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錯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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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錯位】
野合推開範丘的臥室門，只見一地狼籍，被子，枕頭，杯子全都扔在地上，杯子已經碎裂，滿地都是陶瓷碎片。
“你這是想怎麽樣？”
野合慍怒。
安穩的生活需要她多少次勞動到虛脫，手痛到皸裂作為代價。可範丘好像絲毫感覺不到這一點。
“現在有吃有喝有穿。已經是最好的狀況了。你到底在不滿些什麽？撿起來。你給我撿起來！”
範丘定定地看著野合，忽然攔腰向野合撲來，野合一個踉蹌跌在地上，手肘撞到床拐角，痛得齜牙咧嘴。
反擊幾乎出於本能，為了傳遞那痛苦，徐野合揪著範丘的領子往地上砸去，範丘也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四條腿胡亂夾在一起竟然就這麽扭打起來。
這混亂結束於一場更大的混亂。
範丘將他的唇壓在野合的唇上。
這一秒，錯位的人生變得更加荒誕。
看不見希望的世界裏，只有情欲在瘋長。
“我的人生就是一連串錯誤的疊加。走得越遠，錯得越多，無法挽回。
我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子走路。從這雙鞋子穿上腳的第一秒，我就意識到這雙鞋子不適合我。
可或許是因為這鞋子的外表很好看。或許是因為有過幾個人誇獎，或許是因為已經沒有了脫掉的勇氣…
我就這樣硬著頭皮穿著刑具一樣的鞋子走了下去。
每走一步都萬箭穿心，血肉模糊。“
那一晚，徐野合在慌亂地推開範丘之後，直接跑出了家。
自分手後，再也沒在清醒時與他有任何的親密行為。
是警戒，也是對自己的提醒。
不能一錯再錯。
而如今一切又歸零了。
徐野合在淩晨三點的大街上游蕩，像個孤魂野鬼。
想去零度酒吧徹夜狂歡，擠進人群裏，取暖。
可口袋裏存著的是明天吃飯的錢。
想去公司思考商業計劃書到天亮。
可瑞安早已易主，她連努力的資格也沒有了。
夜晚不再帶著快樂的底色。所謂的出逃，不過是露宿街頭罷了。
第二日。
上班時間。
葉知秋破天荒地來了燒烤店。他白天一般都留在家裏做家務，看著範丘，很少出門。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好像聽見範丘和你打起來了，然後你就跑出來，一直都沒回家？”
葉知秋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多半也沒有睡好。
不及徐野合，白天操勞晚上通宵，精神狀態已經飛升到了新的境界，兩只空洞病態又亢奮的眼睛消磨在竈臺的油煙裏。
“你昨晚去哪了？”
“沒去哪。大街上溜達唄。”
“野合…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我以前什麽樣子？”
野合把手裏的抹布一扔，無名火噌地冒上來。
“都說我變了，都怪我回不到從前，我面對的世界變了，我就不能變嗎？難道我是塊石頭，怎麽被折磨都不會屈服嗎？”
“你根本無法感同身受，憑什麽來指責我？？？”
葉知秋呆了好幾秒。
野合從來沒有對他這樣發過火。
巨大的沖擊讓他忘了回答。只是轉身，緩緩地走出燒烤店。
“知秋你等等——”
野合還是覺得後悔了。她跑出燒烤店截住知秋。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混蛋了。對不起…”
葉知秋的臉木木的。
“昨天…昨天是因為看到範丘犯渾，我太生氣了就和他打了一架，最後我的腦子實在是亂成一團不想面對任何人…才離家出走的。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葉知秋…你說句話好不好…”
野合見他一直不說話，有點急了。
“我不在乎這些了。”
“什麽？”
“我不在乎我們現在有多貧窮，我不在乎你和範丘的關系…我只在乎你對我的感情。”
“對我大呼小叫的那一刻…你的態度就已昭然若揭。”
“什麽？我…”
“你還愛我嗎。”
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葉知秋的鼻子酸酸的。
從沒想過冷卻會來得這樣的快。
在上城，葉知秋已經不在乎富貴或貧窮，疼痛或麻木。
只有她的愛才能讓他真正地悲傷與快樂。
“當然了…”
這句話也同樣冷卻了徐野合的心火。
她已經不相信很多事情了。
唯一還相信的，是她和他，是真愛。
這真愛與上城無關，與銫657無關。
“哪怕實驗結束了，我們也會永遠在一起的不是嗎。”
“這只是個社會實驗而已。不過兩年，我們一起撐過去。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啊。”
“對不起。現在的我讓你失望了。但是不會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野合牽起知秋的手。認真盯著他的眼睛。
“我會重新開始。但請你記住，我對你的愛絕沒有改變。”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不搞砸。”
知秋緊繃的表情略微緩和了。野合連忙討好一笑。
“來店裏再坐會兒吧。我給你偷偷拿點吃的。今天老板不在～”
“啊！這樣不好吧？”
知秋又想單純的受驚的小兔一樣了。野合心生愛意，遂在他臉上一啄。
“這裏是上城電視臺晚間新聞頻道。本期專題報告聚焦於前不久在上城發生的顛茄致幻誘拐案。在收集了足夠多的證據之後，智天會將對此案做出詳細解釋。我們特別邀請到了智天會的醫療顧問劉小姐。劉小姐你好。能先為我們解釋一下在本次連環誘拐案中，顛茄煙所發揮的作用嗎？”
範丘的耳朵捕捉到幾個關鍵詞。癱在沙發上的他坐直了身體。摸到遙控器，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到最大。
“被綁架者全部為年輕男性，且容貌身材都很姣好。顛茄煙的制作窩點在下井住宅區，目前已經人贓俱獲。違反法律者也立刻被逐出了上城。保證實驗環境的安全。但是，被綁架者的去向尚且不明。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些年輕男性被關押到了一個集中的會所，可能被迫進行情色交易。當然，這只是猜想。後續的查證，我們會持續更新。”
“謝謝劉小姐。接下來進入下一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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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合推開範丘的臥室門，只見一地狼籍，被子，枕頭，杯子全都扔在地上，杯子已經碎裂，滿地都是陶瓷碎片。
“你這是想怎麽樣？”
野合慍怒。
安穩的生活需要她多少次勞動到虛脫，手痛到皸裂作為代價。可範丘好像絲毫感覺不到這一點。
“現在有吃有喝有穿。已經是最好的狀況了。你到底在不滿些什麽？撿起來。你給我撿起來！”
範丘定定地看著野合，忽然攔腰向野合撲來，野合一個踉蹌跌在地上，手肘撞到床拐角，痛得齜牙咧嘴。
反擊幾乎出於本能，為了傳遞那痛苦，徐野合揪著範丘的領子往地上砸去，範丘也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四條腿胡亂夾在一起竟然就這麽扭打起來。
這混亂結束於一場更大的混亂。
範丘將他的唇壓在野合的唇上。
這一秒，錯位的人生變得更加荒誕。
看不見希望的世界裏，只有情欲在瘋長。
“我的人生就是一連串錯誤的疊加。走得越遠，錯得越多，無法挽回。
我穿著一雙不合腳的鞋子走路。從這雙鞋子穿上腳的第一秒，我就意識到這雙鞋子不適合我。
可或許是因為這鞋子的外表很好看。或許是因為有過幾個人誇獎，或許是因為已經沒有了脫掉的勇氣…
我就這樣硬著頭皮穿著刑具一樣的鞋子走了下去。
每走一步都萬箭穿心，血肉模糊。“
那一晚，徐野合在慌亂地推開範丘之後，直接跑出了家。
自分手後，再也沒在清醒時與他有任何的親密行為。
是警戒，也是對自己的提醒。
不能一錯再錯。
而如今一切又歸零了。
徐野合在淩晨三點的大街上游蕩，像個孤魂野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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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口袋裏存著的是明天吃飯的錢。
想去公司思考商業計劃書到天亮。
可瑞安早已易主，她連努力的資格也沒有了。
夜晚不再帶著快樂的底色。所謂的出逃，不過是露宿街頭罷了。
第二日。
上班時間。
葉知秋破天荒地來了燒烤店。他白天一般都留在家裏做家務，看著範丘，很少出門。
“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麽？我好像聽見範丘和你打起來了，然後你就跑出來，一直都沒回家？”
葉知秋的黑眼圈快掉到下巴上了，多半也沒有睡好。
不及徐野合，白天操勞晚上通宵，精神狀態已經飛升到了新的境界，兩只空洞病態又亢奮的眼睛消磨在竈臺的油煙裏。
“你昨晚去哪了？”
“沒去哪。大街上溜達唄。”
“野合…你怎麽變成現在這樣子了…”
“我以前什麽樣子？”
野合把手裏的抹布一扔，無名火噌地冒上來。
“都說我變了，都怪我回不到從前，我面對的世界變了，我就不能變嗎？難道我是塊石頭，怎麽被折磨都不會屈服嗎？”
“你根本無法感同身受，憑什麽來指責我？？？”
葉知秋呆了好幾秒。
野合從來沒有對他這樣發過火。
巨大的沖擊讓他忘了回答。只是轉身，緩緩地走出燒烤店。
“知秋你等等——”
野合還是覺得後悔了。她跑出燒烤店截住知秋。
“對不起，剛才是我太混蛋了。對不起…”
葉知秋的臉木木的。
“昨天…昨天是因為看到範丘犯渾，我太生氣了就和他打了一架，最後我的腦子實在是亂成一團不想面對任何人…才離家出走的。我以後不會這樣了。”
“葉知秋…你說句話好不好…”
野合見他一直不說話，有點急了。
“我不在乎這些了。”
“什麽？”
“我不在乎我們現在有多貧窮，我不在乎你和範丘的關系…我只在乎你對我的感情。”
“對我大呼小叫的那一刻…你的態度就已昭然若揭。”
“什麽？我…”
“你還愛我嗎。”
說出這句話的那一刻，葉知秋的鼻子酸酸的。
從沒想過冷卻會來得這樣的快。
在上城，葉知秋已經不在乎富貴或貧窮，疼痛或麻木。
只有她的愛才能讓他真正地悲傷與快樂。
“當然了…”
這句話也同樣冷卻了徐野合的心火。
她已經不相信很多事情了。
唯一還相信的，是她和他，是真愛。
這真愛與上城無關，與銫657無關。
“哪怕實驗結束了，我們也會永遠在一起的不是嗎。”
“這只是個社會實驗而已。不過兩年，我們一起撐過去。這些都是你告訴我的啊。”
“對不起。現在的我讓你失望了。但是不會再繼續這樣下去了。”
野合牽起知秋的手。認真盯著他的眼睛。
“我會重新開始。但請你記住，我對你的愛絕沒有改變。”
“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絕不搞砸。”
知秋緊繃的表情略微緩和了。野合連忙討好一笑。
“來店裏再坐會兒吧。我給你偷偷拿點吃的。今天老板不在～”
“啊！這樣不好吧？”
知秋又想單純的受驚的小兔一樣了。野合心生愛意，遂在他臉上一啄。
“這裏是上城電視臺晚間新聞頻道。本期專題報告聚焦於前不久在上城發生的顛茄致幻誘拐案。在收集了足夠多的證據之後，智天會將對此案做出詳細解釋。我們特別邀請到了智天會的醫療顧問劉小姐。劉小姐你好。能先為我們解釋一下在本次連環誘拐案中，顛茄煙所發揮的作用嗎？”
範丘的耳朵捕捉到幾個關鍵詞。癱在沙發上的他坐直了身體。摸到遙控器，把電視機的音量調到最大。
“被綁架者全部為年輕男性，且容貌身材都很姣好。顛茄煙的制作窩點在下井住宅區，目前已經人贓俱獲。違反法律者也立刻被逐出了上城。保證實驗環境的安全。但是，被綁架者的去向尚且不明。我們有充分的理由懷疑，這些年輕男性被關押到了一個集中的會所，可能被迫進行情色交易。當然，這只是猜想。後續的查證，我們會持續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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