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這就是口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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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這就是口碑
“可以啊！又是三分——兄弟，你練體育的嗎？沒見過你啊，按理來說你這張臉在咱們學校肯定出名才對!”
籃球場上。
幾個性格外向的男生一局下來試圖和盛煬勾肩搭背，盛煬不動聲色躲開。
墨笙感覺好像有人偷瞄自己。
一擡頭，發現盛煬譴責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她才發現剛剛自己在走神，而某人一直在觀察她。
墨笙歉意滿滿：“我下局認真看，一定認真看！”
盛煬走到她旁邊，低下頭，語氣不滿：“你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
墨笙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他說到一半，在墨笙有些莫名的眼神下，又笑了笑沒說話。
他搖搖頭：“沒什麽。”
但她剛剛確實走神了，於是一時之間也沒想到什麽辯駁的借口，遂補了一句：“好像看見一個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
盛煬頓時警惕，順著她目光看去——有個人站在圍欄旁邊，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個人他和她都認識。
少年看向臺階上和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江曄，發覺墨笙的情緒有些波動，很快皺起眉頭。
他的心忽然酸了一下，緊接著醋意便湧上心頭。
...這就是她暗戀的人？
他仔仔細細打量他，對面的江曄也在打量這個站在她身邊的少年。
和他是一個風格，眉眼間有相似之處。
——但他比他好看。
他對於墨笙向來是有優越感的，即使她做出了了不起的成就，但他依舊覺得她曾經喜歡過他。
因為喜歡，所以作妖，所以蹬鼻子上臉。
所以她低他一等。
可現在，那樹在他心裏的，勉強能夠支撐起他在她面前自尊的“喜歡”，居然顯得無比可笑！
——她把他當作替代品嗎？
兩人同時想道。
盛煬微微抿唇，眼神再也沒有先前的隨意，全是防備與敵意。
他主動對江曄輕輕冷笑一聲，道：“好久不見？”
江曄先是掃向學生打扮的墨笙，墨笙別開眼，連個眼神都不再給他。
看見她穿著熟悉的校服，他忽然有些恍惚。好像他真的又回到了高中一樣。
可他沒有看許久，很快，盛煬擋住了他的視線。
籃球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們三人是什麽關系，看見江曄沒穿校服，還有人誇了一句“膽子真大”，在江城一中，早戀和不穿校服都能喜提警告處分一條。
但這個點能在籃球場打球的也是債多不壓身，沒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江曄忽然開口：“打一局嗎？”
他對盛煬說。
“好啊。”盛煬心裏也一肚子火，扯了扯嘴唇，眼睛瞇起，突然笑了一聲，“賭一局吧？來不來？”
“我沒那麽多錢和你賭。”江曄說。
“...別的都可以。”
盛煬：“賭註的話比完再說，不過——”
他瞥了他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種目光是旁人看不出來的，但江曄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當年贏不了我的，現在你也贏不了。
......
比賽重新開始。
不同於之前的放水，所有人都感覺到盛煬明顯認真起來了。
盛煬打得格外兇猛。突破、投籃、搶斷，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狠勁。
墨笙在旁邊觀戰，感覺兩個人都沒必要拿個球。
想要互毆可以直接說的。
場邊幾個替補的男生看得直叫好。
“臥槽這球漂亮！”
“現在學弟這麽猛的嗎都？！”
“噓噓噓，小點聲，你看不出來這哪裏是打球啊......”
有人偷偷往她這裏瞟。
這明明是爭寵嘛！
墨笙站在場邊，她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腦殘粉，那她當年一定是江曄的腦殘粉，能夠昧著良心說他打球打得好。
有些東西是經不起推敲重現的，比如那時她印象裏只有江曄回到班級眾星捧月，大家都說對面打的臟，是江曄運氣不好。
現在她好像開智了一樣。
她在心裏默默想。
打到最後，毫無懸念。
——3：1
江曄面色難看。
場上的幾個人紛紛下場休息。
墨笙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水瓶，那是她剛才在便利店買的，還沒開封。她猶豫了一下，擰開瓶蓋，朝場上走去。
江曄正站在場邊擦汗，餘光瞥見有人走過來。
他下意識擡頭，看見墨笙朝他的方向走來，手裏拿著一瓶水。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兩年前，也是這樣的秋天，也是這樣的籃球場。她也是這樣走過來，低著頭，把水遞給他。
那時候他接過來，轉手就給了別人。
可現在——
江曄的手不自覺地擡了起來，朝那瓶水伸去。
他的指尖快要觸到瓶身的時候，墨笙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她走得很自然，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江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
墨笙走到盛煬面前，把水遞了過去。
“給你的。”
盛煬接過水，楞了楞。
他呼吸還沒完全平覆。但他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只偷到魚的貓。
“你這次沒給錯人了？”
墨笙沒回答，只是“嗯？”了一聲。
她一楞。
然後很快反應過來！
墨笙一驚！
“等等，你居然還記得當時是我？”
盛煬：“記得啊，為什麽不記得。”
盛煬將水拿在手上，笑了一下，狡黠道：“或許是你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說完，他沖一旁沒說話，一直沈默著的江曄道。
“賭註——喝完一整瓶礦泉水。”
他搖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瓶，又寶貝兮兮地收回來。
“但不是這瓶，才不給你。”
江曄喉嚨忽然幹澀，他看向墨笙，沒忍住對她說：“你也要我喝？”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
不應該...！
不應該？
可有什麽是應該的呢？
她就應該無條件地犧牲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舔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兩年前，她遞水給他，他給了別人。
兩年後，她遞水給別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期待她給出一個回應。
無論是喝，還是不喝，好像她回應了就說明還對他有情緒——
“關我屁事？”
她真誠的說。
——“撲哧。”
他聽見盛煬的笑，他從他身邊走過，一邊走一邊和身旁的墨笙說著什麽。
他聽見：
“你都記得我，為什麽我會不記得你呢？”
“因為你普通.....嗯，長得又醜又胖？別這麽說自己。”
“......”
“墨笙。”
她聽見他在喊她，喊她的名字。她沒有擡起頭，只是“嗯”了一聲。
他語氣辨不清情緒：“你知道嗎，我才是第一個認識你的。”
——比他更久。
——如果要論先來後到，憑什麽不能是他？
墨笙站定在原地，似乎被嚇到了似的。
盛煬猶豫了一小會，他看著她的背影，語氣鄭重：“能不能把你男朋友換掉，我來？”
墨笙：“跑！”
盛煬：“好......啊？”
墨笙一把拉住盛煬的胳膊，扭頭就跑！
在墨笙轉身的瞬間，盛煬看見目瞪口呆的采訪記者與攝影師，以及為首背對著他們，剛剛還在侃侃而談一中治學嚴謹，勞逸結合的禿頭校長。
“體育課也得提醒我們學校的男女同學們保持距離，所以我們學校在這裏放了一個禁止戀愛的告示——”
記者沒忍住，提醒校長：“王校.....你身後。”
她看了一眼直播間。
人數：[1000人]
老公出軌0後我在男模店點到了他：[吾輩楷模。]
上善若水：[？？？]
家和萬事興：[老師，我們家子涵在學校也這樣嗎？（怒）]
看熱鬧不嫌事大：[加油，學姐學哥畢業去哪玩？]
校長：“他們人呢！？”
......
校長很快就不用找了。
因為整個事情太過抽象，這一次，墨笙拉著母校一起上了熱搜。
所有人都在問一個事。
粉絲群：
小粟米：[愛播，這是你新路透嗎？！這次啥劇情啊？好期待！！]
看吧。
這就是口碑。
墨笙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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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啊！又是三分——兄弟，你練體育的嗎？沒見過你啊，按理來說你這張臉在咱們學校肯定出名才對!”
籃球場上。
幾個性格外向的男生一局下來試圖和盛煬勾肩搭背，盛煬不動聲色躲開。
墨笙感覺好像有人偷瞄自己。
一擡頭，發現盛煬譴責的目光就投了過來。
她才發現剛剛自己在走神，而某人一直在觀察她。
墨笙歉意滿滿：“我下局認真看，一定認真看！”
盛煬走到她旁邊，低下頭，語氣不滿：“你總是這樣。”
總是這樣？
墨笙心裏閃過一絲疑惑。
他說到一半，在墨笙有些莫名的眼神下，又笑了笑沒說話。
他搖搖頭：“沒什麽。”
但她剛剛確實走神了，於是一時之間也沒想到什麽辯駁的借口，遂補了一句：“好像看見一個認識的人。”
認識的人？
盛煬頓時警惕，順著她目光看去——有個人站在圍欄旁邊，不知道看了多久。
那個人他和她都認識。
少年看向臺階上和自己有三四分相似的江曄，發覺墨笙的情緒有些波動，很快皺起眉頭。
他的心忽然酸了一下，緊接著醋意便湧上心頭。
...這就是她暗戀的人？
他仔仔細細打量他，對面的江曄也在打量這個站在她身邊的少年。
和他是一個風格，眉眼間有相似之處。
——但他比他好看。
他對於墨笙向來是有優越感的，即使她做出了了不起的成就，但他依舊覺得她曾經喜歡過他。
因為喜歡，所以作妖，所以蹬鼻子上臉。
所以她低他一等。
可現在，那樹在他心裏的，勉強能夠支撐起他在她面前自尊的“喜歡”，居然顯得無比可笑！
——她把他當作替代品嗎？
兩人同時想道。
盛煬微微抿唇，眼神再也沒有先前的隨意，全是防備與敵意。
他主動對江曄輕輕冷笑一聲，道：“好久不見？”
江曄先是掃向學生打扮的墨笙，墨笙別開眼，連個眼神都不再給他。
看見她穿著熟悉的校服，他忽然有些恍惚。好像他真的又回到了高中一樣。
可他沒有看許久，很快，盛煬擋住了他的視線。
籃球場的其他人並不知道他們三人是什麽關系，看見江曄沒穿校服，還有人誇了一句“膽子真大”，在江城一中，早戀和不穿校服都能喜提警告處分一條。
但這個點能在籃球場打球的也是債多不壓身，沒人覺得有什麽奇怪的。
江曄忽然開口：“打一局嗎？”
他對盛煬說。
“好啊。”盛煬心裏也一肚子火，扯了扯嘴唇，眼睛瞇起，突然笑了一聲，“賭一局吧？來不來？”
“我沒那麽多錢和你賭。”江曄說。
“...別的都可以。”
盛煬：“賭註的話比完再說，不過——”
他瞥了他一眼，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這種目光是旁人看不出來的，但江曄幾乎是瞬間就知道他在說什麽。
——當年贏不了我的，現在你也贏不了。
......
比賽重新開始。
不同於之前的放水，所有人都感覺到盛煬明顯認真起來了。
盛煬打得格外兇猛。突破、投籃、搶斷，每一個動作都帶著一股狠勁。
墨笙在旁邊觀戰，感覺兩個人都沒必要拿個球。
想要互毆可以直接說的。
場邊幾個替補的男生看得直叫好。
“臥槽這球漂亮！”
“現在學弟這麽猛的嗎都？！”
“噓噓噓，小點聲，你看不出來這哪裏是打球啊......”
有人偷偷往她這裏瞟。
這明明是爭寵嘛！
墨笙站在場邊，她想，如果這個世界上有腦殘粉，那她當年一定是江曄的腦殘粉，能夠昧著良心說他打球打得好。
有些東西是經不起推敲重現的，比如那時她印象裏只有江曄回到班級眾星捧月，大家都說對面打的臟，是江曄運氣不好。
現在她好像開智了一樣。
她在心裏默默想。
打到最後，毫無懸念。
——3：1
江曄面色難看。
場上的幾個人紛紛下場休息。
墨笙低頭看了看手裏的水瓶，那是她剛才在便利店買的，還沒開封。她猶豫了一下，擰開瓶蓋，朝場上走去。
江曄正站在場邊擦汗，餘光瞥見有人走過來。
他下意識擡頭，看見墨笙朝他的方向走來，手裏拿著一瓶水。
他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這個場景太熟悉了。
兩年前，也是這樣的秋天，也是這樣的籃球場。她也是這樣走過來，低著頭，把水遞給他。
那時候他接過來，轉手就給了別人。
可現在——
江曄的手不自覺地擡了起來，朝那瓶水伸去。
他的指尖快要觸到瓶身的時候，墨笙從他身邊走過去了。
她走得很自然，甚至沒有看他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
江曄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緩緩轉過頭。
墨笙走到盛煬面前，把水遞了過去。
“給你的。”
盛煬接過水，楞了楞。
他呼吸還沒完全平覆。但他在笑，笑得眼睛彎彎的，像只偷到魚的貓。
“你這次沒給錯人了？”
墨笙沒回答，只是“嗯？”了一聲。
她一楞。
然後很快反應過來！
墨笙一驚！
“等等，你居然還記得當時是我？”
盛煬：“記得啊，為什麽不記得。”
盛煬將水拿在手上，笑了一下，狡黠道：“或許是你給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說完，他沖一旁沒說話，一直沈默著的江曄道。
“賭註——喝完一整瓶礦泉水。”
他搖了一下自己手上的那瓶，又寶貝兮兮地收回來。
“但不是這瓶，才不給你。”
江曄喉嚨忽然幹澀，他看向墨笙，沒忍住對她說：“你也要我喝？”
——不應該是這樣的。
不應該...
不應該...！
不應該？
可有什麽是應該的呢？
她就應該無條件地犧牲自己，成為別人口中的舔狗？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心。
忽然覺得有點可笑。
兩年前，她遞水給他，他給了別人。
兩年後，她遞水給別人，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他期待她給出一個回應。
無論是喝，還是不喝，好像她回應了就說明還對他有情緒——
“關我屁事？”
她真誠的說。
——“撲哧。”
他聽見盛煬的笑，他從他身邊走過，一邊走一邊和身旁的墨笙說著什麽。
他聽見：
“你都記得我，為什麽我會不記得你呢？”
“因為你普通.....嗯，長得又醜又胖？別這麽說自己。”
“......”
“墨笙。”
她聽見他在喊她，喊她的名字。她沒有擡起頭，只是“嗯”了一聲。
他語氣辨不清情緒：“你知道嗎，我才是第一個認識你的。”
——比他更久。
——如果要論先來後到，憑什麽不能是他？
墨笙站定在原地，似乎被嚇到了似的。
盛煬猶豫了一小會，他看著她的背影，語氣鄭重：“能不能把你男朋友換掉，我來？”
墨笙：“跑！”
盛煬：“好......啊？”
墨笙一把拉住盛煬的胳膊，扭頭就跑！
在墨笙轉身的瞬間，盛煬看見目瞪口呆的采訪記者與攝影師，以及為首背對著他們，剛剛還在侃侃而談一中治學嚴謹，勞逸結合的禿頭校長。
“體育課也得提醒我們學校的男女同學們保持距離，所以我們學校在這裏放了一個禁止戀愛的告示——”
記者沒忍住，提醒校長：“王校.....你身後。”
她看了一眼直播間。
人數：[1000人]
老公出軌0後我在男模店點到了他：[吾輩楷模。]
上善若水：[？？？]
家和萬事興：[老師，我們家子涵在學校也這樣嗎？（怒）]
看熱鬧不嫌事大：[加油，學姐學哥畢業去哪玩？]
校長：“他們人呢！？”
......
校長很快就不用找了。
因為整個事情太過抽象，這一次，墨笙拉著母校一起上了熱搜。
所有人都在問一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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