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笨拙地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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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笨拙地關心】
有些詫異能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見到陸呈鄞，沈宴枝趁他不註意的時候，連忙掙脫開被他禁錮的身體，
臉上勉強擠出一絲笑意，語氣故作輕快卻透著心虛，
“哈，好巧啊……你大晚上出來散步嗎？”
陸呈鄞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一身黑色衛衣，兜帽半遮住輪廓分明的臉，只露出那雙眼睛幽深漠然地註視著她，像是透過她急促的呼吸和勉強的鎮定看穿些什麽。
等沈宴枝站穩後，他就把雙手插在兜裏，姿態隨意卻充滿壓迫感，唇線緊抿，一言不發。
沈宴枝像是被那視線戳中了心思，迅速低頭避開，輕聲嘀咕著，
“你還繼續散步嗎都這麽晚了……”
“要是不散步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陸呈鄞反應，沈宴枝迅速拉起他的手，朝小區的方向走去。
她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在大晚上在街邊，跟陸呈鄞“鬥智鬥勇”。
金枝半島，夜將近十一點。
客廳燈光亮的晃眼，
沈宴枝剛進門，陸呈鄞已經快速拖鞋進入室內。
他坐在沙發上，未換家居服，但是臉色卻較之前更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是等她挪著步子上樓的時候，陸呈鄞出聲攔住了她，
“你說說吧，”
“最近盛曜對衡屹的合作方案，進展如何？”
沈宴枝楞了一下，轉身朝著陸呈鄞走近幾步，
“還在改方案，團隊這幾天都在加班，爭取在發布會前做出最完美的呈現。”
她語氣如常，盡量保持冷靜，但心裏卻隱隱發緊。
這人大晚上不睡覺，只是為了問這事？
“哦？”他微微一笑，唇角掛著淡淡諷意，“看來沈小姐這是很有信心啊。”
不太對勁。
沈宴枝眉頭一皺，索性挑明，“你要是不想合作，也盡早說。我不願意浪費時間。”
面對他的試探，她更習慣直截了當攤開牌面。
猜來猜去受傷的總是自己！
陸呈鄞沒立刻回答，手指停在了沙發的接縫處，眉眼低垂，像是在權衡著什麽，又像是在壓抑某種莫名的情緒。
“你最近……除了這個，還有在忙別的什麽事嗎？”
他斟酌著語氣，語速刻意放慢，聲音也盡量保持平常的狀態。
沈宴枝遲疑了一瞬，目光轉向窗外黑夜，心裏也斟酌著措辭，
“……沒有啊。”她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臉上神情松弛下來，“我對待合作那是盡職盡責，陸總不放心可以隨時來盛曜看看。”
說完她便轉過身，語氣輕描淡寫，但掌心卻冒著汗。
那種不詳預感再次襲來——
陸呈鄞肯定已經知道了點什麽，卻又偏偏不說破，只是繞著圈問些不相關的問題來驗證心中的想法。
“呵。”他輕輕一笑，站起身，向她走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眸無波，“你最好是這樣。”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上樓，獨留她一人在客廳。
沈宴枝低聲罵了句，
“狗男人。”
想不通為什麽的沈宴枝，在第二天下午便知道了原因。
李助通知她要是下午有空，來衡屹一趟，陸總要與她當面對接合作流程。
沈宴枝也沒多想，抱著厚厚一摞企劃書趕往衡屹總部。
頂層辦公室門一打開，
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冷臉陸總，而是一位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五官淩厲，眉眼深邃。
他走過來時，動作幹凈利落，紳士地替她接過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桌上，隨後轉身，朝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您好，沈小姐，我是周禦川，是一名律師。”
他語氣從容，笑意得體，舉止優雅，沈宴枝卻是身軀一怔，腦中閃過一些片段記憶。
“你是……你是金燧律所的周禦川？”她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點，眼神透出幾分詫異，“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的，我是金燧的周禦川，如假包換。”周禦川嘴角微勾，眼神裏藏著某種戲謔，“我前幾天還收到了沈小姐的名片呢。”
下一秒，電梯“叮”響起，
熟悉的腳步聲踏入，伴隨著雪松的氣息——
陸呈鄞徑直走入房間，用眼神打量著二人，語氣冷淡，
“想必你們已經互相介紹過了，就不用我再做贅述。”
沈宴枝眉心一跳，直覺不妙，
“陸呈鄞，陸總，周律師怎麽到這裏來了？”她轉身問他，語氣下意識帶著點心虛。
“你認識他？”陸呈鄞眼神很深，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質問，像是在試圖剝開她隱藏的東西。
“啊不是，我只是最近——”
“你不是說最近只在忙合作案嗎？”
“我……”沈宴枝聲音一滯，表情有點僵，“我就是好奇，今天不是說是來談項目的嗎？怎麽周律師也在場啊，周律師是我們這次項目的負責律師嗎？”
“行了，別嚇你老婆了。”周禦川輕笑一聲，重新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周禦川，曾在華爾街的一家律所做了三年的商業訴訟，現在是金燧律所的合夥人。”
他頓了頓，眼角含笑看向陸呈鄞，又看回她，“也是陸總多年的私交朋友。”
“你那天來找我的事，我已經告訴呈鄞，他早就知道你找律師這件事了。”
沈宴枝怔住，轉身看向陸呈鄞，對方神情自若，沒有開口應下，也沒有解釋什麽。
她不安地轉動著戒指。
“今天他讓我過來，想牽線讓你如願見到我，而不致於又白跑一趟。我從不接私人的委托，但這一次是例外哦。”
“請問沈小姐，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解決什麽事呢。”
他語氣平穩，卻一語道破沈宴枝的為難。
她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這件事她瞞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陸呈鄞早已知情，還替她請好了律師。
她一直被試探、被看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要不，我們還是先來討論合作案？這件事先放一放？”她試圖轉移話題，卻被陸呈鄞一語打斷，
“沈宴枝，周律師時間很忙，你最好趁這個機會說清你的訴求，不然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
他語氣冰冷，咄咄逼人，“你找他，到底想問什麽呢？”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沈宴枝臉色微變，硬著頭皮還在思考該怎麽開口，李助便敲門進來，
“陸總，會議室那邊出點問題，需要您親自處理一下。”
陸呈鄞起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
門一合上，沈宴枝仿佛松了口氣。
“其實是……天盛的案子。”她幾乎是低聲說出口，語速極快，“我想請周律師你來幫我們看看的……這個案子急需解決，再拖下去對盛曜沒一點好處。”
周禦川卻不意外，只輕輕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語氣緩慢，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訴求，陸呈鄞已經告訴我了，”
“他也知道你缺律師。他找我，就是為了幫你。”
周禦川頓了頓，略帶深意地看著她，眼中一片了然，
“你很聰明，但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語氣輕柔，沈宴枝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喉頭一緊，竟不知該辯解什麽。
只是話說回來，陸呈鄞會為了她，求人辦事？
實在是有些抽象。
不過也多虧了陸呈鄞，周禦川提前做了功課，在時間不充裕的情況下，整個案子商討地倒是很順利。
他向沈宴枝保證，這次庭審將會是最後一次，他也會順利保下盛曜與衡屹的合作。
剛談完，會議室的門便被推開，陸呈鄞走了進來。
此時已經臨近下班，他隨口提議，“附近找家餐廳吃個便飯吧禦川，你最近很忙？”
“還好還好，也就那點事，吃飯再說。”
三人一同上車。
車內氣氛不算熱鬧，卻也不尷尬，
後座的周禦川與開車的陸呈鄞聊得投機，
“你大學那會兒在辯論隊，不也是這麽噎人？”
周禦川一邊笑，一邊學著陸呈鄞的語氣，“三句話下來，把對面噎得哭爹喊娘。”
他輕拍座椅靠背，搖頭笑道，“陸呈鄞，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明白，我們打的其實是‘學院友誼賽’，不是競賽。”
“記得那次比賽後，老師還專門來找你談話。”他嘖了一聲，“說對方學院老師找他，直接說不想再和我們院打比賽了。”
前排的男人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沒有回應好友的調侃。
沈宴枝坐在一旁，搭不上話，便側頭望向窗外。
剛才會議中周禦川的一席話，還在她腦中盤旋，
她不明白——
陸呈鄞為什麽就突然出面讓周禦川來幫自己？
又為什麽，明知道天盛的案子已經結束了，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
沈宴枝的思緒正亂，就被周禦川提高的聲音打斷，
“話說，今天陸少爺請客，是要吃什麽好東西啊？”
“粵菜。”陸呈鄞答。
沈宴枝眼中微微一亮，
她喜歡粵菜，從味道到分量，再到對胃的友好，都是她的偏好。
“啊？粵菜啊……”周禦川拉長語調，突然提議，
“不如換一家？我知道附近有家墨西哥餐廳不錯，味道跟我們大學常吃的那家特別像。”
他說著，還轉頭詢問沈宴枝的意見，“沈小姐覺得怎麽樣？”
“我都可以的。”沈宴枝微笑著回答。
其實並不是——
她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食物。但今天周禦川出手接下案子，算是幫了她一把，她不想掃興，這頓飯就順他的意吧。只是回去之後，得翻翻藥箱，看胃藥還有沒有剩。
“不了，就吃粵菜。”陸呈鄞突然開口，打斷了周禦川的提議。
語氣不重，卻讓人拒絕不了，他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這家才開業，老板是我朋友，我們過去捧個場。”
“……好吧。”
周禦川應下，沒有再堅持。
車窗外的燈光流動，照在陸呈鄞側臉上，線條沈靜，情緒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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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呈鄞站在昏黃的路燈下，一身黑色衛衣，兜帽半遮住輪廓分明的臉，只露出那雙眼睛幽深漠然地註視著她，像是透過她急促的呼吸和勉強的鎮定看穿些什麽。
等沈宴枝站穩後，他就把雙手插在兜裏，姿態隨意卻充滿壓迫感，唇線緊抿，一言不發。
沈宴枝像是被那視線戳中了心思，迅速低頭避開，輕聲嘀咕著，
“你還繼續散步嗎都這麽晚了……”
“要是不散步的話，我們就回去吧。”
說完，也不等陸呈鄞反應，沈宴枝迅速拉起他的手，朝小區的方向走去。
她沒那個時間，也沒那個精力，在大晚上在街邊，跟陸呈鄞“鬥智鬥勇”。
金枝半島，夜將近十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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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宴枝剛進門，陸呈鄞已經快速拖鞋進入室內。
他坐在沙發上，未換家居服，但是臉色卻較之前更平靜，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但是等她挪著步子上樓的時候，陸呈鄞出聲攔住了她，
“你說說吧，”
“最近盛曜對衡屹的合作方案，進展如何？”
沈宴枝楞了一下，轉身朝著陸呈鄞走近幾步，
“還在改方案，團隊這幾天都在加班，爭取在發布會前做出最完美的呈現。”
她語氣如常，盡量保持冷靜，但心裏卻隱隱發緊。
這人大晚上不睡覺，只是為了問這事？
“哦？”他微微一笑，唇角掛著淡淡諷意，“看來沈小姐這是很有信心啊。”
不太對勁。
沈宴枝眉頭一皺，索性挑明，“你要是不想合作，也盡早說。我不願意浪費時間。”
面對他的試探，她更習慣直截了當攤開牌面。
猜來猜去受傷的總是自己！
陸呈鄞沒立刻回答，手指停在了沙發的接縫處，眉眼低垂，像是在權衡著什麽，又像是在壓抑某種莫名的情緒。
“你最近……除了這個，還有在忙別的什麽事嗎？”
他斟酌著語氣，語速刻意放慢，聲音也盡量保持平常的狀態。
沈宴枝遲疑了一瞬，目光轉向窗外黑夜，心裏也斟酌著措辭，
“……沒有啊。”她故作輕松地笑了一下，臉上神情松弛下來，“我對待合作那是盡職盡責，陸總不放心可以隨時來盛曜看看。”
說完她便轉過身，語氣輕描淡寫，但掌心卻冒著汗。
那種不詳預感再次襲來——
陸呈鄞肯定已經知道了點什麽，卻又偏偏不說破，只是繞著圈問些不相關的問題來驗證心中的想法。
“呵。”他輕輕一笑，站起身，向她走去，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眼眸無波，“你最好是這樣。”
話音一落，他便轉身上樓，獨留她一人在客廳。
沈宴枝低聲罵了句，
“狗男人。”
想不通為什麽的沈宴枝，在第二天下午便知道了原因。
李助通知她要是下午有空，來衡屹一趟，陸總要與她當面對接合作流程。
沈宴枝也沒多想，抱著厚厚一摞企劃書趕往衡屹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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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卻不是熟悉的冷臉陸總，而是一位陌生的男人。
男人穿著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身形修長挺拔，五官淩厲，眉眼深邃。
他走過來時，動作幹凈利落，紳士地替她接過手中的文件放在一旁的桌上，隨後轉身，朝她伸出骨節分明的手，
“您好，沈小姐，我是周禦川，是一名律師。”
他語氣從容，笑意得體，舉止優雅，沈宴枝卻是身軀一怔，腦中閃過一些片段記憶。
“你是……你是金燧律所的周禦川？”她聲音不由自主地拔高了一點，眼神透出幾分詫異，“你怎麽會在這裏？”
“是的，我是金燧的周禦川，如假包換。”周禦川嘴角微勾，眼神裏藏著某種戲謔，“我前幾天還收到了沈小姐的名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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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腳步聲踏入，伴隨著雪松的氣息——
陸呈鄞徑直走入房間，用眼神打量著二人，語氣冷淡，
“想必你們已經互相介紹過了，就不用我再做贅述。”
沈宴枝眉心一跳，直覺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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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識他？”陸呈鄞眼神很深，語氣裏藏著不易察覺的質問，像是在試圖剝開她隱藏的東西。
“啊不是，我只是最近——”
“你不是說最近只在忙合作案嗎？”
“我……”沈宴枝聲音一滯，表情有點僵，“我就是好奇，今天不是說是來談項目的嗎？怎麽周律師也在場啊，周律師是我們這次項目的負責律師嗎？”
“行了，別嚇你老婆了。”周禦川輕笑一聲，重新伸出手，“再次自我介紹一下，周禦川，曾在華爾街的一家律所做了三年的商業訴訟，現在是金燧律所的合夥人。”
他頓了頓，眼角含笑看向陸呈鄞，又看回她，“也是陸總多年的私交朋友。”
“你那天來找我的事，我已經告訴呈鄞，他早就知道你找律師這件事了。”
沈宴枝怔住，轉身看向陸呈鄞，對方神情自若，沒有開口應下，也沒有解釋什麽。
她不安地轉動著戒指。
“今天他讓我過來，想牽線讓你如願見到我，而不致於又白跑一趟。我從不接私人的委托，但這一次是例外哦。”
“請問沈小姐，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幫你解決什麽事呢。”
他語氣平穩，卻一語道破沈宴枝的為難。
她站在原地，有些無措。
本以為自己藏得很好，以為這件事她瞞得天衣無縫。
卻不知，陸呈鄞早已知情，還替她請好了律師。
她一直被試探、被看透，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要不，我們還是先來討論合作案？這件事先放一放？”她試圖轉移話題，卻被陸呈鄞一語打斷，
“沈宴枝，周律師時間很忙，你最好趁這個機會說清你的訴求，不然過了這個村可沒有這個店了。”
他語氣冰冷，咄咄逼人，“你找他，到底想問什麽呢？”
空氣瞬間變得稀薄。
沈宴枝臉色微變，硬著頭皮還在思考該怎麽開口，李助便敲門進來，
“陸總，會議室那邊出點問題，需要您親自處理一下。”
陸呈鄞起身，看了她一眼，沒說話，轉身離開。
門一合上，沈宴枝仿佛松了口氣。
“其實是……天盛的案子。”她幾乎是低聲說出口，語速極快，“我想請周律師你來幫我們看看的……這個案子急需解決，再拖下去對盛曜沒一點好處。”
周禦川卻不意外，只輕輕點了點頭，靠在沙發上，語氣緩慢，
“沈小姐，我知道你的訴求，陸呈鄞已經告訴我了，”
“他也知道你缺律師。他找我，就是為了幫你。”
周禦川頓了頓，略帶深意地看著她，眼中一片了然，
“你很聰明，但有時候——聰明反被聰明誤。”
他語氣輕柔，沈宴枝站在他面前，胸口起伏，喉頭一緊，竟不知該辯解什麽。
只是話說回來，陸呈鄞會為了她，求人辦事？
實在是有些抽象。
不過也多虧了陸呈鄞，周禦川提前做了功課，在時間不充裕的情況下，整個案子商討地倒是很順利。
他向沈宴枝保證，這次庭審將會是最後一次，他也會順利保下盛曜與衡屹的合作。
剛談完，會議室的門便被推開，陸呈鄞走了進來。
此時已經臨近下班，他隨口提議，“附近找家餐廳吃個便飯吧禦川，你最近很忙？”
“還好還好，也就那點事，吃飯再說。”
三人一同上車。
車內氣氛不算熱鬧，卻也不尷尬，
後座的周禦川與開車的陸呈鄞聊得投機，
“你大學那會兒在辯論隊，不也是這麽噎人？”
周禦川一邊笑，一邊學著陸呈鄞的語氣，“三句話下來，把對面噎得哭爹喊娘。”
他輕拍座椅靠背，搖頭笑道，“陸呈鄞，你到底什麽時候才明白，我們打的其實是‘學院友誼賽’，不是競賽。”
“記得那次比賽後，老師還專門來找你談話。”他嘖了一聲，“說對方學院老師找他，直接說不想再和我們院打比賽了。”
前排的男人嘴角勾著若有若無的笑，沒有回應好友的調侃。
沈宴枝坐在一旁，搭不上話，便側頭望向窗外。
剛才會議中周禦川的一席話，還在她腦中盤旋，
她不明白——
陸呈鄞為什麽就突然出面讓周禦川來幫自己？
又為什麽，明知道天盛的案子已經結束了，還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試探她？
沈宴枝的思緒正亂，就被周禦川提高的聲音打斷，
“話說，今天陸少爺請客，是要吃什麽好東西啊？”
“粵菜。”陸呈鄞答。
沈宴枝眼中微微一亮，
她喜歡粵菜，從味道到分量，再到對胃的友好，都是她的偏好。
“啊？粵菜啊……”周禦川拉長語調，突然提議，
“不如換一家？我知道附近有家墨西哥餐廳不錯，味道跟我們大學常吃的那家特別像。”
他說著，還轉頭詢問沈宴枝的意見，“沈小姐覺得怎麽樣？”
“我都可以的。”沈宴枝微笑著回答。
其實並不是——
她胃不好，吃不了太辣的食物。但今天周禦川出手接下案子，算是幫了她一把，她不想掃興，這頓飯就順他的意吧。只是回去之後，得翻翻藥箱，看胃藥還有沒有剩。
“不了，就吃粵菜。”陸呈鄞突然開口，打斷了周禦川的提議。
語氣不重，卻讓人拒絕不了，他輕描淡寫地補了一句，
“這家才開業，老板是我朋友，我們過去捧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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