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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更親密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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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更親密的關系】

心理學家斯特恩伯格提出了著名的愛情三角理論——親密、激情、承諾。

沈宴枝,靠著舷窗,看著窗外的雲海,想著她與陸呈鄞的關系。

如果用這三個詞來定義他們倆,

能算是愛情嗎?

北海道的旅行,更像是一場逃離生活的夢。

時間被拉得很長,只有身體不願清醒。

坐上飛機的沈宴枝有極強的戒斷反應,

似乎把所有突變的關系都放在那個時間線最為合適,飛機起飛,一切就如同拉扯斷裂的夢境般,倏然墜回現實。

那場煙火下,陸呈鄞對她表明心跡,

自然而然,開始了牽手、親吻,開始了更多的接觸。

有些話沈宴枝還沒來得及問,她在對異性的感情理解中,向來比較遲鈍。

……

只是一切都不重要了,

因為一回到酒店房間,陸呈鄞就開始迫切地親吻。

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像是生怕她會後悔。

對於他而言,日本酒店榻榻米的好處就在於此——遍地為床。

柔軟的褥子上,

他的手指撫摸著她的臉頰,帶起白皙皮膚顫栗和泛紅。

慢慢地,向下引導,

脫去她的外衣,

一層又一層。

“別這樣……”她輕聲推諉,聲音微顫,

卻又再一次淹沒在他熾熱的目光與滾燙的氣息中。

陸呈鄞的眼神蟄伏著兇悍,她想要後退,卻被他俯身的氣息牢牢困於其中。

褪去自己的衣物,陸呈鄞拉著她的手,引導著她感受彼此的真實。

手指劃過她的肩膀,很輕,但是卻很有分寸,

熾熱的手撫摸著她皮膚,引起沈宴枝的戰栗,

她下意識地想要蜷縮起身子,卻被他桎梏著,動彈不得。

房間裏沒有亮燈,只有月光照在雪地裏反射進屋內的光亮,直直照在沈宴枝的身體上,像是潔白無暇的美玉。

陸呈鄞忽然停下動作,撐起身子,仔仔細細打量起來,

沈宴枝正閉著眼不敢看他,見身上的人沒有了動靜,有些好奇,偷偷睜開眼。

但是迎來的是陸呈鄞的親吻,

他俯身靠近,呼吸熾熱,唇擦過她的側頸,一直到鎖骨,然後是小腹,沒入腹股溝。

吻沒有落下,卻像一把火,已成燎原之勢。

顫栗著,有些敏感,她本能地掙紮,卻被他小心攏進懷裏。

體型上的差距,讓沈宴枝從上到下都被灼熱的溫度包裹著。

“不要……” 她喃喃著,

可是伴隨著細密地親吻落下,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與他低沈的喘息混在一起,化為破碎的顫抖。

陸呈鄞習慣掌控節奏,盡管在第一次上有些急躁,

但之後的每一次觸碰,他都慢條斯理,等待著沈宴枝脆弱的求饒。

她閉上眼,意識像斷線的紙鳶,忽上忽下,飄搖顫栗。

他的雙手覆上,待她力氣被消磨殆盡,只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世界逐漸模糊,耳旁的一切都消失了,

只剩下他一遍遍地呼喚著沈宴枝,

名字像是最短的魔咒,粘稠而執著。

心跳在劇烈地加速,他的汗混合著液體灑在她的身上。

兩人緊密相擁,意識模糊,只有搖搖欲墜的失重感。

等沈宴枝徹底陷入沈眠時,

陸呈鄞才借著窗外月光,細細打量她的睡顏。

銀色光輝下,她的面龐帶著光暈,有些秀氣的眉毛微蹙,

睫毛在臉頰投下淺影,會因為生氣或是驚喜偶爾瞪圓的眼睛緊閉著,

時常抿著的嘴唇,帶著紅潤的色澤,但總是說一些讓他生氣的話。

稍微對她親近一些,她就回避,又縮進自己的殼裏。

陸呈鄞輕輕地撫過她的秀發,慢慢地梳理著。

手指慢慢地從鼻尖滑下,順著肩膀從後將沈宴枝攬入懷中,

反正來日方長,沈宴枝跑是跑不掉了。

金枝半島,

行李箱暫時用不上,被沈宴枝放在衣帽間最裏的一格。

當然,衣帽間多出來的東西還不止這些。

陸呈鄞已經在她不知道的情況之下,偷偷地將自己的衣物搬進主臥,像是又重新做回房間的主人。

沈宴枝望著衣櫃,

西裝掛在最顯眼的位置,領帶、袖扣、手表規整地排列在抽屜裏。

“到底是什麽時候偷偷搬進來的?”

趁著還沒上班,

她走進書房,翻找著抽屜裏的那份“約法三章”。

可是翻遍了所有的地方,連角落都翻過了,也不見蹤影。

她打電話給林媽,

“林媽,我問你個事,你在我們走之後有進書房打掃嗎?”邊說邊蹲下翻找著底層的書,

“打掃過,但是我沒有動裏面的東西,只是簡單清潔。”

“抽屜沒有動對吧。”

“抽屜沒有。”

奇了怪了,那這份約法三章在哪裏放著的?

沈宴枝蹲在地上,書堆滿一地,頭發被她煩躁地撥到腦後。

————

她在覆工後的第一天就忙得不可開交。

小黃很貼心地沒有在休假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但郵箱裏的未讀郵件,行程安排,會議、審稿、電話,沒有一件是可以逃避的。

錢風,明顯要頂不住了。

沈宴枝把從新千歲機場買好的北海道伴手禮分發給各個部門之後,敲響了錢風的辦公室。

“進。”

門一開,一股淡淡的煙味迎面撲來。

錢風背對著門,站在落地窗前,手裏夾著一根煙。

“給你的伴手禮,我放桌子上了。另外一份是給淩姐的珍珠項鏈。”

沈宴枝邁進有些淩亂的辦公室,看著背影頹喪的錢風,有些抱歉,

“不好意思,年底事務這麽繁忙,我還休假一周。”

“沒事的。”錢風轉過來,穿著身皺成鹹菜的襯衣,苦哈哈地笑著。

沈宴枝看著他,嘴角抽了抽,“你家是破產了嗎?穿成這樣。”

“你終於回來了,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沈宴枝瞇起眼,慢悠悠走過去,看著他,“不是吧?年底了應該沒什麽大項目了啊。”

“按理說是,”錢風嘆氣,一屁股坐回椅子上,頭靠在椅背上,

“現在就剩下衡屹的合作案。那個又是明年第二季度的事情,按部就班準備就行。”

“那你哭喪個什麽勁?”她走過去,順手拍了拍他肩膀。

可錢風突然擡起頭,“不是衡屹,是……天盛。”

沈宴枝腳步一頓,

“天盛?”她慢慢坐下,眉眼微斂,“你說清楚。”

“我們,準確來說是周律師那邊……查到了當時天盛幕後操作的第三方賬號了。”

沈宴枝心跳加快了一拍,“是誰?”

錢風拿出平板,劃開屏幕,他指著某個賬號名,

“是這個賬號。”

“這個賬號有什麽特別的嗎?”

“……隸屬於世嘉傳媒。”

“……”

世嘉傳媒,趙芳?

沈宴枝指尖在凳子上輕敲,

“周律師有給你交代什麽嗎?”沈宴枝按下不表,先問問後續進展。

“他說這件事還需要找到更充分的證據才行。”錢風把平板合上。

“更充分是什麽意思?”她冷靜地反問著,“單憑這個賬號,還是沒有辦法判定他們的罪嗎?”

“目前只是賬號綁定到某臺設備,但無法完全證明那天的操作就是他們所為,也不排除是賬號被盜用、或者被註銷後又重新被人註冊。周律師本來還交代我,暫時先別跟你說這些。”

“……”沈宴枝斜睨了他一眼,沒說話。

錢風被看得心虛,幹笑了下,“……可我這不是覺得你應該知道嗎。”

“你嘴巴是個漏勺,我也不是今天才知道的。”沈宴枝吐出一口氣,無奈地揉了揉太陽穴,“行了,我回來了,你也別繃著,收拾一下辦公室,回家休息去吧。”

沈宴枝進入自己的辦公室,在架子上堆放的資料裏翻找著文件。

世嘉傳媒。

比起盛曜公關,世嘉起步更早,在行業內也算有些積累與人脈。

但是盛曜踩在了時代的風口,扶搖直上。

現在看起來,似乎盛曜發展更勝一籌。

沈宴枝一直都知道趙芳對自己的態度,但是她沒想到他們早就下手了。

找到了!

沈宴枝記得最開始入行的時候,自己找世嘉傳媒合作過,

不過最後不歡而散就是了。

翻閱著資料,沒註意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沈宴枝扭了扭頭,活動了一下肩膀,打開手機。

赫!

已經是晚上十點了。

手機屏幕上一排未接來電彈了出來。

“餵?”沈宴枝回撥回去。

“這麽晚了,你在哪兒?”電話那頭的人低沈著嗓音。

“我在辦公室。”

“怎麽不接電話。”

“哦,我開的免打擾。”

對方沈默了片刻,

“我在你們公司地下停車場了。”

“……行吧,我馬上下來。”

————

陳禮生察覺到紀遙對那起陳年案件產生了濃厚興趣,

於是主動提議,

“我雖然已經沒有調閱權限了,但我可以找朋友幫忙看看,看能不能把當年的案檔翻出來。”

紀遙一楞,旋即點頭,他們一同前往警局。

陳禮生憑著多年積攢的人脈,很快就聯系到了還在警局檔案室工作的老同事。

幾句寒暄後,對方便調來了一摞厚重的檔案。

紀遙翻看著資料,眼神越發專註。

每一頁上密密麻麻的記錄、照片、案件編號,

都讓她神經緊繃,

“陳老師,這些……我可以用於雜志刊登嗎?”她一邊看,一邊小心翼翼地問。

陳禮生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彎下腰,湊近照片仔細端詳。

“如果是這種帶有警官臉部的,就不要放上去。”他用手指敲了敲一張模糊的黑白照片,又翻到下一頁,“只放這種現場照,可以。”

“明白了。”

得到了允準的紀遙繼續看著,挑選著合適的內容和圖片。

翻到其中一頁,她忽然楞了一下,

“欸,這不就是璀璨之城那個歌舞廳嗎。”她仔細閱讀著下方的文字,“這起案子,是警方圍剿行動的第一站,破獲了北城一個巨大的販毒團夥。”

“是的,”陳禮生仔細回憶著,像是在懷念那段崢嶸歲月。

紀遙合上檔案,雙手壓在文件夾上,望著他,

“陳老師,這次案件我可以刊登嗎?”

“可以,但記住——不能暴露警官身份,不能提名字。現場照可以。”

“我知道,我會處理好的。”紀遙認真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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