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我知道怎麽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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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我知道怎麽弄死他】
羅曜還記恨春和打他那回事。
特別上大學以後，他去北方某大城市，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天之驕子。從小被眾星捧月的小少爺，哪受得了冷落滋味，大學校園人才輩出，比他英俊能幹的，家世顯貴的，比比皆是。
山窩裏飛出去，原以為是只金鳳凰，沒想到落了毛，還不如鄉下活蹦亂跳的草雞。從小引以為傲的優越感跟自尊心，在外頭被人碾得七零八落，放假回家，想方設法要從熟人身上討回來。
春和跟小喜一塊兒的時候，他還不敢上前。一個成年男性，尚且不敢獨自對上兩個體形遠不如他的女孩子，說出去，也是有夠丟人的。
但羅曜不覺得，他始終躲在陰暗角落，伺機而動。
終於，兩個女孩子談夠了，揮手再見。聶春和有意挑路燈比較亮的那條街往家走，天雖是冷了，周邊總還稀稀拉拉走著幾個人。羅曜還是不敢下手，慫得沒邊了。
又跟了一截兒路，春和都快進小區了，中間經過一條暗巷。羅曜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麻袋，幾個箭步沖過去，套到春和頭上，箍住上半身往巷子裏拖。
她害怕地大喊救命，雙手不停把麻袋往外扯，雙腳來回在地上劃拉，鞋都磨掉了一只。羅曜不想她驚動路人，就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水果刀，將刀柄橫過來，抵在她腰上，威脅說：“噓，別叫，再叫我一刀捅了你。”
春和聽出是他的聲音，第一反應是感到痛苦。暫時性的失明令人非常不安，她只能死死拉住脖子上的布袋，以防真的被當場勒死。恐慌、害怕，同時也不忘苦苦思索對策。
她強迫自己不要把羅曜想成是無懈可擊的敵人，他細胳膊細腿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總比社會上那些彪形大漢更好對付。不是完全打不過，春和稍稍松了口氣：“羅曜，好久不見了。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到地方了，羅曜把春和頭上的麻袋拿下來，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他恨她，同時又垂涎她的美麗。從貧瘠土壤中開出的，最耀眼的花朵，因其生長不易，所以更惹人眼熱。古往今來，人類在追求美麗事物的道路上，總是九死一生，也無怨無悔的。
羅曜覺得，他自己就在做這樣的事。過程驚心動魄，結局枯木逢春。他將抵在春和身上的刀柄換成刀尖，位置也從後腰移到小腹，輕聲細語的，他教她應該做些什麽來討好自己：“聶春和，你親我一下，咱倆的事兒，就算扯平了。”
春和沒跟他討價還價，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好，你低頭，我親。”
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羅曜難免自作多情到誤會：“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春和試探著把手搭到他脖子上，輕輕點了點頭。
羅曜低頭，閉上眼想親嘴，春和趁他換手拿刀的瞬間暗自蓄力，一記撩陰腳，結結實實踹他褲襠裏。
正中要害，很疼，羅曜立馬蜷縮上身，兩只手交疊著去護快要爆炸的下體，水果刀順勢落在地上。春和手疾眼快撿起來，接著一陣風似的往外跑。
一停不敢停，剛出巷口，又直直撞上另外一堵人墻。都不敢細看來人是誰，春和繼續一路尖叫，一路往家跑。不算特別晚，時不時街邊還冒出來個壓馬路的，嘹亮的呼救聲能給她帶來心理上的安慰。
詹景明今天算是趕早回來的，春和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撞了個趔趄，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這麽討嫌，手上拿了點宵夜，全給弄撒了。
瓦罐煨出來的鱖魚煲，沾了泥還怎麽入口，詹景明蹲下去，準備把瓦罐碎片撿起來，扔到路旁的沙地裏，免得紮到不相幹的人。腰才彎一半兒，眼睛不經意瞟到了遠處連滾帶爬的女孩兒背影，不對啊，這怎麽像是聶春和？
他往前追了兩步，還像平常那樣喊春和的名字。女孩兒並沒有回頭，反而像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跌跌撞撞，越跑越快不說，慘叫聲也越來越大。
這副活見鬼的陣仗，詹景明再蠢也知道，春和肯定是被哪個不知死活的東西欺負了。
小城裏有多少人渣，這些人渣又有多傷天害理，詹景明在這兒住了快三十年，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他四面望了望，沒有急著追上去攔人，反而在附近仔細搜尋起來。
起初以為是城南那群不學無術的小混混，晚上嗑多了藥，東搖西晃，跑來城西為非作歹。他沒有想過會是羅曜，在今晚以前，詹景明還是把他當成小輩看待的。
羅曜自然也躲著他，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也知道，如果讓聶春和叔叔找到，他一定會被收拾成一條只會翻白眼的死魚。
巷子最裏頭，有一只廢舊的狗籠子，剛好夠羅曜藏進去。下身火燒一般疼，滿頭大汗，他緊捂著嘴，怎麽也不敢出聲。以為這樣就能躲得過了，沒想到水落石出，最後還是被詹景明找到，像牽狗一樣牽了出來。
死小子臉上全是做賊心虛，詹景明連開口盤問都省了。他腳上勁兒很大，怕出人命，都沒敢全使出來，就這樣，羅曜還是哎喲連天：“詹叔叔，詹叔叔，你聽我說，不是你想的那樣……”
詹景明冷笑：“你到陰曹地府跟閻王爺說去吧。”
踹最後一腳的時候，差點沒控制住，動了殺心，想直接把人弄死。詹景明早些年也是邪戾過的，猛虎當道，百獸噤聲，多少男人心馳神往的感覺，他全都有所經歷。
特別羅曜還天生一副討打相，欺軟怕硬，叫人一看就倒盡胃口。詹景明發了狠，用腳猶嫌不足，還想真的上手。
最後關頭，還是春和跑回來抱住他的腰，哭著喊別打了，別打了。
她兩只鞋全不知去向，打著赤腳踩碎石子碎玻璃碴，白色褲腳上滿是斑斑血痕。
詹景明看見她，心就軟了，不由分說先把她抱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至於羅曜，那年頭，死個把人在街上也是常事，愛死不死，詹景明才懶得管。
春和臉上先後滾落驚恐的淚水，詹景明單手就能抱穩她，空出一只手，還能給她擦眼淚：“不是都回家了，還跑回來幹嘛？”
“呃……”她哭得說不出話來。
詹景明又難過又自責：“是我不好。”
春和把頭靠在他肩上，終於放聲大哭。
回家以後，先替她處理腳上的傷。破皮的地方就不說了，多，但並未傷到要害，最嚴重的是左腳腳心，拇指頭那麽大一塊兒的碎玻璃，全紮進肉裏了。
噴完消毒水，徒手往外取玻璃碴，詹景明一點勁兒也不敢使。春和心有餘悸，他蹲著替她上藥，她就一聲不吭趴在他背上，碰疼了也不哭不叫，頂多不自覺哼唧兩聲，好讓他下手輕點。
好幾分鐘才全部拿出來，詹景明趕著消炎止痛的粉末，又往傷口上鋪了一層，然後才纏紗布。做完這些，春和的哭聲也止住了，眼神清亮，安安靜靜掛在詹景明身上。
走哪兒跟哪兒，就連他要把藥放回原位，也得把她抱在懷裏才行。不然她就癟嘴歪臉，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家裏的藥基本都放在春和房間，進都進來了，詹景明幹脆把她放回床上。
她拉著他的襯衣袖口不讓走，詹景明低聲安撫：“我不走。”
剛經歷過一場體能不對等的搏鬥，春和身心俱疲，是有些想睡覺了。只不過，一閉上眼，又是羅曜低頭要親她的樣子。
比噩夢更像噩夢，她一下驚醒，彈坐起來，恍恍惚惚喊詹叔叔，我怕。
詹景明趕忙重新把她抱住，擁進懷裏。聽著她一聲比一聲難受的啜泣，詹景明只恨自己今晚上為什麽沒直接結果了羅曜那個死玩意兒。
“我知道怎麽弄死他，還是不見血的那種。但我怕，你會不喜歡。”詹景明耐心解釋。
春和悶悶哭，腦袋在詹景明胸口上來回蹭：“不要那樣，那樣不好。羅曜他……罪不至死。”
道理詹景明都明白，單純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城裏禍害多，今天是羅曜，明天不知道又是哪一個，年輕女孩兒要是獨自在家，根本防不勝防。
早在春和去省城上學的第一個晚上，詹景明想她想得睡不著，那時候，他心裏模糊就有搬家的想法。一直沒能落實，原因就倆字，沒錢。
如果賭上全副身家，在省裏新建的濱湖區買一套房，勉勉強強也可以。就是位置偏遠，遠離市中心，春和上學還是要辦住宿。
問題在於，詹景明不能一時沖動，說幹就幹。一股腦把錢花了，春和後面的學費怎麽辦，他們倆人的日常開銷怎麽辦。幾年好光景過去，大車掙錢歸掙錢，但也不像之前那樣穩賺不賠。過日子，總不能一直寅吃卯糧。
今晚上，羅曜弄這一出，算是給了詹景明當頭棒喝。管他有錢沒錢，先從小縣城搬走再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再住下去，春和遲早會被害慘。
有人陪著，她不那麽害怕，哭夠了就自己扯床頭櫃上的卷紙擦眼淚。心裏好受些了，卻也不放人，還是一整個兒團在詹景明胸膛上，默默汲取溫暖。
手上也有深淺不一的勒痕，不顯眼，所以詹景明沒註意。可是疼啊，又疼又委屈，春和自己把手放到詹景明唇邊，要他幫著吹吹。
帶有親吻性質的舔舐，濕漉漉的，詹景明來回，一遍遍地親。春和在他深沈的愛撫下酣然入夢。
詹景明小心翼翼把人放回枕頭上，關燈離開前，還隔著紗布，溫柔地吻了她受傷的那只腳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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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曜還記恨春和打他那回事。
特別上大學以後，他去北方某大城市，見識到了各種各樣的天之驕子。從小被眾星捧月的小少爺，哪受得了冷落滋味，大學校園人才輩出，比他英俊能幹的，家世顯貴的，比比皆是。
山窩裏飛出去，原以為是只金鳳凰，沒想到落了毛，還不如鄉下活蹦亂跳的草雞。從小引以為傲的優越感跟自尊心，在外頭被人碾得七零八落，放假回家，想方設法要從熟人身上討回來。
春和跟小喜一塊兒的時候，他還不敢上前。一個成年男性，尚且不敢獨自對上兩個體形遠不如他的女孩子，說出去，也是有夠丟人的。
但羅曜不覺得，他始終躲在陰暗角落，伺機而動。
終於，兩個女孩子談夠了，揮手再見。聶春和有意挑路燈比較亮的那條街往家走，天雖是冷了，周邊總還稀稀拉拉走著幾個人。羅曜還是不敢下手，慫得沒邊了。
又跟了一截兒路，春和都快進小區了，中間經過一條暗巷。羅曜拿出提前準備好的麻袋，幾個箭步沖過去，套到春和頭上，箍住上半身往巷子裏拖。
她害怕地大喊救命，雙手不停把麻袋往外扯，雙腳來回在地上劃拉，鞋都磨掉了一只。羅曜不想她驚動路人，就從上衣口袋裏拿出水果刀，將刀柄橫過來，抵在她腰上，威脅說：“噓，別叫，再叫我一刀捅了你。”
春和聽出是他的聲音，第一反應是感到痛苦。暫時性的失明令人非常不安，她只能死死拉住脖子上的布袋，以防真的被當場勒死。恐慌、害怕，同時也不忘苦苦思索對策。
她強迫自己不要把羅曜想成是無懈可擊的敵人，他細胳膊細腿兒，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總比社會上那些彪形大漢更好對付。不是完全打不過，春和稍稍松了口氣：“羅曜，好久不見了。你別這樣，有話好好說。”
到地方了，羅曜把春和頭上的麻袋拿下來，然後直勾勾地盯著她看。他恨她，同時又垂涎她的美麗。從貧瘠土壤中開出的，最耀眼的花朵，因其生長不易，所以更惹人眼熱。古往今來，人類在追求美麗事物的道路上，總是九死一生，也無怨無悔的。
羅曜覺得，他自己就在做這樣的事。過程驚心動魄，結局枯木逢春。他將抵在春和身上的刀柄換成刀尖，位置也從後腰移到小腹，輕聲細語的，他教她應該做些什麽來討好自己：“聶春和，你親我一下，咱倆的事兒，就算扯平了。”
春和沒跟他討價還價，毫不猶豫答應下來：“好，你低頭，我親。”
她說話的聲音很溫和，羅曜難免自作多情到誤會：“你還是喜歡我的，對不對？”
春和試探著把手搭到他脖子上，輕輕點了點頭。
羅曜低頭，閉上眼想親嘴，春和趁他換手拿刀的瞬間暗自蓄力，一記撩陰腳，結結實實踹他褲襠裏。
正中要害，很疼，羅曜立馬蜷縮上身，兩只手交疊著去護快要爆炸的下體，水果刀順勢落在地上。春和手疾眼快撿起來，接著一陣風似的往外跑。
一停不敢停，剛出巷口，又直直撞上另外一堵人墻。都不敢細看來人是誰，春和繼續一路尖叫，一路往家跑。不算特別晚，時不時街邊還冒出來個壓馬路的，嘹亮的呼救聲能給她帶來心理上的安慰。
詹景明今天算是趕早回來的，春和一個人在家，他不放心。在路上走得好好的，突然被撞了個趔趄，不知道是哪家的熊孩子這麽討嫌，手上拿了點宵夜，全給弄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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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前追了兩步，還像平常那樣喊春和的名字。女孩兒並沒有回頭，反而像受到了不小的驚嚇，跌跌撞撞，越跑越快不說，慘叫聲也越來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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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城裏有多少人渣，這些人渣又有多傷天害理，詹景明在這兒住了快三十年，還有什麽不知道的。他四面望了望，沒有急著追上去攔人，反而在附近仔細搜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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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曜自然也躲著他，他知道自己打不過。他也知道，如果讓聶春和叔叔找到，他一定會被收拾成一條只會翻白眼的死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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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景明冷笑：“你到陰曹地府跟閻王爺說去吧。”
踹最後一腳的時候，差點沒控制住，動了殺心，想直接把人弄死。詹景明早些年也是邪戾過的，猛虎當道，百獸噤聲，多少男人心馳神往的感覺，他全都有所經歷。
特別羅曜還天生一副討打相，欺軟怕硬，叫人一看就倒盡胃口。詹景明發了狠，用腳猶嫌不足，還想真的上手。
最後關頭，還是春和跑回來抱住他的腰，哭著喊別打了，別打了。
她兩只鞋全不知去向，打著赤腳踩碎石子碎玻璃碴，白色褲腳上滿是斑斑血痕。
詹景明看見她，心就軟了，不由分說先把她抱起來，然後頭也不回地往家走。
至於羅曜，那年頭，死個把人在街上也是常事，愛死不死，詹景明才懶得管。
春和臉上先後滾落驚恐的淚水，詹景明單手就能抱穩她，空出一只手，還能給她擦眼淚：“不是都回家了，還跑回來幹嘛？”
“呃……”她哭得說不出話來。
詹景明又難過又自責：“是我不好。”
春和把頭靠在他肩上，終於放聲大哭。
回家以後，先替她處理腳上的傷。破皮的地方就不說了，多，但並未傷到要害，最嚴重的是左腳腳心，拇指頭那麽大一塊兒的碎玻璃，全紮進肉裏了。
噴完消毒水，徒手往外取玻璃碴，詹景明一點勁兒也不敢使。春和心有餘悸，他蹲著替她上藥，她就一聲不吭趴在他背上，碰疼了也不哭不叫，頂多不自覺哼唧兩聲，好讓他下手輕點。
好幾分鐘才全部拿出來，詹景明趕著消炎止痛的粉末，又往傷口上鋪了一層，然後才纏紗布。做完這些，春和的哭聲也止住了，眼神清亮，安安靜靜掛在詹景明身上。
走哪兒跟哪兒，就連他要把藥放回原位，也得把她抱在懷裏才行。不然她就癟嘴歪臉，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家裏的藥基本都放在春和房間，進都進來了，詹景明幹脆把她放回床上。
她拉著他的襯衣袖口不讓走，詹景明低聲安撫：“我不走。”
剛經歷過一場體能不對等的搏鬥，春和身心俱疲，是有些想睡覺了。只不過，一閉上眼，又是羅曜低頭要親她的樣子。
比噩夢更像噩夢，她一下驚醒，彈坐起來，恍恍惚惚喊詹叔叔，我怕。
詹景明趕忙重新把她抱住，擁進懷裏。聽著她一聲比一聲難受的啜泣，詹景明只恨自己今晚上為什麽沒直接結果了羅曜那個死玩意兒。
“我知道怎麽弄死他，還是不見血的那種。但我怕，你會不喜歡。”詹景明耐心解釋。
春和悶悶哭，腦袋在詹景明胸口上來回蹭：“不要那樣，那樣不好。羅曜他……罪不至死。”
道理詹景明都明白，單純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小城裏禍害多，今天是羅曜，明天不知道又是哪一個，年輕女孩兒要是獨自在家，根本防不勝防。
早在春和去省城上學的第一個晚上，詹景明想她想得睡不著，那時候，他心裏模糊就有搬家的想法。一直沒能落實，原因就倆字，沒錢。
如果賭上全副身家，在省裏新建的濱湖區買一套房，勉勉強強也可以。就是位置偏遠，遠離市中心，春和上學還是要辦住宿。
問題在於，詹景明不能一時沖動，說幹就幹。一股腦把錢花了，春和後面的學費怎麽辦，他們倆人的日常開銷怎麽辦。幾年好光景過去，大車掙錢歸掙錢，但也不像之前那樣穩賺不賠。過日子，總不能一直寅吃卯糧。
今晚上，羅曜弄這一出，算是給了詹景明當頭棒喝。管他有錢沒錢，先從小縣城搬走再說，窮山惡水出刁民，再住下去，春和遲早會被害慘。
有人陪著，她不那麽害怕，哭夠了就自己扯床頭櫃上的卷紙擦眼淚。心裏好受些了，卻也不放人，還是一整個兒團在詹景明胸膛上，默默汲取溫暖。
手上也有深淺不一的勒痕，不顯眼，所以詹景明沒註意。可是疼啊，又疼又委屈，春和自己把手放到詹景明唇邊，要他幫著吹吹。
帶有親吻性質的舔舐，濕漉漉的，詹景明來回，一遍遍地親。春和在他深沈的愛撫下酣然入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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