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我來接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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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我來接你回家】
春和讀大學這幾年，基本是技術型專業的天下。信息渠道閉塞，她在決定報考計算機以前，只模糊聽雁珺爸爸媽媽提過，這個專業很好就業，完全沒有背調，稀裏糊塗就來讀了。
軍訓時間十五天，結束後正式上課。臨時班長把課表發下來，春和一看傻眼兒了，公共課好多，專業課好少，可惡的大學英語，竟然一周還要上三次！最後一次還選在周五上午的最後兩節，專為了破壞放假好心情！
春和強忍著上完一周的課，回到宿舍就是陣陣哀嚎。
上床的項從霜探出頭來，哈哈笑：“聶春和你是小孩兒嗎？英語都是大課，好幾個班一塊兒上，任教老師點不過來名，不想上逃了就行。躲在寢室睡大覺都沒人管你。”
周五下午，已經沒課了。另外四個女孩兒不是家在本地，就是離得不遠，放假有的帶著臟衣服回去了，有的跟以前的朋友出去吃喝玩樂。
宿舍裏也就春和還有項從霜是“鄉下孩子”，第一周上課又沒作業，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上哪兒消遣，只能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兒。
春和長這麽大，第一次住集體宿舍，是會有點不適應。尤其第一天晚上，可能是見了詹景明的緣故，她壓根兒沒睡著覺。
都有點兒想跟他一塊兒回老家了，好沒出息，她只敢在心裏這樣想想。平時跟室友們聊天，還是很熱情，一副非常入鄉隨俗的樣子。
項從霜就不這樣，她要更冷若冰霜，跟另外四個本地女生幾乎不搭話。都是一個專業的，但不是每個人都同班，平時上課見不著，課後更說不上話。特別那四個女生的關系還很好，春和跟她們相處得也不錯，唯一落單的，就只剩項從霜。
有時候看她一個人悶在小桌前看書，眼神裏還夾帶著絲絲縷縷的無所適從，春和心軟，總會主動找她說話。
好在，這個女孩兒冷面歸冷面，性格卻不像想象中那麽不近人情。說高興了，她也笑，大大方方的，倒也不扭捏。可能就是到陌生環境，心裏害怕，這也能理解，春和繼續沒心沒肺跟她交往。
“從霜，我想問你個事兒。”
“問唄。”
項從霜重新躺回去，昨晚睡落枕了，她難受地扭扭脖子。
“我們班班長是不是後頭有人啊？說是臨時班長，我看導員還很喜歡他，下周班委選舉，肯定就順利轉正了吧？”
春和坐在課桌前給鋼筆換墨囊，項從霜脖子疼得睡不著，也爬下床跟她一塊兒收拾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說：“你們班班長那個位置，肯定是雷打不動要給林巍然的，他爸媽是咱們學院的老師。下周一那個什麽班委選舉，說白了就是走流程，像咱這樣的，報名也是瞎湊熱鬧，一準兒碰灰。除去班長，學委團支書這幾個職位，導員一樣心中有數，先看家世，完了再看軍訓期間跟導員關系咋樣，最後看成績——”
她拐了個彎兒：“這點你應該沒問題，你進校成績比我們都好。”
世界的參差，春和好像感受到了，她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
今天該項從霜做寢室衛生，收垃圾，掃地拖地，春和看她挺忙，順手幫著擦了床架還有公共區域的桌椅。
從霜把她推回床上：“你幹嘛？明明不是你的活兒，非得搶著幹？”
春和一腦袋砸在枕頭上，說：“我就是很無聊嘛！想找點事做！”
“這麽閑不住，幹脆出去找份兼職做好了。既能掙錢，又能打發時間。”
項從霜給最後一個垃圾袋打上蝴蝶結，“宿舍大門外的公告欄知道吧，那上面就貼了很多招聘信息，一會兒下樓吃飯，我陪你去看看，看有沒有合適的。”
春和搖頭：“我都看過好幾遍了，沒有能做的。”
“那就耐心等等嘛，你又不是明天就吃不上飯了。”
春和輕輕嘆了口氣。
項從霜這才想明白她的毛病在哪兒：“你該不會是……想家了？”
再準確點說，春和是想詹景明了。他說來看她，二十幾天過去，一次也沒來，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他們從認識以後，從來沒有像這樣正式分開過，春和有點吃不消。
“我想我叔叔，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來看我。打電話回家也沒人接，他那活兒早出晚歸，又容易出事。”
項從霜那會兒對春和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她是個孤兒，由叔叔在養，聽她在那兒一本正經地長籲短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哎喲，看不出來你還黏人得很呢。”
九月過完，詹景明也沒來。中途連電話都沒能接通，時間對不上，春和基本只有白天才有機會到小賣部或者公用電話亭借電話用，而詹景明一般回家都是深更半夜。她打，他接不著，抽空回過來，她又早走了。
國慶前，春和到隔壁學校找雁珺，問她小長假要不要回家。雁珺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她：“我爸爸媽媽假期會過來，他們也很久都沒有到省城來了，想好好玩幾天再回去。”
春和失落，卻也不好說什麽，誰叫她沒有一對會疼人的父母呢。一個人回去，路都不是很熟，從雁珺學校出來，春和在路邊買了一份地圖，查了查回家要坐哪幾趟車。
省倒市，市倒縣，公交車換大巴，大巴換中巴，中巴換小巴，好不容易到縣城汽車站，還不知道詹景明會不會去接她，不然就得自己走回家。
好折騰啊，項從霜一聽就皺眉：“你不回去不行嗎？留下來，跟我一塊兒，我帶你去爬山，吃好吃的。”
春和眼巴巴望著她，一臉為難樣兒。
“好了好了，知道你歸心似箭了。”
從霜拿起漱口杯，用腳把宿舍老木門一勾，出去刷牙洗臉了。
春和拿出布包，開始收拾回家要帶的東西，剛把一件小外套疊好，門口又有人喊她。
是個很陌生的女聲，春和開門後問：“同學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女孩兒急著回宿舍，腳不停，嘴也不停：“李阿姨叫你下去一趟，說有事兒找你。”
她口中的李阿姨，當然是指宿管。春和仔細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把鑰匙、飯卡、身份證什麽的弄丟，不知道李阿姨找她什麽事。將信將疑從四樓往下走，李阿姨住在一樓正中間的小屋子裏，窗戶讓紗簾虛掩著，春和輕輕敲了敲。
“阿姨好，我是聶春和，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阿姨真人不露相，聲音隔著門窗也有一點虛：“有個男人，姓詹，說是你叔叔，被我攔在院門外頭了。是有這麽回事嗎聶春和，你姓聶，你叔叔姓詹，繞來繞去，把我都搞糊塗了。”
春和下意識往大門外望了望，路燈下好像是有個人影，挺像詹景明的。她連比帶劃跟李阿姨解釋：“我這就出去看看。雖然我叔叔是姓詹，但他很壞，才不一定有這麽好心，還專程來學校看我。”
農大宿舍樓都是單獨的園區，每棟樓都有一扇鐵門，另還有一扇總管全區的大院門，到點兒都是會關的。詹景明就等在院門外，九月末了，風吹在臉上都疼，他也不加衣裳，還是白襯衣粗布褲。
跟衣裳楚楚的校園環境格格不入，辨識度簡直不要太高，春和想裝不認識都難。
他等得有點無聊了，蹲到地上，掐綠化帶裏散落一片的冬青葉子。春和不知道為什麽，看他來氣，扭頭想走。沒出去幾步呢，他眼尖兒，像是認準了她似的，特別粗獷地喊出聲：“嗐，等你半天了，你往哪兒跑？”
他追上來，春和回頭，雙手抱胸質問：“你來幹嘛？”
“我接你回家啊，咋，國慶七天你不回家？”
有人要從路中間過，詹景明伸手拉人，春和誤會了，身子向後仰想避開跟他接觸，繼續吹胡子瞪眼：“我就不回家，不行嗎？又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大學生放假必須回家。”
“你這叫什麽話？”詹景明還在狀況外。
春和為了躲他，一直往後退，不留心被小土坡絆了一下，眼看著要摔倒了，詹景明趕緊先把人撈起來。哪兒也不敢抱，就憑手肘的力量，硬夾著肋骨兩側把人扶穩。
春和矮一點，他得低頭才能看到她好不好。本來是不想離她太近的，更不想垂下眼瞼去看她月亮一般的面龐。總感覺不太好，不莊重，他不想自己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過於卑鄙。
有時候呢，也是被逼無奈，他只能低頭去尋她。剛彎下腰，春和正好擡起頭，四目相對，倆人一塊兒僵在半道兒上。他臉上全寫著心疼，她兩只眼睛則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
“誒，這是怎麽了？”他嘆氣，然後從兜裏找紙，細細替她擦臉，“你有話憋著不說我怎麽知道？”
春和氣勢洶洶看他：“說了你也不知道。”
“那不然你先說？”
“我就不說。”
“聶春和，你死心眼子投胎，專門來克我的是不是？”
春和一把推開他，想跑。
詹景明感覺自己能忍到這份上，也是個神人了，他深吸口氣，攔腰將女孩子扛了起來。
春和一邊錘他，一邊大叫：“你為什麽不早來看我？”
詹景明感動又無奈：“我這不是來了嗎？”
找了個老樹根把人放下，再竄來竄去真的很容易被當成人販子抓起來。
春和下地以後，嘴還撅得老長，問什麽也不說。詹景明無法，只能試探著去抱她、哄她。
她把臉緩緩貼到他胸口那一刻，詹景明腦海中忽然就像炮仗炸開那樣，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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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時間十五天，結束後正式上課。臨時班長把課表發下來，春和一看傻眼兒了，公共課好多，專業課好少，可惡的大學英語，竟然一周還要上三次！最後一次還選在周五上午的最後兩節，專為了破壞放假好心情！
春和強忍著上完一周的課，回到宿舍就是陣陣哀嚎。
上床的項從霜探出頭來，哈哈笑：“聶春和你是小孩兒嗎？英語都是大課，好幾個班一塊兒上，任教老師點不過來名，不想上逃了就行。躲在寢室睡大覺都沒人管你。”
周五下午，已經沒課了。另外四個女孩兒不是家在本地，就是離得不遠，放假有的帶著臟衣服回去了，有的跟以前的朋友出去吃喝玩樂。
宿舍裏也就春和還有項從霜是“鄉下孩子”，第一周上課又沒作業，人生地不熟，也不知道上哪兒消遣，只能窩在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兒。
春和長這麽大，第一次住集體宿舍，是會有點不適應。尤其第一天晚上，可能是見了詹景明的緣故，她壓根兒沒睡著覺。
都有點兒想跟他一塊兒回老家了，好沒出息，她只敢在心裏這樣想想。平時跟室友們聊天，還是很熱情，一副非常入鄉隨俗的樣子。
項從霜就不這樣，她要更冷若冰霜，跟另外四個本地女生幾乎不搭話。都是一個專業的，但不是每個人都同班，平時上課見不著，課後更說不上話。特別那四個女生的關系還很好，春和跟她們相處得也不錯，唯一落單的，就只剩項從霜。
有時候看她一個人悶在小桌前看書，眼神裏還夾帶著絲絲縷縷的無所適從，春和心軟，總會主動找她說話。
好在，這個女孩兒冷面歸冷面，性格卻不像想象中那麽不近人情。說高興了，她也笑，大大方方的，倒也不扭捏。可能就是到陌生環境，心裏害怕，這也能理解，春和繼續沒心沒肺跟她交往。
“從霜，我想問你個事兒。”
“問唄。”
項從霜重新躺回去，昨晚睡落枕了，她難受地扭扭脖子。
“我們班班長是不是後頭有人啊？說是臨時班長，我看導員還很喜歡他，下周班委選舉，肯定就順利轉正了吧？”
春和坐在課桌前給鋼筆換墨囊，項從霜脖子疼得睡不著，也爬下床跟她一塊兒收拾東西。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答說：“你們班班長那個位置，肯定是雷打不動要給林巍然的，他爸媽是咱們學院的老師。下周一那個什麽班委選舉，說白了就是走流程，像咱這樣的，報名也是瞎湊熱鬧，一準兒碰灰。除去班長，學委團支書這幾個職位，導員一樣心中有數，先看家世，完了再看軍訓期間跟導員關系咋樣，最後看成績——”
她拐了個彎兒：“這點你應該沒問題，你進校成績比我們都好。”
世界的參差，春和好像感受到了，她露出一個了然的微笑。
今天該項從霜做寢室衛生，收垃圾，掃地拖地，春和看她挺忙，順手幫著擦了床架還有公共區域的桌椅。
從霜把她推回床上：“你幹嘛？明明不是你的活兒，非得搶著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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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閑不住，幹脆出去找份兼職做好了。既能掙錢，又能打發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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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從霜這才想明白她的毛病在哪兒：“你該不會是……想家了？”
再準確點說，春和是想詹景明了。他說來看她，二十幾天過去，一次也沒來，說話不算話的大騙子。他們從認識以後，從來沒有像這樣正式分開過，春和有點吃不消。
“我想我叔叔，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才來看我。打電話回家也沒人接，他那活兒早出晚歸，又容易出事。”
項從霜那會兒對春和的了解，僅限於知道她是個孤兒，由叔叔在養，聽她在那兒一本正經地長籲短嘆，不免覺得有些好笑：“哎喲，看不出來你還黏人得很呢。”
九月過完，詹景明也沒來。中途連電話都沒能接通，時間對不上，春和基本只有白天才有機會到小賣部或者公用電話亭借電話用，而詹景明一般回家都是深更半夜。她打，他接不著，抽空回過來，她又早走了。
國慶前，春和到隔壁學校找雁珺，問她小長假要不要回家。雁珺有些不好意思地告訴她：“我爸爸媽媽假期會過來，他們也很久都沒有到省城來了，想好好玩幾天再回去。”
春和失落，卻也不好說什麽，誰叫她沒有一對會疼人的父母呢。一個人回去，路都不是很熟，從雁珺學校出來，春和在路邊買了一份地圖，查了查回家要坐哪幾趟車。
省倒市，市倒縣，公交車換大巴，大巴換中巴，中巴換小巴，好不容易到縣城汽車站，還不知道詹景明會不會去接她，不然就得自己走回家。
好折騰啊，項從霜一聽就皺眉：“你不回去不行嗎？留下來，跟我一塊兒，我帶你去爬山，吃好吃的。”
春和眼巴巴望著她，一臉為難樣兒。
“好了好了，知道你歸心似箭了。”
從霜拿起漱口杯，用腳把宿舍老木門一勾，出去刷牙洗臉了。
春和拿出布包，開始收拾回家要帶的東西，剛把一件小外套疊好，門口又有人喊她。
是個很陌生的女聲，春和開門後問：“同學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那女孩兒急著回宿舍，腳不停，嘴也不停：“李阿姨叫你下去一趟，說有事兒找你。”
她口中的李阿姨，當然是指宿管。春和仔細想了想，最近好像也沒把鑰匙、飯卡、身份證什麽的弄丟，不知道李阿姨找她什麽事。將信將疑從四樓往下走，李阿姨住在一樓正中間的小屋子裏，窗戶讓紗簾虛掩著，春和輕輕敲了敲。
“阿姨好，我是聶春和，請問找我有什麽事嗎？”
李阿姨真人不露相，聲音隔著門窗也有一點虛：“有個男人，姓詹，說是你叔叔，被我攔在院門外頭了。是有這麽回事嗎聶春和，你姓聶，你叔叔姓詹，繞來繞去，把我都搞糊塗了。”
春和下意識往大門外望了望，路燈下好像是有個人影，挺像詹景明的。她連比帶劃跟李阿姨解釋：“我這就出去看看。雖然我叔叔是姓詹，但他很壞，才不一定有這麽好心，還專程來學校看我。”
農大宿舍樓都是單獨的園區，每棟樓都有一扇鐵門，另還有一扇總管全區的大院門，到點兒都是會關的。詹景明就等在院門外，九月末了，風吹在臉上都疼，他也不加衣裳，還是白襯衣粗布褲。
跟衣裳楚楚的校園環境格格不入，辨識度簡直不要太高，春和想裝不認識都難。
他等得有點無聊了，蹲到地上，掐綠化帶裏散落一片的冬青葉子。春和不知道為什麽，看他來氣，扭頭想走。沒出去幾步呢，他眼尖兒，像是認準了她似的，特別粗獷地喊出聲：“嗐，等你半天了，你往哪兒跑？”
他追上來，春和回頭，雙手抱胸質問：“你來幹嘛？”
“我接你回家啊，咋，國慶七天你不回家？”
有人要從路中間過，詹景明伸手拉人，春和誤會了，身子向後仰想避開跟他接觸，繼續吹胡子瞪眼：“我就不回家，不行嗎？又沒有哪一條法律規定，大學生放假必須回家。”
“你這叫什麽話？”詹景明還在狀況外。
春和為了躲他，一直往後退，不留心被小土坡絆了一下，眼看著要摔倒了，詹景明趕緊先把人撈起來。哪兒也不敢抱，就憑手肘的力量，硬夾著肋骨兩側把人扶穩。
春和矮一點，他得低頭才能看到她好不好。本來是不想離她太近的，更不想垂下眼瞼去看她月亮一般的面龐。總感覺不太好，不莊重，他不想自己在她面前，表現得太過於卑鄙。
有時候呢，也是被逼無奈，他只能低頭去尋她。剛彎下腰，春和正好擡起頭，四目相對，倆人一塊兒僵在半道兒上。他臉上全寫著心疼，她兩只眼睛則掛著要掉不掉的淚珠。
“誒，這是怎麽了？”他嘆氣，然後從兜裏找紙，細細替她擦臉，“你有話憋著不說我怎麽知道？”
春和氣勢洶洶看他：“說了你也不知道。”
“那不然你先說？”
“我就不說。”
“聶春和，你死心眼子投胎，專門來克我的是不是？”
春和一把推開他，想跑。
詹景明感覺自己能忍到這份上，也是個神人了，他深吸口氣，攔腰將女孩子扛了起來。
春和一邊錘他，一邊大叫：“你為什麽不早來看我？”
詹景明感動又無奈：“我這不是來了嗎？”
找了個老樹根把人放下，再竄來竄去真的很容易被當成人販子抓起來。
春和下地以後，嘴還撅得老長，問什麽也不說。詹景明無法，只能試探著去抱她、哄她。
她把臉緩緩貼到他胸口那一刻，詹景明腦海中忽然就像炮仗炸開那樣，劈裏啪啦響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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