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究竟是腦子不好，還是眼神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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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你究竟是腦子不好，還是眼神不好】
“你才一般。”春和攤開手，要林巍然拿錢，“你不僅一般，心眼兒還賊多。我的勞務報酬，你憑什麽自作主張替我認領？”
林巍然張張嘴，想解釋，春和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只冰糕遞給他：“你先別急著狡辯，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不就是想借這事兒跟我搭話嗎？我不傻，你犯不著這麽拐彎抹角。”
“我不拐彎兒，你連句話也不跟我說。”林巍然撕開雪糕，放進嘴裏，冰塊兒粘舌頭，他狠皺了兩下眉，“對不起，剛才是我失言。我不該那麽說……你的那個他。”
日頭很毒，春和嘴巴也有點幹，但她吃多了冰的容易拉肚子，只給自己買了一瓶常溫的汽水。
一頓亂晃，瓶蓋打開，白色泡沫像帽子戲法一樣層層疊疊。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喜歡看。
“你這是什麽喝法？”
林巍然也來了興致，盯著她手上“開了花”的汽水瓶看。
春和一口幹到底，接著打了個響嗝：“你怎麽那麽喜歡多管閑事？”
話不中聽，但一針見血，林巍然搖頭發笑。該回去午休了，他們撐傘往回走。
有關詹景明的一切，林巍然不能說不好奇。他年紀擺在那兒，城府心胸都有限，一說話，還是隱隱泛酸。
“誒，聶春和你幫我拿下傘。”
春和不以為意接過傘把。林巍然拉下書包來翻，很快把那個裝著工資的信封交出來。
“喏，一共386塊，你當面點點吧。”
春和把傘推回林巍然懷裏，當真一張張數起來。
林巍然又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你要不要這麽小題大做，這麽點錢，難道我還會中飽私囊？”
“那可不好說。”春和擡頭，把錢疊了又疊放回小包裏。
又往前走兩步，林巍然實在憋不住了，問到正題：“你很缺錢嗎？”
春和的家境，他只知道個大概，看她愛財如命，想岔了，以為她家裏也跟項從霜一樣揭不開鍋。
真要那樣的話，林巍然反而覺得心裏好受些。比起被一個無名無姓的男人比下去，他倒寧願聶春和是因為生活所迫，才選擇去結交那樣一個男朋友。
少女委身這種事情，哪怕有傷風化，到底情有可原。好比項從霜吧，絞盡腦汁傍著個土大款，年級上知情的人並不少，但誰也不會當面拿她開涮。
然而，春和接下來的話，卻很讓林巍然吃驚。
“錢倒也不缺了，但我就是喜歡這東西。我喜歡攢錢，更喜歡花錢，只可惜，很多時候花錢比攢錢還要難，所以我就只好多存少花了。”
“不是為了錢，那你圖那男的什麽？”
“哪個男的？”春和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昨天晚上，追到學校來找你那個。”
原來他早看到了，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詹景明也看到他了呢？不得不說，這倆人，還都挺會裝相。
“噢，你說他呀，他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
“我喜歡他呀。你究竟是腦子不好，還是眼神不好，這也要問？”
林巍然被她說得惱羞成怒：“咱倆到底誰眼神不好？那麽個人，看起來比你不知大多少，老夫少妻難有真心，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就一點也不知道？”
春和笑嘻嘻的，繼續反將他：“照你這麽說，他對我沒有真心，你對我，就有咯？”
梅苑跟竹園中間隔了一片很陡的斜坡，春和準備往上爬了，喘息聲加重，說話也更語重心長：“林巍然，不要不承認，你對我的心思，其實也就那樣。你對我全部的好感，不就是大學裏轟轟烈烈愛一場，畢業以後再各奔東西嗎？上次在課上，你還提到想爭取保研，而我，我肯定畢業就會參加工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你走到一起，成了你人生路上最不識趣的絆腳石，擋住你步步高升，我不相信，你還會像今天這樣沒皮沒臉纏著我。”
“你肯定會用最狠的姿態將我一腳踢開，我知道。”
“所以說嘛，話不要說得太滿，尤其涉及到虛情假意，這些感情裏比較敏感的話題。”
她爬得不快，但還是一晃眼就縮得只有豆大個人了。
林巍然離很遠喊她：“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春和抿嘴笑：“我又不傻，說很多次了，是你總不當回事兒。”
要回錢以後，春和認真在學校把剩下幾天的課上完，一直到星期五下午，才收拾好臟衣服，準備帶回家。
不知不覺，大二也快過完了。計算機專業，這學期期末考以前還有個中期答辯，主要考察專業知識與技術運用。這周放假回來，春和得列好書單並且梳理出幾個比較感興趣的畢業論文選題，以防中測有老師會問到。
暑假過完，下半年進入大三，學校會安排集中實習，緊跟著就是開題答辯、預答辯，這些事情計劃在今年底到明年中就得弄好，不然大四寫論文的時間不夠，可能會影響明年的秋招。
人生一個重要階段即將落下帷幕，驀然回首，似乎也沒什麽好值得惋惜或懊惱的。平平常常地長大了，脫離稚嫩，走向成熟，沒有過多的驚心動魄，仿佛自然而然就到了今天。
周五下午，照例宿舍裏沒什麽人。就連從霜都不在，文仲野派車接她出去玩兒了。
午睡醒來，人難免有些恍惚。春和揉揉眼睛，翻個身，繼續胡思亂想。
說也奇怪，這一年來，項從霜跟文仲野的關系似乎緩和不少。電話裏聽不到吵架了，見面的次數也更稠密，這對從霜本人是好是壞，春和不清楚。
她只知道，從霜更有錢了，對幾個舍友都無比大方。偶爾兩個人躺在一起咬耳朵，從霜會毫不避諱地談起她的存款。
挺大一筆錢，卻很難帶給人喜悅，只有無盡的感傷。說起這些，項從霜總是要哭不哭的，弄得春和也陪她掉了不少眼淚。
出於好奇，春和也向她求證過，文仲野那麽大歲數，下半輩子想來也不好找了，她們會不會一直保持這種關系——到老、到死，做不見天日且名不副實的半路夫妻。
她問得小心翼翼，從霜答得沒心沒肺。原來，文仲野那老東西連婚都沒離，老婆孩子養在國外，逢年過節回來打個轉兒，飛機翻越太平洋，一起一落，照出許許多多幸福家庭的殘影。
春和聽完這些敘述，總感覺後怕，危言聳聽地想，從霜是不是已經走到窮途末路，回頭無岸了。近來，她總在思考未來，自己的，別人的，自己和別人的。很多事情都有答案，只有項從霜這個人，影影綽綽，看不大清。
畢業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都意味著獨立，意味著嶄新的開始。
小喜晚一年入學，先不提。同屆裏，有像雁珺那種特別厲害的，大二就開始找生意合夥人，準備拉投資、搞創業。真正優秀的人，也不必害怕一心多用，雁珺做事業的同時，也不打算放棄繼續深造。她那績點高到離譜，手裏還有幾篇論文被正式收錄，保一個名校，簡直輕輕松松。
春和跟她，當然不能比。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畢業找工作，辛苦歸辛苦，自食其力還是不成問題。
這麽多人裏，只有項從霜的人生變數最大。
那樣的家庭，現又添了這麽一位財大氣粗的情人，她真的可以瀟灑轉身，涅槃而起嗎？
沒影的事兒，誰也說不準。
春和望著床板發了會兒呆，決定先不想這些有的沒的。拿好東西鎖上門，從北校門出去坐公交，詹景明在另外一所大學上晚課，她得去接他。
那天也是湊巧，又正碰上餘潤珠跟朱耀東兩口子在街上旁若無人地對罵。
臨了臨了，倆人還是為錢翻了臉，吵得臉紅脖子粗。朱耀東仗著體型優勢，還想扇餘潤珠。後來不知被哪幾個熱心路人聯合起來制止了，倆人這才借坡下驢，改武鬥為文鬥。
春和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是尋常夫妻拌嘴。後來，詹景明下課了，還是他把餘潤珠指給春和看：“幾年前的餘阿姨……你忘了？”
吵架的地方被圍得水洩不通，春和跳起來也看不到，詹景明自告奮勇托起她來，舉得高高的，一下什麽也看見了。
“餘阿姨胖了好多，都不像她了。”春和喃喃，“她老公，好兇。”
“他們好像說要離婚了。”詹景明淡淡補了句。
“你怎麽知道的？”春和掙紮著下地，“你竟然瞞著我聯系前任！”
咋咋呼呼的，詹景明伸手捂她的嘴：“小祖宗，你急啥，聽我慢慢跟你說不行？”
“哼，做賊心虛。”春和咬他一口。
不怎麽疼，但有口水，詹景明拿紙出來擦，徐徐道：“沒有聯系，電話都沒留，不信你自己看。”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電話。春和接過去，還真從頭到尾把他通訊錄翻了一遍。不放心，又去看短信欄和垃圾信箱，確認無事發生，這才把電話還給他。
“算你識相！”
詹景明笑著摟她：“走吧，咱回家。”
春和又望了一眼吵架那個路口，不確定道：“不管管嗎？萬一那個男的打餘阿姨怎麽辦？”
“人兩口子自己的事兒，你怎麽管？”詹景明彎腰，“上來，我背你。兩口子的事兒，最不好管了，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春和聽勸，乖乖趴上去，果真一句話不說了。
詹景明背她到公交站牌，沒幾步路，放她下來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
倆人都好成這樣了，春和看不得他輕松自在，吊著他的脖子，原地轉圈兒。
頭發也不綁，風一吹，全飄詹景明嘴裏了。他呸呸呸個不住，春和咯咯笑一陣，車還沒來，電話先響了。
短信，項從霜發來的。
怎麽感覺有點兒怕什麽來什麽呢？電話屏幕花了，春和不安地在短褲上蹭蹭。
“聶春和，你在哪兒，我能去找你嗎，有事跟你說。”
春和看得半懂不懂，往下扒拉，還有一條。
“怎麽辦，我好像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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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一般。”春和攤開手，要林巍然拿錢，“你不僅一般，心眼兒還賊多。我的勞務報酬，你憑什麽自作主張替我認領？”
林巍然張張嘴，想解釋，春和不知從哪摸出來一只冰糕遞給他：“你先別急著狡辯，我知道你什麽意思，不就是想借這事兒跟我搭話嗎？我不傻，你犯不著這麽拐彎抹角。”
“我不拐彎兒，你連句話也不跟我說。”林巍然撕開雪糕，放進嘴裏，冰塊兒粘舌頭，他狠皺了兩下眉，“對不起，剛才是我失言。我不該那麽說……你的那個他。”
日頭很毒，春和嘴巴也有點幹，但她吃多了冰的容易拉肚子，只給自己買了一瓶常溫的汽水。
一頓亂晃，瓶蓋打開，白色泡沫像帽子戲法一樣層層疊疊。不知道為什麽，她就喜歡看。
“你這是什麽喝法？”
林巍然也來了興致，盯著她手上“開了花”的汽水瓶看。
春和一口幹到底，接著打了個響嗝：“你怎麽那麽喜歡多管閑事？”
話不中聽，但一針見血，林巍然搖頭發笑。該回去午休了，他們撐傘往回走。
有關詹景明的一切，林巍然不能說不好奇。他年紀擺在那兒，城府心胸都有限，一說話，還是隱隱泛酸。
“誒，聶春和你幫我拿下傘。”
春和不以為意接過傘把。林巍然拉下書包來翻，很快把那個裝著工資的信封交出來。
“喏，一共386塊，你當面點點吧。”
春和把傘推回林巍然懷裏，當真一張張數起來。
林巍然又被她認真的樣子逗笑了：“你要不要這麽小題大做，這麽點錢，難道我還會中飽私囊？”
“那可不好說。”春和擡頭，把錢疊了又疊放回小包裏。
又往前走兩步，林巍然實在憋不住了，問到正題：“你很缺錢嗎？”
春和的家境，他只知道個大概，看她愛財如命，想岔了，以為她家裏也跟項從霜一樣揭不開鍋。
真要那樣的話，林巍然反而覺得心裏好受些。比起被一個無名無姓的男人比下去，他倒寧願聶春和是因為生活所迫，才選擇去結交那樣一個男朋友。
少女委身這種事情，哪怕有傷風化，到底情有可原。好比項從霜吧，絞盡腦汁傍著個土大款，年級上知情的人並不少，但誰也不會當面拿她開涮。
然而，春和接下來的話，卻很讓林巍然吃驚。
“錢倒也不缺了，但我就是喜歡這東西。我喜歡攢錢，更喜歡花錢，只可惜，很多時候花錢比攢錢還要難，所以我就只好多存少花了。”
“不是為了錢，那你圖那男的什麽？”
“哪個男的？”春和一時沒反應過來。
“就昨天晚上，追到學校來找你那個。”
原來他早看到了，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詹景明也看到他了呢？不得不說，這倆人，還都挺會裝相。
“噢，你說他呀，他不一樣。”
“怎麽個不一樣法？”
“我喜歡他呀。你究竟是腦子不好，還是眼神不好，這也要問？”
林巍然被她說得惱羞成怒：“咱倆到底誰眼神不好？那麽個人，看起來比你不知大多少，老夫少妻難有真心，這麽簡單的道理，你就一點也不知道？”
春和笑嘻嘻的，繼續反將他：“照你這麽說，他對我沒有真心，你對我，就有咯？”
梅苑跟竹園中間隔了一片很陡的斜坡，春和準備往上爬了，喘息聲加重，說話也更語重心長：“林巍然，不要不承認，你對我的心思，其實也就那樣。你對我全部的好感，不就是大學裏轟轟烈烈愛一場，畢業以後再各奔東西嗎？上次在課上，你還提到想爭取保研，而我，我肯定畢業就會參加工作。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你走到一起，成了你人生路上最不識趣的絆腳石，擋住你步步高升，我不相信，你還會像今天這樣沒皮沒臉纏著我。”
“你肯定會用最狠的姿態將我一腳踢開，我知道。”
“所以說嘛，話不要說得太滿，尤其涉及到虛情假意，這些感情裏比較敏感的話題。”
她爬得不快，但還是一晃眼就縮得只有豆大個人了。
林巍然離很遠喊她：“你怎麽什麽都知道？”
春和抿嘴笑：“我又不傻，說很多次了，是你總不當回事兒。”
要回錢以後，春和認真在學校把剩下幾天的課上完，一直到星期五下午，才收拾好臟衣服，準備帶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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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睡醒來，人難免有些恍惚。春和揉揉眼睛，翻個身，繼續胡思亂想。
說也奇怪，這一年來，項從霜跟文仲野的關系似乎緩和不少。電話裏聽不到吵架了，見面的次數也更稠密，這對從霜本人是好是壞，春和不清楚。
她只知道，從霜更有錢了，對幾個舍友都無比大方。偶爾兩個人躺在一起咬耳朵，從霜會毫不避諱地談起她的存款。
挺大一筆錢，卻很難帶給人喜悅，只有無盡的感傷。說起這些，項從霜總是要哭不哭的，弄得春和也陪她掉了不少眼淚。
出於好奇，春和也向她求證過，文仲野那麽大歲數，下半輩子想來也不好找了，她們會不會一直保持這種關系——到老、到死，做不見天日且名不副實的半路夫妻。
她問得小心翼翼，從霜答得沒心沒肺。原來，文仲野那老東西連婚都沒離，老婆孩子養在國外，逢年過節回來打個轉兒，飛機翻越太平洋，一起一落，照出許許多多幸福家庭的殘影。
春和聽完這些敘述，總感覺後怕，危言聳聽地想，從霜是不是已經走到窮途末路，回頭無岸了。近來，她總在思考未來，自己的，別人的，自己和別人的。很多事情都有答案，只有項從霜這個人，影影綽綽，看不大清。
畢業對大部分學生來說，都意味著獨立，意味著嶄新的開始。
小喜晚一年入學，先不提。同屆裏，有像雁珺那種特別厲害的，大二就開始找生意合夥人，準備拉投資、搞創業。真正優秀的人，也不必害怕一心多用，雁珺做事業的同時，也不打算放棄繼續深造。她那績點高到離譜，手裏還有幾篇論文被正式收錄，保一個名校，簡直輕輕松松。
春和跟她，當然不能比。但普通人有普通人的活法，畢業找工作，辛苦歸辛苦，自食其力還是不成問題。
這麽多人裏，只有項從霜的人生變數最大。
那樣的家庭，現又添了這麽一位財大氣粗的情人，她真的可以瀟灑轉身，涅槃而起嗎？
沒影的事兒，誰也說不準。
春和望著床板發了會兒呆，決定先不想這些有的沒的。拿好東西鎖上門，從北校門出去坐公交，詹景明在另外一所大學上晚課，她得去接他。
那天也是湊巧，又正碰上餘潤珠跟朱耀東兩口子在街上旁若無人地對罵。
臨了臨了，倆人還是為錢翻了臉，吵得臉紅脖子粗。朱耀東仗著體型優勢，還想扇餘潤珠。後來不知被哪幾個熱心路人聯合起來制止了，倆人這才借坡下驢，改武鬥為文鬥。
春和一開始沒當回事，以為是尋常夫妻拌嘴。後來，詹景明下課了，還是他把餘潤珠指給春和看：“幾年前的餘阿姨……你忘了？”
吵架的地方被圍得水洩不通，春和跳起來也看不到，詹景明自告奮勇托起她來，舉得高高的，一下什麽也看見了。
“餘阿姨胖了好多，都不像她了。”春和喃喃，“她老公，好兇。”
“他們好像說要離婚了。”詹景明淡淡補了句。
“你怎麽知道的？”春和掙紮著下地，“你竟然瞞著我聯系前任！”
咋咋呼呼的，詹景明伸手捂她的嘴：“小祖宗，你急啥，聽我慢慢跟你說不行？”
“哼，做賊心虛。”春和咬他一口。
不怎麽疼，但有口水，詹景明拿紙出來擦，徐徐道：“沒有聯系，電話都沒留，不信你自己看。”
說著，他從兜裏掏出電話。春和接過去，還真從頭到尾把他通訊錄翻了一遍。不放心，又去看短信欄和垃圾信箱，確認無事發生，這才把電話還給他。
“算你識相！”
詹景明笑著摟她：“走吧，咱回家。”
春和又望了一眼吵架那個路口，不確定道：“不管管嗎？萬一那個男的打餘阿姨怎麽辦？”
“人兩口子自己的事兒，你怎麽管？”詹景明彎腰，“上來，我背你。兩口子的事兒，最不好管了，誰知道她們是不是床頭打架床尾和。”
春和聽勸，乖乖趴上去，果真一句話不說了。
詹景明背她到公交站牌，沒幾步路，放她下來的時候，臉不紅氣不喘。
倆人都好成這樣了，春和看不得他輕松自在，吊著他的脖子，原地轉圈兒。
頭發也不綁，風一吹，全飄詹景明嘴裏了。他呸呸呸個不住，春和咯咯笑一陣，車還沒來，電話先響了。
短信，項從霜發來的。
怎麽感覺有點兒怕什麽來什麽呢？電話屏幕花了，春和不安地在短褲上蹭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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