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愛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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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愛人的關系】
雨一直沒停，天幕上撕開了無數道口子，
黑水傾瀉而下，比往常更早的，吞沒了天色。
路過酒店正門時，工作人員已經圍在門口，
雙手抱著沈重的沙包，一袋袋堆疊，試圖阻擋漫進酒店的積水。
雨水順著玻璃外墻滴落，濺在地面上，迅速匯入水流。
路旁的路燈因為狂風而搖晃，屋內細碎的光在地板上顫動。
那種莫名的不安，從沈宴枝的後脊沿著背一路向上攀沿，頭皮發麻。
電梯行到一半的時候，燈光忽然閃了兩下，伴著一聲輕悶的“哢噠”，電梯廂突然停住了。
“是停電，很抱歉，現在電梯正在啟動備用電源，請稍等片刻。”
站在一旁的電梯服務員壓低聲音道。
是因為雨嗎？
雨水影響了酒店的配電箱？
還是城市因為雨水大規模停電？
服務員腰間的對講機亮著紅燈，急促且嘈雜的聲音不斷傳來，
“地下停車場的積水已有四分之一高，盡快通知各個車主；配電室進水，部分線路短路……馬上封鎖負一層通道。”
陸呈鄞側低著頭，望向沈宴枝，
她的手正摩挲著褲腿的中縫，有些焦慮。
“一會出電梯，你先回房間呆著。”他帶著生疏的安撫語氣低聲道。
沈宴枝似乎沒有聽見，而是擡頭看向樓層指示燈。
電梯門打開，整層樓已經陷入昏暗，只有應急燈和緊急出口的綠色光暈冷冷地照著走廊。
電梯的光閃過陸呈鄞的側臉，眉骨立體，神情沈穩。
黑暗中，他的手伸過來，指節冰涼，卻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
沈宴枝能感受到從他掌心傳來的力量，牽著自己，或者更準確的感受，力道很大，將她拽向他的方向，不容拒絕。
陸呈鄞帶著她穿過狹長的走廊，
步伐不是很快，但是她幾乎是被半帶半推著回到房間門口。
“有什麽事，直接敲我門。”
看不清他的神情，沈宴枝在這個時候也說不出感謝的話，只是用備用鑰匙在他的註視下轉身打開了房間。
真像末日將至。
窗外並不黑，反而灰蒙蒙的，烏雲壓天，偶爾有閃電炸亮，伴著沈悶的雷聲滾過天空。
雨聲像一堵無形的墻，把整棟酒店圍在中心，沈宴枝什麽也聽不見，只有無盡的暴雨聲。
“叮——”，手機震了一下。
短信彈出，是酒店的應急通知：
【尊敬的賓客，您好：
受持續暴雨影響，為保障您的安全與舒適，本酒店已啟動應急服務：
電梯部分停用，請您優先使用樓梯（有工作人員引導）；
今日可免費延遲退房，並為您取消一晚房費（已自動處理）；
大堂及客房可提供毛巾、吹風機等烘幹用品以及一次性雨衣、雨鞋等雨具用品，請隨時聯系服務中心；
酒店8樓餐吧及娛樂區已開放 24小時自助餐飲與休閑服務，僅供入住賓客使用。
如需幫助，請致電前臺【88888888】或撥打客房電話“123”。
感謝您的理解與信任，祝您在雨夜中依然溫暖安心。
——【安佳酒店】敬上】
沈宴枝盯著那條信息，說不出的感受湧上心頭。
房間沒有燈光，手機的冷白屏幕照著她的臉，不敢玩手機，更不敢開電腦，因為並沒有地方給設備充電。
躺在床上，挺屍一樣，沈宴枝翻了個身，和被子糾纏不清，卻一點困意都沒有。
心亂如麻——
或許是現在的雨夜，讓她的工作停滯，也間接與陸呈鄞有了工作之外的許多交集。
晚餐的時候，沈宴枝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
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在不斷縮短，甚至有些……超過聯姻的關系？
說實話，她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緒，也看不懂陸呈鄞究竟想幹什麽。
或許應該試著拉開一點距離，畢竟旁觀者清。
可偏偏，盛曜最近的項目就是和衡屹深度捆綁在一起，她避不開他，更別提他不久前才幫她擺平了天盛的案子。
但是他當眾拒絕別人和她合作，如今又把衡屹的項目交到她手裏…...
想不通想不通，沈宴枝在床上翻滾著。
陸呈鄞是精神分裂嗎？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
她一激靈，從被子裏鉆出來，匆忙套上拖鞋。
手上胡亂地抓了抓頭發，腳剛著地，有些沒站穩，左腳絆右腳，“砰”地撞在了凳子腿上，
平地摔。
劇痛從腳尖蔓延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還沒爬起來，門外再次傳來連續的門鈴——
伴著“咚咚咚”的敲門聲。
沈宴枝捂著腳，一蹦一蹦地前去開門，
究竟是哪個神經病！
“…...要不要一起去餐吧？”神經病站在門口，沒有多餘的寒暄。
沈宴枝楞了楞——
去什麽餐吧啊，才剛吃完晚飯。
陸呈鄞似乎看到了她的猶豫，轉換語氣，
“你看到信息了嗎？今天應該是斷電停水，呆在房間也沒什麽意思，”
頓了頓，他又增加了籌碼，“正好，我們討論一下方案。”
沈宴枝沒有推拒的理由。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下樓前往八層。
推門的瞬間，餐吧木質調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雨夜的餐吧，比平時更昏暗，天花板的主燈全滅，
只剩幾盞應急壁燈和吧臺後的氛圍燈帶，在空氣裏散發出金色的光。
餐吧裏沒多少人，大多是被雨困在酒店的住客。
角落有人打牌，低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陸呈鄞徑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
雨幕在玻璃外連成一片灰黑色的簾子，映著他白色的襯衫和筆挺的西裝褲。
他換掉了白天的短袖短褲，將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你要喝什麽？”他側過臉詢問著她的意見，眉眼在昏黃的燈下削弱了鋒芒，“牛奶？”
“熱紅酒吧。”她在他對面坐下。
窗外雨聲淅瀝，
陸呈鄞手裏握著一杯淺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
目光落在她身上，語調不疾不徐，
“天盛的案子已經在收尾了。”
沈宴枝舔了舔唇邊的牛奶泡，輕聲道，“謝謝。”
除了這個，她一時找不到別的話，只是雙手環著杯子，暖意一點點滲進冰涼的指尖。
“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話題轉的很生硬。
“什麽什麽情況？”她怔神看他，
陸呈鄞眉毛微挑，“你父親的事。”
沈宴枝頓了頓，目光移開，“還行吧。他就那樣……只是欠款，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清。”語氣平淡，像在說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
“需要我幫忙嗎？”
他慢慢抿了一口酒，漫不經心地開口，指節在杯壁上敲了兩下，聲音輕得像是在催促。
“不用了，謝謝。”她拒絕得倒是很快。
其實之前沈宴枝就思考過這件事，
盛曜已經和陸氏有了業務聯系，
沈槐是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她不想讓陸呈鄞再與自己的父親有瓜葛和牽連。
錢和權力是會上癮的，一旦習慣之後，就會丟掉戒心。
陸呈鄞沒再說話，手裏的冰塊撞擊著水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扭頭轉向窗外，眉眼收斂，神色似乎有些冷峻。
低氣壓順著空氣滲到她這裏。
她腹誹著——
生氣了？不是他叫自己下來的嗎？不討論方案？說兩句就不說了。
沈宴枝放下杯子，猶豫著是否溜回房。
隔壁歡笑聲、骰子落桌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幾個年輕客人笑著走近，手裏拿著撲克牌。
“兩位，要不要一起玩？反正停電也沒事幹，大家玩個游戲熱鬧一下。”
陸呈鄞擡眼看她。
“玩什麽？”沈宴枝被迫開腔接話。
“真心話大冒險。”那人笑得意味深長，“二位是情侶嗎？這個游戲可是會增加雙方感情的哦。”
“不是的……呃，算是吧。”沈宴枝脫口否認，又心虛地補了一句，根本不敢看他的神情。
她們這樣的關系，陸呈鄞自己說得清嗎？
“那二位參加嗎？”來訪者似乎沒什麽耐心了，又催促了一次。
陸呈鄞只是淡淡擡眉，像在等她做決定。
“那就玩吧。”她笑了笑，算是給自己找個缺口放松一下。
燈光昏黃，酒意正濃，暧昧在空氣裏流淌。
湊齊一桌人，游戲開始。
規則很簡單，每人擲三個骰子，總點數最小是真心話，最大是大冒險，大冒險可以喝酒替代。
第一輪很快過去，沈宴枝投了12點，逃過一劫，聽著別人回答些無關痛癢的問題。
有人嫌太無聊，起哄讓第二輪刺激點。
直到輪到她——
她擲骰子的手有些涼，突然覺得心裏沒底，骰子滾了幾圈，停在最小的“1”。
全場起哄，“真心話！真心話！”
帶頭的男人瞇起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現在有喜歡的人嗎？”
“……沒有吧。”她有些尷尬地回答，餘光飄向身旁的男人。
他面色平靜，像是在聽與自己無關的問題。
“沒有吧是什麽意思？有就是有，沒有就是沒有！”呼喊的聲音此起彼伏。
“沒有。”第二次她說得很堅定。
游戲繼續，新的大冒險又不幸地落在她身上。
“恭喜這位小姐，很幸運啊。”帶頭的人笑得很壞，“既然沒有喜歡的人，那這樣，我看在場都有很多單身男性啊，你在場選一位男性，並且親吻他。”
所有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沈宴枝呼吸微滯，下意識站起身，環視一圈。
在場男性，只認識陸呈鄞。
親陸呈鄞？不可能。
她想起兩人唯一一次接吻，是在婚禮上。
她搖搖頭，“我自罰一杯酒好了。”
話音剛落，對面有男客吹了聲口哨，笑著站起來，
“哎，別啊，這麽漂亮的小姐姐，來親我一口，”他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們來認識認識。”
那人就快要挪開凳子向自己走來，有人附和，氣氛裏帶著半真半假的哄鬧。
陸呈鄞擡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眉峰微沈，慢慢放下杯子，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正當她猶豫不決，他突然站起來，高大的身量將沈宴枝周遭的燈光遮住，
男人俯身，手臂從她背後繞過，扣住沈宴枝的腰，將她輕輕帶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
沈宴枝沒來得及反應，唇上就覆上了溫熱而堅定的觸感——
帶著點辛辣酒味。
時間仿佛停滯住了，嘴上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皮膚，
周圍人一陣起哄，聲音喧鬧而遙遠。
直到陸呈鄞松開沈宴枝，視線卻依舊鎖定在她臉上，眸色幽深，讓人看不穿。
她有些沈默地低頭，轉身，抿了抿嘴，臉在昏暗的燈光裏不爭氣的紅了。
外面的雨，正下得更急。
那人又陰魂不散地開口，帶著笑意挑釁著，“這個不算哦，不是小姐姐你自己主動親吻的。”
沈宴枝指尖一緊，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一拳捶死那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的目光壓迫著她，盯著沈宴枝的下一步動作。
帶著幾分賭氣與報覆，沈宴枝慢慢擡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那雙眼睛靜靜地望著她，像一潭深水，不見波瀾。
她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靠近，墊腳。
唇離他的側臉只差一寸。
她聞到他臉側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淡淡氣息。
陸呈鄞沒有躲，反而微微偏頭，與她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的眉骨線條在昏黃的燈下愈發模糊，
沈宴枝咬咬牙，猛地貼上去，
有些重，不太像親吻，更像是沖撞過去，帶著魯莽生澀的勇氣。
細密的胡渣紮著她的皮膚，有些微癢，又帶著刺激感。
簡單的親吻結束，她想抽身離開，陸呈鄞的手已經先一步伸過來，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收。
她整個人陷入他的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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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似乎沒有聽見，而是擡頭看向樓層指示燈。
電梯門打開，整層樓已經陷入昏暗，只有應急燈和緊急出口的綠色光暈冷冷地照著走廊。
電梯的光閃過陸呈鄞的側臉，眉骨立體，神情沈穩。
黑暗中，他的手伸過來，指節冰涼，卻精準地扣住她的手腕。
沈宴枝能感受到從他掌心傳來的力量，牽著自己，或者更準確的感受，力道很大，將她拽向他的方向，不容拒絕。
陸呈鄞帶著她穿過狹長的走廊，
步伐不是很快，但是她幾乎是被半帶半推著回到房間門口。
“有什麽事，直接敲我門。”
看不清他的神情，沈宴枝在這個時候也說不出感謝的話，只是用備用鑰匙在他的註視下轉身打開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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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現在的雨夜，讓她的工作停滯，也間接與陸呈鄞有了工作之外的許多交集。
晚餐的時候，沈宴枝已經隱隱約約感受到，
他們之間的距離似乎在不斷縮短，甚至有些……超過聯姻的關系？
說實話，她不太擅長處理這種情緒，也看不懂陸呈鄞究竟想幹什麽。
或許應該試著拉開一點距離，畢竟旁觀者清。
可偏偏，盛曜最近的項目就是和衡屹深度捆綁在一起，她避不開他，更別提他不久前才幫她擺平了天盛的案子。
但是他當眾拒絕別人和她合作，如今又把衡屹的項目交到她手裏…...
想不通想不通，沈宴枝在床上翻滾著。
陸呈鄞是精神分裂嗎？
“叮咚——”門鈴突然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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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從腳尖蔓延開，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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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咚咚咚”的敲門聲。
沈宴枝捂著腳，一蹦一蹦地前去開門，
究竟是哪個神經病！
“…...要不要一起去餐吧？”神經病站在門口，沒有多餘的寒暄。
沈宴枝楞了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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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似乎看到了她的猶豫，轉換語氣，
“你看到信息了嗎？今天應該是斷電停水，呆在房間也沒什麽意思，”
頓了頓，他又增加了籌碼，“正好，我們討論一下方案。”
沈宴枝沒有推拒的理由。
兩人並肩走出房門，下樓前往八層。
推門的瞬間，餐吧木質調的香水味混著酒氣撲面而來。
雨夜的餐吧，比平時更昏暗，天花板的主燈全滅，
只剩幾盞應急壁燈和吧臺後的氛圍燈帶，在空氣裏散發出金色的光。
餐吧裏沒多少人，大多是被雨困在酒店的住客。
角落有人打牌，低笑聲斷斷續續傳來。
陸呈鄞徑直走到靠窗的卡座坐下，
雨幕在玻璃外連成一片灰黑色的簾子，映著他白色的襯衫和筆挺的西裝褲。
他換掉了白天的短袖短褲，將襯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線條流暢的腕骨。
“你要喝什麽？”他側過臉詢問著她的意見，眉眼在昏黃的燈下削弱了鋒芒，“牛奶？”
“熱紅酒吧。”她在他對面坐下。
窗外雨聲淅瀝，
陸呈鄞手裏握著一杯淺色的威士忌，冰塊在杯壁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脆響。
目光落在她身上，語調不疾不徐，
“天盛的案子已經在收尾了。”
沈宴枝舔了舔唇邊的牛奶泡，輕聲道，“謝謝。”
除了這個，她一時找不到別的話，只是雙手環著杯子，暖意一點點滲進冰涼的指尖。
“你那邊的情況怎麽樣？”話題轉的很生硬。
“什麽什麽情況？”她怔神看他，
陸呈鄞眉毛微挑，“你父親的事。”
沈宴枝頓了頓，目光移開，“還行吧。他就那樣……只是欠款，不知道什麽時候能還清。”語氣平淡，像在說一個和自己無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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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謝謝。”她拒絕得倒是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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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槐是個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她不想讓陸呈鄞再與自己的父親有瓜葛和牽連。
錢和權力是會上癮的，一旦習慣之後，就會丟掉戒心。
陸呈鄞沒再說話，手裏的冰塊撞擊著水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扭頭轉向窗外，眉眼收斂，神色似乎有些冷峻。
低氣壓順著空氣滲到她這裏。
她腹誹著——
生氣了？不是他叫自己下來的嗎？不討論方案？說兩句就不說了。
沈宴枝放下杯子，猶豫著是否溜回房。
隔壁歡笑聲、骰子落桌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幾個年輕客人笑著走近，手裏拿著撲克牌。
“兩位，要不要一起玩？反正停電也沒事幹，大家玩個游戲熱鬧一下。”
陸呈鄞擡眼看她。
“玩什麽？”沈宴枝被迫開腔接話。
“真心話大冒險。”那人笑得意味深長，“二位是情侶嗎？這個游戲可是會增加雙方感情的哦。”
“不是的……呃，算是吧。”沈宴枝脫口否認，又心虛地補了一句，根本不敢看他的神情。
她們這樣的關系，陸呈鄞自己說得清嗎？
“那二位參加嗎？”來訪者似乎沒什麽耐心了，又催促了一次。
陸呈鄞只是淡淡擡眉，像在等她做決定。
“那就玩吧。”她笑了笑，算是給自己找個缺口放松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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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男性，只認識陸呈鄞。
親陸呈鄞？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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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別啊，這麽漂亮的小姐姐，來親我一口，”他邊說邊拍了拍自己的臉，
“我們來認識認識。”
那人就快要挪開凳子向自己走來，有人附和，氣氛裏帶著半真半假的哄鬧。
陸呈鄞擡頭，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眉峰微沈，慢慢放下杯子，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正當她猶豫不決，他突然站起來，高大的身量將沈宴枝周遭的燈光遮住，
男人俯身，手臂從她背後繞過，扣住沈宴枝的腰，將她輕輕帶進懷裏，低頭吻住了她。
沈宴枝沒來得及反應，唇上就覆上了溫熱而堅定的觸感——
帶著點辛辣酒味。
時間仿佛停滯住了，嘴上的觸感被無限放大，
她甚至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滲進皮膚，
周圍人一陣起哄，聲音喧鬧而遙遠。
直到陸呈鄞松開沈宴枝，視線卻依舊鎖定在她臉上，眸色幽深，讓人看不穿。
她有些沈默地低頭，轉身，抿了抿嘴，臉在昏暗的燈光裏不爭氣的紅了。
外面的雨，正下得更急。
那人又陰魂不散地開口，帶著笑意挑釁著，“這個不算哦，不是小姐姐你自己主動親吻的。”
沈宴枝指尖一緊，有那麽一瞬間，她真想一拳捶死那人。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眾人的目光壓迫著她，盯著沈宴枝的下一步動作。
帶著幾分賭氣與報覆，沈宴枝慢慢擡起頭，看向身旁的男人，
那雙眼睛靜靜地望著她，像一潭深水，不見波瀾。
她吸了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靠近，墊腳。
唇離他的側臉只差一寸。
她聞到他臉側雪松與威士忌混合的淡淡氣息。
陸呈鄞沒有躲，反而微微偏頭，與她保持一種若即若離的距離。
他的眉骨線條在昏黃的燈下愈發模糊，
沈宴枝咬咬牙，猛地貼上去，
有些重，不太像親吻，更像是沖撞過去，帶著魯莽生澀的勇氣。
細密的胡渣紮著她的皮膚，有些微癢，又帶著刺激感。
簡單的親吻結束，她想抽身離開，陸呈鄞的手已經先一步伸過來，扣住她的腰，輕輕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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