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分離時戀人總是試探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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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分離時戀人總是試探到最後】
沈宴枝站在國際銀行經理辦公室門口，等待莊野辦理公司開戶手續，
內心只剩下一個念頭，
自己的腦袋大概是讓驢給踢了，才會答應莊野這攤子爛事。
雖然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但是這事委實也太覆雜了，
她好像在給自己的人生框框上難度。
自然光從玻璃折射灑進大廳，
沈宴枝站在櫃臺前簽署文件，目光落在那一沓資料上，
又側臉看了看在一旁休息區的莊野——交疊著雙腿，手裏轉著手機，好不自在。
她咬了咬牙。
除了錢，
除了投資的眼光，
莊野其餘知識一概不知。
註冊、審核、稅務、合同、員工架構……
每一項都得靠她去完善。
她仿佛又回到了盛曜的時候。
但是當老板和做員工的心態畢竟不同，
她覺得自己是過分鞠躬盡瘁了。
唉，
錢要少了。
……
籌備期很漫長。
正巧這段時間，紀遙也結束了多地的采訪工作，回到維港。
她聯系上沈宴枝，兩個人約在一家安靜的飯店。
剛一見面，
紀遙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沈總，抱歉。”她的眼神滿是愧疚，“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會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如果我早知道那張照片會牽扯出這麽多事，我絕對不會發出去。”
沈宴枝看著她，
對比以往神采飛揚的紀遙，
現在的她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眉眼間多了疲憊。
那篇文章一石激起千層浪，
從最初的熱議，到輿論的風暴，
最後竟然導致陸家的聯姻，不到一年時間就分崩離析。
紀遙當時人在異地，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是她對不起沈總。
沈宴枝搖搖頭，
“這跟你沒關系，都過去了。”
“那您和陸總，這……”紀遙心裏更過意不去。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不知道還能不能挽回局面。
“沒事的，紀遙。這件事真的和你沒關系，我離婚不是因為你的文章，更不是因為那張照片。你不要怪自己。”
紀遙很抱歉，
她舉起酒自罰一杯。
沈宴枝嘆了口氣。
她真的想勸紀遙想開一點，
她就是因為沒想開，給自己找了個麻煩的事做。
————
莊野的新公司籌備，卡在了最關鍵的一步——
向證監會（SFC）申請牌照。
公司設想的好幾個核心業務，都需要牌照支持。
可偏偏，團隊裏除了莊野有點金融從業背景之外，其他人幾乎都是空白。
公司資金薄弱，又沒有可以背書的金融機構。
能申請下來這個牌照，難度堪比登天。
他們想了個辦法。
晚上，
酒店頂層的餐廳，金碧輝煌。
莊野一身深藍色西裝，掛著完美的笑容，舉杯同幾位 SFC 高層寒暄。
沈宴枝在旁陪同，替他斟酒，陪酒，維持氣氛。
可桌上始終冷冷淡淡，
幾位官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喝酒時說話繞來繞去，避開正題。
最後連個確切的態度都沒給，他們便起身告辭。
莊野暗道不妙，臉上的笑容卻在硬撐。
沈宴枝喝了不少酒，慶幸自己還好提前吃了點東西墊了墊。
等人都走後，莊野狠狠喝下一口酒，
“白來了。”
沈宴枝輕嘆，
“唉，要不還是找家公司掛靠起步？又或者找一個有這樣經驗的人擔任RO？”
“你也別太擔心了，條條大路通羅馬。”
正當他們打開包廂準備出門的時候，對面包廂的人走了出來。
“沈總？”李林聲音提高，又驚又喜。
“你怎麽在這？”沈宴枝擡頭，楞在原地，
李林的出現就意味著……
“哦，陸總今天和幾個合夥人吃飯，不久前才走，我留下來拿東西和結賬。沈總你要是找陸總的話我給你……”
李林手上抱著東西，不方便翻找手機。
“哎，沒關系的，我不找陸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留下李林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酒店大廳的回廊，燈光映得地面光亮。
沈宴枝和莊野從電梯口出來，腳還未向前邁，
就看見酒店正中央，一群人正簇擁著一人緩步而行。
那人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氣質清冷，
連身邊的 SFC 副主席，都略微側身以示尊重。
陸呈鄞。
沈宴枝心口一緊，猛地偏過頭。
“你前夫——”莊野在一旁還要開口吸引炮火，
沈宴枝低聲喝止，“閉嘴。”
兩人既不能退回電梯，也不能停在走廊，只好硬著頭皮繞道繼續往前走，
但也走進了陸呈鄞的視線範圍。
“陸總，好巧，在這裏遇見你。”莊野硬著頭皮。
“誒？主席，您還沒走啊？”
莊野這才發現，陸呈鄞身邊，正是他們剛才宴請的那位副主席。
氣氛霎時尷尬起來，
沈宴枝低著頭，不敢擡頭和陸呈鄞對視，
可他的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牢牢扒在她身上，分寸不移。
周圍一群人明顯以他為首，連 SFC 的副主席都在側身同他交談。
待遇天差地別。
沈宴枝下意識想要轉身離開。
可陸呈鄞先一步開口，
“我在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主席，也是好久沒見，正好交流一下。”
“你們這是……”陸呈鄞眼神詢問著莊野。
“害，我們這是就是吃飯嘛……這…這…”
陸呈鄞目光掠過莊野，落在沈宴枝臉上。
她始終低著頭。
半晌，他似是忍不住一般，率先開口，
“我剛才聽主席說你們想要申請牌照是吧？”
“是的……我們今天來問問主席公司申請的難度，看來還是要再多準備。”
陸呈鄞點頭，神情淡漠，鼻尖卻已捕捉到沈宴枝身上的酒氣，眉頭不自覺蹙緊。
“主席剛才提過，你們要申請，我覺得不如直接掛靠衡屹，或者衡屹幫你們安排合適的 RO。這樣下來，申請難度會小很多。對吧，主席？”
主席在一旁立笑著附和，
“對對對，陸總說的沒錯，這樣流程會順利不少。”
莊野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看了看主席，又看了看陸呈鄞。
他心裏明白，這是最直接的捷徑。
於是，他擡手，肘了肘沈宴枝，示意她開口服個軟。
沈宴枝的指尖一緊，她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可偏偏，這確實是現在可行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擡眼望向陸呈鄞，聲音低卻清晰。
“……謝謝你。”三個字，像石子落進湖面，激起無數暗湧。
陸呈鄞眉眼未動，薄唇抿緊。
……
酒店大廳外，莊野與沈宴枝站在門口，正要招車離開。
背後，低沈的嗓音傳來，
“莊先生和沈小姐還是搭乘我的車吧，司機今天請假，我自己開車。”
沈宴枝擡眼，陸呈鄞的身影穩穩立在門口，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線條分明的手腕垂落著。
光影交錯間，他的氣息冷冽。
莊野猶豫，但是看了看醉意浮現的沈宴枝，又看了看陸呈鄞，點頭，
“那就麻煩陸總了。”
先送完莊野，車裏只剩下兩個人。
車子駛上大道，窗外的霓虹一點點掠過。
安靜得過分，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鳴，
狹窄的車廂裏，空氣凝固著，
淡淡的酒氣混雜著車內的冷香，形成一股讓人透不過氣的悶煩之感。
沈宴枝靠在副駕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包。
她偏頭，調了調出風口的角度，把風吹向後排，試圖將酒味稀釋。
內心愧疚，她覺得不安。
“……車裏味道太大了。”沈宴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把我放在路口吧，我自己打車走吧。”
話音一落，車子忽然穩穩停在路邊，也是反常。
沈宴枝楞住，正要解開安全帶，
突然他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神情被夜色勾勒得冷峻，唇線緊抿。
沈默片刻，他緩緩轉過頭，嗓音低沈而壓抑。
“別動。”聲音裏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沈宴枝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推開車門，下車，鎖門，
走的幹凈利落。
——
幾分鐘後，他從街角的二十四小時藥店出來，手裏多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醒酒藥。
車門拉開，陸呈鄞低頭，將藥和水遞到她面前。
“吃了。”
語氣冷淡，像是命令。
沈宴枝怔怔地接過，指尖無意觸到他的掌心，灼熱的溫度讓她立刻縮回手。
她低頭，把藥吞下去，輕聲說，
“……謝謝。”
車裏又安靜下來，氣氛更加尷尬。
吃了藥之後，沈宴枝酒也醒了，呼吸變得很輕。
良久，他終於開口，
“以後少喝點酒。”聲音沙啞，帶著克制的顫意，
簡單的幾個字，卻說的異常艱難。
沈宴枝楞住，下意識想找補點什麽，
可轉頭看見他側臉時，心口發緊。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僵硬，手指攥在方向盤上，青筋分明。
那雙眼落在前方，裹著疲憊。
手部因戶外鍛煉，曬得膚色偏深，
唯獨右手無名指上，
仍留著一圈明顯的白痕，正是戒指曾經停留過的位置。
“陸總，你……”
“我沒有任何立場來指責你。”他打斷她的話，語速很慢，像是斟酌著每一個字。
“你愛做什麽，怎麽做，是你的事。”語氣淡漠，仿佛真能置身事外。
“……我管不著。”沈默了一瞬，又接著欲蓋彌彰，
沈宴枝望著他啞語，
他這樣口是心非是要幹嘛？
那醒酒藥是他抽風才買的嗎？
陸呈鄞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但是沈宴枝覺得他不高興了。
是因為跟莊野在一起？
還是因為自己喝酒了？
車子重新發動，駛入夜色。
兩人之間，隔著無法言說的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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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腦袋大概是讓驢給踢了，才會答應莊野這攤子爛事。
雖然是要給自己找點事做，但是這事委實也太覆雜了，
她好像在給自己的人生框框上難度。
自然光從玻璃折射灑進大廳，
沈宴枝站在櫃臺前簽署文件，目光落在那一沓資料上，
又側臉看了看在一旁休息區的莊野——交疊著雙腿，手裏轉著手機，好不自在。
她咬了咬牙。
除了錢，
除了投資的眼光，
莊野其餘知識一概不知。
註冊、審核、稅務、合同、員工架構……
每一項都得靠她去完善。
她仿佛又回到了盛曜的時候。
但是當老板和做員工的心態畢竟不同，
她覺得自己是過分鞠躬盡瘁了。
唉，
錢要少了。
……
籌備期很漫長。
正巧這段時間，紀遙也結束了多地的采訪工作，回到維港。
她聯系上沈宴枝，兩個人約在一家安靜的飯店。
剛一見面，
紀遙就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
“沈總，抱歉。”她的眼神滿是愧疚，“我當時真的不知道會鬧出那麽大的動靜。如果我早知道那張照片會牽扯出這麽多事，我絕對不會發出去。”
沈宴枝看著她，
對比以往神采飛揚的紀遙，
現在的她整個人消瘦了不少，眉眼間多了疲憊。
那篇文章一石激起千層浪，
從最初的熱議，到輿論的風暴，
最後竟然導致陸家的聯姻，不到一年時間就分崩離析。
紀遙當時人在異地，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因果。
是她對不起沈總。
沈宴枝搖搖頭，
“這跟你沒關系，都過去了。”
“那您和陸總，這……”紀遙心裏更過意不去。
俗話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
不知道還能不能挽回局面。
“沒事的，紀遙。這件事真的和你沒關系，我離婚不是因為你的文章，更不是因為那張照片。你不要怪自己。”
紀遙很抱歉，
她舉起酒自罰一杯。
沈宴枝嘆了口氣。
她真的想勸紀遙想開一點，
她就是因為沒想開，給自己找了個麻煩的事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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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團隊裏除了莊野有點金融從業背景之外，其他人幾乎都是空白。
公司資金薄弱，又沒有可以背書的金融機構。
能申請下來這個牌照，難度堪比登天。
他們想了個辦法。
晚上，
酒店頂層的餐廳，金碧輝煌。
莊野一身深藍色西裝，掛著完美的笑容，舉杯同幾位 SFC 高層寒暄。
沈宴枝在旁陪同，替他斟酒，陪酒，維持氣氛。
可桌上始終冷冷淡淡，
幾位官員有一搭沒一搭地應付著，喝酒時說話繞來繞去，避開正題。
最後連個確切的態度都沒給，他們便起身告辭。
莊野暗道不妙，臉上的笑容卻在硬撐。
沈宴枝喝了不少酒，慶幸自己還好提前吃了點東西墊了墊。
等人都走後，莊野狠狠喝下一口酒，
“白來了。”
沈宴枝輕嘆，
“唉，要不還是找家公司掛靠起步？又或者找一個有這樣經驗的人擔任RO？”
“你也別太擔心了，條條大路通羅馬。”
正當他們打開包廂準備出門的時候，對面包廂的人走了出來。
“沈總？”李林聲音提高，又驚又喜。
“你怎麽在這？”沈宴枝擡頭，楞在原地，
李林的出現就意味著……
“哦，陸總今天和幾個合夥人吃飯，不久前才走，我留下來拿東西和結賬。沈總你要是找陸總的話我給你……”
李林手上抱著東西，不方便翻找手機。
“哎，沒關系的，我不找陸總，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點。”
留下李林一個人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有些摸不著頭腦。
酒店大廳的回廊，燈光映得地面光亮。
沈宴枝和莊野從電梯口出來，腳還未向前邁，
就看見酒店正中央，一群人正簇擁著一人緩步而行。
那人白襯衫，袖口隨意挽起，氣質清冷，
連身邊的 SFC 副主席，都略微側身以示尊重。
陸呈鄞。
沈宴枝心口一緊，猛地偏過頭。
“你前夫——”莊野在一旁還要開口吸引炮火，
沈宴枝低聲喝止，“閉嘴。”
兩人既不能退回電梯，也不能停在走廊，只好硬著頭皮繞道繼續往前走，
但也走進了陸呈鄞的視線範圍。
“陸總，好巧，在這裏遇見你。”莊野硬著頭皮。
“誒？主席，您還沒走啊？”
莊野這才發現，陸呈鄞身邊，正是他們剛才宴請的那位副主席。
氣氛霎時尷尬起來，
沈宴枝低著頭，不敢擡頭和陸呈鄞對視，
可他的目光，卻像釘子一樣，牢牢扒在她身上，分寸不移。
周圍一群人明顯以他為首，連 SFC 的副主席都在側身同他交談。
待遇天差地別。
沈宴枝下意識想要轉身離開。
可陸呈鄞先一步開口，
“我在出門的時候剛好碰見主席，也是好久沒見，正好交流一下。”
“你們這是……”陸呈鄞眼神詢問著莊野。
“害，我們這是就是吃飯嘛……這…這…”
陸呈鄞目光掠過莊野，落在沈宴枝臉上。
她始終低著頭。
半晌，他似是忍不住一般，率先開口，
“我剛才聽主席說你們想要申請牌照是吧？”
“是的……我們今天來問問主席公司申請的難度，看來還是要再多準備。”
陸呈鄞點頭，神情淡漠，鼻尖卻已捕捉到沈宴枝身上的酒氣，眉頭不自覺蹙緊。
“主席剛才提過，你們要申請，我覺得不如直接掛靠衡屹，或者衡屹幫你們安排合適的 RO。這樣下來，申請難度會小很多。對吧，主席？”
主席在一旁立笑著附和，
“對對對，陸總說的沒錯，這樣流程會順利不少。”
莊野一怔，旋即反應過來，看了看主席，又看了看陸呈鄞。
他心裏明白，這是最直接的捷徑。
於是，他擡手，肘了肘沈宴枝，示意她開口服個軟。
沈宴枝的指尖一緊，她可不想接受他的好意。
可偏偏，這確實是現在可行的辦法。
她深吸一口氣，擡眼望向陸呈鄞，聲音低卻清晰。
“……謝謝你。”三個字，像石子落進湖面，激起無數暗湧。
陸呈鄞眉眼未動，薄唇抿緊。
……
酒店大廳外，莊野與沈宴枝站在門口，正要招車離開。
背後，低沈的嗓音傳來，
“莊先生和沈小姐還是搭乘我的車吧，司機今天請假，我自己開車。”
沈宴枝擡眼，陸呈鄞的身影穩穩立在門口，白色襯衫袖口挽到手肘，線條分明的手腕垂落著。
光影交錯間，他的氣息冷冽。
莊野猶豫，但是看了看醉意浮現的沈宴枝，又看了看陸呈鄞，點頭，
“那就麻煩陸總了。”
先送完莊野，車裏只剩下兩個人。
車子駛上大道，窗外的霓虹一點點掠過。
安靜得過分，只有輪胎碾過路面的低鳴，
狹窄的車廂裏，空氣凝固著，
淡淡的酒氣混雜著車內的冷香，形成一股讓人透不過氣的悶煩之感。
沈宴枝靠在副駕駛，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手包。
她偏頭，調了調出風口的角度，把風吹向後排，試圖將酒味稀釋。
內心愧疚，她覺得不安。
“……車裏味道太大了。”沈宴枝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你把我放在路口吧，我自己打車走吧。”
話音一落，車子忽然穩穩停在路邊，也是反常。
沈宴枝楞住，正要解開安全帶，
突然他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神情被夜色勾勒得冷峻，唇線緊抿。
沈默片刻，他緩緩轉過頭，嗓音低沈而壓抑。
“別動。”聲音裏沒有起伏，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強硬。
沈宴枝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推開車門，下車，鎖門，
走的幹凈利落。
——
幾分鐘後，他從街角的二十四小時藥店出來，手裏多了一瓶礦泉水和一盒醒酒藥。
車門拉開，陸呈鄞低頭，將藥和水遞到她面前。
“吃了。”
語氣冷淡，像是命令。
沈宴枝怔怔地接過，指尖無意觸到他的掌心，灼熱的溫度讓她立刻縮回手。
她低頭，把藥吞下去，輕聲說，
“……謝謝。”
車裏又安靜下來，氣氛更加尷尬。
吃了藥之後，沈宴枝酒也醒了，呼吸變得很輕。
良久，他終於開口，
“以後少喝點酒。”聲音沙啞，帶著克制的顫意，
簡單的幾個字，卻說的異常艱難。
沈宴枝楞住，下意識想找補點什麽，
可轉頭看見他側臉時，心口發緊。
男人的下頜線繃得僵硬，手指攥在方向盤上，青筋分明。
那雙眼落在前方，裹著疲憊。
手部因戶外鍛煉，曬得膚色偏深，
唯獨右手無名指上，
仍留著一圈明顯的白痕，正是戒指曾經停留過的位置。
“陸總，你……”
“我沒有任何立場來指責你。”他打斷她的話，語速很慢，像是斟酌著每一個字。
“你愛做什麽，怎麽做，是你的事。”語氣淡漠，仿佛真能置身事外。
“……我管不著。”沈默了一瞬，又接著欲蓋彌彰，
沈宴枝望著他啞語，
他這樣口是心非是要幹嘛？
那醒酒藥是他抽風才買的嗎？
陸呈鄞的語氣裏，聽不出任何情緒變化，
但是沈宴枝覺得他不高興了。
是因為跟莊野在一起？
還是因為自己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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