一下，本周五、周末的晚上以及下周一，陸總真的特別忙嗎？”
李林遲疑了一下，吞吞吐吐，
“其實……也沒有特別大的事，就是日常安排而已，最近陸總沒有出差。”
看來陸呈鄞是不想見到她。
沒再追問，她掛斷電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發涼。
……
傍晚，莊野和沈宴枝並肩走出辦公室。
莊野仰頭看看天，再看看她，
“謝謝你，我真心的，要不是你，這公司早散了。”
沈宴枝擡眼看了他一眼，只是彎了彎唇角，
“謝我的話就不要再喜歡我了，每天早上也不要給我送咖啡和早餐了。也不要再往酒店送花了。況且拿錢辦事，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唉——”莊野搖搖頭，嘆了口氣，“有時候我真覺得，你太過冷酷無情，比我這個老板還像老板。”
沈宴枝沒再接話。
總不能告訴他自己以前就是做老板的？
“明天，我下午請假。”
“你要去幹啥？”
“我有些私人事要處理了，公司應該沒有什麽事吧。”
她要親自去衡屹逮人！
————
衡屹總部。
沈宴枝提前趕到，坐在大廳的休息區。
文件安靜地放在膝頭，她裝作翻看，可眼神卻時不時朝電梯口望去，心緒漂浮不定。
電梯“叮”地一聲打開，李林走出來。
本來只是外出辦事，可在大廳卻瞄到前老板娘，
腳步停頓，神色猶豫，最終還是慢慢挪過去，
“沈總，陸總說……今天不見客。”
聲音裏透著些許難為情。
沈宴枝抿了抿唇，強裝鎮定點點頭，
“我不是來見你們陸總的。”
“啊？沈總你是約了別人嗎？我可以幫你問問看，人怎麽還不下來。”
“沒事沒事，你先忙先忙，我在這邊等等就是了，也沒什麽事嘛。”
話雖這麽說，沈宴枝卻沒有選擇離開。
大廳的人漸漸散去，窗外的天暗下來，她孤零零坐在那裏，等待著恰當的時機。
地下停車場。
一號電梯開啟，陸呈鄞走了出來。
西裝剪裁合體，步伐沈穩，他一邊低聲交代著李林第二天的行程安排，一邊徑直往停車位走去。
拉開車門，陸呈鄞坐進駕駛位，動作熟稔利落，鑰匙一擰，發動機轟鳴聲在狹窄的空間裏炸開。
就在車輪即將轉動的一瞬間——
一道身影猛地撲在車前。
“嚓——！”
急剎聲刺破空氣。
車身狠狠震動，剎車的慣性讓陸呈鄞整個人向前撞，
“嗙！”額頭重重磕在方向盤上。
痛感瞬間襲來，眉心幾乎要炸開。他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一下，
忽然覺得不對勁，
撞到人了嗎？！
他急急忙忙開門下車，
車前那抹纖細的身影顫顫巍巍站起來了。
看清人之後，他血液尖嘯著倒流，
沈宴枝！
她從地上撐起身子，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擡眼朝他笑了笑，但是被車燈閃了眼睛。
慢慢挪過去，沈宴枝靠近車門，聲音有些低，
“不好意思啊，陸總。剛才等你等得有些困了，看到你下來，我沒反應過來就想攔一下的……但是我低血糖，沒控制住，就栽到你車前。”她神色心虛。
陸呈鄞臉色黑得嚇人，不知道是車裏光線黑還是他心情不好。
猛地推開車門，他幾乎是暴怒地沖到她面前。
額頭因撞擊已經泛紅，他卻顧不上了，眼底的擔憂被徹底融進怒火裏，聲音冷厲而刺耳，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你在找死嗎？”
他指尖顫抖著，死死指向她，胸膛劇烈起伏，朝她劈頭蓋臉地罵來，
“在停車場裏攔車，沈宴枝，你腦子被狗吃了？萬一我剛才剎不住，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聲音嘶啞，透著壓不住的怒意。
沈宴枝抿唇不語，只能一昧低頭盯著鞋尖，不敢看他，
“……因為你老拒絕我，我也就只能在停車場堵你。我也不是故意攔車的，就是剛才低血糖了而已。”聲音越來越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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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只會給別人找麻煩的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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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諸事不順，不該來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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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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