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給自己的公關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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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給自己的公關直播】
“叮——”
名為【陸呈鄞】的來電，鍥而不舍地響著。
沈宴枝低頭瞥了一眼，
指尖劃過屏幕邊緣，卻沒有接聽。
手機的光慢慢暗下去。
她本以為，他就此知難而退。
可幾秒鐘後，鈴聲再次響起。
她皺了皺眉，
但這一次，屏幕上的名字變了，
是【沈晴】。
她看了眼時間，
距離直播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
“餵，小晴。”
“餵？沈宴枝？是你嗎？你在聽嗎？”
？！
陸呈鄞急促的喘息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宴枝退出通話界面，確認了一眼號碼，沒錯，顯示的是沈晴。
她明白了什麽，手馬上要點在掛斷鍵上時，
“先別掛沈宴枝，”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沈宴枝的動作。
那頭哀求著，帶著抑制不住的沙啞。
她緩緩放下手。
“沈宴枝……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一切，我理解。”陸呈鄞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知道你一向是這樣，明明難受也不說，明明痛苦也不求助。”
“但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
“你不是一個人。”
他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失控，
“求求你，不要用這種方式，小枝……不要。”
“你不需要為我扛下所有。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錯了，是我太自私。”
陸呈鄞哭到最後，已經沒有聲音了。
只聽到聽筒傳來了她的抱歉，聲音很平靜，聽不出起伏，
“抱歉啊陸呈鄞，因為我的事，讓你們損失這麽嚴重。”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
陸呈鄞握著手機的手顫抖著，
他失魂落魄地跪坐在沈晴工作室的地毯上，
西裝還沒來得及扣上，皺褶淩亂，襯衣扣子也扣錯了一顆。
“……什麽？發生了什麽？”
沈晴站在一旁一臉懵。
從接到陸呈鄞打來的電話，
到十分鐘後他風風火火沖進自己的辦公室，拜托自己撥給沈宴枝……
這一連串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發生的太突然。
太過於玄幻。
而且，
她低頭看了一眼跪坐在地的陸呈鄞。
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總是審視別人的陸大少爺，
此刻居然頹廢破碎跪倒在她的辦公室地毯上，
衣衫淩亂，
沈晴不由自主地瞇了瞇眼。
嘖。
長得還挺好看，不混時尚圈真的太浪費了。
她現在真想那手機拍下來給沈宴枝看。
工作室的廣播突然響起，
“哎喲陸少爺，你要不要先起來？六點整了，我下班了。”
“六點——”
陸呈鄞猛地驚醒似的，
他整個人彈起來，目光四處搜尋。
下一秒，他沖過去打開沈晴的筆記本電腦。
“哎哎哎哎！我的電腦！”
沈晴伸手想要阻止，就看見陸呈鄞血絲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駭人的氣勢布滿周身，壓抑、憤怒和執拗。
他在……生氣？
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陸呈鄞打開電腦，點開社交媒體網頁，
首頁赫然顯示著，
【盛曜公關沈宴枝】直播中......
沈晴瞥了一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陸呈鄞鼠標猛點，
畫面緩緩加載，屏幕上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沈晴站在一旁，也看向屏幕，
她本以為只是沈宴枝普通的公關澄清直播，
可漸漸的，她覺得不對勁，
觀眾人數急劇上升，彈幕飛快刷過，評論爆炸式湧入。
她有些發懵，
“這……這是什麽？”
沒有聽到回應，她轉頭，
看見陸呈鄞已經坐在她的椅子上，面如死水，咬著牙，壓抑著怒氣。
渾身散發著讓人不寒而栗的壓迫感。
————
屏幕前，沈宴枝起身，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動作有些遲緩，額頭幾乎要碰到桌面。
然後她坐下，正對鏡頭，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有些顫抖，卻透著堅定，
“大家好，我是沈宴枝。”
“首先，為這幾天的事而占用大家大量的公共資源，我在這裏說聲對不起。”
“也因為即將要說的內容，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適，我在這裏提前道歉。”
她頓了頓，睫毛輕輕顫動，眼睛盯著鏡頭，
“你們看到的那篇文章，關於我母親的……是事實，並不是什麽謠言。”
她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但隨即咬住下唇，強忍住情緒繼續說道，
“我的母親，是吸毒人員。”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眼框已通紅，
她再次起身，緩緩鞠躬。
“這件事我從未對外公開過。”
“不是因為我不願承認，而是……我一直不敢承認。”
“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知道我的母親和別人的母親不一樣。”
“我害怕別人異樣的眼神，害怕朋友發現，害怕學校老師談起‘家庭情況’時，我支支吾吾沒一句真話。”
“我母親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吸毒。我不知道她是因為什麽開始的，也沒能阻止她。因為那個時候，我還只是個連‘毒品’這個詞都不會念的小孩。”
“我沒能成為一個合格的女兒，更沒能拯救她的生命。”
“我從小生活在一個這樣一個家裏。”
“我害怕。”
“所以我拼命往前走。留學、創業、拉投資、做項目……哪怕迎頭是一堵墻，我也從沒有抱怨過。”
“我太在意了之前所發生的一切了。”
“我曾經以為只要我努力夠多，就能擺脫那份枷鎖。可現在我明白了，這份原罪，我這一輩子都甩不掉。”
她的眼淚毫無征兆地滑落。
彈幕開始瘋狂刷屏。
【她居然自己承認……】
【聽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我以為她會直接撇清關系呢……】
鏡頭中的沈宴枝緩緩擡頭，
“另外，我想說，陸氏集團這幾天，因為這件事所受到的非議，而造成的各種損失，我感到非常抱歉。”
“但我要澄清一點：我與陸氏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也從未借用陸氏資源為我的公司牟利。”
“陸氏與我母親更是毫無關系。”
“所以請你們在討論、批評時，把矛頭指向我本人，不要殃及他人。”
陸呈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地拖動聲，
把沈晴嚇了一跳，“你幹嘛？”
他沒有回答，而是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沈宴枝嘴唇幹澀，喉嚨發緊，還是強撐著繼續，
“我知道，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我身上背著的‘汙點’，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不安。”
“我理解，也接受。”
“關於盛曜的啟動資金，是我和合夥人通過正常的投資一筆筆談來的。我的留學學費，是我的爺爺留下來的錢，來路可以查證。”
“我的大部分人生，都與我的母親無關。”
“這件事過去之後，我會從盛曜辭職。”
“如果這樣可以為這場風波畫上句號，感謝各位的理解。如果不能妥善解決，那也對因為我這件事而收到牽連的人們說聲抱歉。”
她吸了一口氣，
“另外，我母親目前正在一家私人療養院接受康覆治療。”
“她……不是我這樣的公眾人物，沒有義務承擔公共責任，也沒有能力再傷害任何人。”
“我懇請媒體朋友不要繼續蹲守療養院，不要去騷擾裏面的醫護人員。她的事，由我全權負責。”
她挺直了背脊，對著鏡頭，再次深深一鞠躬。
這一次，她保持了很久很久。
陸呈鄞看完直播，顫抖著手撥出一個號碼。
“查到在哪裏了嗎？”
“查到了陸總，信號是在朗苑酒店。需要我們確定房間號嗎？”
“查到後發我手機。”
說完，陸呈鄞就拿起他的西裝外套，闊步離開，
在開門之前，
他停頓了一下，不自然地說了聲“謝謝”。
沈晴站在原地，有些吃驚。
......
陸大少爺什麽時候會說謝謝了？
————
沈宴枝直播完，靜靜坐在原位。
忽然，門鈴響了。
“誰？”
“您好，客房服務。”
她皺了下眉，從包裏匆忙翻出一個口罩戴上，拉好帽檐，這才緩緩開門。
但是門外，是一個她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
沈宴枝擡眼，和他四目相對。
客房經理察覺氣氛不對，輕聲打斷，
“陸先生，這是沈小姐的房間，那您看您這邊沒什麽需要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好的。”陸呈鄞低聲應著，目光卻始終未從她臉上移開。
等經理一走，他一只手輕輕抵住門框，低頭看她，聲音低啞，
“怎麽了？你看到我，好像不太開心。”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來看看你。”
“你還好嗎，小枝。”
“……好得很，你沒什麽事我就關門了。”
他的手別住門框，沈宴枝死活沒關上一點。
“……”
“……我想喝水。”
沈宴枝就這麽心軟的把狼放進來了。
門裏，陸呈鄞自來熟地坐在床鋪上，而沈宴枝則回到剛才直播的椅子上，
兩廂無言。
“你……”陸呈鄞清清嗓子，“你為什麽要直播？”
“你看到了？”
“……嗯，”他避開了沈宴枝探尋的眼神，微微垂眸。
“這樣至少可以把公眾的焦點集中在我身上，陸氏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罵。這幾天謝謝你幫我承擔了很多壓力，剩下的我會全盤負責的。”
沈宴枝平靜地解釋著，
但是陸呈鄞卻察覺到異樣。
她有些過分客氣了。
他寧願沈宴枝像上午那樣 ，對他發火，對他哭泣。
“小枝你……”陸呈鄞有些慌了，他走過去蹲在沈宴枝面前，小心地開口，“你原諒我了嗎？”
沈宴枝望向他的眼，說的確是另一個話題。
“陸呈鄞，我們好像不能離婚。”
說完這句話，她笑了。
笑肌上揚，
可是眼淚順著眼角落下，浸濕了口罩，留下兩道淚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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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幾秒鐘後，鈴聲再次響起。
她皺了皺眉，
但這一次，屏幕上的名字變了，
是【沈晴】。
她看了眼時間，
距離直播還有不到十五分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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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餵？沈宴枝？是你嗎？你在聽嗎？”
？！
陸呈鄞急促的喘息聲從電話那頭傳來。
沈宴枝退出通話界面，確認了一眼號碼，沒錯，顯示的是沈晴。
她明白了什麽，手馬上要點在掛斷鍵上時，
“先別掛沈宴枝，”電話那頭的聲音突然插入，打斷了沈宴枝的動作。
那頭哀求著，帶著抑制不住的沙啞。
她緩緩放下手。
“沈宴枝……我知道你想用自己的方式解決一切，我理解。”陸呈鄞的聲音帶著哽咽，
“我知道你一向是這樣，明明難受也不說，明明痛苦也不求助。”
“但這件事，我們可以一起面對的。”
“你不是一個人。”
他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越來越失控，
“求求你，不要用這種方式，小枝……不要。”
“你不需要為我扛下所有。是我對不起你，是我錯了，是我太自私。”
陸呈鄞哭到最後，已經沒有聲音了。
只聽到聽筒傳來了她的抱歉，聲音很平靜，聽不出起伏，
“抱歉啊陸呈鄞，因為我的事，讓你們損失這麽嚴重。”
說完她就掛斷了電話。
“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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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失魂落魄地跪坐在沈晴工作室的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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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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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十分鐘後他風風火火沖進自己的辦公室，拜托自己撥給沈宴枝……
這一連串的操作，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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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
她低頭看了一眼跪坐在地的陸呈鄞。
這個平時高高在上，總是審視別人的陸大少爺，
此刻居然頹廢破碎跪倒在她的辦公室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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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陸少爺，你要不要先起來？六點整了，我下班了。”
“六點——”
陸呈鄞猛地驚醒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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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沖過去打開沈晴的筆記本電腦。
“哎哎哎哎！我的電腦！”
沈晴伸手想要阻止，就看見陸呈鄞血絲布滿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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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生氣？
她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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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晴瞥了一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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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面緩緩加載，屏幕上出現了熟悉的身影。
沈晴站在一旁，也看向屏幕，
她本以為只是沈宴枝普通的公關澄清直播，
可漸漸的，她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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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發懵，
“這……這是什麽？”
沒有聽到回應，她轉頭，
看見陸呈鄞已經坐在她的椅子上，面如死水，咬著牙，壓抑著怒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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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屏幕前，沈宴枝起身，先深深地鞠了一躬。
動作有些遲緩，額頭幾乎要碰到桌面。
然後她坐下，正對鏡頭，深吸了一口氣，開口。
她的聲音很輕，有些顫抖，卻透著堅定，
“大家好，我是沈宴枝。”
“首先，為這幾天的事而占用大家大量的公共資源，我在這裏說聲對不起。”
“也因為即將要說的內容，可能會引起一些人的不適，我在這裏提前道歉。”
她頓了頓，睫毛輕輕顫動，眼睛盯著鏡頭，
“你們看到的那篇文章，關於我母親的……是事實，並不是什麽謠言。”
她輕輕舔了舔嘴唇，眼神有一瞬的恍惚，但隨即咬住下唇，強忍住情緒繼續說道，
“我的母親，是吸毒人員。”
說出這句話時，她的眼框已通紅，
她再次起身，緩緩鞠躬。
“這件事我從未對外公開過。”
“不是因為我不願承認，而是……我一直不敢承認。”
“從很小的時候起，我就知道我的母親和別人的母親不一樣。”
“我害怕別人異樣的眼神，害怕朋友發現，害怕學校老師談起‘家庭情況’時，我支支吾吾沒一句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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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小生活在一個這樣一個家裏。”
“我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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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我想說，陸氏集團這幾天，因為這件事所受到的非議，而造成的各種損失，我感到非常抱歉。”
“但我要澄清一點：我與陸氏之間沒有任何關系，也從未借用陸氏資源為我的公司牟利。”
“陸氏與我母親更是毫無關系。”
“所以請你們在討論、批評時，把矛頭指向我本人，不要殃及他人。”
陸呈鄞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地拖動聲，
把沈晴嚇了一跳，“你幹嘛？”
他沒有回答，而是站起來，眼睛死死盯著屏幕。
沈宴枝嘴唇幹澀，喉嚨發緊，還是強撐著繼續，
“我知道，作為一個公眾人物，我身上背著的‘汙點’，可能會讓很多人感到不安。”
“我理解，也接受。”
“關於盛曜的啟動資金，是我和合夥人通過正常的投資一筆筆談來的。我的留學學費，是我的爺爺留下來的錢，來路可以查證。”
“我的大部分人生，都與我的母親無關。”
“這件事過去之後，我會從盛曜辭職。”
“如果這樣可以為這場風波畫上句號，感謝各位的理解。如果不能妥善解決，那也對因為我這件事而收到牽連的人們說聲抱歉。”
她吸了一口氣，
“另外，我母親目前正在一家私人療養院接受康覆治療。”
“她……不是我這樣的公眾人物，沒有義務承擔公共責任，也沒有能力再傷害任何人。”
“我懇請媒體朋友不要繼續蹲守療養院，不要去騷擾裏面的醫護人員。她的事，由我全權負責。”
她挺直了背脊，對著鏡頭，再次深深一鞠躬。
這一次，她保持了很久很久。
陸呈鄞看完直播，顫抖著手撥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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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陸總，信號是在朗苑酒店。需要我們確定房間號嗎？”
“查到後發我手機。”
說完，陸呈鄞就拿起他的西裝外套，闊步離開，
在開門之前，
他停頓了一下，不自然地說了聲“謝謝”。
沈晴站在原地，有些吃驚。
......
陸大少爺什麽時候會說謝謝了？
————
沈宴枝直播完，靜靜坐在原位。
忽然，門鈴響了。
“誰？”
“您好，客房服務。”
她皺了下眉，從包裏匆忙翻出一個口罩戴上，拉好帽檐，這才緩緩開門。
但是門外，是一個她再也熟悉不過的身影。
沈宴枝擡眼，和他四目相對。
客房經理察覺氣氛不對，輕聲打斷，
“陸先生，這是沈小姐的房間，那您看您這邊沒什麽需要的話，我就先告辭了。”
“好的。”陸呈鄞低聲應著，目光卻始終未從她臉上移開。
等經理一走，他一只手輕輕抵住門框，低頭看她，聲音低啞，
“怎麽了？你看到我，好像不太開心。”
“你怎麽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來看看你。”
“你還好嗎，小枝。”
“……好得很，你沒什麽事我就關門了。”
他的手別住門框，沈宴枝死活沒關上一點。
“……”
“……我想喝水。”
沈宴枝就這麽心軟的把狼放進來了。
門裏，陸呈鄞自來熟地坐在床鋪上，而沈宴枝則回到剛才直播的椅子上，
兩廂無言。
“你……”陸呈鄞清清嗓子，“你為什麽要直播？”
“你看到了？”
“……嗯，”他避開了沈宴枝探尋的眼神，微微垂眸。
“這樣至少可以把公眾的焦點集中在我身上，陸氏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被罵。這幾天謝謝你幫我承擔了很多壓力，剩下的我會全盤負責的。”
沈宴枝平靜地解釋著，
但是陸呈鄞卻察覺到異樣。
她有些過分客氣了。
他寧願沈宴枝像上午那樣 ，對他發火，對他哭泣。
“小枝你……”陸呈鄞有些慌了，他走過去蹲在沈宴枝面前，小心地開口，“你原諒我了嗎？”
沈宴枝望向他的眼，說的確是另一個話題。
“陸呈鄞，我們好像不能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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