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起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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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一起出差】
出機場時已是中午，接機口人潮湧動，負責人和李助早已等候在外多時。
行李箱滾輪在地面發出低沈的摩擦聲，沈宴枝剛將箱子搬上車廂，便聽見陸呈鄞從前面傳來的聲音，
“先去公司看看。”
衡屹旗下的子公司華永，位於市中心商業大廈的5-10層。
進門時，燈映在瓷磚上，泛起光澤，整個公司的裝潢意外的精致，與衡屹資本的硬朗工業風格走的完全不同的路線。
公司簡介的展板立在接待區，沈宴枝落後眾人幾步，就隨手翻閱起宣傳冊，
這才發現，原來不少知名的國貨美妝品牌背後，都有華永的投資。
稍微一聯想這些品牌背後的資本布局，她眉梢微微一挑——
這男人的生意版圖，比自己想的還要廣。
李助二人身旁提醒著，“陸總、沈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這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小型會議。
主題正是本次華永旗艦彩妝產品——奢様的新品發布會籌備計劃，
這也是華永首次以自有品牌沖擊高端市場的首次嘗試。
項目負責人先做了對眾人做了簡短的匯報，然後將發言權交還給陸呈鄞。
會議室的燈光被調得略冷，長桌盡頭的投影幕上，市場分析圖表密密麻麻。
陸呈鄞單手支在桌面，另一只手持平板，指尖輕輕一劃，切換下一頁——
“過去三年，國內高端彩妝的年覆合增長率為10.8%，但同類產品在半年後熱度衰減率接近60%。”
他的聲線低沈平穩，不帶任何情感的傾斜，客觀冷靜，
屏幕上跳出餅狀圖，他指尖輕敲數字，燈光在黑色腕表上劃過幽白的冷光。
“本次產品上市首月，目標市場占有率達到3%，季度末提升到5%。
在一線城市市占率達到10%之前，我不建議大規模廣告投放——先預算集中在適齡人群，實現效率最大化。”
沈宴枝坐在會議桌一邊，側著身子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劃過。
陸呈鄞收回視線，忽然將平板遞到她面前，
“這是本次新品發布會宣傳板塊的負責人——沈宴枝，我們請她聊一下關於本次發布會的宣傳規劃。”
語氣合理，就像是提前安排好的環節。
沈宴枝怔神，不自然的停頓了片刻，還是站起身，理理思緒，壓下突然被安排的不悅。
死男人，事前一句不提，突然讓自己發言。
“……根據本次產品的功能，我們在賣點上可以加入‘旗艦款’、‘持久不脫妝’、‘快速定妝’等關鍵詞……”
她翻調前面負責人展示的產品圖，聲音漸漸穩下來。
“人群定位可以更聚焦，比如職場女性、輕熟齡等等。現場可以增設體驗區，邀請嘉賓與路人試妝，感受我們產品的質地以及功能。”
沈宴枝的眼神在投影幕與臺下來回切換，言語流暢有條理，很快就將發布會的思路理清。
陸呈鄞目光不動聲色地停在她身上，指尖在平板邊緣緩緩摩挲。
“不好意思各位，由於時間有限，我的發言比較倉促，具體的細節我會跟負責人還有陸總進一步溝通斟酌。”
沈宴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發言已經結束。
分公司負責人做了最後的總結，預計發布會將於一個月後正式開啟。
臨走前，沈宴枝向負責人拷走了相關資料，回到酒店之後立刻開始做方案。
夜已深，窗外開始下起大雨，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窗臺上，
沈宴枝順手關緊窗戶，繼續伏案敲字。到後半夜，就只有一些產品數據和企業資料需要找到負責人進行核實。
第二天一早，她掀開窗簾，暴雨未停，酒店外的路面已出現積水。
隱隱有些不安，她開門敲響了隔壁房間。
門應聲打開，
水汽與淡淡的木質沐浴露香氣一湧而出——
陸呈鄞剛洗完澡，穿著棉質短袖和短褲，發梢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毛巾頂在頭頂，手隨意地擦拭著，襯得他眉眼松弛，意外的有些溫順？
“外面雨下得還挺大，一時半會停不了，上午還去公司嗎？”沈宴枝有些尷尬撞破他剛洗完澡的場面，微側著頭詢問著。
“李林已經來電話了，說公司門口的路被淹了，今天去不了公司。”他側身讓出門口的空間，示意她進來房間說話。
房間的布局和她的一樣，但陸呈鄞這邊的物品明顯更簡潔。
“那我先把方案給你看看，昨晚已經趕完了大半。只是還有些數據需要核實修改。”
她說著，正要起身回房間取電腦，
手腕一緊——
沈宴枝低頭，
陸呈鄞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溫熱的體溫。
“吃早飯了嗎？”
“還沒，我先去拿電腦？”
“等我，先吃了再說。”
......
出門等電梯的時候，沈宴枝隨手翻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
“我有點擔心，這一周都是暴雨，昨天下了一夜已經把主幹道路淹了，要是一直下的話，”
“叮——”，電梯來了，
“要是一直下的話，我很擔心不能按時回去。”沈宴枝先步入電梯，轉身對著他接著說。
“那正好，你可以在這兒就把方案完成了。”陸呈鄞盯著下降的數字，漫不經心地接著話。
沈宴枝忿忿將手機關上，雙手環在胸前。
死資本家！就想著壓榨老百姓。
在餐廳用餐，沈宴枝望著窗外連綿的雨，擔心著天氣，
桌子被連敲好幾聲，她回過腦袋疑惑地望著陸呈鄞。
“吃飯。”
“哦。”兇什麽兇。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別吃。”陸呈鄞指了指她餐盤中夾的菜。
“？”“咳，比較辣......你應該吃不了......”
“哦......”
沈宴枝埋頭翻了翻那幾樣菜，偷偷嘗了一筷子，
啊好辣！
她火急火燎地往嘴裏灌水，也就沒有看到對面男人微微翹起的嘴角。
用完早餐回到房間，沈宴枝把電腦打開，將方案展示給他看。
陸呈鄞低頭滑動了幾頁，指尖靠近屏幕，眉心微蹙，
“這個方案不行。”他說得直白又不帶任何鋪墊，
沈宴枝擡眸，唇角抿緊，“為什麽？”順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手機已經打開，準備邊聽邊改。
“這裏——”他的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幾行字，
“還有這裏，都需要調整。這是化妝品的產品宣傳，不是你平時做的企業危機公關，可以輕松一點，色彩更活潑。”
話音未落，他忽然俯下身，半個身子傾到她的側前方，
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越過她的肩，環著她的身體，指著屏幕上的位置。
陸呈鄞的領口微微垂下，帶著沐浴後的皂香氣味。
沈宴枝無意間蹭到他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連忙往後縮——
卻沒想到，身體後面正是他的肩膀。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極致，只隔著薄薄的短袖與針織衫的厚度，熱度幾乎要透出來。
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耳尖的溫度在一點點上升。
陸呈鄞的聲音低沈又緩慢，似乎在講數據，調整方案的邏輯，
可那些話語像隔著一層水聲般，她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
呼吸交錯間，暧昧的氛圍一點點攀升。
就在沈宴枝快要忍不住往旁邊挪動的時候，
陸呈鄞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起身。
“這樣吧，你先把這些地方改了，其餘的資料我讓李林發過來。”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出奇。
沈宴枝暗暗松了口氣，連忙撥打小黃的電話，準備開個組會討論方案，用工作逃避剛才心口的鼓動。
可偏偏因為下雨，信號時斷時續，原本半小時的會議硬生生拖到兩個小時才完成。
會議一結束，沈宴枝仰靠在椅背上，順手端起旁邊的紙杯灌了一口水。
太累了。
餘光中，在沙發上的身影微微傾著頭，正盯著她看——目光深沈而專註，直勾勾地。
“看我幹嘛？”她越過電腦屏幕，擡頭揚了揚眉。
“那是我的水。”平直的語氣說著駭人的內容。
沈宴枝手上一頓，差點嗆到，忙放下紙杯咳了兩聲。
一定要她喝完才提醒嗎？
她低頭看紙杯，又擡眼看他，心裏升起莫名的不安——
這水，不會是他喝過的吧。
“是我喝過的。”
他像讀懂了她的心思，散漫地開口。
“……”
她慢慢把紙杯推到一邊，佯裝鎮定地重新打開電腦會議界面，
準備再開一個會來緩解一下過山車一樣的心情。
可陸呈鄞的視線仍舊沒有收回，靜靜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不動聲色的侵略。
“你缺的資料，一會李林會發給你。”他頓了頓，似乎是怕自己語氣太硬，又補充道，
“雨勢很大，已經漫進一樓大廳。他們忙著去拿資料，暫時沒法馬上給我們。”
“哦…好的。”沈宴枝點了點頭，起身打算趁這會兒溜回自己房間。
“就在這裏工作吧，”陸呈鄞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開口，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幹完你的事，一起吃個晚飯。”
沈宴枝腳步一頓，僵了幾秒，才緩緩轉身回去，坐在原位。
她僵硬地打開電腦，敲擊鍵盤的動作一絲不茍，
盡管已經盡量轉移註意力，卻怎麽都擺脫不了被籠罩著的感覺——
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裏的小獸，而獵人就坐在對面，沈著耐心，目光不移。
沈宴枝身上感覺毛毛的。
窗外的雨點敲在酒店的落地窗上，沒有絲毫停下的意味，比昨晚的更大了些，聲音像鼓點一般低沈卻不容忽視。
道路積水反光，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很少，偶爾有路過的車輛濺起高高的水花，拍打在路邊的防護欄上。
處理完工作，沈宴枝伸了個懶腰，肩頸酸脹得出奇。
還是不能一個姿勢保持太久…...
陸呈鄞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翻著平板的文件，察覺到對面的動靜，
他看了看沈宴枝，再看了眼表，擡頭道，
“走，去吃飯。”
沈宴枝微微一楞，“現在嗎？”
“嗯。再拖就太晚。”他起身，順手把桌上她的電腦合上，
她還想說點什麽，結果下一秒，一件薄外套被丟到她懷裏，
“酒店餐廳冷，這件外套穿著。”
是他的夾克。
穿起來有些大，有些寬松，有些不修身。
剛想拒絕他，自己回房間拿外套，
他就已經開門出去了。
......這個男人就不能等一下自己嗎？
前臺的員工小聲討論天氣，酒店廣播提示著——
“請勿外出，避免前往低窪路段”。
沈宴枝望著窗外，有些遲鈍地想著，這個雨會持續多久？
侍者端上熱氣騰騰的奶油濃湯，湯面泛著細細的油光。
沈宴枝舀了一勺，吹了吹，又看了一眼還在回覆信息的陸呈鄞
“你現在還工作？”
“習慣了。”陸呈鄞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語氣淡淡的，“工作能讓我保持清醒。”
“那你晚上回去要接著工作嗎？”
“看情況吧。”
工作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自己今晚絕對不工作了！
她這樣想著，直起身子，
陸呈鄞擡眼，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又很快收回，
“你今晚休息，我只是習慣工作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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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公司看看。”
衡屹旗下的子公司華永，位於市中心商業大廈的5-10層。
進門時，燈映在瓷磚上，泛起光澤，整個公司的裝潢意外的精致，與衡屹資本的硬朗工業風格走的完全不同的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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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才發現，原來不少知名的國貨美妝品牌背後，都有華永的投資。
稍微一聯想這些品牌背後的資本布局，她眉梢微微一挑——
這男人的生意版圖，比自己想的還要廣。
李助二人身旁提醒著，“陸總、沈總，會議馬上開始了。”
這是專門為他們準備的小型會議。
主題正是本次華永旗艦彩妝產品——奢様的新品發布會籌備計劃，
這也是華永首次以自有品牌沖擊高端市場的首次嘗試。
項目負責人先做了對眾人做了簡短的匯報，然後將發言權交還給陸呈鄞。
會議室的燈光被調得略冷，長桌盡頭的投影幕上，市場分析圖表密密麻麻。
陸呈鄞單手支在桌面，另一只手持平板，指尖輕輕一劃，切換下一頁——
“過去三年，國內高端彩妝的年覆合增長率為10.8%，但同類產品在半年後熱度衰減率接近60%。”
他的聲線低沈平穩，不帶任何情感的傾斜，客觀冷靜，
屏幕上跳出餅狀圖，他指尖輕敲數字，燈光在黑色腕表上劃過幽白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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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線城市市占率達到10%之前，我不建議大規模廣告投放——先預算集中在適齡人群，實現效率最大化。”
沈宴枝坐在會議桌一邊，側著身子看著屏幕上的數據，筆尖在筆記本上輕輕劃過。
陸呈鄞收回視線，忽然將平板遞到她面前，
“這是本次新品發布會宣傳板塊的負責人——沈宴枝，我們請她聊一下關於本次發布會的宣傳規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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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怔神，不自然的停頓了片刻，還是站起身，理理思緒，壓下突然被安排的不悅。
死男人，事前一句不提，突然讓自己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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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翻調前面負責人展示的產品圖，聲音漸漸穩下來。
“人群定位可以更聚焦，比如職場女性、輕熟齡等等。現場可以增設體驗區，邀請嘉賓與路人試妝，感受我們產品的質地以及功能。”
沈宴枝的眼神在投影幕與臺下來回切換，言語流暢有條理，很快就將發布會的思路理清。
陸呈鄞目光不動聲色地停在她身上，指尖在平板邊緣緩緩摩挲。
“不好意思各位，由於時間有限，我的發言比較倉促，具體的細節我會跟負責人還有陸總進一步溝通斟酌。”
沈宴枝點了點頭，示意自己的發言已經結束。
分公司負責人做了最後的總結，預計發布會將於一個月後正式開啟。
臨走前，沈宴枝向負責人拷走了相關資料，回到酒店之後立刻開始做方案。
夜已深，窗外開始下起大雨，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窗臺上，
沈宴枝順手關緊窗戶，繼續伏案敲字。到後半夜，就只有一些產品數據和企業資料需要找到負責人進行核實。
第二天一早，她掀開窗簾，暴雨未停，酒店外的路面已出現積水。
隱隱有些不安，她開門敲響了隔壁房間。
門應聲打開，
水汽與淡淡的木質沐浴露香氣一湧而出——
陸呈鄞剛洗完澡，穿著棉質短袖和短褲，發梢濕漉漉地垂在額前，毛巾頂在頭頂，手隨意地擦拭著，襯得他眉眼松弛，意外的有些溫順？
“外面雨下得還挺大，一時半會停不了，上午還去公司嗎？”沈宴枝有些尷尬撞破他剛洗完澡的場面，微側著頭詢問著。
“李林已經來電話了，說公司門口的路被淹了，今天去不了公司。”他側身讓出門口的空間，示意她進來房間說話。
房間的布局和她的一樣，但陸呈鄞這邊的物品明顯更簡潔。
“那我先把方案給你看看，昨晚已經趕完了大半。只是還有些數據需要核實修改。”
她說著，正要起身回房間取電腦，
手腕一緊——
沈宴枝低頭，
陸呈鄞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上還帶著濕潤的水汽和溫熱的體溫。
“吃早飯了嗎？”
“還沒，我先去拿電腦？”
“等我，先吃了再說。”
......
出門等電梯的時候，沈宴枝隨手翻看著手機上的天氣預報，
“我有點擔心，這一周都是暴雨，昨天下了一夜已經把主幹道路淹了，要是一直下的話，”
“叮——”，電梯來了，
“要是一直下的話，我很擔心不能按時回去。”沈宴枝先步入電梯，轉身對著他接著說。
“那正好，你可以在這兒就把方案完成了。”陸呈鄞盯著下降的數字，漫不經心地接著話。
沈宴枝忿忿將手機關上，雙手環在胸前。
死資本家！就想著壓榨老百姓。
在餐廳用餐，沈宴枝望著窗外連綿的雨，擔心著天氣，
桌子被連敲好幾聲，她回過腦袋疑惑地望著陸呈鄞。
“吃飯。”
“哦。”兇什麽兇。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別吃。”陸呈鄞指了指她餐盤中夾的菜。
“？”“咳，比較辣......你應該吃不了......”
“哦......”
沈宴枝埋頭翻了翻那幾樣菜，偷偷嘗了一筷子，
啊好辣！
她火急火燎地往嘴裏灌水，也就沒有看到對面男人微微翹起的嘴角。
用完早餐回到房間，沈宴枝把電腦打開，將方案展示給他看。
陸呈鄞低頭滑動了幾頁，指尖靠近屏幕，眉心微蹙，
“這個方案不行。”他說得直白又不帶任何鋪墊，
沈宴枝擡眸，唇角抿緊，“為什麽？”順手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手機已經打開，準備邊聽邊改。
“這裏——”他的指尖敲了敲屏幕上的幾行字，
“還有這裏，都需要調整。這是化妝品的產品宣傳，不是你平時做的企業危機公關，可以輕松一點，色彩更活潑。”
話音未落，他忽然俯下身，半個身子傾到她的側前方，
一只手搭在她椅背上，另一只手越過她的肩，環著她的身體，指著屏幕上的位置。
陸呈鄞的領口微微垂下，帶著沐浴後的皂香氣味。
沈宴枝無意間蹭到他的皮膚，像被燙了一下，連忙往後縮——
卻沒想到，身體後面正是他的肩膀。
兩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極致，只隔著薄薄的短袖與針織衫的厚度，熱度幾乎要透出來。
她能清楚感覺到自己耳尖的溫度在一點點上升。
陸呈鄞的聲音低沈又緩慢，似乎在講數據，調整方案的邏輯，
可那些話語像隔著一層水聲般，她已經有些聽不進去了。
呼吸交錯間，暧昧的氛圍一點點攀升。
就在沈宴枝快要忍不住往旁邊挪動的時候，
陸呈鄞卻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收回手起身。
“這樣吧，你先把這些地方改了，其餘的資料我讓李林發過來。”
他的語氣依舊平穩得出奇。
沈宴枝暗暗松了口氣，連忙撥打小黃的電話，準備開個組會討論方案，用工作逃避剛才心口的鼓動。
可偏偏因為下雨，信號時斷時續，原本半小時的會議硬生生拖到兩個小時才完成。
會議一結束，沈宴枝仰靠在椅背上，順手端起旁邊的紙杯灌了一口水。
太累了。
餘光中，在沙發上的身影微微傾著頭，正盯著她看——目光深沈而專註，直勾勾地。
“看我幹嘛？”她越過電腦屏幕，擡頭揚了揚眉。
“那是我的水。”平直的語氣說著駭人的內容。
沈宴枝手上一頓，差點嗆到，忙放下紙杯咳了兩聲。
一定要她喝完才提醒嗎？
她低頭看紙杯，又擡眼看他，心裏升起莫名的不安——
這水，不會是他喝過的吧。
“是我喝過的。”
他像讀懂了她的心思，散漫地開口。
“……”
她慢慢把紙杯推到一邊，佯裝鎮定地重新打開電腦會議界面，
準備再開一個會來緩解一下過山車一樣的心情。
可陸呈鄞的視線仍舊沒有收回，靜靜落在她的側臉上，帶著不動聲色的侵略。
“你缺的資料，一會李林會發給你。”他頓了頓，似乎是怕自己語氣太硬，又補充道，
“雨勢很大，已經漫進一樓大廳。他們忙著去拿資料，暫時沒法馬上給我們。”
“哦…好的。”沈宴枝點了點頭，起身打算趁這會兒溜回自己房間。
“就在這裏工作吧，”陸呈鄞看著她的動作，緩緩開口，像在陳述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幹完你的事，一起吃個晚飯。”
沈宴枝腳步一頓，僵了幾秒，才緩緩轉身回去，坐在原位。
她僵硬地打開電腦，敲擊鍵盤的動作一絲不茍，
盡管已經盡量轉移註意力，卻怎麽都擺脫不了被籠罩著的感覺——
像是一只被困在籠子裏的小獸，而獵人就坐在對面，沈著耐心，目光不移。
沈宴枝身上感覺毛毛的。
窗外的雨點敲在酒店的落地窗上，沒有絲毫停下的意味，比昨晚的更大了些，聲音像鼓點一般低沈卻不容忽視。
道路積水反光，路上的行人和車輛都很少，偶爾有路過的車輛濺起高高的水花，拍打在路邊的防護欄上。
處理完工作，沈宴枝伸了個懶腰，肩頸酸脹得出奇。
還是不能一個姿勢保持太久…...
陸呈鄞坐在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翻著平板的文件，察覺到對面的動靜，
他看了看沈宴枝，再看了眼表，擡頭道，
“走，去吃飯。”
沈宴枝微微一楞，“現在嗎？”
“嗯。再拖就太晚。”他起身，順手把桌上她的電腦合上，
她還想說點什麽，結果下一秒，一件薄外套被丟到她懷裏，
“酒店餐廳冷，這件外套穿著。”
是他的夾克。
穿起來有些大，有些寬松，有些不修身。
剛想拒絕他，自己回房間拿外套，
他就已經開門出去了。
......這個男人就不能等一下自己嗎？
前臺的員工小聲討論天氣，酒店廣播提示著——
“請勿外出，避免前往低窪路段”。
沈宴枝望著窗外，有些遲鈍地想著，這個雨會持續多久？
侍者端上熱氣騰騰的奶油濃湯，湯面泛著細細的油光。
沈宴枝舀了一勺，吹了吹，又看了一眼還在回覆信息的陸呈鄞
“你現在還工作？”
“習慣了。”陸呈鄞不緊不慢地切著牛排，語氣淡淡的，“工作能讓我保持清醒。”
“那你晚上回去要接著工作嗎？”
“看情況吧。”
工作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自己今晚絕對不工作了！
她這樣想著，直起身子，
陸呈鄞擡眼，視線在她身上短暫停留，又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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