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如果給沈宴枝一次機會，她不想做父母的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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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如果給沈宴枝一次機會，她不想做父母的女兒】
車裏暖氣開得剛好，窗外是冬日的港城街道。
陽光斜斜透過擋風玻璃，照在沈宴枝懷裏那團金黃色的小毛球上。
她正低頭輕輕撫摸著安妮的耳朵，
小狗乳牙還沒長齊，“吧唧吧唧”輕輕啃咬她的手指，濕漉漉的觸感很是新鮮。
沈宴枝垂著眼眸，若有所思，聲音很輕，有些含混不清，
“我們試一下吧。”
沒有上下文，也沒轉頭看他，
只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但陸呈鄞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嗎？”手頓了一下，他聲音有些顫抖，不確定是否是他期待的事，又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沈宴枝轉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謝謝你送我安妮。”她頓了頓，眼底情緒翻湧，“我想，我應該給你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神情專註，手上無意識撫摸著小狗，輪廓柔和，眸中似有微光亮起。
金枝半島，
沈宴枝給安妮用濕毛巾擦完身體，
她坐在客廳的毛毯上，用浴巾包裹住濕漉漉的安妮。
小狗身上的毛一綹一綹，有些過分活潑地啃咬著她的手。
沈宴枝手裏拿著毛巾，一邊輕柔地擦著安妮的身體，一邊小聲哄著，
“別動啊，安妮，要擦幹水，不然等下感冒了媽媽會心疼的。”
小狗哼唧一聲，小尾巴搖得飛快，咬了咬她的手心。
陸呈鄞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安妮最愛的鴨子玩具，左右搖晃著吸引那團毛球，
“來，咬這個，別咬媽媽。”
鴨子玩具發出聲音，
結果安妮窩進沈宴枝懷裏，死活不肯離開。
沈宴枝笑得前仰後合，抱著它軟乎乎的身體，看向陸呈鄞。
“它不喜歡你。”語氣篤定。
“我不相信。”
陸呈鄞忽然俯下身，雙臂從她身後繞過，將她和小狗一同圈進懷裏。
沈宴枝一驚，不適應掙脫了一下，可小狗在她懷中興奮地嗚咽著。
安妮感受到了歡樂的氛圍，興奮地往沈宴枝身上跳。
“你幹嘛？”她輕聲抗議。
“我在告訴安妮，我才是她爸爸。”他說得理直氣壯，卻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處不動了，呼吸噴在她頸邊。
沈宴枝耳邊微癢，伸手推他，
卻被陸呈鄞反手禁錮住手臂，收攏進懷裏，“別鬧，安妮毛還沒幹呢。”
“我們一起吹吧。”他一邊說，一邊幫她撩開額前的碎發，指腹輕輕劃過她的發絲和耳廓。
影子交疊在地上，靜謐又溫柔。
————
清晨，沈宴枝剛踏入辦公室，小黃已經把最近出版的雜志，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這是最近業內的新刊，沈總，我放在這邊了。”
“嗯。”沈宴枝隨口應著。
午休時她拿起面上的一本隨意翻看起來，
原本只是瀏覽個大概，沒太上心。
雜志封面的標題是——
《北城的隱秘真相》，感覺這不過又是一篇關於北方城市經濟變遷的專題采訪，沈宴枝有些無聊地翻著。
但，當她翻到某一頁刊載的照片時，動作忽然停住，呼吸變緩，微不可查，用指尖顫抖著撫摸上那張圖片。
......
這一整天，沈宴枝都魂不守舍，心不在焉，
小黃隱約察覺到了異樣，下班前，她輕輕敲了敲門。
“沈總，我走啦？”
沈宴枝沒應聲，像是沒聽見。
“沈總！”小黃提高了一點音量。
沈宴枝像是突然醒過來似的擡起頭，
“什麽？……哦，好的，小黃，路上小心。”
“沈總，你沒事吧？”
“我沒事的，就是可能有點感冒。”沈宴枝頭太疼了，她擺擺手讓小黃先行離開。
小黃頓了頓，終究沒再多問什麽，輕輕帶上了門。
沈宴枝目光落在那份雜志上。
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什麽，開始翻動著雜志，最後一頁文章結尾處，有著本章的負責作者。
這麽巧？
是個采訪過她的記者——
紀遙。
沈宴枝記得那天的情景，紀遙還在做新聞專欄。
後來，紀遙在文稿編輯好後給她發過一封郵件，說自己將調任新崗位。
原來……
就是為了這本雜志？
————
咖啡館內，暖氣開得很足，背景音樂輕緩流暢。
沈宴枝坐在角落，手指下意識地敲打著手機後蓋。
她忽然有些緊張。
對面的人姍姍來遲。
“抱歉小枝，”沈槐脫下羽絨外套，叫住服務生點了杯拿鐵，“路上有些堵。”
“林安在北城怎麽回事。”沈宴枝直截了當。
“什麽北城。”他氣喘著，刻意避開她的眼神，毫不知情似的。
“什麽北城？你少在給我在這裏裝傻。”
沈宴枝從包裏掏出那本雜志，“啪”的一聲甩到他面前。
封面朝上，幾行大字震耳欲聾——
「北城的隱秘真相」
沈槐慢慢將雜志擺正，翻開幾頁。
越往後看，他的手指就越是顫動越不敢翻。
最終，沈槐合上雜志，沈沈地嘆了一口氣。
“你媽……她當年，在北城吸毒被抓了。”
沈宴枝指關節收緊，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尖銳起來，
“你說什麽？”
“她說那邊方便點，管束少，有人帶著，她就去了。”
“過了大概三個月吧，北城開始了大規模的毒品清查。你媽……被抓住了。”
“然後呢，她是怎麽回來的，怎麽回到港城的。”
“她不是主犯，只是吸毒的人，被統一關在拘留所。我得到消息北上找她，交了保釋金，把她接回來了。”沈槐聲音很疲憊，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一樣。
“然後你們就離婚了？”
“唉，”提起當年的事沈槐就搖頭。
“我被送出國讀書這件事，也跟她是有關系的嗎？時間上倒也吻合。”
沈槐沒有開口辯解，默認發生的一切。
沈宴枝看著他閉口不談的態度，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她現在還在港城？”
沈槐背微垂著，兩鬢已有白斑浮現，老態盡顯。
“是的......小枝，你要去看看她嗎？她已經沒剩幾天了。”
空氣靜得可怕。
沈宴枝別過頭去，目光落在窗外車水馬龍的街市上，
她緩緩回過頭，眼眶泛著紅，聲音很輕，
“痛快。她就只剩幾天了……真是惡有惡報。”
沈槐皺起眉頭望向沈宴枝，眼神中的覆雜難言。
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們的父女情分，在很早以前就散了。
“不過小枝……你媽媽她還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吸毒算什麽苦衷？”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站起身，徑直離開。
等沈槐也走了之後，
那本雜志就孤零零地躺在桌面，封面被咖啡杯壓住一個角。
幾分鐘後，
一只手靠近，將這本雜志拿起，細細地翻動了幾頁。
————
晚上的飯桌，沈宴枝有些沈默地吃著飯，動作不快，但是很機械。
頭沒有擡起，她只吃面前的一道菜，
陸呈鄞看著她的動作，給她夾了一根紅辣椒放進碗裏。
她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裏，像是沒察覺到似的咽了下去。
“……”
“你今天不開心嗎？”陸呈鄞語氣很輕，小心開口。
沈宴枝仿佛這才回神，擡頭看了他一眼，
“嗯？”頓了頓，她輕輕搖頭，勉強扯了下嘴角，
“還好啊，我很好。”
林媽站在一邊都看出端倪了，
她剛準備上前，陸呈鄞阻攔了她。
他裝作若無其事，“最近你們盛曜那邊應該挺清閑的吧？天盛的案子完結，衡屹的項目也不著急……”說著，他微微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麽。
“是你哥哥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沈宴枝低頭，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猛地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裏，
“我吃好了，先走了。”
沈宴枝直接把自己關進房間。
陸呈鄞看著緊閉的門，低頭對安妮說，
“走，我們去看看媽媽在做什麽！”
說著，他抱起安妮，小心地開門，進入房間。
臥室沒有開燈，沈宴枝半個身子紮進床裏。
安妮掙脫開束縛，蹦上床，鉆進被子裏鬧著她。
沈宴枝掙紮著身子鉆出來，不期然地落入另一個溫暖的擁抱。
陸呈鄞從後面緊緊抱住她，胸膛貼著她的背，指尖覆在她的手臂，輕柔地來回摩挲。
像是安撫，也像是依戀。
“怎麽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沈宴枝沒有回答，只是一昧搖頭。
“現在你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了，”他貼近她耳側，語氣堅定又溫柔，“有我在。”
她閉了閉眼，喉嚨像堵住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我知道。”
沈宴枝轉過身，輕輕靠進他的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急促又隱忍。
陸呈鄞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沈宴枝，”他環住她，語氣放軟，“我在這裏，我一直都在。”
她悄悄往他懷裏更靠近了一點，但是眼睛依舊睜著，眼神失焦。
“睡不著嗎？”他又輕聲問。
不等她回應，他尋找著她的唇，溫柔地覆上。
“別擔心，”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你什麽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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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低頭輕輕撫摸著安妮的耳朵，
小狗乳牙還沒長齊，“吧唧吧唧”輕輕啃咬她的手指，濕漉漉的觸感很是新鮮。
沈宴枝垂著眼眸，若有所思，聲音很輕，有些含混不清，
“我們試一下吧。”
沒有上下文，也沒轉頭看他，
只是沒頭沒尾的一句話。
但陸呈鄞聽得清清楚楚。
“……真的嗎？”手頓了一下，他聲音有些顫抖，不確定是否是他期待的事，又極力在克制自己的情緒。
沈宴枝轉頭，目光落在他的臉上。
“謝謝你送我安妮。”她頓了頓，眼底情緒翻湧，“我想，我應該給你一個機會，也給自己一個機會。”
她神情專註，手上無意識撫摸著小狗，輪廓柔和，眸中似有微光亮起。
金枝半島，
沈宴枝給安妮用濕毛巾擦完身體，
她坐在客廳的毛毯上，用浴巾包裹住濕漉漉的安妮。
小狗身上的毛一綹一綹，有些過分活潑地啃咬著她的手。
沈宴枝手裏拿著毛巾，一邊輕柔地擦著安妮的身體，一邊小聲哄著，
“別動啊，安妮，要擦幹水，不然等下感冒了媽媽會心疼的。”
小狗哼唧一聲，小尾巴搖得飛快，咬了咬她的手心。
陸呈鄞站在一旁，手裏拿著安妮最愛的鴨子玩具，左右搖晃著吸引那團毛球，
“來，咬這個，別咬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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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安妮窩進沈宴枝懷裏，死活不肯離開。
沈宴枝笑得前仰後合，抱著它軟乎乎的身體，看向陸呈鄞。
“它不喜歡你。”語氣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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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忽然俯下身，雙臂從她身後繞過，將她和小狗一同圈進懷裏。
沈宴枝一驚，不適應掙脫了一下，可小狗在她懷中興奮地嗚咽著。
安妮感受到了歡樂的氛圍，興奮地往沈宴枝身上跳。
“你幹嘛？”她輕聲抗議。
“我在告訴安妮，我才是她爸爸。”他說得理直氣壯，卻將下巴擱在她肩窩處不動了，呼吸噴在她頸邊。
沈宴枝耳邊微癢，伸手推他，
卻被陸呈鄞反手禁錮住手臂，收攏進懷裏，“別鬧，安妮毛還沒幹呢。”
“我們一起吹吧。”他一邊說，一邊幫她撩開額前的碎發，指腹輕輕劃過她的發絲和耳廓。
影子交疊在地上，靜謐又溫柔。
————
清晨，沈宴枝剛踏入辦公室，小黃已經把最近出版的雜志，整整齊齊地擺在了她的辦公桌上。
“這是最近業內的新刊，沈總，我放在這邊了。”
“嗯。”沈宴枝隨口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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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總，你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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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她像是意識到什麽，開始翻動著雜志，最後一頁文章結尾處，有著本章的負責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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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媽……她當年，在北城吸毒被抓了。”
沈宴枝指關節收緊，聲音有些控制不住的尖銳起來，
“你說什麽？”
“她說那邊方便點，管束少，有人帶著，她就去了。”
“過了大概三個月吧，北城開始了大規模的毒品清查。你媽……被抓住了。”
“然後呢，她是怎麽回來的，怎麽回到港城的。”
“她不是主犯，只是吸毒的人，被統一關在拘留所。我得到消息北上找她，交了保釋金，把她接回來了。”沈槐聲音很疲憊，像是從喉頭擠出來的一樣。
“然後你們就離婚了？”
“唉，”提起當年的事沈槐就搖頭。
“我被送出國讀書這件事，也跟她是有關系的嗎？時間上倒也吻合。”
沈槐沒有開口辯解，默認發生的一切。
沈宴枝看著他閉口不談的態度，忽然笑了起來，
“所以，她現在還在港城？”
沈槐背微垂著，兩鬢已有白斑浮現，老態盡顯。
“是的......小枝，你要去看看她嗎？她已經沒剩幾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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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別過頭去，目光落在窗外車水馬龍的街市上，
她緩緩回過頭，眼眶泛著紅，聲音很輕，
“痛快。她就只剩幾天了……真是惡有惡報。”
沈槐皺起眉頭望向沈宴枝，眼神中的覆雜難言。
他想說什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他們的父女情分，在很早以前就散了。
“不過小枝……你媽媽她還是有苦衷的。”
“有什麽苦衷？吸毒算什麽苦衷？”
她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站起身，徑直離開。
等沈槐也走了之後，
那本雜志就孤零零地躺在桌面，封面被咖啡杯壓住一個角。
幾分鐘後，
一只手靠近，將這本雜志拿起，細細地翻動了幾頁。
————
晚上的飯桌，沈宴枝有些沈默地吃著飯，動作不快，但是很機械。
頭沒有擡起，她只吃面前的一道菜，
陸呈鄞看著她的動作，給她夾了一根紅辣椒放進碗裏。
她面無表情地塞進嘴裏，像是沒察覺到似的咽了下去。
“……”
“你今天不開心嗎？”陸呈鄞語氣很輕，小心開口。
沈宴枝仿佛這才回神，擡頭看了他一眼，
“嗯？”頓了頓，她輕輕搖頭，勉強扯了下嘴角，
“還好啊，我很好。”
林媽站在一邊都看出端倪了，
她剛準備上前，陸呈鄞阻攔了她。
他裝作若無其事，“最近你們盛曜那邊應該挺清閑的吧？天盛的案子完結，衡屹的項目也不著急……”說著，他微微頓住，像是想到了什麽。
“是你哥哥那邊出什麽事了嗎？”
沈宴枝低頭，沒說話，只是搖了搖頭，然後猛地舀了一大口飯塞進嘴裏，
“我吃好了，先走了。”
沈宴枝直接把自己關進房間。
陸呈鄞看著緊閉的門，低頭對安妮說，
“走，我們去看看媽媽在做什麽！”
說著，他抱起安妮，小心地開門，進入房間。
臥室沒有開燈，沈宴枝半個身子紮進床裏。
安妮掙脫開束縛，蹦上床，鉆進被子裏鬧著她。
沈宴枝掙紮著身子鉆出來，不期然地落入另一個溫暖的擁抱。
陸呈鄞從後面緊緊抱住她，胸膛貼著她的背，指尖覆在她的手臂，輕柔地來回摩挲。
像是安撫，也像是依戀。
“怎麽了？”他聲音低低的，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
沈宴枝沒有回答，只是一昧搖頭。
“現在你不需要再一個人扛著了，”他貼近她耳側，語氣堅定又溫柔，“有我在。”
她閉了閉眼，喉嚨像堵住了什麽，過了好一會兒，才啞著嗓子回了一句，
“……我知道。”
沈宴枝轉過身，輕輕靠進他的懷裏，把臉埋進他胸口，呼吸急促又隱忍。
陸呈鄞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極輕的吻，
“睡吧，沈宴枝，”他環住她，語氣放軟，“我在這裏，我一直都在。”
她悄悄往他懷裏更靠近了一點，但是眼睛依舊睜著，眼神失焦。
“睡不著嗎？”他又輕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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