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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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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現在你在我眼前,我想愛,請給我機會......”】

“你怎麽想著來接我?”沈宴枝拉開車門坐下,有些好奇,“這麽晚了,你......等很久了嗎?”

陸呈鄞打著方向盤,從地下停車場緩緩駛出。

他穿著白色襯衫,袖口隨意挽起,左手的婚戒一圈一圈反射著路上的燈光。

“這不是我作為丈夫該做的事嗎?”語氣平淡,像是陳述著一件稀松平常的事,

沈宴枝聽著這發言,望向他略帶疲憊的臉,張了張嘴,

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

實在是不知道從哪兒開始回答。

她一直都在被動接受,接受關於他的一切。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一舉一動都變得難以忽視?

“你工作很忙嗎?”旁邊的男人又開始提問,不自然地打破著車裏的沈默。

“……還好。”沈宴枝收回思緒,“就是把假期積攢的工作處理了。”

“那你……你看到家裏的變化了嗎?”

“看到了。”

“咳……你有什麽想問的嗎?”陸呈鄞調整了下坐姿,手指敲敲方向盤,等待著某人的回答。

沈宴枝倒是沒註意到他的動作,手搭在腿上,指尖輕輕摩挲著婚戒。

“……沒有。”

她知道,自己要是說“有”,那他肯定就順坡下驢了。

情感對於沈宴枝來說,是一道難題,如何正確的表達自己真實的想法,更是一道難題。

面對如此赤誠不加掩飾的陸呈鄞,如果她輕易托付真心,之後會得到什麽樣的結果?

沈宴枝不知道。

他會不會是圖自己一時新鮮?

又或是,其實陸呈鄞根本沒有動心,就是表演給自己看的?

“嗯?”意料之外的回答,陸呈鄞明顯楞了一下,下頜繃緊,他借著看左後視鏡的時候偷偷瞥了一眼。

“那我……”他低聲開口,那張以前比賽懟得沈宴枝“哭爹喊娘”的嘴,在這一刻,竟然意外艱難地斟酌著用詞,“那我可以搬進主臥嗎?”

喉結滾動,眼神游移。

“你不是已經搬進去了嗎,先斬後奏?對了,那天你說喜歡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話題跳躍得讓陸呈鄞反應慢了半拍,

“你……不反對我搬過去?”他想掙紮一下前一個話題。

沈宴枝轉過臉,看著陸呈鄞側面慢慢變紅的耳朵。

......他這個時候在害羞什麽?

平安夜的煙火裏,他是怎麽抱著自己又親又啃的?

“你能先別轉移話題嗎?”沈宴枝無奈地說著。

“我回答完你這個問題,你能同意讓我搬進去嗎?”等紅燈的間隙,他轉頭看向她。

“……也不會同意的。”她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但是指尖收緊,捏著手上的戒痕。

車廂裏再一次陷入沈默。

陸呈鄞握著方向盤,指節微微泛白,

紅燈轉綠,他猛踩油門,一路呼嘯著駛回金枝半島。

夜深,

沈宴枝早早洗漱完便上床休息,蜷縮在柔軟的羽絨被下。

陸呈鄞卻在次臥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心裏反覆回想剛才車上的對話。

她不正面回應,是不喜歡他?

還是……

只是還沒準備好?

猛地掀開被子,躡手躡腳地下床,推開了主臥的門。

窗簾沒有拉緊,月光順著縫隙灑在地板上。

他熟門熟路地走到床邊,

站在那裏,俯視著沈宴枝的睡顏,

他擡手,懸在半空,但終究只是替她掖了掖被角。

第二天,

沈宴枝早早就起床了,

她沒有在家裏吃飯,而是直接驅車前往公司。

一方面是不想在家裏跟陸呈鄞繼續糾纏昨天的話題,

另一方面是今天約了周禦川見面。

“網絡平臺的技術人員在前幾天就給我回覆了,可以通過這個賬號的IP追蹤地理位置。”

“今天我拿到追蹤結果了,IP在維港。”

“後續是需要找到當時賬號的操作記錄,同時聯系公安機關,調取更多的細節。”

“你,”在大段大段的說明中,周禦川忽然停頓了一下,他看著沈宴枝,“你還好嗎?”

她在走神。

“啊?”沈宴枝反應過來,“不好意思,您繼續。”

她很少這樣,在處理工作的時候走神。

回程的路上,她慢慢地走在人潮湧動的中環,

步伐逐漸放慢,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身邊是密集的腳步聲,四面八方游客洶湧而至,

叮叮車劃過鐵軌。

陸呈鄞的電話適時響起,

她掛斷。

契而不舍,

她接了起來,

“……”

“你,怎麽不接電話?現在在哪兒呢?我在盛曜地下停車場呢,走,去吃飯。”陸呈鄞的語氣故作輕松,

“……算了吧,我在外面處理事情,今天你先回家吧。”說完,也沒給陸呈鄞接話的機會,沈宴枝將電話掛斷。

如果說只是覺得她這幾天工作繁忙,

那接下來兩天沈宴枝的態度,讓陸呈鄞漸漸回過味來。

她這是在……

躲他?

————

跨年夜的家宴上,

沈宴枝一直埋頭苦吃,也沒有擡頭講話。

眾人都覺得有些不對勁,

“小枝,來嘗嘗這個。”陳梅夾了一筷子魚放在沈宴枝的碗裏,“年年有餘啊。”

“謝謝媽。”

“小枝?”

沈宴枝放下碗和筷子,擡頭看著陳梅,“怎麽了媽?”

“你們在日本玩得怎麽樣?”

沈宴枝望著陳梅試探的眼神,敷衍回了句,“玩得還行,謝謝媽。”

“那就好。”

陳梅覺得自己的兒子今天也有點不對勁。

她瞥了一眼陸呈鄞,這渾小子平時慣會插科打諢的,飯桌上也格外安靜。

吃完飯後,陳梅就撮合著二人出去散心。

“算了吧媽,外面怪冷的。”

陸呈鄞看了一眼沈宴枝的臉色,估計能答應出去都夠嗆。

“哎呀,多穿點,冷什麽冷,日本也冷,你小子不還是去了。”

兩個人就這樣被陳梅推出門去。

月光下,兩人的影子似乎走得更近了些。

“你最近怎麽不接我電話。”陸呈鄞故作輕松地姿態插著兜,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我太忙了。”沈宴枝聲音有些疲憊。

一部分原因是在躲陸呈鄞,

另外一部分是真的每天都和周禦川一起跟進度,找各部門對接案件細節,實在是分身乏術。

“哦……太忙了,”陸呈鄞點點頭,“那你最近,就沒什麽想問我的嗎?”

“問什麽?”

“我那天,就是在日本的那天,對你說的話,你就沒什麽話想對我說嗎?”

沈宴枝漸漸停下腳步,站在原地,

“你是想問我的想法,還是想聽我的答案。”

聲音越來越大,陸呈鄞有些把握不準她的態度。

“你的答案?”

“抱歉,陸呈鄞,我現在還不能給你想要的答案。”

“為什麽?”陸呈鄞也停下了腳步。

“……我不知道。”她語氣變輕了。

“我沒有見過真正的愛,我懷疑你感情的忠誠,更懷疑我對你的感情變化,是出於吊橋效應還是自己的內心?”

“你一開始是對我很不好,但是你之後不停地在幫我,給我機會,給盛曜機會。”

“你給我解圍,在醫院關心我,給我托關系找律師,一起出差,見我哥哥,我都知道我明白的。”

“但是我一直壓抑自己,不停地提醒著自己不要在意你。所以我裝傻,我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裝作我們只是沒有感情基礎的聯姻。”

“我裝得騙過了自己,我以為你會放棄的。”

“我沒有從我的親人那裏,獲得過真正的感情。我的親密關系,我的人際交往,都是看著別人摸索出來的。我其實不值得被愛。”

她眼睛濕潤,帶著哽咽,

“我不是出於愛情被生下來的,可能是某個意外。我連怎麽愛自己,都很難做到。”

“我也不相信有人真的會愛我。”

沈宴枝的眼中,光逐漸破碎。

“你別說了。”陸呈鄞有些慌,拉過她的手,將她圈進懷裏。

眼淚落下,她帶著哭腔微微提高音量,低吼著,紅著眼,

“我這麽糟糕,你為什麽還要對我好?”

“我求求你了,我們能不能回到原來的生活?”

沈宴枝流著淚,她不想承認自己的卑劣,

但是她又是那麽的不堪。

“我不知道怎麽面對你的喜歡,我也不知道喜歡究竟是什麽。”

她好恨自己的父母,她努力抽離原生家庭,

現在看來,還是活在了他們的陰影之下,

她學不會正常的愛一個人了。

陸呈鄞抱著沈宴枝,抱的很緊,生怕她逃離,

“沒關系的,”他低聲安撫著,“沈宴枝,你不需要完美,你也不用健全的心理。”

“我一點也不想回到從前,就從新的一年開始,可以嗎?就從明天開始,我們重新認識,重新相愛可以嗎?你暫時不愛我也可以,我愛你,這就夠了,你要相信,我是愛著你的。”

依舊是沈默地回應,

他摸了摸沈宴枝的頭,知道自己不能逼她。

但是,今晚的月亮見證著他們的關系破冰,

似乎一切說出來之後,事情就有了轉機。

——

一周之後,

周禦川拿到最關鍵的證據,

天盛的案子也重新進入訴訟。

不過原告和被告不再是天盛和盛曜,而是兩方跟世嘉傳媒進行。

在第一次開庭時,沈宴枝見到了趙芳。

趙芳還是一如既往的高傲。

“我勸你還是不要打這個官司了,不然輸的難看可就不是你一家的事了。”

“趙芳,做人要有底線。”沈宴枝只奉勸一句。

法院開庭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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