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回聲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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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回聲之二】
要不是野合忙著和付瑤敘舊，本可以問出更多信息的。這臺交換機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來之不易的機會就這樣浪費。芮芮心中是憤憤不平的。但看著野合哭成這樣，她不忍心再責備。
待野合平覆下來以後。芮芮才開口。
“我以為你肯定會打給你爸媽的。你閨蜜付瑤…對你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野合吸了吸鼻子。
“我們從小學就認識了。十五年了。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爸媽…都在忙著工作。在江城立足對於我這樣的家庭來說非常難。唯有日以繼夜的工作。才能支付房租，學費，日常開支…他們幾乎從不過問我的心情，想法。只是要求我拿出全A的成績單，這是我唯一可以和他們交流的方式。”
“所以可以說，從青春期到成年，付瑤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傾聽我所有的想法，帶我去找樂子，在我傷心的時候安慰我。”
“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這個人衰衰的。即使很努力，也永遠是學校裏的小透明，社會上的邊緣人，但是和付瑤呆在一起的時候，我終於成為了我夢想中的那種酷女孩，可以在街道上哈哈大笑，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只要開心就好…”
“只有付瑤對你有這麽神奇的效果嗎。”
“差不多吧。之後還有一個人也能做到。不過…”
“是範丘吧。”
野合撇了撇嘴。
“不重要了。我和他已經分道揚鑣。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野合。其實我覺得你挺酷的。不用任何人的加持，你本身，就很酷。”
“真的嗎？”
“當然。你對所有事情那種既疏離又熱情的態度…真的很酷，很特別。”
“芮芮，謝謝你。啊…要是我們沒在那種情況下相遇該有多好。”
野合百感交集，抱住芮芮。
我知道我永遠替代不了付瑤在你心裏的位置。幸運的不是你，徐野合，而是付瑤。她那麽幸運能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芮芮在心中默念。
不過，還好上城計劃讓我們及時地停止了互相傷害。
“等等”
野合回味著剛才的通話，忽然想到了什麽。
“外面的人認為銫657從現在就會生效，至少在這一代人身上就會生效，不然怎麽會連懷了兒子都要流掉呢？如果按照我們在上城計劃書裏看到的，百年之後開始生效，那付瑤的流產，還有付瑤老公的崩潰，都完全說不通啊！”
“你說過渡鴉系統有可能過濾了我們能接收到的新聞，會不會就是指這些？計劃裏的人與計劃外的人對於銫657的了解完全不同，又無法互通信息。一定有一方聽到的是謊言！”
芮芮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需要第二次聯系！交換機什麽時候可以修好？”
“這得花點時間…而且我也缺少專業設備…”
“獨角獸科技還有可能被要回嗎。”
芮芮搖頭。
“我和智天會的人交涉過。他們不肯把公司還我。最初渡鴉系統是我們全權負責的，這是個優勢。但技術總監Peter死後，智天會更有了沒收公司的理由。他們在智天會內部搞定渡鴉系統的日常運營。工作量大了點，但至少不用擔心我搗亂。”
“沒有設備，有錢有權也好…”
“這又回到死胡同了。要麽拿回獨角獸科技，要麽找到瑞安職務侵占罪的新證據，駁倒小左。如今兩條路都被堵死了…”
“該死…”
“野合。我明白我無權插手。但我必須勸你…你不能再這樣佛系下去了。在燒烤店掃地，一直掃到實驗結束？這不是長久之計。”
芮芮認真註視野合。
“你心裏的火從沒熄滅過。對嗎。做點什麽吧。至少還有我和你站在一邊。”
深夜，徐野合回到綠葉住宅區。
漸漸習慣了上下班高峰時要等一刻鐘的電梯，挨挨擠擠的城中村小陽臺，不太隔音的墻和幾乎只起到裝飾作用的小區保安。
其實這是徐野合原本的生活。而不是紙醉金迷奢華豪橫。她早該習慣了。
打開門，葉知秋在擦餐桌。
“你回來了？冰箱裏有剩菜，我給你微波爐熱一點。晚回家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去芮芮那裏了。”
野合實話實說。
“我不餓。不用熱了。我去沖個澡。”
客廳餐廳廁所都不見範丘。
“範丘又在房裏打游戲？”
葉知秋無奈又懼怕地點點頭。他怕爛泥扶不上墻的範丘讓本就疲憊不堪的野合更加生氣。
野合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麽，自顧自進了廁所。
知秋去開範丘的房門。範丘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玩手機游戲。用最低成本的快樂消磨最多的時間。一天能在線八九個小時，同一個姿勢，如同機器人。
“餵。野合回來了。”
“我知道了。所以呢？”
範丘頭也不擡。屏幕在他的眼球上映下慘白的光。
“難道她是皇上，到家了我還得來請個安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整個家都靠她一個人撐起來，至少你可以對她熱情關心一點！”
“有你關心她不就夠了嗎。”
範丘沒有起身的打算。葉知秋“嘖”了一聲，不再理論，關門出去了。
“你不擔心範丘現在的狀態嗎…”
臥室裏，葉知秋邊寬衣解帶邊爬上床。野合洗漱完畢卻盤腿坐在床上發呆。
“範丘？”
她的思路像被打斷了，擡頭看了眼知秋。
“工作丟了，飯票沒了，從銀翼到綠葉…換了誰都會垂頭喪氣吧。”
“就讓他先這麽著吧。我也實在是沒空管他。辛苦你了。知秋。”
“我沒事…”
知秋倒是有些囊中羞澀了。
“幹了一天力氣活你肯定累了吧。我幫你按摩一下。”
昏暗的氛圍燈下，知秋輕輕地吻了上來…野合很是配合，她也很想念這樣的感覺。
唇瓣剛剛碰上，就聽到隔壁劈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半夜動靜堪比地震。
“範丘幹什麽呢？？”
野合推開了知秋，罵罵咧咧起來。
“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沖動頃刻間消失。知秋失望地把自己裹進被子裏。目送野合走向另一個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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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野合忙著和付瑤敘舊，本可以問出更多信息的。這臺交換機是她們唯一的希望了。來之不易的機會就這樣浪費。芮芮心中是憤憤不平的。但看著野合哭成這樣，她不忍心再責備。
待野合平覆下來以後。芮芮才開口。
“我以為你肯定會打給你爸媽的。你閨蜜付瑤…對你有什麽特別的意義嗎。”
野合吸了吸鼻子。
“我們從小學就認識了。十五年了。她一直是我最好的朋友。”
“我爸媽…都在忙著工作。在江城立足對於我這樣的家庭來說非常難。唯有日以繼夜的工作。才能支付房租，學費，日常開支…他們幾乎從不過問我的心情，想法。只是要求我拿出全A的成績單，這是我唯一可以和他們交流的方式。”
“所以可以說，從青春期到成年，付瑤就是我最大的精神支柱。傾聽我所有的想法，帶我去找樂子，在我傷心的時候安慰我。”
“你知道嗎。我一直覺得我這個人衰衰的。即使很努力，也永遠是學校裏的小透明，社會上的邊緣人，但是和付瑤呆在一起的時候，我終於成為了我夢想中的那種酷女孩，可以在街道上哈哈大笑，不用在意任何人的目光，只要開心就好…”
“只有付瑤對你有這麽神奇的效果嗎。”
“差不多吧。之後還有一個人也能做到。不過…”
“是範丘吧。”
野合撇了撇嘴。
“不重要了。我和他已經分道揚鑣。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野合。其實我覺得你挺酷的。不用任何人的加持，你本身，就很酷。”
“真的嗎？”
“當然。你對所有事情那種既疏離又熱情的態度…真的很酷，很特別。”
“芮芮，謝謝你。啊…要是我們沒在那種情況下相遇該有多好。”
野合百感交集，抱住芮芮。
我知道我永遠替代不了付瑤在你心裏的位置。幸運的不是你，徐野合，而是付瑤。她那麽幸運能擁有你這樣的朋友。
芮芮在心中默念。
不過，還好上城計劃讓我們及時地停止了互相傷害。
“等等”
野合回味著剛才的通話，忽然想到了什麽。
“外面的人認為銫657從現在就會生效，至少在這一代人身上就會生效，不然怎麽會連懷了兒子都要流掉呢？如果按照我們在上城計劃書裏看到的，百年之後開始生效，那付瑤的流產，還有付瑤老公的崩潰，都完全說不通啊！”
“你說過渡鴉系統有可能過濾了我們能接收到的新聞，會不會就是指這些？計劃裏的人與計劃外的人對於銫657的了解完全不同，又無法互通信息。一定有一方聽到的是謊言！”
芮芮的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
“我們需要第二次聯系！交換機什麽時候可以修好？”
“這得花點時間…而且我也缺少專業設備…”
“獨角獸科技還有可能被要回嗎。”
芮芮搖頭。
“我和智天會的人交涉過。他們不肯把公司還我。最初渡鴉系統是我們全權負責的，這是個優勢。但技術總監Peter死後，智天會更有了沒收公司的理由。他們在智天會內部搞定渡鴉系統的日常運營。工作量大了點，但至少不用擔心我搗亂。”
“沒有設備，有錢有權也好…”
“這又回到死胡同了。要麽拿回獨角獸科技，要麽找到瑞安職務侵占罪的新證據，駁倒小左。如今兩條路都被堵死了…”
“該死…”
“野合。我明白我無權插手。但我必須勸你…你不能再這樣佛系下去了。在燒烤店掃地，一直掃到實驗結束？這不是長久之計。”
芮芮認真註視野合。
“你心裏的火從沒熄滅過。對嗎。做點什麽吧。至少還有我和你站在一邊。”
深夜，徐野合回到綠葉住宅區。
漸漸習慣了上下班高峰時要等一刻鐘的電梯，挨挨擠擠的城中村小陽臺，不太隔音的墻和幾乎只起到裝飾作用的小區保安。
其實這是徐野合原本的生活。而不是紙醉金迷奢華豪橫。她早該習慣了。
打開門，葉知秋在擦餐桌。
“你回來了？冰箱裏有剩菜，我給你微波爐熱一點。晚回家怎麽不告訴我一聲？打你電話也不接。”
“我去芮芮那裏了。”
野合實話實說。
“我不餓。不用熱了。我去沖個澡。”
客廳餐廳廁所都不見範丘。
“範丘又在房裏打游戲？”
葉知秋無奈又懼怕地點點頭。他怕爛泥扶不上墻的範丘讓本就疲憊不堪的野合更加生氣。
野合欲言又止，最終也沒說什麽，自顧自進了廁所。
知秋去開範丘的房門。範丘四仰八叉地癱在椅子上玩手機游戲。用最低成本的快樂消磨最多的時間。一天能在線八九個小時，同一個姿勢，如同機器人。
“餵。野合回來了。”
“我知道了。所以呢？”
範丘頭也不擡。屏幕在他的眼球上映下慘白的光。
“難道她是皇上，到家了我還得來請個安啊？”
“我不是這個意思，現在整個家都靠她一個人撐起來，至少你可以對她熱情關心一點！”
“有你關心她不就夠了嗎。”
範丘沒有起身的打算。葉知秋“嘖”了一聲，不再理論，關門出去了。
“你不擔心範丘現在的狀態嗎…”
臥室裏，葉知秋邊寬衣解帶邊爬上床。野合洗漱完畢卻盤腿坐在床上發呆。
“範丘？”
她的思路像被打斷了，擡頭看了眼知秋。
“工作丟了，飯票沒了，從銀翼到綠葉…換了誰都會垂頭喪氣吧。”
“就讓他先這麽著吧。我也實在是沒空管他。辛苦你了。知秋。”
“我沒事…”
知秋倒是有些囊中羞澀了。
“幹了一天力氣活你肯定累了吧。我幫你按摩一下。”
昏暗的氛圍燈下，知秋輕輕地吻了上來…野合很是配合，她也很想念這樣的感覺。
唇瓣剛剛碰上，就聽到隔壁劈裏啪啦摔東西的聲音，在寂靜的後半夜動靜堪比地震。
“範丘幹什麽呢？？”
野合推開了知秋，罵罵咧咧起來。
“我去看看。你先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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