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心意與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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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心意與愛意】
沈宴枝提前將休假的消息告訴小黃，便開始緊鑼密鼓敲定之後一周的工作內容。
“哇，沈總，你是陸總一起去嗎？去哪裏玩呢？是只玩一個地方嗎？之後還去別的地方嗎？”小黃好奇地湊過來。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本能，“應該是日本的劄幌一帶吧。”
小黃點點頭，其實內心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自家老板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趕去開會的路上，
休息，是沒有聽說過的。
“欸，那裏不是很漂亮嗎？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正好是北海道的雪季！”小黃仔細回憶了一下，“《情書》裏不是有這樣的情節嗎，女主站在雪地裏說‘你好嗎’、‘我很好’……”
說著還閉著眼睛，雙手擁抱住自己。
沈宴枝看著小黃，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了什麽，神色猶豫，“小黃，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沈總您說！”
“你知道……就是，一般送男人禮物，送什麽比較合適？”
小黃刷地睜大了眼，
“沈總！您要送禮物嗎？是誰？是陸總嗎？是送給陸總禮物嗎？！”
“你小聲一點。”她輕咳一聲，偏過頭避開小黃熾熱的八卦眼神，算是默認。
“啊……就……之前我不是生病住院，陸總幫了我許多，我還沒好好謝過他。”她聲音不自覺低了些，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小黃偏頭有些沒理解，沈總和陸總不是夫妻嗎，夫妻之間還這麽客氣？
“可以送表呀、送西裝、皮帶、領帶什麽……看陸總平常有什麽喜歡使用的品牌嗎。或者沈總你也可以送點有意義的小物件呀。”
沈宴枝點點頭，默默記下，認真想了半天，
突然意識到，
他每天戴的手表都很貴重，現場臨時買基本上不太可能，
西裝幾乎是定制的，也不知道尺碼，
光是皮帶都有很多根。
......
算了，去商場看到什麽買什麽吧。
中午休息的時間，她抽空去中環的奢侈品男裝店。
“您好女士，”導購熱情地招呼著沈宴枝。
“我想看看領帶。”她的聲音不高，主要也是有點陌生男裝這個時尚領域。
“是送給父輩還是愛人？我們這邊有不同風格可以推薦。”
沈宴枝滯了一下，低聲道，“……是同齡人。”
路過一排排精致的領帶架，她已經有些花眼了。
突然，模特身上掛著一條格子波點相間的領帶吸引了她的目光，
顏色是深咖透一點灰，
既不會太張揚，又有些特別。
“女士您的眼光很好，這是我們本季主推款，已經快賣斷貨了。”
沈宴枝想了一下，覺得還挺合適的，
“那就這條吧。”
準備結賬時，導購又熱情地推銷著其他的物品，
“像一般送人，我們很多客人也會選擇送袖口呢，送禮不挑人，不會出錯。”
也是，要是只送領帶的話，
會不會顯得自己的感謝有點……不真誠？
最終，她選了一對寶綠色琉璃袖扣，和領帶很相稱。
中午休息的時間，她將禮物送去衡屹資本。
“您好，我找李林。”沈宴枝來到前臺。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你就告訴他，我是沈宴枝。”
片刻，
“沈總，怎麽不直接打電話？陸總今天在辦公室，走吧沈總，我帶您上去。”李助喘著氣正要帶著沈宴枝上樓。
“不用麻煩啦，這個，是給陸總的謝禮，請你幫我轉交給他，好嗎？”沈宴枝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說著。
拖了這麽久才將這個禮物送給他。
這個禮物也不是很貴重，
還是不要當面交給他吧，免得尷尬。
李林看了看沈宴枝，又看了看禮品包裝袋，有些著急，
送禮物就當面送啊，讓自己這個電燈泡跑來跑去，這送禮物都變味了。
“沈總，這，您還是親自去送吧，我怕我嘴笨，沒有交代清楚，怕耽誤沈總您的正事。”
她擺擺手，直接將禮物塞給李林，快步離開。
李林望著沈宴枝的背影，嘆了口氣。
“所以，你就自己拿上來了？”陸呈鄞坐在辦公椅上，修長的手指轉著一支黑色鋼筆，看著李林放在桌子上的禮物袋。
“是的，沈總說她趕時間，下午有會。”
“那她……交代了什麽？”
“說是謝禮呢，具體我也沒有多問，沈總應該會跟陸總您溝通的？”
等李林走後，陸呈鄞緩緩拆開包裝。
精致得體的禮盒裏，放著棕咖色格紋領帶和寶綠色袖口。
還有一張賀卡，倒是寫清楚了送禮的原因，
感謝他在醫院的照顧。
他盯著那領帶看了幾眼，忽然扯出，
起身走向衣帽間，脫下原本已經搭配好的領帶和袖扣，換上了新領帶。
換好之後，陸呈鄞站在鏡前，捏了捏袖口，神色不明。
“拖了這麽久？”眉毛輕挑，嘴裏哼了一聲，他的唇角卻上揚。
“……還是知道說聲謝謝。”
夜晚，
“太太您回來了。”林媽接過她的包，“陸總今天很早就回來了，晚飯剛剛用過。”
沈宴枝脫了鞋，慢吞吞走進客廳，
陸呈鄞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財經雜志，白襯衫幹凈利落，
她路過他旁邊的沙發，接過林媽遞來的水杯，看著水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禮物我收到了，”陸呈鄞擡頭看了她一眼，調整了坐姿，
“你中午的時候怎麽不上來？”語氣卻帶著意味不明的揶揄，
“我下午有會，來不及了……”
“禮物……其實本來應該早點送的。”
陸呈鄞目光註視著她。
沈宴枝有些緊張，指尖在杯子邊無意識繞著圈。
他慢悠悠地仰頭，微微抻了下脖子，又才開口，
“以後別太客氣，照顧你是份內的事。”
不知怎麽回，她尷尬地笑了兩聲。
他低頭摸了摸領帶，“不過這禮物……我挺喜歡的。你覺得怎麽樣呢？”
沈宴枝這才擡頭看清，陸呈鄞竟然已經將領帶換上了。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喜歡，你選的禮物很合我心意。”
聽到這句，沈宴枝只覺得半邊臉都燒起來了。
“我……我先回房間了。”話沒說完人就已經匆匆逃回臥室。
“哐當”一聲門響，陸呈鄞望著沈宴枝落荒而逃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
晚間民報，
紀遙從新聞記者正式調往新成立的部門，擔任調查記者。
新部門的第一次會議，
相比新聞編輯的強度，調查記者更追求深度與選題的差異化。
會議室內，大家圍坐一圈，熱烈討論著創刊號的內容。
“現在最火的不就是‘城市發展’嘛，我們也跟一波熱度做一期？”年輕記者興致勃勃地說。
“可是這個話題正火，誰沒做過？各大報紙全都鋪過這種題材了。”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我們這本新刊才剛立起來，就這麽選題，豈不是趨向同質化？”
紀遙靜靜聽著，手中轉著簽字筆，
城市…變化？
她輕輕擡起頭，“其實我們也可以換個角度看城市發展，不是聚焦‘誰在跑得快’，而是‘誰在停下來之後，變成了什麽’。這樣更側重於變化。”
總編張世安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發出輕響，
“這個角度有點意思。”
他翻出筆記本，
“其實我之前也想過一個方向，你們可以參考一下。我們關註點不應該只限於那些正在大拆大建、飛速擴張的一線新城。也可以看看那些曾經輝煌如今卻沒落的城市。兩廂對比，反而更能勾起讀者的思考。”
“那這樣，稍後我會在工作群發一個任務，每個人準備一個選題提案，明天上午十點前交。我們明早開會從中挑出一個作為創刊主題。”
會議結束，張世安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紀遙，
“你剛才的思路不錯。”張總編脫下眼鏡，拿布細細地擦了擦，又重新戴回鼻梁，“說說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具體想法？”
“我其實是想調查北城這個城市。”
“北城？”張主編重覆一遍，語氣裏有意外。
“是的。”紀遙點開筆記本中已構思的草稿頁面，“北城曾經是有名的重工業城市，有完整的鋼鐵和煤炭產業鏈，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經濟地圖上不可忽視的一筆。但隨著城市產業結構轉型，它逐漸失去了優勢……到現在，已經逐漸轉型成以旅游業為主要支柱產業的城市。”
她頓了頓，“我想，這種從輝煌到平凡的落差，其實也是城市變遷的一種真實縮影。”
“你說得很對。”張世安緩緩開口，“現在大家都在講高歌猛進的奇跡，反而少有人去看那些沒能跟上浪潮的城市，或是選擇了不同道路的城市。這種選題有對比，很值得做。”
——
沈宴枝這一周都早出晚歸，
其實是有意避開和陸呈鄞碰面的機會，
周末的時候，就窩在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行李。
新買的羽絨外套剛送到，
她一邊塞進行李箱，一邊試圖掩蓋心底那股奇怪的緊張感。
“咚咚。”
敲門聲響起，她慌忙起身，
腿一軟，才發現蹲得太久腿有點麻。
一瘸一拐地蹦去開門，門一打開，來人直接闖入房間，像房子的主人一樣。
哦，不對，
他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你有什麽事嗎？我還在收東西。”沈宴枝一腳合上行李箱的蓋子，有些不好意思。
裏面都是些亂扔的內衣……
“這個給你，咳，林媽給你選的。”他將身後的箱子推出來。
一個紫色的行李箱。
“啊，我，這不能收啊，林媽怎麽送我東西，”沈宴枝邊聽邊覺得不對，
平時已經很麻煩林媽了，怎麽自己出去玩，她還反而送給自己東西？
“我去給林媽說，給她轉錢。”她急急忙忙正要出去，陸呈鄞一把拉住了她。
“？”
“咳…不是林媽送的，其實是我送的。”他偏過腦袋，露出緊繃的下顎，目光閃躲，語焉不詳。
“你說什麽？”當事人沒聽清。
陸呈鄞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
“我說，是我送的。”
說完，也不聽她的回應，甩手直接走了，門順著力又關上了。
獨留沈宴枝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楞。
她過了好幾秒才緩過來，偏頭看看那個箱子。
她送陸呈鄞禮物，
是因為他在醫院照顧了她呀。
可他……
他為什麽要送她個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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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沈總，你是陸總一起去嗎？去哪裏玩呢？是只玩一個地方嗎？之後還去別的地方嗎？”小黃好奇地湊過來。
“......”果然，八卦是人類的本能，“應該是日本的劄幌一帶吧。”
小黃點點頭，其實內心還是有點不敢相信，
畢竟，自家老板每天不是在工作，就是在趕去開會的路上，
休息，是沒有聽說過的。
“欸，那裏不是很漂亮嗎？而且現在這個時候正好是北海道的雪季！”小黃仔細回憶了一下，“《情書》裏不是有這樣的情節嗎，女主站在雪地裏說‘你好嗎’、‘我很好’……”
說著還閉著眼睛，雙手擁抱住自己。
沈宴枝看著小黃，忍不住笑出了聲。
不過很快，她又想到了什麽，神色猶豫，“小黃，我想請教你一件事。”
“沈總您說！”
“你知道……就是，一般送男人禮物，送什麽比較合適？”
小黃刷地睜大了眼，
“沈總！您要送禮物嗎？是誰？是陸總嗎？是送給陸總禮物嗎？！”
“你小聲一點。”她輕咳一聲，偏過頭避開小黃熾熱的八卦眼神，算是默認。
“啊……就……之前我不是生病住院，陸總幫了我許多，我還沒好好謝過他。”她聲音不自覺低了些，像是在給自己找借口。
小黃偏頭有些沒理解，沈總和陸總不是夫妻嗎，夫妻之間還這麽客氣？
“可以送表呀、送西裝、皮帶、領帶什麽……看陸總平常有什麽喜歡使用的品牌嗎。或者沈總你也可以送點有意義的小物件呀。”
沈宴枝點點頭，默默記下，認真想了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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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天戴的手表都很貴重，現場臨時買基本上不太可能，
西裝幾乎是定制的，也不知道尺碼，
光是皮帶都有很多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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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休息的時間，她抽空去中環的奢侈品男裝店。
“您好女士，”導購熱情地招呼著沈宴枝。
“我想看看領帶。”她的聲音不高，主要也是有點陌生男裝這個時尚領域。
“是送給父輩還是愛人？我們這邊有不同風格可以推薦。”
沈宴枝滯了一下，低聲道，“……是同齡人。”
路過一排排精致的領帶架，她已經有些花眼了。
突然，模特身上掛著一條格子波點相間的領帶吸引了她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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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想了一下，覺得還挺合適的，
“那就這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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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一般送人，我們很多客人也會選擇送袖口呢，送禮不挑人，不會出錯。”
也是，要是只送領帶的話，
會不會顯得自己的感謝有點……不真誠？
最終，她選了一對寶綠色琉璃袖扣，和領帶很相稱。
中午休息的時間，她將禮物送去衡屹資本。
“您好，我找李林。”沈宴枝來到前臺。
“請問有預約嗎？”
“沒有預約……你就告訴他，我是沈宴枝。”
片刻，
“沈總，怎麽不直接打電話？陸總今天在辦公室，走吧沈總，我帶您上去。”李助喘著氣正要帶著沈宴枝上樓。
“不用麻煩啦，這個，是給陸總的謝禮，請你幫我轉交給他，好嗎？”沈宴枝站起來，有些不好意思說著。
拖了這麽久才將這個禮物送給他。
這個禮物也不是很貴重，
還是不要當面交給他吧，免得尷尬。
李林看了看沈宴枝，又看了看禮品包裝袋，有些著急，
送禮物就當面送啊，讓自己這個電燈泡跑來跑去，這送禮物都變味了。
“沈總，這，您還是親自去送吧，我怕我嘴笨，沒有交代清楚，怕耽誤沈總您的正事。”
她擺擺手，直接將禮物塞給李林，快步離開。
李林望著沈宴枝的背影，嘆了口氣。
“所以，你就自己拿上來了？”陸呈鄞坐在辦公椅上，修長的手指轉著一支黑色鋼筆，看著李林放在桌子上的禮物袋。
“是的，沈總說她趕時間，下午有會。”
“那她……交代了什麽？”
“說是謝禮呢，具體我也沒有多問，沈總應該會跟陸總您溝通的？”
等李林走後，陸呈鄞緩緩拆開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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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張賀卡，倒是寫清楚了送禮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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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那領帶看了幾眼，忽然扯出，
起身走向衣帽間，脫下原本已經搭配好的領帶和袖扣，換上了新領帶。
換好之後，陸呈鄞站在鏡前，捏了捏袖口，神色不明。
“拖了這麽久？”眉毛輕挑，嘴裏哼了一聲，他的唇角卻上揚。
“……還是知道說聲謝謝。”
夜晚，
“太太您回來了。”林媽接過她的包，“陸總今天很早就回來了，晚飯剛剛用過。”
沈宴枝脫了鞋，慢吞吞走進客廳，
陸呈鄞坐在沙發上，手裏翻著財經雜志，白襯衫幹凈利落，
她路過他旁邊的沙發，接過林媽遞來的水杯，看著水波，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禮物我收到了，”陸呈鄞擡頭看了她一眼，調整了坐姿，
“你中午的時候怎麽不上來？”語氣卻帶著意味不明的揶揄，
“我下午有會，來不及了……”
“禮物……其實本來應該早點送的。”
陸呈鄞目光註視著她。
沈宴枝有些緊張，指尖在杯子邊無意識繞著圈。
他慢悠悠地仰頭，微微抻了下脖子，又才開口，
“以後別太客氣，照顧你是份內的事。”
不知怎麽回，她尷尬地笑了兩聲。
他低頭摸了摸領帶，“不過這禮物……我挺喜歡的。你覺得怎麽樣呢？”
沈宴枝這才擡頭看清，陸呈鄞竟然已經將領帶換上了。
“你喜歡就好喜歡就好。”
“喜歡，你選的禮物很合我心意。”
聽到這句，沈宴枝只覺得半邊臉都燒起來了。
“我……我先回房間了。”話沒說完人就已經匆匆逃回臥室。
“哐當”一聲門響，陸呈鄞望著沈宴枝落荒而逃的背影，意味不明地笑了起來。
——
晚間民報，
紀遙從新聞記者正式調往新成立的部門，擔任調查記者。
新部門的第一次會議，
相比新聞編輯的強度，調查記者更追求深度與選題的差異化。
會議室內，大家圍坐一圈，熱烈討論著創刊號的內容。
“現在最火的不就是‘城市發展’嘛，我們也跟一波熱度做一期？”年輕記者興致勃勃地說。
“可是這個話題正火，誰沒做過？各大報紙全都鋪過這種題材了。”另一個聲音立刻反駁，“我們這本新刊才剛立起來，就這麽選題，豈不是趨向同質化？”
紀遙靜靜聽著，手中轉著簽字筆，
城市…變化？
她輕輕擡起頭，“其實我們也可以換個角度看城市發展，不是聚焦‘誰在跑得快’，而是‘誰在停下來之後，變成了什麽’。這樣更側重於變化。”
總編張世安把手中的水杯放在桌上，發出輕響，
“這個角度有點意思。”
他翻出筆記本，
“其實我之前也想過一個方向，你們可以參考一下。我們關註點不應該只限於那些正在大拆大建、飛速擴張的一線新城。也可以看看那些曾經輝煌如今卻沒落的城市。兩廂對比，反而更能勾起讀者的思考。”
“那這樣，稍後我會在工作群發一個任務，每個人準備一個選題提案，明天上午十點前交。我們明早開會從中挑出一個作為創刊主題。”
會議結束，張世安叫住了正準備離開的紀遙，
“你剛才的思路不錯。”張總編脫下眼鏡，拿布細細地擦了擦，又重新戴回鼻梁，“說說看，你是不是已經有了具體想法？”
“我其實是想調查北城這個城市。”
“北城？”張主編重覆一遍，語氣裏有意外。
“是的。”紀遙點開筆記本中已構思的草稿頁面，“北城曾經是有名的重工業城市，有完整的鋼鐵和煤炭產業鏈，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經濟地圖上不可忽視的一筆。但隨著城市產業結構轉型，它逐漸失去了優勢……到現在，已經逐漸轉型成以旅游業為主要支柱產業的城市。”
她頓了頓，“我想，這種從輝煌到平凡的落差，其實也是城市變遷的一種真實縮影。”
“你說得很對。”張世安緩緩開口，“現在大家都在講高歌猛進的奇跡，反而少有人去看那些沒能跟上浪潮的城市，或是選擇了不同道路的城市。這種選題有對比，很值得做。”
——
沈宴枝這一周都早出晚歸，
其實是有意避開和陸呈鄞碰面的機會，
周末的時候，就窩在自己的房間裏收拾行李。
新買的羽絨外套剛送到，
她一邊塞進行李箱，一邊試圖掩蓋心底那股奇怪的緊張感。
“咚咚。”
敲門聲響起，她慌忙起身，
腿一軟，才發現蹲得太久腿有點麻。
一瘸一拐地蹦去開門，門一打開，來人直接闖入房間，像房子的主人一樣。
哦，不對，
他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你有什麽事嗎？我還在收東西。”沈宴枝一腳合上行李箱的蓋子，有些不好意思。
裏面都是些亂扔的內衣……
“這個給你，咳，林媽給你選的。”他將身後的箱子推出來。
一個紫色的行李箱。
“啊，我，這不能收啊，林媽怎麽送我東西，”沈宴枝邊聽邊覺得不對，
平時已經很麻煩林媽了，怎麽自己出去玩，她還反而送給自己東西？
“我去給林媽說，給她轉錢。”她急急忙忙正要出去，陸呈鄞一把拉住了她。
“？”
“咳…不是林媽送的，其實是我送的。”他偏過腦袋，露出緊繃的下顎，目光閃躲，語焉不詳。
“你說什麽？”當事人沒聽清。
陸呈鄞頓了頓，又深吸一口氣，
“我說，是我送的。”
說完，也不聽她的回應，甩手直接走了，門順著力又關上了。
獨留沈宴枝一個人站在原地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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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送陸呈鄞禮物，
是因為他在醫院照顧了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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