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他會知道的，只要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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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他會知道的，只要他想】
非常莫名其妙的一個小孩兒，連她爸爸媽媽也弄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麽來的。
從霜好幾天吃不下飯，月經也推遲了幾天，但因為一直都有避孕，所以沒往壞處想。
今天是因為，晚餐訂在一家高檔餐廳，點的還都是平時她最喜歡的。但她不僅沒有大快朵頤，反而含著筷頭抿來抿去，怎麽也下不了嘴。
她的脾氣，從來都壞壞的，小事上，文仲野倒也習慣遷就她。不肯好好吃飯，就又叫人多上一小碟點心水果。
本意是想哄她，沒成想，她看到巧克力蛋糕的反應會那麽大。長發往後撩，不受控制地哇哇吐，酸水全嘔文仲野腳背上了。
他心中雖狐疑，卻也不覺得是懷孕，一頓頭腦風暴，確認自己在床事上沒有任何越界，便更篤定。
“去醫院看看吧，我送你。”他架起從霜往外走。
女性跟自己身體的關系，大部分時候還是很親密的。哪怕有一萬個理由證偽，可只要月經遲遲不來，那很大可能還是出了問題。
項從霜懷過，她清楚這中間的差距。
掙脫文仲野的手，她不想跟他一起去醫院。他們明明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人也不是，就算有了小孩，她也不想跟他產生除皮肉交易以外的，任何聯系。
她拿上包，一聲不吭往外走。
文仲野當然也不會追。男人混到他這份兒上，找女人不過出於寂寞，情情愛愛的，早八百年就不沾邊了。
朱秘書候在一旁，心想，早孕反應這麽大，十有八九是揣上小崽了。就是不知道老板是什麽想頭，他問文仲野：“項小姐那邊，要派人看著嗎？”
文仲野下意識搖搖頭。皮鞋臟了，一會兒還有酒會，他陰沈著臉脫下來，扔到一邊，就預備洗手不管了。
朱秘書看他神色淡淡的，一面拿盒子裝鞋，一面又問：“那……還需要跟太太那邊打個招呼嗎？”
文仲野在外面花，很少會避諱他夫人。中年夫妻，各玩各的，提前通個氣，彼此臉面上過得去就行。朱秘書有此一問，是因為小孩出生牽扯到繼承權，涉及遺產分配，這問題可就大了。於情於理，都得向美國那邊報備一聲，才像話。
文仲野閑閑攪著一碗參茶，還是很久都不吱聲。
朱秘書拿不準他的心思，待要再問，又被他不輕不重看回來。意思是閉嘴，別自找沒趣。
文仲野平素再是威重，也不至於喜怒無常。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來這麽一出，他也被搞糊塗了。低頭想想，自己似乎真沒什麽出格的地方，小人之心一上來，又琢磨項從霜是不是背著他跟別人好上了。
不然無緣無故的，孩子怎麽會冒出來？
“她最近有見過什麽人嗎？”
朱秘書瞠目結舌：“您指男的？這怎麽可能！”
老總玩女人，也是需要做背調的。項從霜為人如何，朱秘書全都看在眼裏，他肯出言替她擔保，那就是真的天下太平，一點岔子也沒出。
文仲野不自在地翹起二郎腿，絞盡腦汁想，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就應該是上上個月那天了……”
那天他過生日，四十二歲，也當整壽過。見多了外頭那些大魚大肉，偶爾就想吃點家裏的清粥小菜，換換口味。
硬打電話把人叫到家裏，從霜很不高興。一身反骨，做的時候也超級不配合。
文仲野抓她不住，剛開始操那幾下就故意沒戴。沒錯，就是故意，他清楚地記得那天的情形。
既為了爽那兩下，也是真心想教誨年輕女孩兒，到底怎樣做，才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情婦。
沒有想過會懷孕。說句難聽的，就他這歲數，再加上多年聲色犬馬，想一發入魂，真沒那麽容易。
然而，就是這樣，也還是有了。
命運的玩笑？亦或，上天對醜陋人性的懲罰？
心狠手辣如文仲野，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起這一胎的去留。
他不缺後代，這是肯定的。太太三次生育，兩子一女，都培養得很好，他們家，乃至他個人，都不會想再往遺囑上添新成員。
特別他早年還借了妻子娘家的勢，夫妻兩個不僅是生活上的同伴，更是事業上的同仁。他現在所擁有的每一分錢，嚴格來講，都需一分兩半，送予太太過目。
在這種家庭關系下添丁進口，根本不切實際。
文仲野想到要做掉。讓朱秘書，約最好的醫生，神不知鬼不覺。
項從霜很有可能也是這想法。別看她年紀不大，主意卻正得發邪。稀裏糊塗弄出來的小討債鬼，她不會願意生的。
當然，如果自己出點血，她為了錢，或許也會讓步。但，百害而無一利，文仲野憑什麽要那樣做呢？
“還是找個人跟著她吧。這麽晚了，醫院裏沒熟人，她掛號做檢查，只怕都不方便。”
他轉過頭來，閑談般發號施令。
朱秘書點頭應是，語氣收斂很多：“底下人做事沒個輕重，我親自去，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大事。另外，手術也得提前約，您知道的，很多婦科聖手，排期都比較滿，時間什麽的，都得臨時協調。”
文仲野垂下眼瞼，算是默許。
朱秘書提著鞋盒，準備到車上重新拿一雙。手剛摸到門把，文仲野鬼使神差叫住他：“先讓她查查看，餘下的事，容後再議。”
容後再議。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沒人比朱秘書更清楚。
他跟在文仲野身邊，今年正好是第十個年頭。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早算到會有這樣一天的，人這東西，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呢。
春和趕到醫院，從霜已經抽完血了，正呆呆坐在走廊上等化驗結果。
晚上來醫院，基本都要掛急診，掛號費要貴幾塊，從霜檢查費也交少了，護士一直在繳費臺用喇叭催她。
春和陪她過去交完錢，再回來，坐的地方也被別人占了。是個抱孩子的年輕媽媽，急一腦門汗，老公可能拿藥去了，她一邊等，一邊掀開衣服餵奶。
趕在她把乳房露出來之前，春和收回目光。帶小孩就是這樣，特別辛苦，她扭頭想跟從霜吐槽兩句，忽然發現，她肚子裏，沒準兒也裝著這樣一個磨人的淘氣包。
一種很別扭的感覺浮上心頭，春和牽起從霜的手，問：“我們過去坐吧，走廊那頭還有座位。”
“不用了。”從霜回握，“結果應該出來了。”
說著，她們往拿結果的窗口去，除了查血的化驗單，還有B超單。這兩個東西，春和接觸都不多，特別B超單子，只有一回痛經特別厲害，詹景明帶她來照過。
病情描述那一欄，都是些醫用名詞，大部分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只有結論，陽性，考慮早期妊娠。
都沒敢細看，匆匆一瞥，妊娠倆字一出來，春和就倒吸涼氣。
“文仲野真不是個東西。”她壓低聲音，忍氣詈罵。
從霜捏捏她的手心，嘆氣，但啥也沒說。
不意外不生氣，但的確覺得非常苦惱。她沒有生的打算，同時她也知道，就算她頭腦發昏想生，文仲野也不可能答應。
他盡管在外面花天酒地這麽些年，卻從來也沒出過私生子醜聞。他跟他老婆的關系，坊間早有風聞，生育的痛苦，項從霜更是感同身受，所以她不可能會要這個小孩兒。
可是，不要就得打胎，那又是另外一種非人的酷刑。
僅僅只是這樣想著，從霜就感到體內一陣痙攣 ，她彎腰，伸手捂住小腹，真切感受子宮微微收縮，痛苦應激。
春和扶她到遠一點的長椅上坐下，懷孕生產，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不了解，也就無法給出任何有用的建議。
她只能模棱兩可問一句：“要不然還是打電話叫文仲野來一趟？”
從霜反過來安撫她：“他會知道的，只要他想。”
又等了一會兒，朱秘書果然急匆匆趕來，從霜把檢查結果塞他手裏。
都懷上了，文仲野總不至於毫無人性，今晚上還要拉她去陪床。沒想太多，從霜挽著春和的胳膊，準備打車回學校。
朱秘書杵在路邊，先仔仔細細把兩份報告壓平整，放進文件袋，過後才賠笑道：“項小姐，文總有話，今晚還接您回那邊去。”
懷孕之後的從霜，脾氣更暴躁。又難過又委屈，還有說不出的恐懼，她沖天大喊：“搞搞搞，肚子都搞大了，還要搞！麻煩你回去問問文仲野，他一天不碰女人會死嗎！”
“不是這樣的，文總他……”朱秘書竭力遮掩，“他沒那意思。就是想請您過去，平心靜氣談一談，看小朋友的事兒，怎麽處理比較好。”
從霜氣得拿包砸他：“談什麽談？我跟那種混蛋還有什麽好談的？拿錢，拿錢，拿錢！狗屎男人，快回去給我拿錢！”
一旁的春和，尷尬得腳趾扣地。猶豫片刻，她也加入整治朱秘書的大軍，跟從霜一塊兒，姐倆同仇敵愾，把個年近五十的朱秘書差點薅禿。
“誒呦，誒呦……”朱秘書舉手投降，“別打了，別打了……要錢也得慢慢談嘛！總不能因為有了小少爺或小小姐，文總就把家底亮出來給您看呀！這也不現實！”
從霜聽他口風，知道有錢拿，打人的動作才慢下來：“他準備出多少？買他兒子一條命。”
這話，朱秘書不好接，模糊道：“反正不會虧待您就是了。您自己說，文總在您身上，什麽時候吝嗇過？”
從霜整理好手包，冷笑不止：“呵，他最好是。”
她要回文仲野那邊，春和肯定不能跟著一起去。把人叫來幫忙，半路又給撇了，從霜幹不出來這種事。
車是司機在開，朱秘書坐副駕，從霜拉著春和後排落座。
這輛車文仲野常用，油錢也歸他負責，不耗白不耗。從霜冷臉吩咐，要司機一腳油門，直接給她好朋友送回家。
司機唯唯諾諾，朱秘書躲一旁裝死，明知這樣不好，文總那頭，可能會等得很著急，但誰也不敢拿話嗆項從霜。豪門裏，還是很講究母以子貴那一套的，女人肚子裏有貨，那就是沒理也可以攪三分。
繞了大半個省城，春和有幸蹭豪車回家，本來就暈車，這下更暈了。
實話講，她家離市區挺遠的。知道從霜是為了自己才瞎耽誤功夫，下車前，春和有點不好意思沖她笑。
從霜恨鐵不成鋼戳她腦門：“不許隨便對人點頭哈腰。快回去吧，你家小明等半天了。”
說完，車門徐徐合上，她壯士斷腕般，獨自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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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霜好幾天吃不下飯，月經也推遲了幾天，但因為一直都有避孕，所以沒往壞處想。
今天是因為，晚餐訂在一家高檔餐廳，點的還都是平時她最喜歡的。但她不僅沒有大快朵頤，反而含著筷頭抿來抿去，怎麽也下不了嘴。
她的脾氣，從來都壞壞的，小事上，文仲野倒也習慣遷就她。不肯好好吃飯，就又叫人多上一小碟點心水果。
本意是想哄她，沒成想，她看到巧克力蛋糕的反應會那麽大。長發往後撩，不受控制地哇哇吐，酸水全嘔文仲野腳背上了。
他心中雖狐疑，卻也不覺得是懷孕，一頓頭腦風暴，確認自己在床事上沒有任何越界，便更篤定。
“去醫院看看吧，我送你。”他架起從霜往外走。
女性跟自己身體的關系，大部分時候還是很親密的。哪怕有一萬個理由證偽，可只要月經遲遲不來，那很大可能還是出了問題。
項從霜懷過，她清楚這中間的差距。
掙脫文仲野的手，她不想跟他一起去醫院。他們明明什麽關系都沒有，什麽人也不是，就算有了小孩，她也不想跟他產生除皮肉交易以外的，任何聯系。
她拿上包，一聲不吭往外走。
文仲野當然也不會追。男人混到他這份兒上，找女人不過出於寂寞，情情愛愛的，早八百年就不沾邊了。
朱秘書候在一旁，心想，早孕反應這麽大，十有八九是揣上小崽了。就是不知道老板是什麽想頭，他問文仲野：“項小姐那邊，要派人看著嗎？”
文仲野下意識搖搖頭。皮鞋臟了，一會兒還有酒會，他陰沈著臉脫下來，扔到一邊，就預備洗手不管了。
朱秘書看他神色淡淡的，一面拿盒子裝鞋，一面又問：“那……還需要跟太太那邊打個招呼嗎？”
文仲野在外面花，很少會避諱他夫人。中年夫妻，各玩各的，提前通個氣，彼此臉面上過得去就行。朱秘書有此一問，是因為小孩出生牽扯到繼承權，涉及遺產分配，這問題可就大了。於情於理，都得向美國那邊報備一聲，才像話。
文仲野閑閑攪著一碗參茶，還是很久都不吱聲。
朱秘書拿不準他的心思，待要再問，又被他不輕不重看回來。意思是閉嘴，別自找沒趣。
文仲野平素再是威重，也不至於喜怒無常。日子過得好好的，突然來這麽一出，他也被搞糊塗了。低頭想想，自己似乎真沒什麽出格的地方，小人之心一上來，又琢磨項從霜是不是背著他跟別人好上了。
不然無緣無故的，孩子怎麽會冒出來？
“她最近有見過什麽人嗎？”
朱秘書瞠目結舌：“您指男的？這怎麽可能！”
老總玩女人，也是需要做背調的。項從霜為人如何，朱秘書全都看在眼裏，他肯出言替她擔保，那就是真的天下太平，一點岔子也沒出。
文仲野不自在地翹起二郎腿，絞盡腦汁想，到底哪個環節出了問題。
“那就應該是上上個月那天了……”
那天他過生日，四十二歲，也當整壽過。見多了外頭那些大魚大肉，偶爾就想吃點家裏的清粥小菜，換換口味。
硬打電話把人叫到家裏，從霜很不高興。一身反骨，做的時候也超級不配合。
文仲野抓她不住，剛開始操那幾下就故意沒戴。沒錯，就是故意，他清楚地記得那天的情形。
既為了爽那兩下，也是真心想教誨年輕女孩兒，到底怎樣做，才稱得上是一名合格的情婦。
沒有想過會懷孕。說句難聽的，就他這歲數，再加上多年聲色犬馬，想一發入魂，真沒那麽容易。
然而，就是這樣，也還是有了。
命運的玩笑？亦或，上天對醜陋人性的懲罰？
心狠手辣如文仲野，也不得不認真思考起這一胎的去留。
他不缺後代，這是肯定的。太太三次生育，兩子一女，都培養得很好，他們家，乃至他個人，都不會想再往遺囑上添新成員。
特別他早年還借了妻子娘家的勢，夫妻兩個不僅是生活上的同伴，更是事業上的同仁。他現在所擁有的每一分錢，嚴格來講，都需一分兩半，送予太太過目。
在這種家庭關系下添丁進口，根本不切實際。
文仲野想到要做掉。讓朱秘書，約最好的醫生，神不知鬼不覺。
項從霜很有可能也是這想法。別看她年紀不大，主意卻正得發邪。稀裏糊塗弄出來的小討債鬼，她不會願意生的。
當然，如果自己出點血，她為了錢，或許也會讓步。但，百害而無一利，文仲野憑什麽要那樣做呢？
“還是找個人跟著她吧。這麽晚了，醫院裏沒熟人，她掛號做檢查，只怕都不方便。”
他轉過頭來，閑談般發號施令。
朱秘書點頭應是，語氣收斂很多：“底下人做事沒個輕重，我親自去，不管怎麽說，這也算是大事。另外，手術也得提前約，您知道的，很多婦科聖手，排期都比較滿，時間什麽的，都得臨時協調。”
文仲野垂下眼瞼，算是默許。
朱秘書提著鞋盒，準備到車上重新拿一雙。手剛摸到門把，文仲野鬼使神差叫住他：“先讓她查查看，餘下的事，容後再議。”
容後再議。
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麽，沒人比朱秘書更清楚。
他跟在文仲野身邊，今年正好是第十個年頭。眼看他高樓起，眼看他高樓塌，早算到會有這樣一天的，人這東西，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的呢。
春和趕到醫院，從霜已經抽完血了，正呆呆坐在走廊上等化驗結果。
晚上來醫院，基本都要掛急診，掛號費要貴幾塊，從霜檢查費也交少了，護士一直在繳費臺用喇叭催她。
春和陪她過去交完錢，再回來，坐的地方也被別人占了。是個抱孩子的年輕媽媽，急一腦門汗，老公可能拿藥去了，她一邊等，一邊掀開衣服餵奶。
趕在她把乳房露出來之前，春和收回目光。帶小孩就是這樣，特別辛苦，她扭頭想跟從霜吐槽兩句，忽然發現，她肚子裏，沒準兒也裝著這樣一個磨人的淘氣包。
一種很別扭的感覺浮上心頭，春和牽起從霜的手，問：“我們過去坐吧，走廊那頭還有座位。”
“不用了。”從霜回握，“結果應該出來了。”
說著，她們往拿結果的窗口去，除了查血的化驗單，還有B超單。這兩個東西，春和接觸都不多，特別B超單子，只有一回痛經特別厲害，詹景明帶她來照過。
病情描述那一欄，都是些醫用名詞，大部分看不懂。唯一能看懂的，只有結論，陽性，考慮早期妊娠。
都沒敢細看，匆匆一瞥，妊娠倆字一出來，春和就倒吸涼氣。
“文仲野真不是個東西。”她壓低聲音，忍氣詈罵。
從霜捏捏她的手心，嘆氣，但啥也沒說。
不意外不生氣，但的確覺得非常苦惱。她沒有生的打算，同時她也知道，就算她頭腦發昏想生，文仲野也不可能答應。
他盡管在外面花天酒地這麽些年，卻從來也沒出過私生子醜聞。他跟他老婆的關系，坊間早有風聞，生育的痛苦，項從霜更是感同身受，所以她不可能會要這個小孩兒。
可是，不要就得打胎，那又是另外一種非人的酷刑。
僅僅只是這樣想著，從霜就感到體內一陣痙攣 ，她彎腰，伸手捂住小腹，真切感受子宮微微收縮，痛苦應激。
春和扶她到遠一點的長椅上坐下，懷孕生產，這種事情她想都沒想過，不了解，也就無法給出任何有用的建議。
她只能模棱兩可問一句：“要不然還是打電話叫文仲野來一趟？”
從霜反過來安撫她：“他會知道的，只要他想。”
又等了一會兒，朱秘書果然急匆匆趕來，從霜把檢查結果塞他手裏。
都懷上了，文仲野總不至於毫無人性，今晚上還要拉她去陪床。沒想太多，從霜挽著春和的胳膊，準備打車回學校。
朱秘書杵在路邊，先仔仔細細把兩份報告壓平整，放進文件袋，過後才賠笑道：“項小姐，文總有話，今晚還接您回那邊去。”
懷孕之後的從霜，脾氣更暴躁。又難過又委屈，還有說不出的恐懼，她沖天大喊：“搞搞搞，肚子都搞大了，還要搞！麻煩你回去問問文仲野，他一天不碰女人會死嗎！”
“不是這樣的，文總他……”朱秘書竭力遮掩，“他沒那意思。就是想請您過去，平心靜氣談一談，看小朋友的事兒，怎麽處理比較好。”
從霜氣得拿包砸他：“談什麽談？我跟那種混蛋還有什麽好談的？拿錢，拿錢，拿錢！狗屎男人，快回去給我拿錢！”
一旁的春和，尷尬得腳趾扣地。猶豫片刻，她也加入整治朱秘書的大軍，跟從霜一塊兒，姐倆同仇敵愾，把個年近五十的朱秘書差點薅禿。
“誒呦，誒呦……”朱秘書舉手投降，“別打了，別打了……要錢也得慢慢談嘛！總不能因為有了小少爺或小小姐，文總就把家底亮出來給您看呀！這也不現實！”
從霜聽他口風，知道有錢拿，打人的動作才慢下來：“他準備出多少？買他兒子一條命。”
這話，朱秘書不好接，模糊道：“反正不會虧待您就是了。您自己說，文總在您身上，什麽時候吝嗇過？”
從霜整理好手包，冷笑不止：“呵，他最好是。”
她要回文仲野那邊，春和肯定不能跟著一起去。把人叫來幫忙，半路又給撇了，從霜幹不出來這種事。
車是司機在開，朱秘書坐副駕，從霜拉著春和後排落座。
這輛車文仲野常用，油錢也歸他負責，不耗白不耗。從霜冷臉吩咐，要司機一腳油門，直接給她好朋友送回家。
司機唯唯諾諾，朱秘書躲一旁裝死，明知這樣不好，文總那頭，可能會等得很著急，但誰也不敢拿話嗆項從霜。豪門裏，還是很講究母以子貴那一套的，女人肚子裏有貨，那就是沒理也可以攪三分。
繞了大半個省城，春和有幸蹭豪車回家，本來就暈車，這下更暈了。
實話講，她家離市區挺遠的。知道從霜是為了自己才瞎耽誤功夫，下車前，春和有點不好意思沖她笑。
從霜恨鐵不成鋼戳她腦門：“不許隨便對人點頭哈腰。快回去吧，你家小明等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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